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 210 · 魔王之器 2 魔王篇
特蕾莎的YH
被特蕾莎領進房間的卡穆伊,感到有些困惑。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套小桌椅,以及靠牆放著一個衣櫃。陳設的物品倒還算得上豪華,但除此之外,這裡的構造就和路邊隨便一家旅館沒什麼兩樣。
「在這裡開會嗎?」
「啊,不。談話應該在別的房間。這裡是讓你在之前先待一會兒的地方。」
「這是做什麼用的房間?」
「是為像你這樣突然需要住宿的人準備的房間。還有幾間類似的。」
「原來如此。明明是臨時決定的,準備得卻很周全啊。」
「不,這裡本來就是隨時可以使用的房間。」
「這樣啊。不過,這種程度的房間反倒讓人安心。謝謝你帶我過來。」
「啊,嗯。」
卡穆伊本打算不動聲色地暗示事情已經辦完了,但特蕾莎並沒有要離開房間的意思。可她又不說些什麼,只是在房間里有些無所適從地踱來踱去。
「有什麼事嗎?」
「啊,我也打算在這兒待到約定的時間。」
「在這裡?特蕾莎小姐,您在城裡有房間吧?」
「是有,但太遠了。讓人特地來叫我也不好。」
「這樣啊……」
雖然明顯有些不對勁,但卡穆伊決定先放著不管,看看特蕾莎到底想幹什麼。他沒有主動去試探,就那麼晾著她。
沉默持續了一陣子,然後特蕾莎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開口了。
「那、那個……」
「什麼事?」
「這件裙子怎麼樣?」
「……哈?」
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提問,讓卡穆伊發出了呆愣的聲音。
「所以,合不合身?」
「呃……」
於是,卡穆伊重新仔細打量起特蕾莎來。不只是第一次見她穿裙裝,特蕾莎的臉上還化著精緻的妝容。是和裙子很配的鮮紅色口紅。雖然給人的印象有些強硬,但與原本長相就端正利落的特蕾莎倒是非常相稱。只要她端莊地待著,說她是美女也不算過分。
「嗯,挺合身的。因為知道平時的特蕾莎小姐是什麼樣,所以更是覺得判若兩人,變得非常有女人味,嚇了一跳。」
「是嗎。那就好。」
「呃……所以呢?這怎麼了?」
「不,沒什麼。」
然後特蕾莎又沉默了下去。卡穆伊這邊也完全搞不懂剛才的對話有什麼意義,陷入了沉思。
房間里再次瀰漫起沉悶的氣氛。
「那、那個……」
「什麼事?」
「抱、抱、抱……」
「抱抱抱?」
「抱我!」
「啊,抱你啊……誒!? 你剛才說什麼?」
「所以說,抱我。」
「……是要抱抱?你有這種愛好嗎?」
「不是!」
「那就是要我緊緊抱住你?」
「不、不是。」
「……是開玩笑吧?」
「不是玩笑。我、我一直都喜歡著你。」
認識學院時期的兩人的人,絕不會有人相信這話。當然,當事人卡穆伊更不可能相信。
「……是嗎。」
「所以……抱我。」
「可以啊。」
「誒!? 」
這次輪到特蕾莎吃驚了。她本以為就算自己這麼做,卡穆伊也不可能接受。正因為這麼想,她才壓下了羞恥心,說出了這樣的話。
「咦?這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嗎?」
「……是。」
「那就趕快躺到床上去吧。」
「床……」
「有床卻不用,不是很奇怪嗎?」
「說、說得也是。」
「來,快點兒。再磨蹭下去,會有人來的。」
「知道了……」
被卡穆伊催促著,特蕾莎朝床走去。一步,又一步,她顫抖著雙腿,好不容易才邁了出去。總算走到了床邊,但特蕾莎似乎沒能下定更大的決心,在床邊站住了。
「要不還是算了?」
「不、不行。」
「那就趕緊躺下。」
卡穆伊抓住她的肩膀,強行讓她轉過身來,然後把特蕾莎推倒在了床上。
「啊——」
紅色的裙擺在白色的床單上格外醒目。散亂的頭髮垂落在她臉上,營造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妖艷氛圍。
「咦?感覺比想像中更撩人啊。」
「…………」
「那麼——」
卡穆伊自己也上了床,壓在了特蕾莎身上。特蕾莎嘴唇微微顫抖著,望著這樣的卡穆伊。特蕾莎這副與平時不同的柔弱模樣,散發出一種足以激起男性慾望的氛圍——若不是卡穆伊,恐怕真的會就此撲上去了。
「真讓人不習慣啊。那麼,你在打什麼主意?」
「什麼?」
「我問你在謀劃什麼。」
「沒什麼。」
「怎麼可能?撒這種一眼就能看穿的謊來勾引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
「不說實話的話,我可真要上了。」
「我、我不在乎。」
「是嗎。原來被抱才是真正的目的啊。那麼,這之後又有什麼打算呢?」
和自己發生關係到底有什麼意義,卡穆伊還摸不著頭腦。
「我什麼都沒謀劃!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那你要不要一起來諾爾特恩德?」
卡穆伊決定一個一個地試探。看特蕾莎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正常情況下,特蕾莎是不可能離開克勞迪婭皇女身邊的。
「那、那是……結婚的意思嗎?」
「嗯,如果變成那種關係的話,大概會吧?」
第一個問題就讓卡穆伊輕易得到了答案。特蕾莎不可能喜歡自己。而她居然會突然說出「結婚」這個詞,說明她早就考慮過這種事。
「我無所謂。」
「……原來如此。目的是籠絡我——不,是拴住我吧。覺得只要有了男女關係就能束縛住我,我怎麼感覺自己被小看了呢。」
「我沒那麼想。」
「裝傻也沒用。這是誰的主意?」
「…………」
「是那個叫凱內爾的傢伙嗎?不,等等。他會為了自己的計策讓你連身體都獻出來嗎?能讓你不得不聽從到這種地步的人……難道說?」
據卡穆伊所知,能讓特蕾莎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的人,只有一個。
「是、是我自己想出來的!我認為要把你留在索菲莉亞殿下身邊,這是最好的辦法!」
「你能想出這種主意?你不是巴不得我走嗎?」
「沒那回事。」
「把身體獻給不喜歡的人。不可能。」
「這點事我還是做得到的。」
「你根本就做不到吧?嘴上說是自己想出來的,卻根本沒有下定決心。」
「沒那回事。只是、只是事到臨頭有點……」
「唉。真拿你沒辦法。」
嘆了口氣,卡穆伊離開了特蕾莎,在床邊坐了下來。作為計策來說,這實在太幼稚,同時又太過殘酷。看到特蕾莎被逼到這種地步,他甚至覺得她有些可憐。
「特蕾莎小姐你現在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據吧?值得你庇護到這種地步的人,只有一個。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卡穆伊刻意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這是他的體貼。就連平時遲鈍的特蕾莎,也察覺到了卡穆伊的這份善意。
「我和你……不一樣。」
「那倒是。」
「不是說這個。我腦子不好使,劍術也不值一提。像我這樣的人,能做的事很有限。」
「話雖如此,一個女人獻出身體也未免太愚蠢了。對方值得你做到這種地步嗎?」
「……我是影子。因為有光存在,我才有資格存在。」
「影子?」
「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待在她身邊。但也僅此而已。僅僅因為待在她身邊,周圍的人就會用相應的態度對我。」
「就因為這麼點事——我要是這麼說,你會生氣嗎?」
「我不會生氣。但什麼都沒有的我這份心情,你不會明白。」
「有時候擁有也是一種痛苦啊?」
「那種心情我也不懂。」
「是嗎……」
卡穆伊和特蕾莎的想法相差太多了。即便如此,卡穆伊還是覺得自己隱約能理解她的心情。
「喂,求你了,抱我吧。」
「你還說這個?」
「如果被當成失敗作,如果因為派不上用場而被拋棄,我就活不下去了。」
「那不對。就算被當成廢物拋棄,人也能好好活下去。我就是這樣。」
「……我不像你那麼堅強。」
「是嗎。」
「抱我。」
「不管你說多少次,都不可能。」
「我就那麼沒有女人味嗎?」
雖然並不真的想被抱,但被拒絕到這個份上,她心裡也生出了不滿。看來特蕾莎終究也是個女人。
「不,沒那回事。只要你改改說話方式,端莊一點,我覺得還是挺不錯的。剛才我確實有一瞬間覺得不妙。」
「……那,為什麼?」
「我還沒有麻木到能去抱心裡有別人的女人。」
「……我還以為自己沒表現出來呢。」
被一語道破,特蕾莎吃了一驚。這本來不該被卡穆伊知道的。
「啊,剛才才知道的。」
「誒?」
「你沒說出口,但你叫了名字吧?那樣的話,就算不是我,也沒法繼續了。抱著女人,她卻念叨著別的男人的名字。作為男人,這受不了吧。嘛,實際是什麼感覺我也不知道就是了。」
「是嗎……」
「要勾引的話,去找你喜歡的人。」
「不行。我有既定的對象。我不能背叛她。」
「是嗎。不過,男人那邊應該沒那麼嚴重吧?」
「話是這麼說……」
「……你喜歡那個人嗎?不是特蕾莎小姐,而是那個你不想背叛的人。」
卡穆伊知道那是誰。特蕾莎不想背叛的人,只有一個。
「應該算不上喜歡吧。」
「那,那個人知道你的心意嗎?」
「…………」
「她知道啊……知道還讓你做這種事?」
卡穆伊心中克勞迪婭的形象正在逐漸變質。
「所以我說了,這是我擅自做的。」
「真固執啊。算了,這次就當是這麼回事吧……喂。」
「幹嘛?」
「要不要來諾爾特恩德?」
「誒?」
「……抱歉,這不是能隨口說的話。就算來了諾爾特恩德,我也不能保證你有容身之處。」
「是吧。」
「但是,我覺得你還是離開比較好。不然的話,特蕾莎小姐你以後只會繼續痛苦下去。」
「我……」
「其實你自己也明白吧?難道你不想逃嗎?可你卻……」
「沒那回事!」
「你連想都不願意想嗎?那不就等於沒有意志的人偶了嗎?」
「人偶……」
這句話讓特蕾莎的心劇烈動搖了。揣摩克勞迪婭皇女的心思,並據此行動的自己。她一直相信這才是忠臣應有的姿態,但現在她才發現,這其中並沒有自己的意志。只是順著克勞迪婭皇女的意志而動的自己,和被人操縱的人偶有什麼區別?
看到特蕾莎終於露出了思考的樣子,卡穆伊鬆了口氣,但這份心情很快就蒙上了一層陰影。
「特蕾莎,久等了。」
沒有打招呼,也沒有任何信號,克勞迪婭皇女突然走進了房間——看到她的身影,卡穆伊的心沉了下去。
「啊,誒,對不起。」
她還是那副有些脫線的反應,但在現在的卡穆伊眼中,只覺得這是故作姿態。克勞迪婭皇女顯然是意識到了身後那些人的目光,才故意做出這種反應的。
「您在道什麼歉呢?」
「因為……」
「是到時間了嗎?」
「啊,對。」
「那麼,特蕾莎小姐,別一直躺著了,我們走吧?」
「誒,啊。」
「想躺著的是我才對啊。我可是幾乎沒休息,一路趕回皇都的啊?」
「……啊,啊。抱歉。」
「那麼,克勞迪婭皇女殿下,您要親自為我們帶路嗎?」
「唔、嗯。啊,大家都來了,所以不是我一個人帶你……」
「是這樣啊。那我們走吧。」
一旦注意到了,就不會再被騙了。克勞迪婭皇女看著特蕾莎的笑容中,隱藏著一絲輕蔑;而特蕾莎則在畏懼著她。卡穆伊清楚地看出了這兩人之間的關係究竟是怎樣的。
而自己對此無能為力——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窩囊。
房間里,索菲莉亞皇女和迪弗里特已經等在那裡了。似乎對會場上的情況感到相當焦慮,卡穆伊他們一進房間,索菲莉亞皇女就直奔主題。
「我從迪那裡聽說了詳細情況。我們被徹底擺了一道啊。」
「嘛,確實如此。」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索菲莉亞皇女似乎沒有意識到,這才是問題的根本所在。指望不在皇都的卡穆伊也是無濟於事的。
「您問我怎麼辦……我這邊也沒什麼特別的建議。」
「誒?難道不需要考慮對策嗎?」
「是的。不過要說對策的話,我認為什麼都不做才是最好的。」
實際上,卡穆伊想說的就只有這些。他希望對方不要因為這次事件而輕舉妄動。他正是想清楚地傳達這一點。
「……為什麼?這次的事件明顯讓形勢倒向了那邊。」
「那有什麼問題嗎?」
「你說什麼?」
「那麼,我再稍微說明一下。首先,索菲莉亞皇女殿下,您到底期望我做什麼?」
「做什麼……」
「啊,是這樣啊。」
這時出聲的是迪弗里特。
「就是這麼回事。」
「抱歉。我也有點不夠冷靜。對我來說,希爾德加德那方面的衝擊更大。沒想到她會擺出那種態度。」
「那也不是問題。」
「嘛,也是。」
「……你們別自顧自地達成共識,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也對。那就由我來解釋吧。」
察覺到這正是卡穆伊的意圖,迪弗里特決定由自己來說明。這也是為了向周圍展示,他能理解卡穆伊的想法。
「嗯,拜託了。」
「卡穆伊的職責,是把邊境領的意見統一到支持索菲莉亞殿下這邊,對吧?」
「沒錯。」
「既然如此,這次的事根本不值一提。會場里又沒有邊境領主到場,這種情況也不太可能傳開。就算傳開了,邊境領主也不會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
「就是不在意啊。因為對邊境領主來說,誰坐上皇位都一樣。」
「你說什麼!? 」
「這是極端說法。邊境領主會追隨卡穆伊支持的那一方。這樣說是不是好懂一點?」
「……也是。但是,中央的貴族們……」
「你原本打算依靠他們嗎?雖然不能完全無視,但現在沒有必要重視他們。倒不如說,短期內發生這次這樣的事反而更好。」
「為什麼?」
「只要他們左右搖擺,自然就能看出誰值得信任,誰不值得。我認為現在只需要甄別這些就夠了。」
「你說『現在』,那要到什麼時候為止?」
迪弗里特一時語塞,卡穆伊立刻接上了話。
「直到那些還未行動的人露出動向為止。」
「還未行動的人?」
「比如說南北伯家。這兩家真的會到最後都不動嗎?還有以宰相為首的高位高官們。這些人的動向完全看不出來。」
「是啊。這方面怎麼樣?你父親知道些什麼嗎?」
索菲莉亞皇女將話題拋給了父親是騎士團長的奧斯卡,但得到的答案並非她所期望的。
「家父雖然表明了支持態度,但並不會採取任何行動。」
「誒?為什麼?」
「家父一動,魔道士團長也會動。如果因此導致騎士團和魔道士團之間產生巨大裂痕,對皇國沒有好處。」
「這樣啊。那就無從下手了。」
「您要是就此放棄的話,我會很為難。我不要求您拉攏他們。但至少,請您努力掌握他們的動向。對於這些人,我無能為力,所以這方面就拜託其他人了。」
「說、說的也是。」
「不過,關於南北伯家,請您謹慎行事。如果他們繼承了先代方伯的意向,那麼即便是繼承之爭,也可能對可能導致皇國分裂的動向感到不快。」
「……嗯。」
「還有,關於宰相……」
「什麼?」
「那位究竟是什麼來歷?」
卡穆伊看似不經意地問起,但實際上,這才是他最想談的話題。
「我知道是父王提拔了他。但更詳細的情況……」
「他是從哪裡來的?提拔的經過是怎樣的?」
「你發現了什麼在意的事嗎?」
「是的。我總覺得,他對我——不,就算不是我也行——對諾爾特恩德抱有惡意。我想不出與我沒有交集的宰相為何會對我抱有惡意。」
「你為什麼這麼想?」
「有兩批戰費的支援沒有到位。這部分由我家承擔了,但今天我感覺到,這似乎是有人在故意為之。」
「與其說是針對諾爾特恩德,不如說是想削弱邊境領的力量吧?」
作為皇國的文官,試圖壓制邊境領的力量,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一直以來,皇國都是這樣對待邊境領的。
「這也有可能,但這是符合皇帝陛下的意向嗎?」
「……不對。是他擅自行動吧。靠著陛下才有了今天地位的宰相,卻做出了違背陛下意向的舉動。這是問題啊。」
「如果惡意只是針對我個人,那倒也無所謂。」
「那可不行吧?」
「這是克羅伊茨子爵家的問題,與繼承之爭無關。」
「……嘛,話是這麼說。」
迪弗里特本想藉此機會讓卡穆伊也依賴一下自己,但這次也在話說到一半之前就被打斷了。
「我認為,如果能調查的話,還是調查一下比較好。不過也要謹慎。不能被他察覺,以免招致反感。」
「是啊。我來查吧。畢竟是我家的關係。突然冒出來的宰相,我們不可能完全沒有調查過。」
「啊,那樣的話,也不會被他察覺。」
但是,這也可能意味著,即使動用西方伯家的力量也無法徹底查清。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宰相確實有問題的前提下。
「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這雖然也和南北伯家的動向有關,但我想知道您大概的計畫。訂婚之後,下一步就是結婚了。如果把那當作一個節點,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您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那我們也完全無從判斷了。」
在泰雷茲皇子和希爾德加德一口氣走到結婚這一步的同時,索菲莉亞皇女和迪弗里特則按部就班地訂了婚。大家都知道這是為了確認迪弗里特的資質而設的緩衝期,但這樣一來,結婚就成了做出判斷的時刻。
「是啊。對我們來說,哪種情況更有利呢?」
「與其說對我們,不如說從皇國的角度考慮,越快越好。」
「咦?情況變了嗎?」
原本卡穆伊說過,越晚越好。之所以會完全相反,是有原因的。
「如果只考慮索菲莉亞皇女殿下,這一點沒有改變。但上次與王國發生衝突後,我開始在意他們的動向。如果我是王國的人,我一定會想方設法介入繼承之爭,讓它變得更加激烈。如果能發展到徹底分裂成兩派,那就是大成功。我會毫不猶豫地發動進攻。如果有支援某一方的借口,那就再好不過了。」
「威脅大到這種地步了嗎?」
「您不知道嗎?難道是東方伯家的情報沒有傳過來?」
「嘛,畢竟現在是完全敵對狀態。不過,皇國這邊主動去問也不奇怪吧。」
「總之,現在可以說,東方的叛亂背後一定有王國的影子。現在按兵不動的邊境領中,也有幾個可能已經倒戈了。」
「卡穆伊你是怎麼……算了,也不用問了。」
「是的。因為有些邊境領主會告訴我王國接觸過他們。有時他們也會透露叛亂的內情。」
「搞不好的話,現在可不是搞繼承之爭的時候啊。」
「嘛。正因為如此,皇帝陛下才可能完全不透露任何意向。」
「是為了不讓事態激化吧。反過來,如果要決定的話,就會一口氣解決?」
「有這個可能,但具體不清楚。索菲莉亞殿下也請您留意這一點。絕不能讓皇國陷入分裂的局面。」
「嗯,我明白。」
「差不多就這些了吧?」
「是啊。暫時能說的就這些了。那就解散吧。我已經為所有人準備了房間。這個時間了,再出城也麻煩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卡穆伊有些擔心又會出什麼亂子,便朝克勞迪婭皇女那邊看了一眼,但她似乎正在沉思著什麼。雖然這也讓人在意,但又不能去問她到底在想什麼,卡穆伊便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