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反覆的救贖

完成儀式後，我們直接回到各自的房間。 由於三名同期的房間相隔甚遠，因此我無法得知他們的狀況。 依照那種痛楚，今晚應該無法入眠吧。 ——我也不能表現得過於平靜，否則會顯得不自然。 我捂著背部，緩緩地躺到床上。 我感受著微弱的痛楚，裝作無法入睡。 中央監視塔的窗戶正對著我。 雖然窗戶反射著光芒，無法看見內部狀況，但今天肯定有人監視著我吧。 如果我為了治療傷勢而施展魔法的話，光芒便會洩漏出去，立刻東窗事發。 ——但如果是生命魔法的話，便能不洩漏光芒地治療傷勢。 不過，等到明天時，傷勢便徹底痊癒的話，可就不太妙了。 我再度用魔法阻斷痛覺後，確認了狀態。 【名　稱】挪亞 【位　階】Ⅰ 【魔　力】A 【技　能】鑑定　生命魔法　魔力駕馭　魔法賦予 【魔　法】治癒　痊癒　增強　生命吞噬　復活　鎮靜 ——鎮痛的魔法被命名為鎮靜。 我確認完後，一如往常地讓魔力流竄全身。 我不知道自己能成長到什麼地步。 不過，現在是拓展魔力容器、提升極限的時候。 隔天早上——我不知道這是否能稱為早上。 這座設施不知是否為魔道具，總是維持著一定的亮度。 ——這是為了模糊時間感的機制吧。 總之，我因為鐘聲而醒了過來。 見習生們拿著鞭子，默默地在廣場上列隊。 我也仿效他們，混入隊伍的邊緣。 不久後，當全員到齊後，站在前方的神官開口道： 「伊修卡，到前面來。」 一名十歲左右的少年被點名，走到前方。 神官將手放在跪著的少年頭上，施展了治癒。 少年全身籠罩於淡淡光芒之中，傷勢似乎徹底痊癒了。 「主的光芒能治癒，主的光芒能重生。」 神官朗聲詠唱聖句。 「伊修卡，你被正確的光芒所引導，今後就以治癒師的身份參加修行吧。」 神官這麼宣告後，將刻有象徵神光的徽章，掛在少年的脖子上。 現場響起一陣掌聲。 少年眼眶泛淚，露出陶醉的表情仰望神官。 ——藉由儀式進行承認，並透過團體進行強化。 給予痛楚，治癒傷勢，給予讚賞。 他們便是透過這種方式，灌輸對教會的歸屬感吧。 「那麼，開始今天的修行吧。」 神官等待安靜的熱氣平息後，這麼宣告。 見習生們等間隔地散開，用鞭子鞭打自己。 有人顯得猶豫不決。 也有人淡然地不斷鞭打自己。 戴著徽章的見習生們走在隊伍之間。 他們依序對傷勢看似嚴重的見習生施展治癒。 　果然，他們並未完全治癒我，而是留下某種程度的痛楚。 接受治癒術的見習生離開隊伍，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也揮舞自己的鞭子。 我毫不留情地鞭打尚未痊癒的傷口。 我並未施展卡姆的魔法。 為了以防萬一，不讓人感到不對勁。 ——啪嘰。 一陣異樣的聲響迴盪於廣場之中。 我的右手無法舉起，肩胛骨似乎碎裂了。 周遭的氣氛一陣譁然。 負責治癒術的見習生急忙跑了過來。 他額上冒汗，拼命地施展魔法，但恢復狀況不如預期。 不久後，他似乎耗盡魔力，當場跪倒在地。 幾名見習生輪流施展治癒術，我終於恢復到能舉起手臂的程度。 我一鞠躬後，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從自己的房間俯瞰廣場。 能見到尚未結束脩行的見習生。 這設施不僅方便監視。 還設計成能給予提早結束脩行者特別感，給予較晚結束脩行者焦躁感。 然而，今天發生了出乎意料的狀況。 負責治癒術的見習生魔力耗盡。 負責指導的神官則輪流施展治癒術。 ——照這樣看來，我應該能比想象中更早站上治癒者的位置。 我望著廣場的混亂，暗自竊笑。 之後，我每天在修行時都受重傷。 畢竟不能讓治癒見習生死亡，因此眾人拼命地治療我。 見習生們似乎逐漸進步，但只是杯水車薪。 他們無法只治療我一人，也無法顧及其他人。 神官們施展治癒術也逐漸成為常態，但神官們也顯得疲憊不堪。 我環視廣場，仔細觀察治癒者們。 誰還有餘力，誰已經瀕臨極限——多虧能一覽廣場的構造，我瞭若指掌。 ◇ 諾亞離開後的神殿。 「祭司大人，大聖堂寄來了詢問信。」 約翰拿著剛送達的信件，造訪祭司的房間。 「嗯……這似乎是詢問諾亞在這裡的生活狀況和為人。」 祭司瀏覽信件內容，這麼說道。 「當他們考慮是否要讓諾亞進入下一階段的修行時，就會寄來這種信件，但有點太早了。」 「果然是因為諾亞的虔誠信仰傳達給大聖堂了吧。」 約翰毫不懷疑諾亞，這麼篤定地說。 「或許真是這樣呢。無論如何，諾亞的人品沒有問題，就這麼回覆吧。」 祭司這麼說，拿起羽毛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