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 110 · 我娶了我殺死的龍 51~100

第91話.黑S頭巾

「字數雖少,卻頗具挑釁意味。膽子不小,竟敢威脅您。」

伊莎貝拉流露出了不悅。

只顧說自己想說的話,還用紅色寫字,怎麼看都像是無禮的挑釁。

因為很容易被這麼看待。

但佩爾達卻有不同的見解。

「如果是單純的威脅,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如果對方只是想敲詐點錢,最後絕對不會寫下「很快就會去拜會您」這樣的話。

更何況,對方是黑色頭巾。

作為大陸規模最大的秘密情報組織,他們不可能不清楚佩爾達是個多麼可怕的人。

『所以,這真讓人好奇。』

這句拜會,對公王領到底是有益還是有害。

「行政官。赫斯提亞有立旗杆嗎?」

「計畫不日便將設立。」

「今天就把旗杆立起來,把這塊圍巾系在中間。以此作為我們的答覆。」

伊莎貝拉按照佩爾達的吩咐,在赫斯提亞村莊的中央立起了旗杆,並在旗杆半空處掛上了圍巾。

四周儘是荒涼的山巒與密不透風的叢林。

把圍巾掛在旗杆中間,真能讓周圍根本不存在的人注意到嗎?伊莎貝拉不禁產生懷疑。

然而,僅僅數個小時後,六名身騎黑馬、身著黑色斗篷的神秘客便來到了巴爾德羅巴城堡。

乍看之下,他們就像是來自某個王國的神秘使節,但知曉內情的人都清楚他們的底細。

露莉前去核實他們的身份,並進殿彙報:

「佩爾達大人,城門下有應召而來的求見者。」

「只讓他們的代表進來。」

既然是神秘組織,接待時也必須慎重。

進入巴爾德羅巴城堡的代表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

她有著天藍色的眼眸、奶奶灰色的長髮和古銅色的皮膚。

這名彷彿在南部地區長大的女子極其禮貌地向他致意:

「很高興見到您,攝政王殿下。小女名叫加內特·斯沃洛。」

說話時,她微微張開的嘴中,露出了尖銳的虎牙。

『黑暗精靈?』

雖然長得極美,但她的神色中帶著一絲狠厲,讓人心驚。

此外,那圓潤的耳朵也無聲地表明了她是一個生長在南方的異域美人。

佩爾達看著她,問道:

「那麼,能告訴我你威脅我之後又大搖大擺找上門來的理由嗎?」

加內特彎下了腰:

「威脅什麼的真是折煞小女了。我們這些生活在陰溝里的耗子,怎麼敢威脅公王的代行者、巨龍的伴侶呢?」

「既然如此,你最好解釋清楚那封信的內容。」

「雖然紅色字體略顯刺眼,但這只是組織古板的傳統罷了。若是給您帶來了困擾,小女萬分抱歉。不過,倘若小女真懷有敵意,也就沒必要親自現身了。」

這話說得倒有些道理。

加內特將進門時攜帶的皮包放在了桌上。

「這是小女代表『黑色頭巾』送上的第一份薄禮。」

佩爾達暗中用魔力試探了一下,確認有沒有什麼爆炸法陣之類的詭計。

並沒有魔力做手腳的痕迹。

確認無誤後,佩爾達打開了皮包。

裡面塞滿了文件。

「還請您過目,相信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在她的催促下,佩爾達迅速翻閱起文件內容。

確實如加內特所言,這正是佩爾達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關於蒂爾達·帕斯卡爾的一切。』

裡面詳細記錄了她為了擊敗梅奇特、斯特凡和赫爾曼,獨霸帕斯卡爾商會而精心策劃的所有陰謀。

從蒂爾達暗中安插的眼線組織圖,到甚至考慮到了Plan C的備用計畫。

其詳盡程度,讓梅奇特和斯特凡辛苦挖掘的情報顯得像是在過家家。

『雖然準確性還需要後續核實……』

但佩爾達並沒有產生懷疑。

畢竟這是作為最大情報組織「黑色頭巾」給出的誠意。

他們不可能用假消息來自砸招牌。

不過,有一點他必須問個明白。

「你們為什麼要把這些情報給我?」

曾數次拒絕帝國拋出橄欖枝的黑色頭巾,如今卻主動向他示好。

佩爾達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加內特回答道:

「這並非單純的贈予,而是一場中間牽線的交易。」

「牽線?」

「是的。蒂爾達·帕斯卡爾是我們的委託人很久以前就盯上的目標。首位委託人在四年前就已經在追蹤和調查她了。」

原來如此。

難怪能積攢起如此詳盡的情報,原來是下了四年的苦功。

而今天突然造訪並送上這份禮物,也是出於委託人的授意。

「她確實是個非同尋常的女人。在跟蹤調查她的四年里,您知道她都幹了些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嗎?」

加內特用一種令人髮指的語氣說道:

「她幾乎把整座豪宅里的僕人都收買成了自己人,甚至毒害了自己的公公,使其變成了植物人。」

「而不是直接殺掉?」

「因為她還在謀劃修改遺囑的事。」

「看來是想謀奪財產。」

「正確。小女也是第一次見到貪慾重到把良知徹底抹殺的女人。」

這對佩爾達來說並不算什麼新鮮事。

在他記憶中,蒂爾達·帕斯卡爾最終確實成為了丹多洛商會的女主人。

在老會長死後,她迅速舉行了婚禮,而幾個月後,新任會長也離奇身亡。

由於丹多洛家族沒有其他親屬,商會最終落入了蒂爾達手中。

通過這本卷宗,他能真切地感受到。

這個女人對帕斯卡爾商會究竟有多麼病態的渴望。

「那您知道,她做了這麼多惡,卻依然能夠安然無恙的底氣是什麼嗎?」

「不知道。」

事實上,他也並不太關心。

「將所有線索拼湊在一起後,我們得出的結論是——她的背後站著菲利亞茲。」

聽到這裡,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被譽為所有女巫源泉的菲利亞茲。

她們大都因為懷著對男人的怨恨,從而強行覺醒「赤紅魔環」。

但蒂爾達·帕斯卡爾並不是女巫。

如果她是,佩爾達不可能察覺不到。

「也就是說,她簽下了『庭院契約』。」

庭院契約。

是未能覺醒為女巫的凡人女性,得以借用女巫力量的一種契約。

內心滿懷惡意的女人與女巫做交易,作為她們在人世間的代理人。

由於這種情況極其罕見,且無法像真正的女巫那樣覺醒魔環,因此極難被察覺。

「查到和她契約的是哪位女巫了嗎?」

「雖然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嫌疑最大的是約爾·菲利亞茲。」

毒與蛇之女巫——約爾·菲利亞茲。

她極其擅長幻術魔法。結合蒂爾達·帕斯卡爾在人前展現出的魅力和拉攏人心的組織手段,這個推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呢。」

佩爾達將文件扔回包里,看著加內特說:

「我得到了情報,而你的委託人得到了復仇的機會,所以是雙贏?」

「怎麼會呢?這份情報僅僅是見面禮罷了。如果您同意合作,您將獲得兩個巨大的好處。」

加內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如前所述,您可以快刀斬亂麻地解決當下的麻煩。」

接著,她豎起了中指:

「第二,您可以藉此機會,將丹多洛商會據為己有。」

由於第二個條件過於誘人,佩爾達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把丹多洛商會據為己有?」

「是的。」

「交給我們?」

「不,不是交給『你們』。」

加內特極其鄭重地指向佩爾達:

「而是完完全全,落入佩爾達·羅斯諾瓦攝政王殿下您的手中。」

作為帝國規模最大的商會是帕斯卡爾商會。

而僅次於它的,便是丹多洛商會。

『如果將這兩個商會合併……』

這筆買賣大到說它等於吞下了半個帝國也不為過。

正因為誘惑太大,反而讓人難以置信。

即使是以信譽立足的黑色頭巾說出來的話,也聽起來像是個荒誕的謊言。

「我要怎麼做才能得到丹多洛商會?」

「在您正式答應合作前,具體細節恕小女無法透露。但有一點可以告訴您,所有的一切,都與蒂爾達·帕斯卡爾、昂里·丹多洛以及里科·丹多洛息息相關。」

昂里·丹多洛以老實敦厚而聞名。

儘管性格溫和,但他的經商才華極高,對穩固其父親瘋狂擴張的商會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旦昂里將商會帶入正軌……』

蒂爾達就會露出隱藏已久的毒牙,狠狠咬斷昂里的喉嚨。

『真是一個可憐的男人。』

不過,佩爾達並不同情他。

畢竟,如果能讓他免於死於非命,僅僅是保住一條命,他就已經該謝天謝地了。

「只要將她擊垮,丹多洛家族就會聲名掃地,而商會的元老們也不會再甘心受控於如今的丹多洛家族。」

「你是不是有些低估了你委託人的野心?」

「『黑色頭巾』以此名義擔保。若對方違背諾言,我們將親自充當執行人。」

黑色頭巾底蘊深厚,且視信譽為生命。

如果簽約方試圖違約,他們會用武力強行收回,這就是他們的辦事風格。

既然能白白吞下一個大商會,佩爾達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雖然天上掉下了這麼大一塊餡餅,但他還是習慣性地反覆權衡。

考慮這樁買賣是否真的能夠順理成章地解決。

黑色頭巾固然值得信任,但他對那個幕後委託人一無所知。

誰能保證交易結束後,那個委託人不會在背後捅刀子?

為了探究對方的身份,佩爾達決定多問幾個問題。

「那麼,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同樣,小女也有兩個請求。」

「你還真是喜歡『二』這個數字。」

「趕巧了,談話趕在這兒了。」

「說吧。」

「首先,希望能向您借一個人。」

「借誰?」

「去尋找約爾·菲利亞茲施加在蒂爾達身上的契約媒介。」

要建立正式的庭院契約,必須擁有一個媒介。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個媒介越容易被破壞,越顯眼,其中蘊含的力量就越強大。

既然蒂爾達能把僕人收為己用,還能讓丹多洛商會的主人動彈不得,那這個媒介絕對極其脆弱且扎眼。

「那個女人的媒介一定藏在豪宅里。雖然我們不知道確切位置,但我們需要一位專家來定位它。」

「看來你已經物色好了你口中的『專家』。」

加內特肯定地點了下頭:

「是的。傑德·斯沃洛,或者說現在應該叫他傑德爵士。我們需要藉助他的力量。」

在外界看來,傑德此時還只是個身手敏捷的小白臉,跟神偷這種行當八竿子打不著。

哪怕他們曾目睹過傑德在哈林的表現,也頂多覺得他身手堪比雜技演員。

『按理說,傑德在盜竊方面的天賦應該還沒有暴露才對。』

真不愧是黑色頭巾。

情報搜集和推導分析的能力確實令人嘆服。

不愧是連帝國都垂涎三尺的情報組織。

權衡完畢後,佩爾達給出了答覆:

「人可以借給你們。第二個條件呢?」

「希望您能讓蒂爾達·帕斯卡爾變成一個『白痴』。」

「白痴?」

「留她一條命,但讓她的肉體變成囚禁靈魂的牢籠。」

「也就是說,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來那個委託人,渴望著最深沉的復仇。

對於經歷過無數次殘忍復仇的佩爾達來說,將一個人變成徹底的白痴,絕對算得上是最惡毒的懲罰之一。

『到底是誰在渴望著這樣的復仇?』

以蒂爾達·帕斯卡爾的惡名,任何人都有可能。

但把所有的線索穿起來,嫌疑最大的人呼之欲出。

『里科·丹多洛。』

綜合來看,他是最有可能的人選。

與其讓自己畢生的心血落入那個蛇蠍兒媳手中,他寧願把商會拱手送給外人。

『不過,既然他們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黑色頭巾之所以會提出這個條件,說明他們確信佩爾達有能力做到。

那麼,他們是看中了他手中的什麼底牌?

「具體而言,你希望我用什麼手段?」

她的目光微微偏斜,看向了站在佩爾達斜後方的少女。

「龍威。」

那人正是露莉。

「小女曾聽聞,尋常的龍裔(Dragon Spawn)是無法施展龍威的。但那些鍛煉至無限接近巨龍境界的龍裔,卻能夠驅使部分屬於巨龍的權能。」

她的視線牢牢鎖在露莉身上:

「而我們很清楚,眼前的這位女僕,便是一位強大到能夠釋放龍威的存在。我們需要她的龍威。」

佩爾達這才恍然大悟。

因為要想把偌大的丹多洛商會強行剝離並移交給自己,必須藉助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

加內特不僅需要神偷的無聲滲透,更需要屬於巨龍的偉力。

「呵。」

佩爾達怒極反笑,發出一聲冷哼:

「你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放肆了。」

佩爾達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大殿內的溫度也隨之降到了冰點。

加內特的喉嚨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此刻彷彿在狂風暴雨中走鋼絲。

稍有不慎就會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因此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辯解道:

「小女深知此舉確實越俎代庖。正因如此,我們才開出了移交丹多洛商會的籌碼。這對於巴爾德羅巴公王領而言,絕對是一筆足夠豐厚的報酬,難道不是嗎?」

「荒謬。你覺得這筆交易對等嗎?」

佩爾達語氣冷酷地質問:

「你以為憑區區凡俗的財富,就能役使巨龍的力量?你以為那些金銀財寶,能夠收買不朽的存在嗎?」

「可以啊。」

「?」

「?」

一直像雕像般站在一旁的露莉突然插話道。

佩爾達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兩人對視了數秒後,佩爾達轉頭對加內特說:

「她說可以。」

「額……真的嗎?」

「反正她也不是我的下屬,既然她本人答應了,那就是可以。」

這顯然超出了加內特的預料,她臉上流露出掩飾不住的錯愕。

隨即,她鄭重地向露莉彎下了腰:

「萬分感謝您的協助。偉大的巴爾德羅巴侍從竟然願意屈尊答應我們這近乎無理的請求,真是感激不盡。」

「希望你們能恪守承諾。」

「那是自然。我們還沒有愚蠢到敢去戲弄不朽者的地步。」

既然得到了露莉的協助,加內特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交易大體上沒有問題,就照計畫進行吧。請您審閱契約書並簽字。」

簽署契約的繁瑣程序由伊莎貝拉親自負責。

在仔細確認沒有任何陷阱後,她將契約遞給佩爾達,雙方正式達成合作。

露莉的力量隨時可以調遣,不過……

「傑德爵士那邊,你打算怎麼解決?」

加內特似乎早有準備,神態自若地回答:

「據情報顯示,他很快就會抵達城堡。既然攝政王殿下已經首肯,我會親自去說服傑德爵士。」

「你確定能成嗎?」

「這您大可放心。我和傑德爵士,早已是老相識了。」

佩爾達挑了挑眉:

「老相識?」

「我們曾在同一個名叫『斯沃洛』的僱傭兵團共事過。一起搭檔了三年,交情匪淺。」

「斯沃洛……。」

傑德·斯沃洛。

加內特·斯沃洛。

佩爾達此刻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兩個名字之間的共同點。

『難怪她對傑德的事情了如指掌。』

畢竟是曾朝夕相處的夥伴。

不久後,走廊里傳來了一陣輕浮而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聲音越來越近,最終在晉見大廳門前停了下來。

「攝政王殿下,我回來啦。」

結束外派訓練的傑德意氣風發地走了進來。

「圓滿完成外派訓練、全副武裝並灌注了騎士精神的傑德·斯沃洛,榮耀歸來!」

「辛苦了。」

「啊,有客人在啊。這位客人是……。」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僵持了許久。

上一秒還自詡全副武裝了騎士精神的傑德,在看清對方面容的瞬間,臉色變得一片慘白。

「卧槽!芬德蒂斯!」

他就像活見鬼了一樣,發出一聲怪叫,慌亂地用頭盔死死護住自己的臉。

加內特站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傑德。」

「……您找誰啊?我不是傑德,我是來自桃子山的馬爾科姆。」

「別用那種怪腔怪調說話。我早就知道你在這裡當騎士了。」

「……不是,這位姑娘,我真的不認識您。我是馬爾科姆,是個二愣子。我不識字,連左右都分不清。」

「唉……。」

加內特長嘆了一口氣。

隨即,她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踢向了他的迎面骨。

直接賞了他一記窩心腳。

嘭!

那沉悶的撞擊聲在大廳里回蕩。

傑德疼得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

即便如此,他依然沒忘了用頭盔死死捂住臉。

「唔!唔!唔!唔!」

「你這個該死的懦夫!給我過來!你已經被賣給我了!」

「哇啊啊啊!什麼鬼?! 攝政王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攝政王殿下?! 」

加內特揪著他的耳朵一路拖行,傑德則一路上歇斯底里地求救。

然而,在傑德視野中留下的最後一幕,只有佩爾達微笑著向他揮手告別的身影。

最終,六匹黑馬和一匹棕馬緩緩駛出了城門。

傑德老老實實地坐在棕色駿馬上。

他的身後還坐著佩涅羅佩。

無辜躺槍被一同打包帶走的她也在瘋狂叫嚷著什麼,但隨著隊伍沒入森林,聲音也漸漸微弱了下去。

「嗯?」

在一旁目送他們離去的露莉突然發出一聲疑問。

「怎麼了?」

「馬確實都走了,但人數好像不對,少了一個人。」

「傑德和佩涅羅佩不是都走了嗎?」

「我知道。是那些穿黑袍的人里,少了一個。」

感到異樣的露莉立刻開始在城堡內搜尋那個遺留的身影。

搜尋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一個身披黑袍的男人,正獃頭獃腦地站在城堡大門下方。

他的胸前還貼心地貼著一張紙條。

-第二份禮物。

佩爾達像拆生日禮物包裝紙一樣,掀開了對方的黑袍。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把這個大活人稱作「第二份禮物」了。

「唔!唔唔!唔唔!」

此人正是弗蘭克·方丹。

在商隊遇襲事件中離奇失蹤的那個男人。

也是極有可能為這次風波提供關鍵證詞的證人。

摘掉堵嘴的布條後,他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交代!我全招!只要留我一條狗命,讓我說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