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話　位階上升

季節從初夏開始，緩緩地移向夏天的尾聲。 在夜晚的殘渣還飄蕩在空氣中的石造城鎮，日出的鐘聲低沉地響徹。 聳立在城鎮背後的主峰，其山頂如銳利的劍尖般捕捉到朝陽，顏色從白銀逐漸轉變為鈍色的金色。 我們隨著開門的時間離開城鎮，朝山的方向前進。 在山麓，我們慎重地在彷彿被冰河削過的粗糙岩石地前進。 感覺連腳邊的小石頭滾動的聲音都特別響亮。從山谷吹上來的風冰冷地刺痛肌膚。 我集中意識，將魔力如薄霧般擴散。 過去需要摸索的這個行為，現在也能像身體的一部分般運用自如。稀薄到即使魔物觸碰也不會被發現，但確實地沿著周圍描繪的感覺。 ——在。 魔力的邊緣掠過粗糙的氣息。 生物特有的脈動，以及某種沉重的熱度。明顯與狼不同的異質存在感。 我將身體靠在岩石陰影處，悄悄地窺視。 在大岩石上，那個就在那裡。 有小馬大小的大型蜥蜴。乾燥的鱗片在朝陽照射下反射出鈍色的光芒。尾巴無力地垂下，可以看到胸部緩慢地上下起伏。 ——是龍蜥。 被稱為龍的存在。但終究是爬蟲類。 清晨。體溫尚未完全上升的時段。現在的話動作應該也很遲鈍。 我向艾蓮娜使眼色。 風在一瞬間停止，山的寂靜支配了周圍。 艾蓮娜默默地點頭。 聚集在伸出的手前方的魔力，化為白色淡霧凍結空氣。 「——『冰束縛』。」 在宛如低語般的詠唱同時，冷氣奔流。 在地面爬行般擴散的冰纏繞住龍蜥的四肢。 啪嘰、啪嘰的乾燥聲音。 鱗片上出現霜，連同關節逐漸凍結。 在那個瞬間，我行動了。 「賴爾、凱——！」 我將魔力注入兩人。 提升身體能力的強化魔法——「增強」。 脈動清楚地傳達。 肌肉回應，反應變得敏銳。 兩人毫不猶豫地蹬地。 那個氣息讓龍蜥的眼睛閃亮地轉向這邊。 無力垂下的尾巴彎曲。 如鞭子般撕裂空氣揮動。 但是，有一個影子介入那個軌道。 凱舉起大盾，從正面接住。 「……！」 衝擊在岩石地上響起，腳邊的沙子彈起。即使如此，他一步也沒有退後。 賴爾從那個影子後方衝出。 用小圓盾配合龍蜥的咬擊。 下顎往上彈。 暴露出來的柔軟喉嚨。 賴爾的劍毫不猶豫地朝那裡奔去。 刀刃深深地刺入龍蜥的喉嚨。 「成功了呢——」 我這麼向他們搭話，但三人都帶著恍惚的表情一動也不動。 賴爾睜大眼睛，緊握的劍在顫抖。 　凱的面無表情消失，他被心臟的劇烈跳動與竄過全身的陶醉感所支配，僵硬地站著。 愛蓮娜的指尖顫抖，她用手捂著嘴，全身沉浸於幸福之中。 「你們的位階該不會提升了？」 我冷靜地望著三人。 「這就是……位階提升的感覺……？」 最先回過神來的愛蓮娜氣息紊亂，嗓音沙啞地笑著。 她的眼底深處彷彿因熱融化似地閃耀，全身籠罩於顫抖的喜悅之中。 「……好厲害，力量像諾亞的『強化』一樣高漲！」 賴爾將握著劍的手高舉向天，全身迸射出歡喜。 「……這就是。」 凱呻吟似地低喃，但又露出滿面笑容。他面無表情的面具徹底剝落，全身受到歡喜與陶醉所支配。 巖山中只剩下三人紊亂的呼吸，以及沉浸於勝利餘韻中的喜悅熱度。 我默默地發動『鑑定』。 【名字】賴爾 【位階】Ⅱ 【魔力】D 【技能】劍術、身體強化、超反應 【名字】愛蓮娜 【位階】Ⅱ 【魔力】B 【技能】冰魔法、魔力感知、魔力操作 【魔法】冰球、冰子彈、冰束縛、冰牆 【名字】凱 【位階】Ⅱ 【魔力】D 【技能】防禦強化、身體強化、自我再生 【名字】諾亞 【位階】Ⅳ 【魔力】S+ 【技能】鑑定、生命魔法、魔力控制、魔法賦予、高速思考、看穿、杖術、杖之理、魔力掃描 【魔法】治癒、痊癒、強化、生命吸取、復活、鎮靜、生命保護 三人的位階都提升了。 我的位階雖然沒變，但因為更擅長用魔力偵察敵人，所以學會了魔力掃描。 在冬天來臨前提升了位階，令我鬆了一口氣。 這座高海拔城鎮到了冬天，將被雪封閉，與外界斷絕往來。 如此一來，直到春天為止都無法動彈，將浪費寶貴的時間。 我思考著下一步。 我們累積了對人戰的經驗，三人的位階也提升了。 賬戶裡也累積了充足的資金。 差不多該前往下一座城鎮了。 「好，帶著這玩意兒凱旋迴公會吧！」 賴爾的嗓音將我從思考之海中拉回。 「先放血吧。」 我將癱軟地躺在岩石上的爵克頭顱放到岩石下方。 暗紅色的血液從脖子的傷口流出。 放血後，我請愛蓮娜冷卻它的全身。 「好，那要綁起來了。」 配合賴爾的嗓音，我們為了方便搬運爵克而綁起它。 將它的四肢綁在腹部上，捲起頭部與尾巴固定住。 再將適合的棒子穿過它的雙腿之間，由賴爾與凱扛起。 「意外地能輕鬆扛起呢，這也是因為位階提升了嗎？」 賴爾用肩膀確認爵克的重量。 「好，那麼諾亞和艾蓮娜就負責警戒周圍。我們走吧。」 萊爾意氣風發地走下山路，朝城鎮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