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 204 · 搭上主角花路的方法 9~12

11. 設定目標的方法 (6)

我倒抽了一口氣。

『那傢伙,是艾倫托斯的孫子。』

『據說有傳聞指艾倫托斯個人曾深入研究過『靈力』。』

『說不定靈力相關的研究被繼承了下來。』

之前妮卡說的那個假設居然是對的。

而且偏偏繼承那項研究的,竟是那個蚊子傢伙!

果然靈力和那些意味深長的發言之間,肯定有什麼關聯。

那時,一直靜靜聽著我們兩人對話的崔佳嵐,歪著頭吐出話來:

「沒錯。就是那個孫子。看來以前挺受艾倫托斯寵愛的,怎麼就長歪成那樣了呢?」

「這個嘛…」

看來艾倫托斯和朴律翰的關係,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我想起了每次見面都說著什麼拯救世界、異數、Gate移動之類讓人聽不懂的話的朴律翰。

那麼,艾倫托斯也對那些領域感興趣嗎?

為什麼?

在我陷入沉思期間,那位研究員似乎和崔佳嵐的對話結束了,從坐著的地方唰地起身告辭。

「明天見了,娜賢。」

「啊,明天見!」

我微笑著目送她踏著輕快的腳步離開這裡。

意外地遇到了一個非常寶貴的線索。因為她是在目前情況下我能接觸到的人中,與艾倫托斯最親近的人。搞不好能從她那裡得到關於靈力的提示。

明天一定要緊緊跟著她,多問些各種各樣的問題。

…說起來連名字都還沒問到。也得問問名字才行。

我這麼下定決心,用力吸著那沒滋沒味的果汁。

「𫫇嗚…」

「嗚呃…」

「別吐!要吐去那邊的廚餘桶吐!呀啊—!」

…對耳邊傳來的騷動,我選擇故作不知。

您就辛苦一下吧,崔佳嵐小姐。

[故事的碎片已增加。]

[故事的碎片 / 未閱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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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配給所的研究員,下意識地用指尖撫摸著戴在左腕上的金色手鐲。

指尖感受到的凹凸不平的觸感讓她安心下來。

沒想到會提到朴律翰的事。

因為驚訝,她匆忙地離開了座位。

她想起了不久前來到她這裡,把這個手鐲交給她的那位吸血鬼,也是她引以為傲的後輩。

『說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只要有這個,就不會被神諭者牽著鼻子走了!』

多虧了這個手鐲,她現在即使身為人類,也能與野性獵人合作了。

-與過去不同。

她撫摸著因陰刻而凹陷的部分,回想起她和朴律翰不得不分開的那一天。

那大約是5年前的事。

「艾倫托斯大人過世了。」

艾倫托斯被殺害了。

兇手是同一研究所的研究員。

「我、我不知道…完全想不起來…我不是故意的…!」

「他說得對。以我們的實力,無論用什麼方式都不可能殺害艾倫托斯大人。一個研究員殺死S級獵人?這太奇怪了。」

「…分析結果出來了。殘留著靈力的痕迹。是有外部存在介入。」

「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有能干涉人類的靈性存在嗎?但為什麼那傢伙要殺艾倫托斯大人呢?」

在龍仁的研究所倒塌後,新建立的小型研究所。

在其中秘密進行靈力實驗的研究員們陷入了混亂。

然後,

「呀啊—!」

「什、什麼!突然—」

「推測是殺害艾倫托斯大人的存在!它正在轉移附身對象,殺害主要研究員!看來附身只能對人類進行,把所有人都隔離起來!」

「該死,這怎麼可能輕易做—呃啊…!」

當她恢複意識時,研究所里的研究員們已經全滅了。

他們脫離了自己的意志,互相刺殺,變成了連眼睛都沒能閉上的屍堆。

她猛然往下看,發現自己的手正用刀深深刺入自己的腹部。

好痛。

感覺到了如同火燒般的痛苦。

在意識即將模糊之際,

「這到底是怎麼…!」

她看到一個小孩跑進了研究所。

那孩子目睹了慘狀,似乎受到了巨大衝擊,像被釘住般停下腳步,但很快又回過神,急切地跑了過來。

那個小小的、當時還很年幼的孩子,就是朴律翰。

多虧了那孩子的幫助,她活了下來。

萬幸的是,當時她處於瀕死狀態,已經沒有力氣連那孩子也一起刺了。

在為眾多同伴舉行葬禮,並將他們的死因作為秘密埋葬後,朴律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她與自己、以及與艾倫托斯進行的研究隔離開來。

朴律翰邀請她到一個布滿各種複雜魔法陣的地方。

只有在那裡,他們才能好好交談。

在安全得到保障後,朴律翰才簡短地向她說明了情況。

「…引發這次事件的,是一個叫神諭者的傢伙。」

「…神諭者?」

「是的。它沒有來殺您的原因,大概是確認了您腦中沒有重要情報。所以您最好到此為止。」

她之後能一直活下來的原因,是因為她是負責雜務的。

雖然是研究的一員,但只是協助基礎工作的底層研究員。僅僅知道靈力這個概念存在的程度。

「連爺爺設的隱身結界都被突破了。不知為何,那傢伙最近對與這項研究相關的人異常執著。我打算今後一邊躲避神諭者的追蹤,一邊繼續研究。」

「沒有我能幫忙的方法嗎?」

「沒有。只要您還是人類,就無法擺脫神諭者的控制。反而神諭者現在會把您當作從研究員中獲取情報的工具吧。因為沒有比曾經附身過的對象更容易操控的了。」

那雙如同石榴紅般暗沉的瞳孔,閃爍著陰鬱的怒火。

「以後可能時不時會有失去記憶的日子。可能會很痛苦。但是,請您等著我們。為了我們,…也為了這個世界。」

那天的朴律翰,至今仍鮮明地留在她的記憶中。

因為那雙彷彿下定某種決心、如同燃燒般的眼睛,當時閃耀得像是要吞噬整個世界。

她始終無法忘記那雙如同燃燒般的眼睛。

即使如他所說,時常被神諭者擺布,即使感到無力,她還是活了下來。

僅僅是因為被那雙眼睛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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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歪頭看向走在我旁邊的人。

「您真受歡迎呢?」

「是嗎?」

吃完晚飯後,或許是因為那難吃的晚餐,我把臉色不好的三位女性成員送回營舍,自己出來散步。

結果崔佳嵐就這麼跟在我後面亦步亦趨。

但不知為何,崔佳嵐在駐地內遇到的每一個研究員,都向她投以無比尊敬的目光。

「崔佳嵐女士!」

「佳嵐女士,關於這次出現的怪物屬性…」

「我不是說我已經不當研究員了嗎?」

崔佳嵐雖然顯得有點不耐煩,但還是認真地給出了建議。

聽完崔佳嵐回答的人,都像是恍然大悟般,興奮地離開了。

我這才重新想起關於崔佳嵐的評價。

製造出GAH濾鏡的能幹卓越的研究員。

研究員界的活傳說。

嗯,這麼一想,她這種態度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想到拋下我的人們所創造的成就受到如此高度評價,不由得心生厭惡,

「…還真厲害啊。」

「就是說啊。」

我脫口而出的話,讓一直默默並肩走著的崔佳嵐同樣簡短地回了一句。

「這都算什麼啊。」

「妳說這種話不太合適吧?」

「誰知道呢。其實啊,受到這種尊敬的目光時,有時候會讓我想起自己拋棄的東西。」

「……」

「對不起。我知道光說這個是不夠的。」

聽到這話,我只是保持了沉默。

「妳真是個傻瓜。既然拋棄了,就乾脆別後悔啊。」

「說得也是呢。」

我們望著遠方下沉的夕陽,陷入了沉默。

在人們喧鬧來去的駐地中,唯有我們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話語交流。

先開口的是我。

「…我媽媽,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奇嗎?」

「嗯。因為在網上搜也搜不到什麼資訊。說起來,你們當初為什麼那麼執著於那個濾鏡?它就那麼重要嗎?」

「很重要啊。」

崔佳嵐咯咯笑了兩聲,望向遠山。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看來話會有點長。」

「…也好。」

我們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找了塊合適的石頭並肩坐下。

周圍雖然喧鬧,但正好適合兩人談話。

崔佳嵐默默地望著人們喧鬧來去的身影好一陣子,然後非常、非常緩慢地開了口。

「我們…就是說,我和妳媽媽,是因為怪物而成為孤兒的Gate孤兒一代。」

他們的故事,開始緩緩流淌而出。

那個,怎麼說呢。

最初突髮型Gate開始接二連三地爆發之後,住在首都圈的…你們現在可能不太清楚這種概念了吧?

就是說,住在首爾附近和仁川那邊的人死了很多?

那時候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當時突髮型Gate像現在異常狀況一樣泛濫。

聽說好像是那個叫艾倫托斯的人用了什麼方法處理,才讓Gate湧向京畿道的速度稍微放緩了點,總之就是那樣。

總之,親眼目睹許多人被怪物殺害的、乳臭未乾的小毛頭們會怎麼想,那不是明擺著的嗎。

『殺死怪物,拯救人們。』

嗯,就是產生了那樣的想法。

而且幸運的是,我成了覺醒者。

得以成為獵人。

但妳媽媽不是。

…現在想想,說不定我們兩個都沒成為覺醒者反而更好。

那樣的話,所謂殺怪物、救人之類的夢想,或許就會只停留在童年時代的意氣用事。

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那樣活著,就那樣…

好了,好了。我不說廢話了。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呢?

嗯…我看不下去受挫的婭賢,就給她帶來了研究員這個新的夢想。

雖然難如登天,但那是作為普通人唯一能與Gate連結的方法。

而那就是一切事情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