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 110 · 我娶了我殺死的龍 51~100

第92話.誇獎

這意外收穫的第二份禮物——弗蘭克·方丹,一五一十地吐露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內幕。

佩爾達和伊莎貝拉聽完他的供述,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所謂的把丹多洛商會雙手奉上,指的是要將蒂爾達準備好的一切都據為己有啊。」

先前他們還有些納悶,對方憑什麼能把帝國數一數二的大商會轉手相送。

隨著弗蘭克·方丹把口供吐了個精光,事情的輪廓終於清晰了。

-她向我承諾,只要我協助她,幾年後就提拔我當丹多洛商會的核心高管!作為交換,我需要負責僱用和管理那些殺手。

「真是幹了件蠢事。」

在佩爾達看來,一個合格的商人哪怕是為了利益,也絕不會如此愚蠢地去干這種高風險的事。

他突然想起了斯特凡對弗蘭克的評價。

弗蘭克之所以混得落魄,純粹是因為他是個沒本事的蠢貨。

而這份愚蠢,在這場陰謀中也展現得淋漓盡致。

話雖如此,弗蘭克也並非全然沒有留後手。

他雖然愚蠢,但偶爾也會耍些自以為聰明的小聰明。

他的手裡,恰好留著一份能夠自證他只是執行者、而真正的幕後主使另有其人的核心文件。

那是在所有資金撥付確認單上,都端端正正蓋著昂里·丹多洛私人印章的憑證。

蒂爾達打了一手好算盤,即使事情敗露,也能順理成章地將所有罪名推到丹多洛商會頭上。

而這份憑證,如今落在了佩爾達手中。

「這就意味著,當黑色頭巾移交丹多洛商會時,這疊文件將派上大用場。」

「你覺得分量足夠嗎?」

「雖然足以將丹多洛家族的信譽徹底踩進泥潭,但想要直接順理成章地接管商會,恐怕還是不夠。」

不過,多虧了這份文件和弗蘭克的證詞,接下來的事情好辦多了。

蒂爾達·帕斯卡爾和昂里·丹多洛,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不過,那個幕後委託人真的會是里科·丹多洛嗎?』

如果純粹是為了從蛇蠍心腸的兒媳婦手中保護產業和兒子,里科倒確實是嫌疑最大的人選。

但把這份證據交到佩爾達手裡,等同於連同自己的親生兒子也要一起毀掉。與其說是保護產業,倒不如說是在親手毀滅。

這是一個親生父親會做出的選擇嗎?

「從行政官的角度來看,在沒有絕對把握前,佩爾達大人,我們是否應該暫時按兵不動?」

「這對充盈我們的國庫大有裨益,怎麼能半途而廢?關於接管商會的事,我會提前著手研究,做好周全的準備。」

「遵命。」

伊莎貝拉用手指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了笑意。

對於總是為了財政赤字愁眉不展的她來說,這個意外的驚喜簡直比什麼都管用。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佩爾達微微側目,看著露莉問道:

「話說回來,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露莉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冰冷神情。

「關於協助人類計畫這件事。這看起來不像是你會喜歡差事,你真的沒問題嗎?」

露莉答道:

「作為龍裔,我確實有我的驕傲,但我並不是不講道理的傻子。在這種關係到切身利益的事情上,有什麼必要去計較那點微不足道的尊嚴?」

「是嗎?」

「更何況,要怪也只能怪我的主人。」

露莉有些幽怨地嘆了一口氣:

「和那些視財如命的同族不同,他老人家一輩子對金銀珠寶不屑一顧,過著閑雲野鶴般的日子。這才導致我們如今不得不為了這點身外之物四處奔波。既然如此,我這個微不足道的侍從,又怎能不主動分憂呢?」

「看來你對你主人積怨頗深啊。」

「您有意見嗎?」

「沒有。」

哪怕嘴上把主人貶得一文不值,卻依然毫無保留地為了守護遺願而奉獻,這樣忠誠的後輩,又怎能不讓人心生憐愛?

「我只是想向你表達我的謝意,辛苦了。」

佩爾達伸出手,想要去撫摸她的頭。

看著那隻漸漸逼近的手,露莉身形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想要低下頭去。

「攝政王殿下。」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發梢的瞬間,伊莎貝拉的聲音不合時宜地打斷了兩人。

「怎麼了?」

「您這是準備摸露莉小姐的頭嗎?」

「有什麼不妥嗎?」

「您為什麼要做出這種逾矩的行為?」

伊莎貝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質問。

面對這有些無厘頭的質問,佩爾達只能照實回答:

「我聽說,在褒獎孩子的時候,這種方式最有效。」

「對小孩子而言這確實管用,但對露莉小姐來說,這絕對是極其失禮的舉動。」

「是嗎?」

「我覺得……。」

「您難道忘了,龍裔擁有極強的自尊心嗎?」

佩爾達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深以為然地退回了手。

伊莎貝拉緊接著論證道:

「更何況,論年紀,露莉小姐可是您的長輩。雖然她外表嬌小,彷彿一朵永遠不會凋零、散發著純真無瑕魅力的嬌艷花朵,但您絕對不能忽視她是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的事實。」

『是嗎?』

雖然這番說辭里夾帶了私貨,但不得不承認伊莎貝拉的話確實挑不出毛病。

佩爾達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露莉。

「沒錯。」

露莉贊同地點了點。

「我的歲數比佩爾達大人多出幾百年,您覺得我會稀罕這種哄小孩一樣的敷衍表揚嗎?」

露莉雖然嘴上在附和伊莎貝拉的論點,但眼裡卻明顯閃爍著一絲難以名狀的幽怨。

然而,佩爾達只當那是由於尊嚴受損而產生的憋悶。

「抱歉。看來是我的表達方式欠妥,以後我絕不會再做這種——。」

「不用道歉。」

伊莎貝拉順理成章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正如我剛才所說,這套讚賞方式只適用於年長者對年幼者,對吧?」

「確實。」

伊莎貝拉推了推鏡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既然如此,只要由同為年長者的人去對年幼者進行褒獎,不就合情合理了嗎?」

「……?」

「……?」

佩爾達和露莉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她究竟在胡扯些什麼。

伊莎貝拉推了推眼鏡,胸有成竹地宣布:

「也就是說,由我這個『長輩』,來給予露莉小姐這份應得的摸頭獎勵。」

「哈?」

「……啊?」

佩爾達滿腦門問號,而露莉的臉色則在一瞬間黑得像鍋底。

兩人都覺得這簡直是一個荒誕的冷笑話。

「您剛才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由我來撫摸露莉小姐的頭髮,以此來給予她誠摯的讚美。」

伊莎貝拉的眼鏡片反射出異樣的光芒。

她完全是認真的。

說著,伊莎貝拉便向前邁出了一步。

露莉則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身體瞬間繃緊。

「請您自重,離我遠點。」

「您不用覺得害羞。作為『長輩』,我一定會……。」

伊莎貝拉的手指在空中不安分地蠕動著。

「……好好地、毫無保留地讚美您的。」

那靈活的手指完全不像是常年伏案工作的文職人員和魔法師。

簡直就像是從深淵底下爬出來的、蠢蠢欲動的觸手。

露莉臉上露出了嫌惡至極的表情,再也顧不上維持體面,逃跑似地消失在原地。

「啊。」

伊莎貝拉失魂落魄地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虛空。

片刻後,她重新變回了那個不苟言笑、神色刻板的工作狂。

佩爾達開口說:

「看來,這並不是個好主意。」

「……好像確實如此。」

伊莎貝拉發自內心地感到惋惜。

黑色頭巾的秘密營地。

嚴格來說,他們並沒有固定的總部。

為了隱蔽性,他們每三個月就會搬遷一次,甚至直到搬遷當天,底層的成員都不知道具體的目的地。

他們目前落腳的地點,是塞爾德斯東部的一座荒山深處。

這裡曾是一夥製造毒藥和走私貨物的惡徒的秘密據點,被剿滅後,便被黑色頭巾接管並改造成了臨時庇護所。

在這類機密場所,極少會有外人踏足。

而在踏入之後,還能享受到所有成員如刀子般鋒利視線洗禮的,更是破天荒頭一遭。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傑德·斯沃洛創造了黑色頭巾有史以來的先河。

「傑德·斯沃洛,以前光在通緝令畫像上見過你,今天終於見到活人那張小白臉了啊?哈?」

「嘖嘖,瞧瞧這小子,皮膚保養得真水靈。」

幾名身材魁梧、手掌大得像砂鍋一樣的壯漢,不懷好意地在傑德身上上下其手。

傑德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極其尷尬的笑容。

「哈哈,各位大哥,能別亂摸我的臉嗎?別看我這樣,我平時可是很注重保養的……」

「是嗎?那要不讓我們瞧瞧你的屁股?我們這剛好有個喜歡走旱道的兄弟,看到你這屁股估計會——。」

「哎呀!不就是臉嘛,摸兩下又不會少塊肉,各位大哥請自便!哈哈!」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傑德趕緊打起哈哈,把話題岔了過去。

傑德在心中哀嚎,痛罵自己凄慘的命運。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大老遠跑到這來受這種罪……』

他怨恨把他強行拽到這來的加內特。

但他最怨恨的,還是那個把他當商品賣掉的佩爾達。

『區區那點錢有那麼重要嗎?一個破騎士爵位有那麼了不起嗎?』

他認真想了想,得出了結論。

『好像確實挺重要的,媽的。』

傑德只能繼續賠笑。

「大哥,我有個問題很好奇。」

「什麼問題?」

「你們為什麼非要把這傢伙生吞活剝了?」

「哈?你居然沒聽說過?」

說話的壯漢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傑德的腦門。

「這傢伙以前對我們家大小姐做出過無恥的事。你居然不知道這個傳聞?」

「啊?我好像隱約聽過一耳朵,原來罪魁禍首就是這傢伙啊?」

「沒錯,就是他。」

「嚯……竟然敢對我們大小姐下手……」

眼看那個原本老實的漢子也開始擼起袖子準備動粗,傑德趕緊揮舞著雙手大喊:

「等一下!你們口中那所謂的無恥勾當,裡面其實有很大的誤會啊!」

「你倒是給老子解釋解釋。」

「那天我們剛完成了一項極其艱巨的任務,大家都心力交瘁,只是想互相安慰一下。結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也烘托到那了,作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如果當時臨陣退縮豈不是太失禮了……」

「所以你像個男人一樣承擔起責任了嗎?」

「那個……要是當時我知道她是黑色頭巾大小姐的話……」

「所以你負責了嗎?」

「……我當時逃跑了。」

「那和強暴有什麼區別?你這個靠臉吃飯的無恥之徒!」

掐住傑德脖子的雙手力度陡然加大。

那些手將傑德死死地按在地上。

「哈哈,各、各位大哥,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兄弟們不貪心。只要在你那張俏臉上劃拉一道,劃拉完後你就老老實實懺悔去迎娶我們大小姐吧。」

「啊哈哈!把那把刀拿遠點好嗎?! 我這個人平時很不幽默的?! 」

「對你來說這是個玩笑,但對我們來說這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兄弟們,按住他!」

「你們在胡鬧些什麼?」

一陣充滿磁性的低啞女聲,在充滿汗臭味的男人們背後響起。

「啊,大姐頭。我們正準備給他辦個入伙儀式呢。」

「他又不是我們組織的人,辦什麼入伙儀式?而且,辦儀式用不著動用匕首吧?」

「哎呀,大家以後都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意思意思也是應該的嘛。」

傑德拚命向加內特拋去求救的眼神。

加內特嘆了口氣,揮手將眾人趕走:

「行了,別胡鬧了,趕緊散了。再怎麼說,傑德現在也是攝政王殿下麾下的騎士。」

「切,算你小子走運。」

「下回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你的屁股。」

在加內特的命令下,眾人這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傑德像一隻剛從猛獸口中逃脫的生還者般瑟瑟發抖,看著加內特說:

「多謝女俠救命之恩。」

然而,迎接他的是加內特毫不留情的一記耳光。

啪!

「嗷!為什麼打我?」

「這是替你在巴爾德羅巴城堡裝傻充愣付出的代價。」

「得,這頓打我挨得不冤。打完之後,你對我應該沒別的情緒了吧?」

「目前沒有。雖然我確實看你不爽,但我還不至於為了一點陳年舊怨而耽誤正事。」

「嚯……看來我的男性魅力也沒那麼好使了嘛……」

「……皮癢了是吧?」

「小的多嘴。您請說。」

由於兩人多年未見,彼此心頭都積壓了不少情愫。

雖然可以直接切入正題,但他們還是決定先敘敘舊。

「你居然還有臉頂著『斯沃洛』這個姓氏招搖過市。」

「傳統。你不是一樣,芬德蒂斯。」

「別叫我那個外號。」

「幹嘛?聽著多親切,能讓人想起過去的時光。」

「那能讓你想起你以前被我揍得鼻青臉腫的日子嗎?」

「就算被打得滿臉桃花開,我後來也用這個綽號佔了你不少便宜啊。」

傑德玩世不恭地笑著。

看著他那張欠扁的笑臉,加內特就氣不打一處來:

「別笑。雖然那些無知少女可能會被你這張臉迷得神魂顛倒,但我看著只覺得反胃。」

「得嘞。」

傑德立刻收起了笑容。

加內特深吸了一口氣,用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語調說:

「這次行動,需要你的協助。」

「具體的呢?」

「潛入並尋找一件東西。」

傑德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拒絕:

「得了吧。我幾斤幾兩你還不清楚?潛入這種事我干不來,找別人去吧。」

「非你莫屬。」

「有什麼根據嗎?」

「根據你最近的表現,以及你以前當僱傭兵時的綜合表現得出的結論。」

「我以前當僱傭兵時干過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幹過啊。」

面對誓要裝糊塗到底的傑德,加內特不得不拋出殺手鐧:

「你非要逼我提起在巴勒斯坦城堡戰役中發生的事嗎?」

傑德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知道了。那次打得很艱難。」

「我們當時全都被俘虜了,唯獨你逃過一劫。大家都以為你當了逃兵,但你卻在深夜摸進了城堡,帶著我們所有人逃出生天。」

「那只是我運氣好罷了。」

「這種運氣你一共走過七次。雖然別人可能粗心大意沒察覺,但我心裡一清二楚。是你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出手,救了我們。」

「你這評價也未免有些高得離譜了……」

事實上,傑德自己也從來沒有這個自覺。

對他來說,那只是出於對同伴的責任,而為了救人不得不儘可能隱秘地行動罷了。

他從未覺得自己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潛行神技。

見他死活不肯鬆口,加內特只能使出了最終手段:

「你難道非要我當面揭穿,你是赤眼族最後的遺孤這件事嗎?」

傑德臉上的笑意在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肅殺。

「這種事,沒必要拿到檯面上來說。」

「這個情報。」

傑德用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帶任何活人氣息的冰冷聲音質問:

「還有誰知道?」

加內特頂著他排山倒海般壓過來的殺氣,平靜地回答:

「只有我一個。」

「如果你是在包庇別人,我勸你最好說實話。哪怕我們有舊情,觸及到這條底線我也絕不會手軟。」

加內特冷笑了一聲,反唇相譏:

「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你以為這些年來是誰一直在暗中幫你隱瞞身份的?關於你所有的情報,都在我的嚴密掌控和保護之下。」

「保護我的情報?」

「你真以為你那點偽裝天衣無縫嗎?你以為只要表現得像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浪蕩公子,就能瞞天過海嗎?你這個無可救藥的白痴。要不是我一直在暗中替你擦屁股,你現在早就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你懂嗎?!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人裝在鐵籠子里,像動物園裡的猴子一樣供人觀賞了!」

看著加內特氣急敗壞的樣子,傑德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是、是嗎?我還以為你恨我入骨,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呢。」

「我為什麼要殺你?無論如何,你都是曾和我同生共死的戰友。」

「嚯。」

「當然,我手底下那些兄弟確實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塊就是了。」

「額……。」

傑德臉上雖然勉強擠出笑容,但他的臉色已經變得一片慘白,額頭上冷汗直流。

加內特看著他這副慫樣,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所以,具體的任務是什麼?」

「潛入豪宅,找到建立庭院契約的那個媒介。」

「庭院契約嗎……我現在可不想再去招惹那些記仇的女巫。」

「反正你的名字早就在各路仇家的必殺名單上寫滿了,債多不壓身,怕什麼?」

「是嗎?」

「你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加內特有些無語地白了他一眼,隨即將話題帶回正軌:

「我們推測對方是和約爾·菲利亞茲簽下了契約。在這個任務上,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你覺得呢?」

「確實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了。」

對於被稱為「魔法師殺手」的赤眼族來說,任何魔力構築的產物在他面前都如同紙糊。

雖然對上真正的約爾·菲利亞茲或許會是一場惡戰,但對於一個只懂借用皮毛的凡俗女人構築的召喚物,根本不值一提。

「那麼,把豪宅的平面圖拿來給我看一眼吧。」

加內特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推到了傑德面前。

傑德的腦海中瞬間構建起了整棟豪宅的立體影像。

結合平面圖以及已探明的情報,他將可能藏匿媒介的地點逐一標註,腦中飛速推演著各種潛入方案。

當一切計畫都成型後,傑德抬起頭看著加內特:

「不過話說回來。」

「怎麼了?」

「這次行動,沒必要從頭到尾都保持絕對潛入狀態吧?」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能不能在裡面搞點不那麼體面的小動作?」

加內特臉上露出了嫌惡至極的神色:

「……你該不會是想藉機勾引蒂爾達·帕斯卡爾吧?」

「哈?我腦子進水了才會去勾引那種蛇蠍女人?」

「因為你平時最擅長乾的不就是這檔子勾當嗎?」

「呵呵,你這可就太小看我了。看來你雖然了解我,但還沒有完全讀懂我。」

傑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邪笑:

「像這種無聊的差事,必須要鬧出點天大的動靜,辦起來才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