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防衛戰

1. 佈下伏兵 變異體的泰拉方面軍司令部。 在被灰色牆壁包圍的作戰室中，投影出宙域圖。 「小型艦討厭正規的航路。 　會選擇監視薄弱的複數死角降落。 　那種戰術，只要看過一次，就能預測第二次。」 赫露卡一邊確認宙域圖， 一邊對克勞斯說道。 「能利用的漏洞已經縮小到十個地方。 　在其中三個地方佈下巡洋艦。」 「只有三個地方可以嗎？」 「不需要太多。 　沒有必要讓大艦隊正面迎擊小型艦群。 　只要能擊潰奇襲的初速，小型艦的烏合之眾， 　只要一艘巡洋艦就足以擊破。」 說完這些話後，赫露卡又追加了一個指示。 「這三處以及正規降落點的 　交戰判斷就交給現場人員。」 克勞斯微微睜大了眼。 「這樣好嗎？ 　重大判斷必須由總統府下達。」 「這不是重大判斷。 　只不過是機械性地應對預料中的事態。」 赫露卡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們不知道敵人何時會出現。 　說不定是半夜。每次都要等待我們的許可， 　只會眼睜睜地錯失良機。 　因此，只有在不明艦隊出現在這三個地方時， 　——那是事先預料到的事態。 　就依照現場的判斷，立刻擊潰。」 「我明白了。」 克勞斯深深地低下頭。 「剩下的七個地方，就直接透過嗎？」 「沒關係。沒有必要全部堵住。」 赫露卡將視線從宙域圖上移開。 「我們已經知道對方的手段。 　接下來，只要讓對方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2. 全體指揮 從安堤卡的敗退到現在，還沒有經過多少時間。 那一天的記憶—— ——在劣勢中，一邊規規矩矩地尋求許可，一邊來不及撤退—— 還鮮明地殘留在克勞斯的腦海中。 「這次，我們不會再落後了。」 克勞斯靜靜地，但又強而有力地向指揮下的各艦發出指示。 「一確認敵人的身影，就立刻發動攻擊。不要猶豫。」 等待的時間絕對不長。 「二號地點、五號地點傳來報告！ 　確認降落！不明小型艦，各約二十艘！」 克勞斯立刻對各處傳來的報告做出反應。 「向總統府報告的同時，兩地點開始交戰。」 在二號、五號地點， 佈下的巡洋艦主炮一齊噴出火焰。 密集的小型艦有幾艘瞬間被閃光吞噬。 試圖散開的艦艇也遭到追擊，數量逐漸減少。 3. 戰果 不久後，兩地點同時傳來報告。 「二號地點報告。 　收到自稱指揮官的人物發出的投降通訊。 　同時，確認目標艦的主機輸出為零。」 「五號地點也一樣。 　已確認收到投降通訊， 　以及主機輸出停止。」 不只是通訊內容，感測器上的主機輸出， 這個客觀事實也證實了對方的投降。 「回覆兩地點，接受投降。」 克勞斯立刻下達指示。 在戰鬥結束前，這都在他事先被賦予的裁量範圍內。 「倖存的艦艇數量是？」 「二號地點，十艘。五號地點，數量也差不多。」 「後續處置，需請示總統府。」 克勞斯提出報告。 總統府很快便回覆了指示。 「俘虜在拘束後進行審訊。 　俘獲艦艇編入貴隊戰力。」 收到這個指示後，才正式開始進行， 俘獲投降艦艇與拘束乘員的程式。 4. 正面的膠著 「中繼站附近有大量大型艦艇降下！ 　是地球的流亡艦隊！」 另一方面，在正規的降下地點，情況則有所不同。 在那裡防守的是，地球被佔領後，率領投降的前地球艦隊的， 司令官宋・伊漢。 在正面展開的是，由二十艘艦艇組成的艦隊—— 過去，宋自己也曾是其中一員， 同樣高舉著同一面軍旗的人們。 「司令官，請允許攻擊。」 對於副官的聲音，宋無法立即回答。 （要我攻擊同胞嗎？） 總統府的指示是「排除」， 僅止於一句簡潔的命令。 然而，眼前並排的艦影，也是昔日的戰友。 宋刻意拖延了炮擊的命令。 「瞄準尚未完成。」 「請再稍等片刻。」 乘員們的報告也失去了以往的即時性。 對方也未顯露出行動的跡象。 如果攻擊同胞，自己所主張的名分就會瓦解。 ——雙方炮門相對， 動彈不得，沉重的對峙持續著。 在膠著狀態中，來自地球方面軍司令部的一則通訊，向雙方陣營發出。 「通告逃亡艦隊及自稱流亡政府派。」 那是地球駐留艦隊首席輔佐官，奧黛莉・陳的聲音。平淡而事務性的語調。 「本星系的治安，由捍衛者軍維持。 　貴艦隊的行動，視為對正當統治的武力侵犯。 　立即解除武裝。 　若不解除，將視為敵對行動，進行反擊。」 那不過是行政官的正式威嚇。 然而，收到這個宣告後，地球流亡艦隊試圖逃往安提卡。 「他們逃走了嗎？」 結果，正面的戰鬥一次也沒發生就結束了。 5. 俘虜的審訊 在二號、五號地點俘獲艦艇的乘員審訊， 在戰鬥平息後，迅速展開。 指揮官和船長保持沉默。 然而，幾名年輕乘員在被拘束的緊張中， 他開始斷斷續續地吐露證詞。 「你們是聽誰的指示，從事走私的？」 「是篠先生……浦賀・篠。」 「篠是誰？」 「他讓差點中斷的走私路線又復活了。 　我們是那個人率領的船隊成員。」 主管又繼續追問： 「你們是怎麼在沒被地球巡邏隊發現的情況下， 　持續走私的？」 船員猶豫了一下才回答： 「……我們使用的是地球巡邏隊巡邏較少的著陸點。 　我們只是前往指定地點而已。 　只有篠先生等少數人知道詳細地點。」 這個答案很合理。 走私這種工作，不可能讓基層人員知道所有情報。 ——這麼想的話，就沒有任何不自然之處。 主管也接受了這個說法。 地球的巡邏網一直都有漏洞， 讓走私業者有機可乘。 ——這個證詞足以讓人做出這個結論。 6. 物件成形 赫爾加正在閱讀送到總統府的審訊報告。 「浦賀・篠」這個名字。 以及「讓走私路線復活的功臣」這個說明。 （是那時候的商人嗎？） 打破好幾年的停滯， 一口氣加速秘密船塢艦隊建造的那個新商人。 赫爾加沒有深究他的來歷， 只認為「出現了一個能幹的商人」， 沒有派人詳細調查。當時這樣就夠了。 現在，赫爾加第一次清楚看見這個敵人， 一時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那個提供物資的恩人， 　這次會變成我們的敵人。） 赫爾加靜靜咀嚼這諷刺的命運。 「使用地球巡邏隊巡邏較少的地方嗎？」 赫爾加看著報告書上的這句話。 她將這句話視為一個旁證， 顯示地球的舊巡邏體制有多鬆散。 這時的赫爾加沒有理由懷疑更多。 正面的戰鬥連打都沒打就陷入膠著。 二號、五號地點的埋伏成功， 確實取得戰果。 同一天發生的這兩件事， 結果的落差在赫爾加心中留下小小的疑問。 連紀律嚴謹的軍隊，面對同胞時， 都會曲解指示，無法行動。 另一方面，那支來歷不明的艦隊， 以我方常識無法理解的形式運作命令系統與補給網， 即使擊潰指揮官也不會停止。 「因為把他們當成軍隊，所以才搞不懂嗎……？」 這個問題在赫爾加心中， 依然沒有答案，靜靜殘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