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31 · 貓與龍 1
母貓與少N
被召喚出來的母貓,眼前是一位泫然欲泣的少女。
少女的大眼睛濕潤,嘴唇顫抖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無助。
母貓曾經在人類的城鎮生活過,見過各種各樣的人類。
大人、小孩,還有老人。
即使在那些經驗中,眼前少女的無助也是數一數二。
如果少女去森林,不到一天就會被其他野獸吃掉吧。
肯定比那四個孩子還要輕易被吃掉。
把這樣的孩子獨自留下,父母上哪去了呢?
母貓東張西望環顧四周,卻沒發現類似的身影。
只有和少女同齡的人類孩子,以及頭頂毛髮稀疏的雄性人類。
母貓原本以為雄性人類是她的父親,但兩人實在不像。
少女很可愛,但頭頂毛髮稀疏的雄性人類一點都不可愛。
這應該不是父女吧。
母貓原本這麼想,但立刻想起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自己被某人召喚了。
首先必須調查是誰召喚的。
母貓首先看向自己的腳邊。
地面畫著圓圈,上面寫著細小的文字。
這應該是人類使用的魔法。
眼前的少女正拿著棒子戳著那個圓圈。
注意到這件事,母貓驚訝地睜大眼睛。
因為召喚自己的人,似乎就是眼前的少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母貓絞盡腦汁,努力理解現狀。
狩獵的基本,就是要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什麼狀態。
首先,自己毫無疑問是被召喚出來的。
而召喚自己的人,就是眼前的少女。
周圍有許多人類孩子。
還有其他什麼呢?
有牆壁,也有屋頂。
看來這裡是建築物裡面。
這時,母貓注意到孩子們的服裝。
他們全都穿著相同的服裝。
黑色的衣服,配上大大的帽子。
手上還拿著棒子。
這應該是人類當中擅長魔法的人所穿的服裝。
人類成長緩慢,很難想像這裡的孩子全都已經擅長魔法。
這時,母貓腦中終於浮現一個推論。
這裡應該是很久以前曾經聽說過的,名為學校的場所吧。
人類會把孩子們聚集到一個地方加以教育。
這裡恐怕就是學校。
就在母貓這麼推測時,頭髮稀疏的大人走了過來。
他仔細打量著母貓,佩服地頻頻點頭。
母貓抬頭看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頭髮稀疏的大人開口了。
「看來,召喚貓妖精成功了。它們十分聰明,恐怕正對這個狀況感到困惑吧。你向貓妖精說明一下狀況。其他人繼續召喚使魔!」
少女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慌張地連連點頭,向母貓搭話。
她結結巴巴,斷斷續續,實在聽不清楚。
簡單來說,就是叫母貓跟著她走。
母貓發出表示同意的叫聲,站到少女腳邊。
少女似乎嚇了一跳,發出一聲僵硬的尖叫。
母貓的確是優秀的獵人,在森林裡受到小動物們畏懼。
可是,它不認為自己強到會嚇到人類。
這個少女,是不是太膽小了?
母貓養過的孩子中,最膽小的是有翅膀的孩子,而這個少女比它還要膽小。
母貓有些擔心,用前爪輕拍少女的腳,要她冷靜下來。
少女看到它這麼做,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還是設法將母貓帶到室內一角。
不過與其說是帶,其實只是僵硬地走著。
少女似乎冷靜下來了,眼中已經沒有淚水。
雖然她的表情還是泫然欲泣,但那似乎是她原本的長相。
少女在長椅上坐下,母貓也跟著在她身旁坐下。
少女做了幾次深呼吸,緩緩開口。
首先,這裡是魔法學校。
這和母貓的預測相同。
這棟建築物叫做訓練場,是練習魔法的地方。
聽她這麼說,母貓抬頭一看,這裡的天花板比森林的樹木還要高。
人類竟然能蓋出這種東西,母貓非常佩服。
接著是少女她們的事。
在這裡的孩子們,是在這所魔法學校學習的學生。
少女也是其中一人,成績是中下。
母貓在人類的城鎮生活時,也經常到學校露臉。
所以它很清楚學校成績這回事。
不過,這麼畏畏縮縮的,的確沒辦法學習吧。
那麼,終於要說到母貓為何會被召喚了。
這所魔法學校鼓勵學生擁有使魔。
因為有使魔與自己並肩作戰,會讓人非常安心。
使魔的召喚會使用魔法學校擁有的魔法陣。
發動魔法陣,似乎就能召喚出與自己契合的對象。
只不過,要找到對象非常困難,無法輕易召喚。
召喚好幾天都失敗是常有的事,無法召喚也不稀奇。
在這樣的情況下,成績並不好的少女竟然第一天第一次嘗試就成功召喚出了母貓。
少女似乎還無法相信這個事實,詢問母貓這是否為幻覺。
看到她認真的表情,母貓不禁嘆了口氣。
母貓至今養育過許多孩子,但沒有一個孩子像她這麼沒自信。
她看起來很不可靠,還需要父母的保護。
不過,少女的父母似乎不在附近。
母貓心想沒辦法,決定做一件事。
被召喚出來也是某種緣分。
就來養育這個少女吧。
反正與自己分開的四隻孩子也快要離巢了。
只是稍微提早一點而已。
自己沒有嬌生慣養到會因為這種程度就挨餓。
那麼,照顧眼前這個連自己覓食都不會的少女也挺有意思。
母貓下定決心後,對依然一臉認真地注視自己的少女開口:
「我知道了。我會照顧你,你要好好學習,成為能使用魔法的傑出人物。」
母貓長年住在人類的城鎮,所以會說人類的語言。
少女盯著母貓看,直接往後倒下。
驚訝的母貓連忙探頭看少女的臉。
少女眼冒金星,發出呻吟。
看來母貓會說人類的語言這件事,對她造成了相當大的衝擊。
母貓心想總之先叫醒少女,於是拍了拍她的臉。
學校的課程結束後,母貓帶著少女來到訓練場。
這是為了確認少女能使用多少魔法。
對母貓而言,魔法就是攻擊。
是獲得食物的手段。
留在森林裡的孩子中,最擅長魔法的是最年長的孩子。
它會使用電力,用前爪攻擊,靈巧地捕捉老鼠。
不過它放電太多,經常在攻擊前就被老鼠發現。
這是今後的課題,不過母貓已經耳提面命過它了,應該會想辦法解決吧。
比起這個,現在重要的是少女的魔法技巧。
必須仔細確認她能使用到什麼程度。
母貓告訴少女瞄準目標發射魔法後,少女便下定決心般地舉起棒子。
人類不擅長使用魔法,如果沒有這種道具,就無法順利使用魔法。
少女念念有詞地揮動棒子。
飛出去的是像小石頭的白色塊狀物。
白色塊狀物在空中划出拋物線,準確地命中了目標。
然後發出「叩」的微弱聲響,掉在地上。
母貓等了一會兒,但掉在地上的白色塊狀物毫無變化。
它疑惑地抬頭看向少女,發現少女正一臉得意地注視著它。
母貓站起身,靠近白色塊狀物。
它用前爪拍了拍,發現它冰冰涼涼的。
它用嘴叼起,用牙齒咬碎。
冰冰涼涼的,相當美味。
看來那是冰塊。
母貓再次回頭看向少女。
少女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沮喪地垂下肩膀。
「這是什麼?是點心嗎?脆脆的,很好吃。」
「不是……呃,我本來想用冰針術……」
少女泫然欲泣,用微弱的聲音說。
那的確是人類的魔法之一。
是發射冰錐的魔法名稱。
看來她剛才想用的是攻擊魔法。
看來前途多災多難。
首先得從攻擊魔法開始教起。
人類的魔法非常複雜難解。
得花上好幾年的時間學習,才能發揮出與森林裡的野獸同等的效果。
母貓總是覺得人類為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方法。
然而。
人類使用魔法,能做到森林裡的動物們無法想像的精細動作。
如果只是追求威力,動物或魔物使用的魔法比較好。
但是,論精細度,人類的魔法絕對佔上風。
母貓認為少女應該先學會它們的魔法。
既然她是人類,應該會用人類的魔法。
話雖如此,前提是那能派上用場。
如果只會做出好吃的點心,那使用魔法就沒有意義。
母貓決定立刻示範給她看。
它告訴少女要仔細看,然後將魔法的力量注入尾巴。
於是,尾巴立刻出現變化。
尾巴開始劈哩啪啦地迸出紫電,膨脹變大。
母貓將高高舉起的尾巴當成指揮棒般揮舞。
接著,纏繞在尾巴上的電流便化為一束,貫穿了標靶。
少女聽見連續響起的爆裂聲,彷彿自己觸電般繃緊了身體。
這是母貓擅長且經常使用的操縱電流的魔法。
雖然也能放出火焰,但那雖然效果高,卻有引發森林大火的危險。
電流的危險性相對較低,而且動作迅速,難以閃避。
最重要的是,很少有動物能承受這種攻擊,這也是母貓經常使用這個魔法的理由。
即使無法讓對手受到重傷,但只要被電到,對手就會暫時無法動彈。
這種優勢非常巨大。
母貓催促少女立刻嘗試。
然而,少女卻搖了搖頭。
她說自己實在無法使用雷魔法這種高難度的魔法。
的確,以人類的魔法來說,操縱電流的魔法是非常高難度的魔法。
說到底,人類的魔法中並沒有操縱微弱電流的魔法。
他們甚至沒有想過將電流纏繞在前爪上,給予對手衝擊這種簡單的事情。
人類的魔法中,說到使用電流的魔法,就是操縱雷電的魔法。
撕裂天空,發出轟鳴聲的雷電。
如果要使用那種魔法,難度當然會很高。
然而,如果是動物們使用的魔法,就不是那麼困難的種類。
母貓用前爪拍了拍少女,要她仔細看清楚,接著再次使用了魔法。
少女雖然快哭出來了,但還是仔細觀察了母貓的魔法。
然後,她發現那比人類的魔法還要單純,自己應該也能做到。
動物們平常使用魔法的速度太快,人類根本無法觀察。
母貓為了教少女,刻意緩慢地使用了魔法。
因為是第一次看到,少女也沒有自信能立刻使用。
即使如此,只要多嘗試幾次,一定就能使用。
母貓仔細又簡單易懂地使用了魔法,讓少女能夠如此確信。
少女央求母貓再使用一次魔法。
母貓點點頭,緩緩地使用了魔法。
看到少女認真地盯著尾巴的表情,母貓想起了其中一隻孩子。
在森林中瀕死的那個孩子,恐怕是被父母拋棄了吧。
雖然母貓救了它,讓它能夠獨立,但那孩子非常喜歡魔法。
它總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母貓使用魔法,自己也練習著想要使用。
在它離巢的時候,魔法已經進步到比母貓還要厲害了。
那個孩子現在怎麼樣了呢?
它一定成為了優秀的獵人,在森林中生活著。
等養育完這個少女,去見它一面或許也很有趣。
母貓看著一邊低吟一邊瞪著尾巴的少女,思考著這些事。
魔力這種東西很不可思議,用得愈多就會變得愈強。
母貓認為這和肌肉一樣。
身體也是在疲勞後恢複,就會變強。
魔力也是在用盡後恢複,就會變得更強。
在充滿外敵的森林中,很難做到這種事。
但在人類社會中,就另當別論了。
人類會確保非常安全的床鋪,幾乎不用擔心被敵人襲擊,可以安心休息。
既然如此,沒有不利用的道理。
母貓讓少女徹底使用魔法。
在太陽升起前拍醒她,把她拖到訓練場。
一邊斥責還很困的少女,總之讓她使用魔法。
少女很難起床,早上不適合學習新東西。
讓她不顧一切地使用魔法,消耗魔力的同時讓身體記住魔法的使用方法。
這所學校被稱為寄宿制,學生們在學校的建築物附近生活。
少女和其他學生們離開父母身邊,在那個叫做宿舍的地方生活。
這個少女還很靠不住,是否已經到了能離開父母的年紀都十分可疑;不過對打算嚴格鍛煉她的母貓來說,倒正合適。
在少女因為使用太多魔法而變得軟綿綿的時候,學校內響起了鐘聲。
這是催促學生們起床,通知早餐準備好的鐘聲。
以這個鐘聲為信號,早上的訓練結束了。
少女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亮,前往食堂。
原本食量小,早上不太能吃東西的少女,最近變得非常能吃。
十有八九是因為母貓的嚴格訓練吧。
能吃的孩子長得快。
這樣少女也能長高吧。
母貓滿足地看著少女吃早餐的樣子。
這所學校的餐點非常注重營養均衡,還能續碗,對成長非常有幫助。
少女吃早餐的時候,母貓也有事要做。
和其他學生們交換召喚獸們的情報。
商量考試範圍,確認提交作業的期限等等。
為了在人類社會中生存,不是只要擅長狩獵就好。
母貓非常清楚這件事。
吃完早餐後,少女前往教室上課。
母貓也為了聽課而跟著她。
為了教導少女,母貓也學習人類的學問。
一般而言,召喚獸不能進入教室,但母貓是特例。
少女的班導是個奇特的人,爽快地答應了母貓想上課的要求。
作為交換,他拜託母貓協助研究,但對母貓而言,那不是什麼辛苦的事。
因為他的研究是關於魔獸的育兒。
對身經百戰的母貓而言,反而是專門領域。
上午的課程結束後,中間是午餐時間,接著是實技課程。
這段時間,母貓會前往附近的森林。
當然,是為了狩獵。
只不過,魔法學校附近的森林,有些問題。
沒什麼適合吃的動物棲息。
母貓最喜歡吃的是老鼠。
大小也好,繁殖速度也好,都是無可挑剔的獵物。
然而,這座森林幾乎沒有老鼠。
取而代之,有很多長角的兔子。
要抓這些兔子並不辛苦,但無奈的是太大了。
就算抓到一隻,也吃不完。
如果有食慾旺盛的孩子們在,或許還好,但留在森林裡的四隻孩子雖然有點早,但已經離巢了。
因為不知道在哪裡,所以也不能帶過去。
老鼠大小正好,一隻就能吃完,卻被這些兔子和這座森林裡到處都是的哥布林趕跑了。
兔子和哥布林對母貓而言都是不錯的獵物,但無奈的是都太大了。
這座森林裡對母貓而言大小正好的獵物,是一種叫做寶石獸,長得像老鼠的動物。
這種老鼠的外表非常奇特,額頭上竟然鑲著寶石。
它們非常敏捷,對人類而言不是能輕易抓到的獵物。
然而,對身經百戰的獵人母貓而言,不過就是稍微敏捷一點的老鼠罷了。
轉眼間就解決了一隻,母貓津津有味地吃起寶石獸。
少女的班導說,寶石獸額頭上的寶石具有非常強大的魔法力量。
或許是因為這樣,這種寶石非常好吃。
最近母貓很喜歡把這種寶石咬碎吃掉。
據說吃下這種寶石,魔力就會變強,力量也會增加,但這種東西變強也不會造成困擾,所以母貓完全不在意。
結束一天一次的進食回到學校時,正好是下課時間。
母貓到教室接少女,把她拖到訓練場。
這是為了複習今天學到的東西。
母貓鼓勵著累得快要倒下的少女,讓她連續發射魔法。
母貓的教育方針是,魔法就是體力。
總之就是不斷攻擊攻擊再攻擊,就算不願意也會變強。
姑且不論這樣效率好不好,她所養育的孩子們,都是這樣獨當一面的。
少女一開始也是馬上就累倒,但現在總算能撐到結束為止了。
這裡所謂的結束,指的是傍晚響起、通知晚餐的鐘聲。
鐘聲一響,少女的訓練就暫時告一段落。
母貓再次拖著累癱的少女來到餐廳。
少女開始用餐,但母貓在這段期間也不能休息。
她必須和其他學生召喚的野獸們交換情報。
像是我家的孩子不整理房間、我家主人亂用魔法、我家主人小氣巴拉。
就是這些野獸之間的情報交流。
聽起來或許沒什麼意義,但可不能小看這些情報。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派上用場。
少女吃完飯後,終於可以回到宿舍的房間。
接下來就是母貓的勝負時刻。
這間魔法學校的宿舍,每個房間都有淋浴間。
不過,沒有出水的裝置,而是自己用魔法出熱水洗澡。
少女非常愛乾淨,每天都會洗澡。
然後,她也會強迫母貓洗澡。
在森林裡狩獵的母貓,確實多少會弄髒。
但那是和只在家裡生活的家貓相比。
母貓說自己不臟,拚命抵抗想抓住自己的少女。
因為不臟,所以沒必要洗澡。
而且,母貓不喜歡被熱水洗。
毛被弄濕會非常不舒服。
母貓想盡辦法逃跑,但最後總是會被少女抓住。
母貓覺得少女是趁機報復。
少女當然會否認,但這時候的笑容非常燦爛。
洗完澡後,就是到睡覺時間為止的複習。
母貓也利用這段時間學習。
母貓和少女互相教導,加深了對魔法的知識。
母貓被少女召喚出來後,經過了十數個月。
在還沒成功召喚出野獸的學生們施展魔法時,發生了某個事件。
召喚陣似乎出了什麼問題,和魔界連結了。
魔界是和普通世界平行的另一個世界。
那裡有各種普通世界沒有的兇惡生物橫行。
世界上有幾處魔界和普通世界連結的地方,這種地方被稱為「迷宮」。
母貓生活的森林也是這種迷宮,是兇惡生物從魔界入侵的地方。
和魔界連結的地方打開了。
這代表了非比尋常的大事。
召喚陣中湧出不祥的氣息,低級魔物接連跳了出來。
是哥布林和魔狼等數量眾多的魔物。
雖然場面一時混亂,但在場教師的號令下,學生們立刻恢複了冷靜。
參加課程的少女也勉強深呼吸,恢複了冷靜。
在教師的指揮下,立刻嘗試用魔法攻擊。
雖然還在學習途中,但魔法攻擊十分強大。
總算擊破了魔物們,事態看似平息了下來。
然而。
從召喚陣中出現了誰也沒料到的東西。
與魔獸有著一線之隔,被稱為「惡魔」的存在。
其中特別強大的種族,大惡魔。
擁有翅膀,強韌的肉體足以壓制巨魔,強大魔力足以匹敵數十名人類魔法師的惡魔,從召喚陣中出現了。
教師和學生們立刻用魔法攻擊,但大惡魔張開的屏障紋絲不動。
在絕望的氣氛中,大惡魔緩緩開口。
雖說是惡魔,使用魔法時大多會發出聲音。
但是,這隻大惡魔至今為止一次也沒開口過。
就在所有人都要放棄的瞬間,一隻野獸的聲音響起。
「哎呀,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長得這麼大了呢。」
聲音的主人是母貓。
去森林覓食的母貓聽到騷動,趕了過來。
聽到母貓的話,教師和學生們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讓他們吃驚。
「咦!? 媽媽!?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
聲音是從大惡魔口中發出的。
被稱為惡魔中的惡魔的大惡魔口中說出的意外單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們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哎呀,對了!我聽說你突然被召喚到某個地方,所以去森林裡看看情況!然後發現今年出生的弟弟們,那個有翅膀的弟弟是龍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和你一樣,撿到養大的。那些孩子還好嗎?」
「雖然很好,但受到了相當大的打擊。快點回去吧。」
「沒關係,反正它們馬上就要離巢了。放著不管正好。」
勉強加入母貓和惡魔對話的,是現場的一名教師。
是平時就和母貓有交情的少女的班主任。
他戰戰兢兢地舉起手,勉強開口說道。
「那個,兩位是,那個,認識的人嗎?」
「是啊。豈止認識,這孩子可是我家的孩子。就是我以前說過的撿到的魔獸孩子。」
「媽媽,什麼魔獸啊。我不是魔獸,是惡魔啦。」
「不是差不多嗎?只是稱呼不同而已。」
看來對身經百戰的母貓來說,惡魔和魔獸似乎沒什麼區別。
總之,他們應該知道危險已經暫時遠離了吧。
教師和學生們都鬆了一口氣。
那麼。
母貓的兒子大惡魔,因為誤開的魔界之門而感到驚訝,為了確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來到這裡。
發生這種事的時候,對魔界和普通世界都會造成負面影響。
大惡魔的領地碰巧就在連接的魔界一側。
他說,他不能忍受那裡被破壞,所以才來到這裡。
班主任戰戰兢兢地向大惡魔提問。
「那、那麼,大惡魔大人。您能關閉這扇門嗎?」
「可以。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哎呀,這不是很好嗎?難得連上了,就打開吧。也能成為學生們的訓練。」
母貓若無其事地說道,教師和惡魔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母貓搖著尾巴,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一樣繼續說道。
「把這個訓練場變成小型迷宮,作為讓學生們訓練的地方就行了。」
「可是媽媽,這樣太危險了。而且也沒有人管理。」
「你來做不就行了。反正你很閑吧,稍微幫幫媽媽吧。」
「幫忙?你打算做什麼?」
「我正在養孩子。這次是人類的孩子。我也能學到東西,很有趣哦?」
「太亂來了。」
教師不由得嘟囔道。
大惡魔一副放棄的樣子,無力地垂下了頭。
身為兒子的大惡魔很清楚,母貓一旦說出口就不會改變主意。
「有了練習場所,不是好事嗎!對了,就這麼辦吧!」
母貓開心地說著,尾巴搖來搖去。
看到那條尾巴,教師的表情變得更加驚訝。
因為母貓的尾巴不知何時從一條變成了兩條。
「媽媽,你的力量太強,已經不是貓妖精了。」
「哎呀,真的耶!不過,反正也沒什麼困擾,沒關係吧。」
「嗯,雖然力量變強,壽命也延長了,但沒什麼實際的危害。」
「哎呀哎呀,那不是很好嗎!這樣就能好好照顧那孩子了!」
「那倒是不錯。不過,你不回森林嗎?」
「這個嘛,暫時還不用回去吧。對了,別告訴森林裡的孩子們我的事。他們來接我也會很辛苦吧?」
「要是被發現,我會被大家怨恨的……」
就這樣,魔法學校里有了新的訓練場。
包括少女在內的學生們,可以在那裡接受非常接近實戰的訓練。
之後,這所學校發展成了世界屈指可數的魔法學校。
少女在母貓的斯巴達教育下,成長為優秀的魔法師。
成為名留青史的魔法師的少女,後來就任這所學校的校長。
之後,少女的後代們作為強大的魔法師一族,名聲遠揚。
此後歷任魔法學校校長的人身邊,總是有一隻兩條尾巴的貓。
那隻貓今天也在學校附近的森林裡吃著寶石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