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話　位階Ⅴ的代價

我被討伐第三十層頭目的光芒所籠罩，同時發動了『鑑定』。 【名　稱】諾亞 【位　階】Ⅴ 【魔　力】SS 【技　能】鑑定　生命魔法　魔力駕馭　魔法賦予　高速思考　識破　杖術　杖之理　魔力掃描　並列思考　多重發動　不老 【魔　法】治癒　治療　增強　生命吸取　復活　鎮靜　生命保護　範圍治癒 ——不老？ 狀態列中出現了明顯不合時宜的技能。 技能與魔法並非出現在狀態列中就能使用。 因果關係相反，是能夠使用之後，結果才會刻劃在狀態列中。 因此，『不老』相當奇怪。 ……不對。 我與生俱來的『鑑定』與『生命魔法』，原本也一樣。 這就是我剛才所感受到的全能感的真面目嗎？ 這是我過去提升位階時未曾感受過的感覺。 我翻閱『無盡紀錄』，尋找傑諾的數值。 【名　稱】傑諾 【位　階】Ⅴ 【魔　力】A 【技　能】劍術　雷魔法　身體強化　危機感知　空間掌握　雷化 【魔　法】閃電加速　閃電刃 ——找到了。 『雷化』。 這看起來也不像是光靠努力就能學會的技能。 或許在抵達位階Ⅴ時，就會出現特殊技能。 這部分只要收集情報，總有一天會知道吧。 問題是『不老』。 一般來說，這應該是有益的技能。 不過，我才十三歲。 如果維持這副模樣，停止成長的話，將難以融入人類社會。 這是位階提升過快的弊病嗎？ 「……諾亞，你不要緊嗎？」 愛蓮娜擔憂地望著我的臉。 「嗯，我不要緊。」 『不老』並不會立刻造成問題。 之後再思考應該如何面對它即可。 我轉換心情。 麗莎將裂成兩半的魔像核心綁在背架上。 凱則默默地盯著凹陷的大盾。 「好，那就回去吧。」 賴爾率先走向出口。 我也追著他的背影，穿越通往競技場外的石門。 觀眾席依然籠罩於熱烈氣氛之中。 站起身的觀眾們興奮地回顧戰鬥，恣意地嚷嚷著「贏了」、「賭輸了」之類的話。 在這陣喧囂之中，也混雜著明顯不悅的臉孔。 探索者們雙手環胸，發出咂舌聲。 他們望向我們，又一臉無趣地別開視線。 與這些人恰好相反，我們在第二十九層多次碰面的探索者笑著走了過來。 「嗨，多虧有你，我賺了一筆呢。」 男子晃了晃懷裡的硬幣袋，發出清脆的聲響。 「真沒想到你竟然能超越魔像的再生速度。」 他半傻眼半笑著這麼說，令周遭也一陣譁然。 「去下層也要加油哦。」 萊爾舉起一隻手，我也舉起一隻手回應。 走上石階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們站在剛能使用的轉移陣前。 淡淡的光芒在腳邊的紋樣上脈動。 我在腦中選擇目的地，視野便被白光所覆蓋。 下一秒，地面上的乾燥空氣拂過臉頰。 「對了，來試試那個吧。『煉成祭壇』。應該已經能用了？」 萊爾像是突然想起似地開口。 「凱的盾牌壞了……如果能修好就賺到了。」 我一表示同意，萊爾便走向中央的祭壇。 由既非黑色也非銀色的金屬組成的祭壇依舊很奇妙，但又散發出某種神聖的氣息。 「放在這裡就可以了吧？」 凱將壓扁的大盾放在艾蓮娜所指的臺座上。 接著，莉莎放下背架，從裡面取出魔像的核心，放在盾牌旁邊。 「再來只要注入魔力就行了。」 我這麼說著，把手放在臺座前的球體上。 ——就在觸碰的瞬間。 體內的魔力以驚人的速度被吸走。 彷彿在呼應一般，覆蓋在祭壇表面的紋樣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如脈動般反覆閃爍，逐漸增強。 不久，幾乎要填滿視野的白光迸發。 過了一會兒，光芒消散。 祭壇上已經不是先前壓扁的鐵塊。 那裡放著一面彷彿是從巨巖削切鍛造而成的大盾。 中央鑲嵌著紅色的核心，取代了原本的鋼製突起，從那裡延伸出如電路般的幾何線條，朝四方擴散。 線條彎曲、分叉，延伸至盾牌的每個角落，散發出微弱的紅光。 凱從臺座上拿起盾牌，輕輕揮動幾下，像是在確認手感般點了點頭。 我發動『鑑定』。 【名稱】破城盾・歌利亞 【等級】稀有 【效能】不只防禦，還被磨練成打擊武器的大盾。擁有源自魔像核心的再生能力。 成果不錯。 這樣凱也能盡情大展身手了。 「好厲害！莉莎的斧頭也能這樣嗎？」 莉莎看著完成的大盾，雙眼閃閃發亮。 「我沒辦法在下次滿月前啟動。」 煉成祭壇一旦啟動，直到下次滿月為止，都不會對魔力產生反應。 要測試的話，只能找其他人來啟動。 我瞥了艾蓮娜一眼。 「而且魔力的消耗比想象中還要多。我們之中能啟動的大概只有艾蓮娜吧。」 我補充道，艾蓮娜微微聳肩。 「要試試看是沒關係，但魔物的素材怎麼辦？魔像的核心已經用掉了。」 「說得也是。那就下次再拜託你咯。」 　莉莎很乾脆地退讓了。 「下次也麻煩你幫我保養劍。」 　萊爾笑著說道。 「那今天就先回去吧。」 　我做出結論後，大家都點頭同意。 　凱伊一言不發，很珍惜地撫摸著大盾。 然後緩緩地將它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