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設定目標的方法 (7)

你想想看，你媽媽是不是很了不起？

她不是覺醒者，以普通人的身體拚死學習，進入了艾倫托斯研究所。那可是世界頂尖的研究所啊。

就那樣進入研究所後，我們開始了研究。

研究的是什麼呢…

就是那個，即使關閉了Gate，Gate曾經出現過的地方再次出現Gate的機率也會變高，對吧？

在曾經爆發過的地方，Gate會更頻繁地出現，逐漸危險地帶化…大概就是這樣的原理。

最近得出的結論是，要阻止這種能量的流動什麼的很困難，對吧？

但當時還沒有那種認知。

所以那時的趨勢是研究關閉Gate的方法。

通過阻擋Gate來防止危險地帶產生，確保安全地帶，諸如此類的。

但我們更專註於研究打倒怪物的方法。

因為我們認為，只有降低現場獵人的死亡率，才能應對未來即將到來的、與Gate共存的時代。

啊…那時候獵人的待遇簡直糟透了。

在那個時候，獵人不過是在完全封印Gate之前，暫時使用的肉盾罷了。

那些存活下來的人，現在才成了英雄、成了名門獵人世家。

想到當時的事，獵人世家和研究員世家關係不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總之，我們進行的研究偏離了主流。

所以沒受到什麼好待遇。完全是被壓著打。

但我們還是努力了。和現場的獵人溝通，了解現場需要什麼。

就這樣，我們製作出了GAH濾鏡的初稿。

也就在那時，認識了你爸爸，他是政府支援覺醒者出身的獵人。

剛才說過獵人被當作肉盾對待吧？

攻略隊出身的覺醒者、覺醒者世家出身的獵人待遇還好一點，但政府支援的覺醒者完全被當作消耗品。

即使如此，他還是頑強地活了下來，直到生下你…

本來以為世界在一點點改變，生活會好過一點，結果又不是這樣。

雖然很骯髒，但世界上存在著優先順序，無論是支援還是救援都有優先順序。

不被廣泛認可、也就是重要性不足的人，即使在危險情況下，也會相對較晚得到救援。

所以很容易就死了。

你爸爸就是這樣，本來可以活下來，卻因為救援延遲而死去了。

婭賢在那之後就完全變了。

她被出人頭地的慾望吞噬了。

那成了她人生的全部。

要用GAH濾鏡，這個她和你爸爸、和我一起傾注一生研究的東西，來獲得世人的認可。

要讓那些不重視我們的人後悔。

她心裡充滿了這樣的想法。

哈哈，不過呢，就在真正開始得到認可的時候，她卻死了，真是可笑的故事。

「即使這樣，我還是討厭媽媽。因為我很孤單。」

我理解。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希望你能原諒婭賢。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認為你媽媽不愛你。

她是想著，只要自己得到認可、受到重視，你也會被重視。

「真是愚蠢的想法。」

沒錯。

是愚蠢的想法….

而我，也在你和那該死的濾鏡之間，選擇了後者。因為我認為這關係到三個人，不，是四個人的命運。

「我再說一次，我還是討厭。我很孤單。」

…對不起。

「嗯。現在這樣就夠了。…我先回去了。」

好嘞。

明天見。

[故事的碎片已增加。]

[目前收集的故事碎片：13個]

- 學院的天才指揮官：4個

- ？？？？ ？？？ ？？？？ ？？ (鎖定中)：9個

[故事的碎片 / 未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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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明天見。」

看著不知何時扭曲著表情宣洩了情緒，此刻卻又若無其事地用敬語向自己告別的姜娜賢，崔佳嵐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她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在自己沒能看到的時候長大的孩子，只是淡然地聽著他們的故事，並告訴他即便如此自己也無法原諒。

…….

那時候的我，到底該怎麼選擇才好呢，婭賢。

你希望的是什麼呢。

還有…

『您好。我是米凱爾。出身自寒星孤兒院。感謝您對寒星孤兒院的持續贊助。另外—』

那不僅僅是對孤兒院贊助的感謝。

『…你，到底是什麼人？』

『是姜娜賢的摯友。也是想要改變命運的人之一。』

那孩子到底被捲入了怎樣的命運之中呢。

嘴裡莫名感到一股苦澀。

「該死，好久沒這麼想抽煙了。」

事到如今，她的心意已決。

只要能幫上忙，她隨時都會拋開一切趕過去。一定會那樣做。

不會再後悔了。

崔佳嵐如此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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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聽了。」

而且又增加了無法閱讀的故事碎片。難道和剛才聽到的故事有什麼關聯嗎？

我心情複雜地回味著剛才的故事。

不，別去想了。

無論有什麼苦衷，他們讓我感到孤單，我確實很孤單。這是不變的事實。

我很痛苦。

儘管如此，心情還是稍微平復了一些，不由得緊緊握住了拳頭。

正當我茫然地朝著放有我行李的營舍走去時，柔軟的毛髮輕輕戳了戳我的手臂。

「呀呼～ 後輩，在幹嘛呢？」

「你好啊，娜賢。」

是崔秀晶的尾巴。

不知何時突然出現的崔秀晶，把尾巴輕輕纏在我的手臂上，厚臉皮地貼了過來。

崔秀晶摸著我的臉頰問道：

「怎麼看起來這麼憂鬱？嗯？發生什麼事了？」

「……。」

這種私事可以說嗎？我猶豫了一下。

會不會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有煩惱的話隨時可以跟我說哦。」

「就是啊～ 學姐們來幫你諮商！」

然而在我猶豫的時候，李夏娜和崔秀晶已經自然地一邊一個挽住我的胳膊，拉著我走了。

回過神來，我已經被兩人夾在中間，帶進了她們的營舍。

過程太過自然，甚至讓我覺得像被什麼迷住了一樣。

「喵哈哈～ 其他人晚點才會來，所以這裡是密室喔！說說看吧～」

「嗯。」

原來如此…這就是被貓咪迷住的感覺嗎…

崔秀晶開玩笑地說著，用尾巴輕輕戳我的臉頰。那觸感太柔軟蓬鬆了，不知怎地心情稍微放鬆了一些。

「真的是很私人的小事…」

「嗯，嗯。」

「那種事也可以的。」

「這樣啊…」

那不就沒問題了嗎？

感覺到李夏娜正小心翼翼地撫摸著我的頭髮。

「說出來也沒關係嗎？」

「當然。乖孩子。」

「說得好！」

被兩人左一句右一句地哄著，感覺因為受傷而豎起的尖刺彷彿被卸下了武裝。

不知不覺間，我今天和崔佳嵐之間發生的事就從嘴裡溜了出來。

「…所以有點心煩意亂。」

「嗯，嗯，原來是這樣啊～」

「唔嗯…」

兩人非常認真地傾聽我的故事，讓我也把藏在心底深處的話都吐露了出來。

「我能理解他們那麼做的理由，但因為我很孤單，所以我不會原諒…但是…」

「不理解也可以啊？」

一直靜靜聽我說話的崔秀晶突然開口說道。

「盡情怨恨也沒關係。不用試著去理解也可以啊。為什麼非要試著去理解呢？」

「……」

「你看啊。你現在還喜歡那些人嗎？」

「…不知道。」

聽我這麼說，崔秀晶輕輕拍著我的頭，低聲說道：

「可能有點多管閑事了…但在我看來，你正是因為對那些人還有感情，所以才想試著理解。感覺你像是在尋找他們不得不那樣做的理由，想要原諒他們。」

「嗯。像是執念。」

李夏娜補充的這句話，讓我倒吸了一口氣。

彷彿有某種頓悟貫穿了我。

同時，某種情緒猛地涌了上來。

是啊，我…

「是這樣呢。」

我其實是希望那個人、姜婭賢、崔佳嵐是為了我才做出那樣的選擇。

我想相信他們是為了我，才暫時把我往後放。

我希望他們不是拋棄了我，而是有不得已的、為我著想的、我所不知道的理由。

…因為我還是喜歡他們。

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是我的保護人。

「是這樣呢。」

這就是我的執念。

愚蠢的執念。

所以…所以…

我發現自己至今仍然渴望得到他們的愛。

「要是能幹脆斬斷這種心情就好了。」

「別哭。」

李夏娜的手小心翼翼地觸碰我的眼角。

我這才發現自己在哭。

視野變得模糊扭曲，直到淚水流過後才感覺清晰起來。

「但是，你是真的受到了傷害，也是真的討厭那些人，對吧？」

靜靜地看著這樣的我的崔秀晶，突然開口說道。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那就盡情怨恨吧。該請求原諒的是他們那邊。你不需要費心去原諒。」

「是這樣嗎…我…」

「嗯。盡情怨恨之後，在那之後…如果你還是覺得可以，想要原諒的話。等到那個時候再原諒吧。先考慮讓你自己的傷口癒合。」

感覺到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崔秀晶默默地抱住這樣的我，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好恨。」

「嗯。可恨。他們做得不對。」

「為什麼，對我，我只是，希望他們能陪在我身邊而已…！」

「就是啊。」

「我不想原諒。就算有我不知道的什麼苦衷…！」

「你說得對。」

我就這樣在崔秀晶的懷抱里，傾訴了好一陣子的悲傷與怨恨。

傾訴了我的真心話。

那個渴望被愛的年幼的我所發出的尖叫，跨越了漫長的時間之牆，爆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