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話　打破平衡的關鍵

投擲斧筆直地朝我飛來。 　沒必要閃避。 　如果只是肩膀被淺淺劃傷的程度，只要用一次『治癒』就能抵銷。 　我直接向前踏步。 「休想！」 　艾蓮娜立刻伸手。 　冰壁升起，擋住了斧頭。 　碎裂的冰片在空中飛舞。 　相對的，分身。 　他沒能完全避開莉莎投擲的斧頭，側腹被淺淺劃傷。 　分身連『治癒』都延後，向前拉近半步距離。 　這時，萊爾從空中踢向他，揮劍砍去。 　從側面射出的冰彈貫穿了萊爾。 　同時，萊爾的分身從我背後揮出一劍，直逼而來。 　我一邊對萊爾施放『治癒』，一邊側身閃避。 　然而，我的分身已經在那裡刺出一劍。 　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衝擊。 　呼吸瞬間停止，下一個動作慢了一拍。 　分身準備追擊。 「休想！」 　這時，萊爾一邊用『治癒』癒合傷口，一邊順勢揮出一記大上段斬擊，介入了戰局。 　我們互相對自己施放『治癒』，拉開距離。 「萊爾！剛才的動作很好！」 　我一邊調整呼吸，一邊喊道。 「艾蓮娜，請看清楚該防禦的攻擊！那種程度的傷，由我來承受會更快！」 　艾蓮娜不甘心地咬著嘴唇。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 　動作逐漸變得流暢。 　萊爾他們也開始逐漸模仿分身們不斷選擇的最佳解。 　還差一點。 　凱的盾牌擊潰敵陣，萊爾的劍光多次交錯。 　冰柱貫穿大地，投擲斧迸出火花，瓦礫在空中飛舞。 　每當『治癒』消除傷勢，攻防就進一步加速。 　在那場激戰的中心，我和分身描繪著分毫不差的軌跡，互相削減著微小的距離。 　不久，完全的均衡實現了。 　連受傷都作為戰力納入考量，經過最佳化的戰鬥。 　那裡不存在任何一絲動搖。 　我所期盼的局面。 「——復活。」 　光芒籠罩倒臥在地的維拉。 　她本應被割喉而喪命，卻深深吸了一口氣。 「……咦？奇怪？我……」 　維拉無法理解狀況，茫然地坐起身。 「之後再解釋。請加入戰鬥。」 「咦……我……還活著——」 　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視線的前方。 　凱的胸口依然被貫穿，但他用盾牌將敵人推回去，傷口隨著『治癒』的光芒癒合。 　萊爾即使手臂被砍斷，依然揮劍斬擊，下一瞬間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踏步向前。 　艾蓮娜甚至毫不猶豫地凍結同伴，連同敵人一起壓制戰場。 　然後，在那中心。 　諾亞和他的分身，毫無動搖地持續互相殘殺。 「…………」 　維拉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這是……什麼……」 　沒有人害怕受傷。 　就連致命傷，也只是一瞬間停下腳步的理由。 　彷彿生命本身成了消耗品。 「這是什麼戰鬥！？腦袋有問題吧！……我辦不到。」 「無論如何，不贏就無法活著回去。」 　或許是理解了這句話，維拉終於拿起短劍。 「……真的不是正常人吧。」 　維拉一邊咒罵，一邊蹬地。 　聲音消失。 　氣息融化。 　下一瞬間，她滑進戰場輪廓的外側。 　沒有人看著她。 　不是看不見。 　而是判斷不《・》需《・》要《・》看《・》。 　那就是現在戰場的完成度。 　正因為如此。 「……那裡。」 　匕首劃過。 　打破均衡的一擊。 　萊爾的分身踏步的時機偏移了一拍。 　那一拍讓戰況產生變化。 　萊爾的劍確實地砍中偏移的分身。 　『治癒』立刻飛來。 　但是，「一瞬間的延遲」產生連鎖。 　這次是艾蓮娜的冰彈稍微快了一點。 　凱的盾牌稍微深入一點。 　——均衡產生細微的扭曲。 　諾亞的分身防禦慢了一拍。 　這時。 「——就是那裡。」 　諾亞踏步。 　與分身相同的速度。 　相同的判斷。 　不同的是，只有諾亞理解偏移的世界。 　他揮出魔杖。 　分身也同樣應對。 　——但是，來不及。 　魔杖貫穿稍微慢了一點的防禦，刺穿分身的胸口。 　骨頭碎裂。 　『治癒』立刻發動。 　但是，延遲進一步擴大。 　再一刺。 　喉嚨深處，更深處。 　通往負責傳達思考的中樞。 　沉悶的破碎聲。 　分身的身體一瞬間僵硬。 　然後是最後。 　分身失去形狀。 　人型的輪廓融化，變成擴散在地板上的影子。 　失去統率的分身接連被擊倒。 　最後只剩下五顆魔石。 　撿起魔石後，柔和的光芒從頭上灑落。 　白色光輝劃破黑暗。 「……這樣就能回去了！」 　維拉率先衝出去。 　我們互相交換視線，跟在後面。 　從微微發光的轉移陣轉移到地上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