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映象對決

「那麼，我們走吧。」 我們走向通往競技場的通道。 門的另一邊有不定形的影子在蠢動。 在穿過門之前，我重新對所有人施加『增強』，並加上『生命保護』。 「請優先攻擊我的分身。如果放著不管，他們可以無限恢復。」 「我知道……我會親身體驗的。」 艾蓮娜開玩笑地笑著，但眼神是認真的。 「我會讓你看看特訓的成果。」 賴爾一邊敲響拳頭，一邊前進。 「特訓之後，對手也會變強吧？」 莉莎歪著頭。 「是這樣沒錯……」 雖然互相開著玩笑，但沒有人停下腳步。 踏進競技場的瞬間，門在背後關上了。 包圍周圍的結界升起，不定形變成人形。 那裡出現了與我們分毫不差的五人組。 「哈哈……太像了，感覺好惡心。」 賴爾發出乾笑。 「要上咯。」 在艾蓮娜發出訊號的同時，冰彈連續射出。 凱的分身立刻舉起盾牌，從正面接住攻擊。 與此同時，賴爾的分身踢向空氣跳了起來。 賴爾也跳起來迎擊。 兩道影子在空中交錯。 劍光一閃，分身的身體從軀幹被劈成兩半。 「咦？」 賴爾發出呆滯的聲音。 贏了——每個人都這麼想。 然而，被劈成兩半的身體並沒有停下來。 分開的肉體被治癒之光包圍，立刻連線起來。 就這樣沒有減速，刀刃朝我襲來。 同時，冰彈和投擲斧從視野的死角襲來。 完美的配合。 凱上前彈開冰彈。 我擋開賴爾分身的一擊，將他的身體推向斧頭的軌道。 然而，分身毫不猶豫地讓自己的肩膀被劈開。 『治癒』再次落下。 分身在傷口癒合之前，優先朝我追擊而踏步。 「動作和維拉那時完全不一樣啊。這是怎麼回事！」 「能力是一樣的。」 我一邊躲開劍一邊回答。 「不同的是思考。」 他們的動作簡直就像五個人共享一個意志。 以恢復為前提的捨身攻擊。 將疼痛和損傷也納入作戰的一部分，理想的配合。 「恐怕是我的分身統括了所有人的思考。」 那是我理想中的最佳配合的完成形態。 沒有猶豫。 沒有判斷的延遲。 所有人的思考被統合為一，同時收斂到最短的正確答案。 只是將我的思考直接分割成五個身體而已。 賴爾的分身毫不猶豫地連自己的損傷也計算在內，踏步逼近。 疼痛不是障礙，而是被當作單純的變數處理。 「……那就是我們理想的動作嗎？」 　萊爾目不轉睛地盯著分身以回覆為前提的捨身攻擊。 我將魔杖從下段往上揮。 分身的下顎隨著沉悶的聲音碎裂。 但是，他沒有停下。 他拖著碎裂的下顎，揮劍砍來。 劍路稍微偏移。 分身的劍還是擊碎了我的鎖骨。 凱的分身逼近，彷彿要蓋過骨頭碎裂的聲音。 大盾像破城槌一樣發出低吼，遮蔽了我的視野。 我一邊用『治癒』修復碎裂的鎖骨，一邊擋開盾牌。 就在那一瞬間的空檔。 寒氣從腳邊噴發。 冰瞬間爬上來，將我、萊爾的分身和凱的分身全部凍結。 凱毫不猶豫地踏步上前。 不是為了保護我。 而是筆直地衝向我的分身。 「就是這樣。」 就算保護我，不打倒我的分身也沒有意義。 周圍越來越暗，日落時刻已經近在眼前。 我主動擊碎被冰封到腳踝的腳。 我立刻連續使用『治癒』，直接追上凱。 凱的分身也和我一樣，主動擊碎自己的腳。 但是，我的分身優先應對凱的突進，導致『治癒』的發動稍微延遲。 莉莎抓住單腳的凱的分身，直接甩動他的身體。 巨大的身軀劃破空氣，畫出一個圓。 「上啊——！」 在離心力達到頂點時，莉莎鬆手。 巨大的身軀像子彈一樣飛出去。 被丟擲去的分身直接撞上競技場的牆壁。 衝擊使牆壁碎裂，碎片在空中飛舞。 與我的分身接觸的凱，就像自己的突進力量被反射一樣被彈開。 凱被往後吹飛，我則取而代之踏進自己的分身的攻擊範圍內。 同時，我的分身也動了。 以完全相同的速度。 以完全相同的判斷。 我將魔杖舉到正中間。 分身也擺出同樣的架勢。 連呼吸的間隔都一致。 就連吸氣、吐氣的微小搖晃都同步。 先動的不是我，也不是分身。 是同時。 蹬地的聲音重疊。 魔杖往上揮，軌道完全一致。 第一回合。 彼此擋開對方的魔杖，同時收起手肘。 下一瞬間，第二回合開始了。 突刺。 從外側擋開。 第三回合、第四回合。 雙方都沒有決定性的一擊，膠著狀態持續著。 只有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