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71 · 絕對劍感 2
第28話 前往益陽昭家
『呵呵,是這樣嗎?』
在耳邊迴響的解岳天的傳音中,我用手掌捂住了臉。
這樣一來,我不就像是在事先動手腳了嗎?
正要發送解釋的傳音,緊接著白蓮荷的傳音傳來了。
『昭公子真是好福氣啊,像這樣美貌的女子,竟然願意加入您的麾下。』
她的語氣和平時不同,像冬日霜雪般冰冷。
和解岳天一樣誤會了。
在施展幻意眼的時候也是這樣,可這次是真正的認知危機。
必須解釋。
——已經遲了。老老實實接受吧。
遲什麼遲。還得收拾殘局。
——收拾什麼,現在只會越描越黑。
『……』
真是無話可說。
確實,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中解釋也已經晚了。
司馬英只是表明了想加入我的麾下,我卻感覺成了眾矢之的。
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了。
這時白蓮荷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結果已經決定了。司馬姑娘將加入昭副團主的麾下。」
——從「昭公子」變成了「昭副團主」啊。
『……』
明明才初夏,卻像寒冬一樣刺骨。
她露出恐怖的氣勢,徐葛魔也發出失落的嘆息。
可能是因為選擇了我不是解岳天,所以對後輩不滿,沒有與我對視。
「那就準備一下,馬上出發吧。」
「忠!!!」
她的命令一下,血教的武士們整齊地行動起來。
可能是事先準備好了行裝,他們搬運著行李準備出發。
確實,上命下從的體系非常嚴密。
——畢竟是血教徒,怎麼可能不服從。
這話也對。
在上級武士之下,幾乎是強制性地服從。
但在育血谷的一年不僅僅是訓練,也是作為血教徒的覺醒過程,可以說是被洗腦了。
「喂!」
嚇了一跳。
是宋左伯。
他的眼睛像燃燒的火焰一樣閃爍。
「你做了什麼,司馬小姐姑娘竟然要加入你……」
「副團主!」
他正要發脾氣時,司馬英的聲音傳來了。
我轉頭一看,司馬英正朝這邊小跑過來。
——像小狗一樣。
殺人時像兇猛的毒蛇,現在卻如此天真無邪。
但她用那副清純無辜的臉做出這種事,害我之前在血教積累的地位動搖了,這段時間得忙著收拾殘局。
司馬英走近時,宋左伯的臉立刻像冰雪融化一般化開了。
——真的動心了。
「司,司馬小姐。」
——哎呀,說話都結巴了。
就是啊。
像是在看青春男女。
——她真的很漂亮吧。
應該是吧。
她確實是足以讓人一見傾心的絕世美人。
難怪血教的武士們用嫉妒的眼神看我。
但我對她沒有那種想法。
——雲輝,你是太監嗎?
『!?』
要是嘴裡含著水,我恐怕已經噴出來了。
——什麼啊。真是太監嗎?
不,你在胡說什麼?
如果有心儀的人,心裡當然會動搖。
我只是回歸後才明白,美麗並不等於一切。
——嗯?
我也見過許多美麗之中藏著毒刺的人。
在武林聯盟做諜者時深有體會。
——被甩了嗎?
『……沒。』
——被甩了,一定被甩了。
差不多得了。
別抓著一點小事就嘲笑。
不是因為被傷過心。
武林女子中,真正有著純粹的心的人屈指可數。
越是美麗或身份高貴的人,在結交時往往更注重彼此的利益,因此我意識到外表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副團主,我做得好吧?」
司馬英直白地向我尋求稱讚,眼中閃爍著光芒。
做得好才怪。
——別忘記她是四大惡人的女兒,雲輝。
南天鐵劍用低沉的聲音警告道。
是啊。
她是四大惡人之一,「月惡劍」司馬錯的女兒。
我得看住她。
既然已經收進麾下,至少也該好好管教一下。
「姑娘,這時候應該……」
那時,宋左伯打斷了我的話。
「司馬小姐,我是這小子,不,是副團主的同門,宋左伯。」
不知是否是緊張感平復了,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說道。
小潭劍咂舌低語。
——這傢伙裝得好像很厲害似的。
別太捉弄他了。
這個年紀,想在喜歡的女人面前表現好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還是個未被世事沾染的年紀。
不過,我倒是好奇。
這樣的小子二十年後會成為「白黑雙鬼」,聲名狼藉。
「你是副團主的同門?」
她歪著頭疑惑地問道。
我大概知道她為什麼這樣。
從宋左伯身上散發出的氣度,顯然是一流高手,甚至更高。
會感到奇怪吧。
等等。
這麼一想,她選擇我顯得太過理所當然,有些奇怪。
我現在只釋放出一流高手級別的氣息。
難道這女子也認為我是能施展傳說中的虛空踏步的絕世高手?
「哈哈,看起來不像吧?比起那傢伙,我看起來更有男子氣概吧。」
為了表現好,他故意用力繃緊了手臂肌肉。
感覺焦點有些偏了。
「啊,是的。」
她微微點頭,然後像是不感興趣似的將視線轉向我。
「副團主,副團主。」
「請只叫一次,姑娘。」
「我在這裡只認識副團主,所以才說要加入副團主的門下。我做得好吧?」
嗯?
真的只是這樣嗎?
不是還有徐葛魔嗎?
如果想要復仇,他應該能幫上忙。
看到我的視線轉向徐葛魔,司馬英輕輕撥弄著耳下的碎發,竊笑著說道。
「那人總覺得有點可怕,讓我害怕的人,只有我父親一個人就夠了。」
「啊……」
如果是別人可能不明白,但我能理解。
她是四大惡人之一的女兒。
即便如此,還是應該教她一些血教的基本禮儀和上下關係。
否則我會很為難。
這時,宋左伯插話了。
「司馬小姐,說到可怕,我們的師父也不遜色。」
他用低沉的聲音開玩笑地說道。
但司馬英卻像完全不感興趣的人一樣,沒有回應。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
因此,宋左伯用像要把這邊燒穿的眼神盯著我。
……又不是我無視他。
「你們在幹什麼! 別磨蹭了,準備出發!」
這時,在門口與白蓮荷、徐葛魔、韓白霞等人交談的解岳天向我們喊道。
司馬英輕聲笑著,悄悄地對我低語。
「好像真是這樣呢。」
剛剛對師父的評語可不是我說的。
半個月後。
開封,華月商團的總部。
滿是花朵的庭院。
在庭院的中央,一名紅髮女子坐在華麗而舒適的椅子上,翹著腿,用扇子扇風。
她與華麗的花朵相映成趣,顯得格外艷麗。
然而,眼前展開的景象卻與她格格不入。
「咳咳……真是的這樣。」
一位全身被繩索捆綁的中年男子艱難地說道。
他的衣服因遭受酷刑而沾滿血跡,連臉上也滿是淤青。
中年人用委屈的聲音說道。
「我連手下都全部犧牲了,完成了任務。但……」
-咔!
「啊啊啊啊啊!」
某人的手指刺入了中年人的肩膀。
在他身後站著一位六尺高的中年人,眼神銳利。
他就是一血星「雷血劍」張龍。
「不是說了只回答問題嗎,吳葛。」
「你……你們這些殘忍的傢伙!」
「看來你還有力氣說話。」
「嗚嗚嗚,我沒有違反誓約!」
「任務失敗還獨自逃回來的傢伙,現在還想著脫罪。」
-咔!
張龍的手指更深地刺入了被稱為吳葛的中年人的肩膀。
手指幾乎完全插入,那痛苦無法用言語形容。
「啊啊啊啊啊!停下!停下!」
「停什麼?」
張龍冷笑著。
他享受著對方的痛苦。
「嗚嗚嗚,求求你……求求你發發慈悲。沒人告訴我那裡有『亂魔刀帝』啊。」
張龍對吳葛的哀求置之不理。
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下去。
這時,吳葛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忙說道。
「但,但是,我也是照張龍大人的吩咐,那個「奇奇怪怪」的弟子昭雲輝,是被我師弟用同歸於盡的手段殺……」
-咔!
「咳!」
他的話還沒說完。
張龍突然用另一隻手擰斷了他的脖子。
殺掉吳葛的張龍臉上,笑意消失了。
就在這時。
-嗖!
「呃啊。」
有什麼東西擦過張龍的耳朵,幾乎削掉了半隻耳。
那是一柄華麗紋飾的劍,劍身上到處布滿了半裂的痕迹。
張龍皺著眉頭,朝著劍飛來的方向單膝跪下。
-啪!
那裡站著紅髮女子白惠香,她挑起一邊眉毛,用不悅的眼神看著張龍。
「小姐。」
「和說好的不一樣。」
「似乎出了什麼差錯。」
面對張龍的辯解,白惠香嗤笑一聲, 說道。
「差錯?你?」
「……」
「你當初怎麼說的?」
「……我說過,會讓四尊『奇奇怪怪』向小姐下跪。」
「結果呢?」
「屬下惶恐。」
張龍低頭謝罪。
可是低著頭的張龍,臉上卻滿是煩躁。
從被削開的耳朵流下的血,正一點點浸濕他的上衣。
『是因為那傢伙嗎?』
他有所察覺。
活著回來的吳葛說,因為昭雲輝的詭計搞砸了事情,白惠香對此表現出了相當的興趣,而不是憤怒。
仔細想來,一年前她也曾對那個擋下自己一招的人表現過興趣。
她對感興趣的東西有著必須得到的佔有慾。
『難道她對那傢伙感興趣了?』
如果真是那種程度的狡猾之人,確實會是她想要的人才。
這是自己的失誤。
他原本下令,若情況有變,就殺掉四尊弟子中的一個,用來警告對方「我們隨時能奪走你的珍視之物」。
可沒想到,那個人竟會變成她感興趣的對象。
「『張子房』,真是可笑。」
她的冷笑中充滿了殺氣。
張龍的心跳加速。
如果是以前或許還好,但半年前她的實力已經超越了自己。
她的成長速度令人畏懼。
『血魔之血……』
她比任何人都更深地繼承了血魔之血。
正因為如此,他才無視所謂的正統性,全力支持她。
-啪!
張龍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她的劍,用另一隻手抓住劍尖,抵在自己的後頸。
「若小姐要我付出代價,屬下願獻上這條性命。」
「可惜了。原本是個有用的傢伙。」
白惠香搖了搖頭。
然後她看著張龍,用冷冷的聲音說道。
「別胡扯,把劍給我。」
「……」
猶豫片刻後,張龍默默地把劍從脖子上移開,雙手奉還給她。
當然,他並沒有打算在這裡死去。
這只是為了平息她的怒火而做的表演。
反正,既然勢力鬥爭的格局已經明確,她絕對不會捨棄自己。
只是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必須低調一些,等她怒氣平息。
就在這時。
-踏踏踏踏踏!
一名武士衝進了後院。
他單膝跪地, 向白惠香行禮並報告。
「無雙省宣布與武林聯盟斷絕同盟。」
「什麼?」
張龍驚訝地站了起來。
他們一直期待的事情終於變成了現實。
張龍看著白惠香。
她揚起紅唇,低聲說道。
「時機到了。」
離開育血谷已經一個月了。
這裡是貴州省東南部的江口縣。
江口縣西郊,有一座寬闊的莊園。
這裡是護宗團主張文雄為了建立根據地而準備的據點。
原本是解岳天為了擴張勢力而準備的據點,但決定支持白蓮荷後,暫時將這裡作為本壇的據點。
「血手魔女」韓白霞的部下和「亂魔刀帝」徐葛魔的部下也將不久後離開原來的根據地,集結到這裡。
據解岳天所說,白蓮荷近十年一直在中原各地漂泊。
即使不是武林聯盟,也因為白惠香麾下的勢力而無法在一個地方久留。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她也逐漸建立起了一定的勢力。
四尊子中的兩位,二尊、四尊,以及六血星中的兩位,三血星、六血星決定追隨她,局勢逐漸明朗。
白蓮荷趁勢派遣使者給三尊「血蛇王」具濟陽和二血星「修羅刀」柳白寫信。
武林聯盟與無雙省的聯盟破裂比預期來得快,血教內部的權力鬥爭正在加速。
我從外圍練武場進入了莊園。
——突然召你幹嘛?
『不知道。』
幾乎算是緊急召喚的程度。
一般事務都由解岳天、徐葛魔、韓白霞等幹部決定的,如今特意叫我過去,大概是有什麼指示要下達。
也因此,剛剛終於分配到麾下武士、正準備訓練他們的我,只能急忙趕往莊園本壇。
但在前往本壇的途中,我在岔路口遇到了某人。
「嗯?」
他們是宋左伯和宋右賢。
發現我的宋左伯一臉不耐煩地對我說。
「怎麼?你也被叫來了?」
那正是我想問的話。
連這兩個傢伙都被叫來,完全猜不到是什麼事。
我和宋左伯、宋右賢抱拳行禮。
-嗖!
「您叫我們嗎?」
「歡迎三位。」
進入本部建築的房間, 只見白蓮荷和「奇奇怪怪」解岳天、「亂魔刀帝」徐葛魔、「血手魔女」韓白霞,以及護宗團主張文雄等人坐在長桌旁。
房間里的氣氛相當嚴肅。
桌上鋪著中原地圖,還散放著好幾張傳書鴿帶來的信件和書信。
大概是我方的諜者送來的。
「……」
宋左伯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表情變得沉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團主。」
「是,小姐。」
白蓮荷的呼喚讓護宗團主張文雄開口了。
「有任務要交給各位公子。」
「任務……?」
聽到任務這個詞,宋左伯的語氣微微有些激動。
除了來這裡的九天路程外,我們一直都在莊園里埋頭修鍊。
正覺得煩悶時聽到有任務,他似乎有些期待。
『任務啊……』
但我不同。
在前世,每次任務下達時,我總是感到恐懼。
我腦子裡想的只有「這次任務我能活下來嗎?」
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任務。
——擔心嗎?
『當然。』
血教的所有任務,雖然輕重有別,但大多都很危險。
不過我確實有些好奇。
作為四尊的弟子,又是副團主級別的人,會被交付怎樣的任務?
這時,張文雄從眾多信件中抽出兩張,說道。
「這封信是三尊大人送來的。」
『三尊?』
三尊指的是「血蛇王」具濟陽。
聽說他送來了親筆信,看來回信已經到了。
「而這封信則是來自二血星。」
二血星則是「修羅刀」柳白。
他與「亂魔刀帝」徐葛魔並稱,是血教最頂尖的刀客之一。
聽說在「七血星」中,一血星和二血星的武威足以與「四尊子」相媲美。
因此,為了確保優勢,我們需要這兩人的支持。
——那個叫三尊的老頭,不是說已經放棄了嗎?
幾乎是要放棄的氛圍。
徐葛魔說他幾乎已經偏向白惠香一方了。
所以,他們大概只是抱著一絲希望,半信半疑地送出了信件。
「雖然信的內容不同,但巧合的是,兩位都提出了相似的要求。」
嗯?
有什麼成果嗎?
提出要求意味著有可能被拉攏。
但要求相似這一點讓人在意。
「是什麼?」
「二血星說,若不是具備資格之人,他無法追隨。三尊大人則說,會承認繼承血魔劍之人為教主。」
『!?』
血魔劍?
開什麼玩笑。
我瞬間啞口無言。
只憑目前聽到的內容推測,難道所謂任務是要奪回血魔劍?
——為什麼這麼驚訝?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絕對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那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這麼說?
血魔劍。
那是血教的聖物,也是教主的象徵之劍。
聽說那是一把被稱為絕世妖劍的劍,總是會招來腥風血雨。
二十多年前,正邪大戰中,當時的教主血魔死後,劍落入了武林聯盟之手。
——要奪取那把劍?
小潭劍這才驚訝起來。
血魔劍不在別處,就在武林聯盟本壇倉庫里。
前世,血教派出了無數的諜者試圖奪回那把劍,但無一成功,全都喪命。
不僅僅是死亡。
他們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最後才死去。
——不就是一把劍嗎,有這麼重要?
『那玉璽為什麼重要呢?』
——啊……
象徵性和名義。
被稱為聖物並非空穴來風。
少林的綠玉禪杖、丐幫的打狗棒、武當的太極玄劍等各派的聖物,都是象徵各自門派的寶物和名譽。
失去了這樣的聖物,血教也失去了象徵性。
因此回歸前,血教為了奪回血魔劍,才犧牲了無數的諜者。
「那麼,尋找血魔劍就是我們的任務嗎?」
一無所知的宋左伯顯得很有幹勁。
張文雄對他搖了搖頭,說道。
「血魔劍的位置已經眾所周知,就在武林聯盟的本壇。」
「那麼,我們要奪回那把劍嗎?」
左伯啊。
你的幹勁太過了。
再這樣下去,你活不到壽終正寢。
因為有種不祥預感,我一時沒敢開口。
解岳天咂了咂舌,開口說道。
「蠢貨。如果那東西這麼容易取回來,早就取回來了。」
宋左伯頓時像吃了啞葯一樣閉上了嘴。
多虧如此,我知道了一件好事。
幸好,看來任務並不是奪回血魔劍。
解岳天轉向我,問道。
「你怎麼看?」
「這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這兩個傢伙為什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解岳天的問題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看氣氛,這似乎是在考驗我們能否揭示這些書信中隱藏的真意。
但僅憑這些,能推測出的東西並不多。
「不知道嗎?」
「……弟子愚鈍,難以完全領會兩位前輩的意圖。但弟子推測有三點。」
「三點?」
宋左伯不知不覺中將自己的內心話說了出來。
我對此並不在意,繼續說道。
「第一,可能是通過提出一個原本就不可能的要求,間接地拒絕。」
這是對繼承了血魔之血的白蓮荷的一種尊重。
我的話讓徐葛魔和韓白霞默默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兩個人也是這麼判斷的。
白蓮荷說道。
「第二點呢?」
「……給小姐一個機會。留下一絲可能性。」
宋左伯那傢伙點了點頭。
他似乎是從單純的觀點來理解的。
「你真的這麼想嗎?」
面對白蓮荷的提問,我搖了搖頭。
「實際上,這是最不可能的。畢竟三尊之前已經向這裡的二尊表明了自己的意願。僅憑一封信,心意不會輕易改變。」
聽到我的話,解岳天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
這番話應該接近正確答案了吧?
白蓮荷問道。
「兩點都有道理。那麼最後一點是什麼?」
「……可能是陷阱。」
宋左伯用『那是什麼意思?』的表情看著我。
與之前的兩種猜測不同,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另一方面,幹部們則不同。
他們對「可能是陷阱」這句話表現出了興趣。
「為什麼認為是陷阱,公子?」
這次是韓白霞向我提問。
最後一點,我換了一種方式來思考。
在前世作為武林聯盟的諜者時,某個該死的傢伙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所謂看破一步,是站在自己的立場揣測對方會怎麼走;所謂看破兩步,是站在對方的立場揣測自己會怎麼走。』
最後雖然背後捅了我一刀,但給予的幫助還是不少的。
——背後捅刀?難道是……
沒錯,就是那個該死的混蛋給我的忠告。
武林聯盟的第四長老,白蔚向。
不愧是武林聯盟三軍師之一,擅長謀略。
我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因為不能排除兩位前輩已經被白慧香……小姐那邊拉攏的可能。」
「被拉攏了?」
「如果我是白慧香一方,我會利用這一點設下陷阱。比如,這也可能是為了讓我們把戰力分散到無用之處的計策。」
這完全有可能。
為了在勢力鬥爭中佔據更高的優勢,無論如何都想奪回血魔劍的話,這邊的兵力會逐漸被削弱。
當然,這也不能確定。
如果能親自讀到書信,或許更容易推測,但只聽摘要的話,我能想到的也就這些。
「血手魔女」韓白霞那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果然公子的見識不凡。」
「?」
我感到疑惑,韓白霞向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幹部們點了點頭。
張文雄開口說道。
「公子才智過人。僅憑我們告訴你的情報,就能推測到這個程度,實在沒想到。若沒有其他情報,我們恐怕也會得出相同判斷。」
「這是什麼意思?」
「這裡還有一封密信。」
這次他直接遞給我讓我讀。
宋左伯湊過頭來一起看。
他的弟弟宋右賢……本來光是聽就夠累的了,所以就讓他靜靜地待著。
讀著密信的宋左伯和我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是?」
「這是具兄寄給老夫的信。」
徐葛魔說道。
那可以從密信的開頭問候語中得知。
密信是血蛇王具濟陽單獨給徐葛魔的,內容是直到中秋節之前都會保持中立。
中秋節就在三個月後。
如果只是這樣的內容,很難讓人信任,但信中還提到了如果連血魔劍都被白惠香奪走,就無法再保持中立。
「那麼白惠香也在覬覦血魔劍嗎?」
完全無法理解。
難道她有什麼足以突破武林聯盟中樞的方案?
正在疑惑時,韓白霞開口了。
「就像白惠香小姐在我們這裡安插了諜者一樣,我們也在那邊安插了諜者。」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
相對於勢力較弱的白蓮荷一方,白惠香一方勢力龐大,安插諜者並不困難。
只是那邊的精細防禦也不容小覷,無法深入核心層,所以情報質量可能不高。
「那您為何如此確信?」
對於我的疑問,白蓮荷回答道。
「那是因為姊姊推遲了開派儀式。」
開派儀式是為了向武林宣告血教的復活而舉行的活動。
『啊……』
這麼一想,回歸前武林聯盟和無雙省同盟瓦解後不久,血教就在武林中正式舉行了開派儀式。
——這和你的記憶有出入嗎?
確實不一樣了。
站在血教的立場上,他們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然而,白惠香將開派儀式推遲到三個月後,是為了得到血魔劍——這一點我還是無法理解。
——也許她有了什麼方案?
『或許……啊!』
——怎麼了?
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仔細想想,回歸前改變的不僅僅是同盟的瓦解。
——那還有什麼?
『血教內部的勢力格局。』
回歸前,白蓮荷是否還活著不得而知。
但如果我的感覺沒錯,回歸前的白蓮荷很可能在初期就被除掉了。
——沒錯。你成為那個瘋老頭的弟子後,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正如小潭劍所說。
成為弟子後,解岳天為了治療我的丹田,找到了萬死神醫。
因此與白蓮荷重新結緣,與回歸前不同,他轉向了支持她的方向。
受此影響,徐葛魔也加入了白蓮荷的麾下。
這樣一來,即使是白惠香,也難以輕易動她。
——她不會強行解決嗎?
『不會。她會避免那樣。』
即使白惠香再怎麼蠻橫,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能因為內戰而浪費武林聯盟和無雙省同盟瓦解的好機會。
她會避免自相殘殺。
『原來如此。』
回歸前,白蓮荷應該已經被除掉,所以即使沒有血魔劍,集結本教勢力也不會有困難。
即使正統性不足,她也是唯一繼承了血魔的血脈。
『最終原因是我啊。』
一切都是因為我而改變的。
白蓮荷一臉認真地看著我說。
「我和姊姊註定要起衝突。但避免衝突並集結本教所有力量的唯一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血魔劍。」
「沒錯。只要有了本教的聖物,所有尊星也只能服從。」
「我們這邊也是一樣吧?」
面對我的疑問,白蓮荷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這裡的尊星也是如此。
如果連血魔劍也落入她的手中,就必須按照血教的最高律法行事。
持有聖物的人將成為新的血魔。
「但是,究竟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拿到血魔劍呢?」
「請看這個。」
張文雄展開了一張摺疊的大紙。
右上角用大字寫著『武林大會召開』。
這是一張告示。
回想起來,同盟解散後,由於一些諜者的緣故,血教的部分據點暴露,武林聯盟為了擴大勢力而召開了武林大會。
「為什麼是這個?」
宋左伯一臉困惑地問道。
武林大會其實就是正派人士之間的團結大會。
這時,我注意到武林大會召開通知上寫著的東西。
「……難道您說的是這個嗎?」
用手指指向了那個部分。
張文雄點了點頭,說道。
「三位必須參加武林大會的後起之秀論武,其中一位必須奪冠。」
啊……
從剛才開始就感到的不祥之感,原來就是這個。
在武林大會的論武中獲勝的後起之秀將獲得新設立的青龍堂主職位和武林聯盟兵器庫中的任何一件兵器作為獎品。
——不是吧。也就是說,讓你們奪冠後把血魔劍拿回來?
『好像是這樣。』
真是瘋了。
——你回歸前也有這樣的大會嗎?
『當然有。』
——……那當時也有機會,為什麼血教沒能拿到劍?
小潭劍尖銳地指出了這一點。
說實話,那時血教是否嘗試過找回血魔劍還不得而知。
『不過,就算他們嘗試了,也一定失敗了。』
——為什麼?
『因為這場大會實際上已經內定了優勝者。』
——內定?
『武林聯盟為了提升因同盟解散而低落的正派人士的士氣,派出了一位無人能敵的怪物。』
——怪物?
『貨真價實的怪物。因為他是中原八大高手中兩人的共同傳人。』
——八大高手的共同傳人!
小潭劍驚訝不已。
確實應該驚訝,問題在於這位怪物出戰的情報只有武林聯盟的核心層和我才知道。
在武林大會的後起之秀論武中獲勝,取得血魔劍。
乍一聽似乎是個簡單的計畫,但沒有一個環節是容易的。
第一個條件——獲勝本身就是最大的難關。
——那他們不知道嗎?
怎麼可能知道。
那是武林聯盟一直嚴密隱藏起來的怪物。
——那不就不是後起之秀了嗎?
依然是後起之秀。
只是起點與其他人明顯不同而已。
而且這張告示的公告時間並不長,他們恐怕連誰會參賽都還沒掌握。
「我想姊姊那邊也會盯上武林大會。」
這意味著白惠香那邊也會派出某人參加論武。
『嗯。』
我非常擔心。
這個任務既有漏洞又非常危險。
即使粗略一想,也有很多變數,真的沒問題嗎?
白蓮荷看著我,意味深長地問道。
「你好像有話想說。」
猶豫片刻後,我開口了。
既然這是我必須承擔的任務,那麼說出來會更好。
「……關於這項任務,真的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嗎?」
回答我的不是她。
護宗團主張文雄回答了。
「這個任務關係到生死存亡。我們不會草率制定計畫。這一點請公子放心。」
張文雄顯得自信滿滿。
上次逃離育血谷時,據說就是他策划了欺騙我方的戰術。
解岳天之所以任用他,也是因為他的這種能力。
白蓮荷對我說。
「如果有疑慮的話,請坦誠地說出來。我想聽聽你的見解。」
解岳天似乎並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她這個最高層的人都同意了,那說出來應該也沒問題吧。
「先不說能不能奪冠,武林聯盟真的會把血魔劍作為獎品交出來嗎?」
這是我擔心的其中一點。
其他兵器我不清楚,但血魔劍是正邪大戰的戰利品。
武林聯盟是否會輕易交出這件物品,令人懷疑。
——不被懷疑就算萬幸了吧?
正如小潭劍所說,要求這把劍反而有可能被懷疑與血教有關。
聽到我的話,解岳天發出他特有的笑聲,說道。
「呵呵,怎麼可能輕易交出。」
嗯?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預料到了這一點?
張文雄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拿來了某樣東西。
這是一個木製的盒子,長度足以放入一把劍。
-咔嚓!
打開盒子,裡面真的放著幾把劍。
而且每一把劍的形狀、長度、紋樣都完全相同。
「這是?」
我疑惑地看著,張文雄拿出一把劍,展示了一件奇異的東西。
-咔噠咔噠!
劍身分幾段摺疊起來。
看到這一幕,我和宋左伯無言以對。
張文雄微微一笑,說道。
「這樣足夠回答你的疑問了嗎?」
『哈!』
最近護宗團主一直在外面奔波,原來是為了製作這個。
幹部們的計畫在我腦海中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
更詳細的內容,聽一聽就會明白。
「不,這是要做什麼?」
當然,我理解了,並不代表宋左伯也理解了。
這傢伙接近武鬥派,有點單純。
張文雄簡要地解釋了一下,他才勉強理解。
「過去十年間,本教為了奪回聖物,進行了無數次的嘗試。隨著失敗的積累,我們也收集到了武林聯盟兵器庫的相關情報。這次武林大會是唯一一次開放兵器庫的機會。」
積累的情報和機會嗎。
也許這次真的有可能。
「現在還有疑慮嗎?」
這時,宋左伯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但是團主……武林大會的論武不是只有正派的後起之秀才能參加的嗎?」
——哎呀,我們左伯也會動腦筋了。
平時表現得那麼單純,小潭劍都要笑話他了。
但他有這樣的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我們現在的身份是血教徒。
面對他的疑問,張文雄微笑著回答。
「幸運的是,正派人士沒有人知道各位是本教忠實的教徒,甚至各位公子的家族也不知道。」
果然如預期一樣。
叫我們三人來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宋家雙胞胎和我都是正派名門武家的出身。
宋左伯的表情變得徵妙。
『真怪啊』
這兩個傢伙也好,我也好,在家族中的地位都不算好。
比起被當成垃圾拋棄的我,他們應該算好一些,但我知道他們也是因為某種原因,幾乎等同於離家出走。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次與家族扯上關係。
真是微妙的局面。
成為血教的教徒,再回到家族。
——對了,你不是說要親手抹除家族嗎?
小潭劍提醒了我以前說過的話。
是啊,確實說過。
但事情卻巧合地發展成了這樣。
「難道為了參加論武,必須成為家族的後起之秀代表嗎?」
「是的,這是基本資格。」
果然如此。
首先要做的事情已經確定了。
為了參加武林大會的論武,獲得家族的後起之秀代表資格。
——不是要抹除家族,而是要成為家族的代表。
心情複雜。
又要見到那些傢伙了嗎?
這時,解岳天依次看向我、宋左伯、宋右賢說道。
「哼!身為本座弟子,總不至於連區區武家代表之位都拿不到,變得狼狽不堪吧?」
極其符合他的話。
只是,「區區武家」,益陽昭家可是名門武家。
其規模在湖南省也名列前茅,甚至足以與五大世家相提並論。
當然,爛船也有三斤釘,從血教的角度來看,益陽昭家不過是一方土豪罷了。
『……要擊敗那些傢伙成為後起之秀代表嗎?』
腦海中閃過充滿輕蔑的面孔。
只是稍微想起,一直被壓抑的怒火就漸漸湧上心頭。
『是機會嗎。』
反而覺得不錯。
雖然被血教束縛,但我遲早也想和他們做個了斷。
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現在的我和以前不同了。
被廢了丹田,被認為毫無價值而被拋棄的那個我,已經消失了。
「接住。」
「什麼?」
這時,解岳天把桌上的茶杯丟了過來。
-嗖!
那不是隨手一扔,而是灌注了內力。
雖然來得突然,但我運起內力,用手掌輕輕包住飛來的茶杯。
如果不化去力量,茶杯會被內力震碎。
-呼哩哩!
用手接住的茶杯旋轉著,消去了內力的氣勢。
掌心上的茶杯像陀螺一樣快速旋轉,然後停了下來。
解岳天的嘴角上揚。
「內力增加了不少。」
「亂魔刀帝」徐葛魔像是覺得不錯般說道。
對此,旁邊的「血手魔女」韓白霞微微一笑說道。
「幾乎吸收了所有的靈藥效力。」
「靈藥?六血星給了靈藥?」
「當然。」
準確地說,是白蓮荷給的靈藥。
到達江口縣後,白蓮荷說會遵守之前的約定。
所以我為了補充不足的丹田內力,要求了靈藥。
這半個月里,我不斷吸收那股藥力,如今已經擁有了符合絕頂境界高手的內功。
「呵呵,那樣的話,一般的後起之秀們連你的腳後跟都追不上。」
解岳天滿意地說道。
正如他所說,考慮到同齡後起之秀們的實力大多是一流高手,我可以說是在上位圈的實力。
當然,這是以下丹田為基準來看。
「需要多少時間?」
解岳天問道,張文雄看著我們說道。
「武林大會將在兩個月後舉行,考慮到公子們前往湖南的時間,至少要在半個月內完成任務。」
「聽到了嗎?別讓本座失望。」
半個月。
十五天是非常緊迫的。
必須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被稱作垃圾的地位。
-嗖!
這時,宋左伯擺出抱拳的姿勢,充滿鬥志地說道。
「我不會辜負期待。我會成為後起之秀代表,在論武中必定奪冠,把血魔劍獻給小姐。」
對於那傢伙的抱負,張文雄撓了撓頭。
然後為難地說道。
「嗯……公子。這次行動中,公子的任務不是奪冠。」
「什麼?」
「儘可能多地淘汰奪冠熱門,幫助昭雲輝公子奪回血魔劍,這才是公子的任務。」
聽到張文雄的話,宋左伯那傢伙的表情變得僵硬。
本以為交給了自己重要的任務,結果幾乎等同於輔助,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感受到那傢伙的不滿,為了安撫他,張文雄補充道。
「公子們並非因為武藝不精,而是這次的任務是必須得到劍,並且南天劍客的劍法由昭公子習得,他的角色尤為重要,所以請不要有太大的誤會……」
聽了張文雄的安撫之言,我似乎明白了為什麼我是主角。
我習得了在正派中名聲顯赫的南天劍客的劍法。
而雙胞胎們練的是解岳天的獨門絕技,僅憑基本的拳腳功夫難以在與後起之秀的對決中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那時,一直默默無言地盯著前方的宋右賢開口了。
「……請給我和哥哥一個機會……」
雖然說話結巴,但意思表達得很明確。
難道他是替他哥哥說話嗎?
「你?」
宋左伯也驚訝地看著宋右賢。
「不行……」
張文雄正要果斷地拒絕,卻被解岳天打斷了。
「你有信心嗎?」
「前輩!」
張文雄試圖阻止他。
然而,解岳天的話已經激起了宋左伯的鬥志和熱情。
他向後退了幾步,隨即擺出短促的起手式,施展出拳腳功夫。
-啪啪啪!
那不是解岳天的獨門武功——玄鐵進拳。
如果說玄鐵進拳是霸道且具有破壞性的拳法,那麼他現在展示的拳法則蘊含著柔勁。
『解冤銘輪拳。』
——那是銘輪選功的拳法嗎?
沒錯。
是《銘輪選功》記載的拳法。
我最近也感覺到拳腳功夫的重要性,正在學習。
但看到他柔和且流暢的拳法,我知道我遠不及他。
——他一直隱藏著這一手啊。
看他至今從未顯露過修鍊這門功夫的樣子,似乎是把它當成壓箱底的手段在磨練。
他確實有天賦。
我看向張文雄,他的表情變了。
以他的拳法,誰也不會認為他是邪派的拳師。
解岳天笑著看著旁邊說。
「你怎麼看?」
看著宋左伯的拳腳功夫,白蓮荷嫣然一笑,用櫻桃般的嘴唇輕聲說道。
「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幾天後。
湖南省律良縣的北邊。
廣闊的莊園佔地數千坪,展現著它的威嚴。
通往莊園入口的宏偉大門樓閣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四個大字。
[益陽昭家]
這裡是律良縣的驕傲——益陽昭家的莊園。
作為代表湖南省的名門武家,連守門人都展現出威嚴的姿態。
雖然只是守門人,但他們是二流境界的武士。
他們為身為益陽昭家的一員而自豪。
然而,即使是他們也無法抵擋炎熱的天氣。
「哎呀,好熱。」
「沒法離開門樓的影子,真是的。」
他們用手掌扇風。
但那還不足以降溫。
正午的炎熱連眼前的熱氣都能看到,大地被烤得滾燙。
「還有多久換班?」
「現在是正午,還有半個時辰……嗯?」
「怎麼了?」
「有人來了。」
守門人的視線轉向正前方。
他們看見三名戴著斗笠的人穿過熱浪而來。
走在最前面的人,背負一柄用舊布包起來的鐵劍。
跟在後面的兩人中,有一人穿著像儒生一樣的衣服,腰後橫挎著一柄劍。
唯一赤手空拳的一人雖然沒有兵器,但身形結實,守衛們一眼就看出他們是武林中人。
「是武林人士。」
「站直了。」
-唰!
原本因炎熱而鬆散的姿態立刻端正起來。
他們並未接到有客人來訪的通報,所以不知道這些人是誰。
-咔!
守衛們把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
當身份不明的武林人士到達大門前時,守衛的長官向他們抱拳行禮並詢問。
「此處是益陽昭家的莊園。若有事來訪,請先表明身份。」
走在最前方的斗笠人開口了。
「我也要報上名字嗎?」
守衛的長官顯得有些不悅。
這傢伙算什麼東西,想進入大益陽昭家的大門,卻不肯表明身份?
「哈!這是當然。若不能表明身份,就不能通過大門……」
「益陽昭家。」
「嗯?」
斗笠人微微抬起斗笠,說道。
「在下昭家三公子,昭雲輝。我要入家門。」
『!!!』
看見斗笠下的青年面孔,守衛們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這個要求通過大門的身份不明武林人,竟是一年前失蹤的益陽昭家三公子——昭雲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