第145話　炮擊戰

路德瓦爾軍三萬人遠遠包圍著阿爾卑斯沃爾特城，擺出半包圍的陣形。 通往城裡的主要街道上，先鋒部隊擺出陣形，左右則有騎兵與步兵部隊展開。 後方有好幾排士兵列隊，無數的營帳與飄揚的軍旗，顯示出他們不留任何退路的意志。 從那威容之中，一名騎兵走了出來。 手持軍旗的使者，獨自一人朝城市前進。 「聽好了，阿爾卑斯沃爾特的人民啊！」 撼動平原的聲音響起。 「我們是伊爾汗精靈帝國的先鋒——路德瓦爾王國先遣軍！」 騎兵停下馬，將高舉的軍旗指向城牆。 「我們的使命是將擾亂這片大陸秩序的迷宮——『天逆塔』，從將其私有化的冒險者公會手中解放出來，置於正確的管理體制之下！」 男人的聲音沒有絲毫動搖。 「……但是，我們不希望無意義地殺害同樣血脈相連、知曉天上之光的人們。現在立刻開啟城門，丟棄武器，投降吧。如此一來，我們保證你們的生命與財產。」 站在城牆上的人都沒有回應。 「但是——如果你們還要抵抗的話……」 使者停下了話語。 風吹過平原。 高舉的無數長槍反射著陽光，對站在城牆上的人們施加無言的壓力。 在背後待命的騎兵們，沒有一個人動彈。 他們只是在寂靜中注視著敵陣，彷彿在等待接下來的話語。 不久，男人用冰冷的聲音宣告： 「我們將成為精靈帝國冷酷無情的鐵錘。屆時，你們的抵抗與野心，都將被徹底粉碎。」 宣告結束。 在緊繃的沉默中，一名男人走上城牆。 冒險者公會的公會長約翰。 他俯視著眼前三萬大軍，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發出從丹田深處響起的聲音。 「我們冒險者公會，不聽從任何王侯貴族的命令。也不依賴任何教會的神諭。」 「我們守護的，不只是一個城市。」 約翰將視線轉向城牆外。 「不屬於任何國家，大陸上的每個人都能平等地挑戰『天逆塔』，獲得抓住其財富與榮耀的機會——這是自由的聖域。」 聲音響徹平原。 「如果你們踐踏這份中立，企圖將『天逆塔』據為帝國所有，那麼我們作為中立的守護者，將在此擊潰你們的劍與野心！」 寂靜。 不久，路德瓦爾軍的使者垂下眼簾。 「……很遺憾。」 他只說了這句話，便調轉馬頭。 使者的背影逐漸遠去，回到敵陣。 然後—— 平原上響起低沉的太鼓聲。 收到訊號，前列計程車兵們向前推進。 他們前進到城牆魔導炮的射程邊緣，一齊詠唱魔法。 「——『Earth Wall』！」 大地發出低吼，地面隆起。 　數層土塊隆起，逐漸變成保護士兵們的簡易屏障。平原上瞬間築起了保護魔導炮的前線陣地。 從後方傳來沉重的車輪聲。 魔導炮隊開始行動。 配備巨大炮身的武器，沿著土牆間的縫隙前進。在士兵們築起的屏障後方，炮口緩緩地對準阿爾卑斯沃爾特的城牆。 城牆上的防衛方魔導炮也增強了光芒。 兩軍的炮口逐漸充滿魔力。 閃光劃過，撼動平原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燒灼成白色的魔力彈劃破天空，飛向彼此的陣地。 在路德瓦爾軍的前線，土牆的一角爆炸，土砂如雨般傾瀉而下。 剛築起的屏障崩塌了一半，但士兵們立刻衝了出去。 「不要停！把壕溝連起來！下一排炮列前進！」 怒吼聲四起。 士兵們用鏟子和魔法翻掘泥土，將細長的壕溝延伸至前線。 在壕溝的前方，木材和沙包接連被運來，準備築起新的魔導炮陣地。 然而，這項作業與死亡為鄰。 阿爾卑斯沃爾特的炮擊發出低吼。 伴隨著轟鳴聲，一發炮彈直接擊中壕溝邊緣，揚起高高的塵土。 「嗚哇啊啊啊！」 被爆炸氣浪吞噬計程車兵們飛上空中，鏟子和木材也四分五裂地飛散開來。 「不要填平坑洞！繞過去挖！不要停！」 指揮官怒吼。 他們甚至無暇看向倒下的同伴。倖存計程車兵們咬緊牙關，再次將鏟子插入泥土中。 另一方面，在阿爾卑斯沃爾特的城牆上。 敵方的魔導炮彈接連擊中石牆。 劇烈的爆炸將石片四散，灰色的沙塵覆蓋了城牆。 「沒用的！不要害怕！」 公會職員高舉拳頭。 「反擊！把他們的炮列——」 就在他的吶喊即將結束的瞬間。 咻———— 劃破耳膜的墜落聲。 轟鳴聲。 公會職員站立的地方被爆炸火焰吞噬，石塊碎裂四散。 衝擊波將周圍的冒險者吹飛。 爆炸煙霧散去後，只剩下被挖開一大塊的城牆和碎石。 「把傷者撤下去！工兵隊，把沙包搬過來！把坑洞填起來！」 待命的冒險者們衝上前，抱著沙包堆在被炮擊打穿的地方。 「你們在幹什麼！」 另一名士官對站在魔導炮前的冒險者們怒吼。 「開火！」 冒險者們瞬間面面相覷。 不久後，其中一人將魔力注入魔導炮。 炮兵們也跟著回到崗位上。 在平原上，新的炮擊再次挖開壕溝，城牆上的炮彈則撼動了石牆。 雙方互不相讓，戰場被炮煙和塵土所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