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 71 · 絕對劍感 2

第27話 副團主

說實話,我沒想到。

在前世作為諜者時,必要時拋棄隊友是家常便飯。

所以我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們會果斷放棄我。

但事實不同。

為了找我一個人,竟然有一位尊子偽裝成正派人士進行搜查,不僅如此,白蓮荷和解岳天還等了兩天,這是我沒想到的。

這一路上,二尊徐葛魔也反覆強調,這是一件破例之事,要我竭盡忠心。

——這不就說明你已經受到認可了嗎?

也許吧。

身為四尊的弟子,又立過幾次功,大概起了很大作用。

也可能是解岳天和白蓮荷從中出了力。

——前主人說過,一個人能受到什麼待遇,終究取決於自己。

——你那前主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雖然小潭劍這麼說,但南天鐵劍的話也沒錯。

自己的價值,本來就要靠自己創造,不是嗎?

-嗡嗡!

剛到寺院,眾人便紛紛從院中出來,場面頓時嘈雜起來。

看血教武士們的反應,所有人都在歡迎我生還。

宋左伯那傢伙也是一樣。

「臭小子,命還真硬。」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嘴角卻在笑。

心情並不壞。

-吱呀!

這時,寺院建築的一扇門打開,解岳天和白蓮荷、血手魔女韓白霞、護宗團主張文雄、敗血團主具尚雄走了出來。

「公子!」

「你這小子!」

他們看到生還的我,無法掩飾驚訝。

確實,從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墜落還能活著回來,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尤其解岳天的臉,幾乎已經到了滿是喜色的程度。

沒想到這個老頭會高興到這種地步。

——嘴角都要裂開了。

但那也只持續了一瞬。

解岳天立刻板起臉,對我呵斥道。

「蠢貨!若不是你大意,怎會落到那種下場!」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眼神完全不是那樣。

不過還是得配合一下。

我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弟子惶恐。是我學藝未精,又一時大意,才中了敵人的奸計。讓諸位擔心了,請恕罪。」

「沒出息的傢伙,嘖嘖,還差得遠呢。」

解岳天咂舌搖頭。

看著他,白蓮荷和周圍的人都不禁輕笑。

大概是覺得再放任他下去,他會繼續故意發脾氣,韓白霞出面打圓場。

「四尊,差不多該息怒了。他不是平安生還了嗎?」

「咳。」

解岳天咳嗽一聲,用眼神示意白蓮荷。

「如果不是小姐下令搜查,你恐怕就沒這麼幸運了。還不謝過小姐。。」

我正要行禮,

但白蓮荷搖頭阻止了我。

「不必了,與公子所做之事相比,這不算什麼。」

聽她的聲音,確實是真心感激。

兩次找出諜者,又拚命拖延時間,確實有不小的功勞。

兩位團主也滿意地看著我。

不過這種時候,謙遜才是上策。

「不,如果不是小姐派出搜查隊,我恐怕難以從峽谷中逃脫。」

「不必謙虛,我反而想回報公子的恩情。」

「嗯?」

「現在不是論功行賞的時候,但這樣做我心裡會舒服些。」

『論功?』

正疑惑時,她示意我過去。

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我走近時,韓白霞示意我行禮。

我單膝跪下,白蓮荷開口了。

「昭雲輝公子,鑒於你至今立下的功勞,我決定提升你的職位。」

『!!!』

她的話讓我驚訝不已。

沒想到我剛剛生還回來,她竟然會當場承認我的功勞,並提升我的職位。

其他血教之人似乎也完全沒有預料到,頓時一片騷動。

尤其宋左伯,正張著嘴獃獃地看著我。

——這傢伙只要看你混得好,就會露出那種失魂落魄的表情。也該學學他的弟弟。

但他弟弟只是在發獃而已。

宋右賢只有在食物進入嘴裡時才會流露情感。

這時,解岳天斥道。

「你在幹什麼?」

我因為驚訝而猶豫了一下,然後迅速按照血教的禮儀,雙手抱拳,恭敬地低下頭。

然後她把手輕輕放在我的頭上,宣佈道。

「願你以副團主之職,為本教盡心履責。」

『嗯。』

聽到這話,我瞬間忍住了嘴唇的顫抖。

因為我的職位一下子提升了兩個級別。

職位從隊主職依次上升為總隊主,也就是團主助理,再往上是副團主、團主。

——這是好事嗎?

『當然。』

成為副團主後,我可以成為一團的副負責人,也可以單獨統率三個直屬隊。

也就是說,只要解岳天不把我塞進別人麾下,我手下就能有三名隊主。

「屬下謹受命。」

我恭敬答完,站起身來。

我一起身,解岳天麾下的武士候補們似乎想要歡呼。

但那歡呼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這裡雖在深山之中,但畢竟相當於秘密據點,若是太過喧嘩,很可能暴露給外界。

「哈哈哈哈哈。」

當然,也有無視這一點放聲大笑的人。

真是太像解岳天的作風了。

『副團主啊……』

感觸頗深。

回歸前,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諜者,如今卻成為了副團主。

照這樣下去,團主也不遠了。

——能收三名隊主的話,其中兩個已經定了吧?

我知道小潭劍說的是誰。

我悄悄地看了看宋左伯和宋右賢。

宋左伯一臉緊張地搖了搖頭,似乎在拒絕。

這傢伙對進我麾下這件事,反應總是大得離譜。

宋右賢看起來則什麼都沒想。

不過就算不是他們,我心裡也已經有兩個人選。

——是誰?

『趙成元。』

那傢伙現在也具備了隊主的實力。

而且他有突破一流壁壘的資質,完全可以挑戰更高的位置。

另一個人是……

——你該不會想收她做隊主吧?

我點為第二名隊主的人,正是司馬英。

她的實際實力,說已經達到團主級也並不誇張。

也正因如此,徐葛魔才會被我說動,允許她入教。

——你壓得住她嗎?

『不能送到別的地方。』

我必須把她留在身邊,才能根據日後將發生的事來安排布局。

只是還有一件事讓我有些擔心。

我看向解岳天。

「哼。這份人情,我日後會還的。」

他正生硬地向徐葛魔錶達謝意。

明明直接說聲謝謝就可以,他卻說得像是有朝一日要報仇一樣。

真是奇怪的性格。

——解岳天怎麼了?

『不知道他會怎麼反應。』

別人也就罷了,我打算把她的身份告訴解岳天。

萬一以後她的父親「月惡劍」司馬錯找上門來,我一個人未必應付得了。

——怎麼感覺你不管是趙成元,還是這個瘋老頭,都很會拿來當擋箭牌。

小潭劍忍不住咋舌。

這時,我耳邊傳來了司馬英的傳音。

『那個,昭公子,我還要一直這樣站著嗎?』

司馬英茫然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偏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平安生還的我身上,她就這樣被自然地遺忘了。

這樣的話,只能由我出面了。

但正好,白蓮荷發現了她,開口問道。

「對了,徐叔。你帶來的那位少俠是誰?」

「啊。小姐。」

正在與解岳天對話的徐葛魔裝作驚訝的樣子,向她解釋了來龍去脈。

從司馬英幫了我,到她想要加入血教,他把要點簡略說了一遍。

不過聽到司馬英是女子,白蓮荷露出了疑惑之色。

「女子?」

因為她的人皮面具實在太精巧了。

雖然身形纖細,但從外表看,是一個俊美青年。

而且來到這裡後,她至今也沒有開口,所以也沒有什麼可疑之處。

嗯?

可是聽到她是女子後,白蓮荷為什麼要在我和司馬英之間來回看?

只看司馬英不就行了嗎。

難道是因為她說要申請入教,卻沒有行禮?

我連忙向司馬英傳音。

『司馬姑娘,這位是在場眾人中身份最高的人。』

她聽懂了我的話,點了點頭,跪下向白蓮荷行禮。

「感謝您允許我入教,小女子名叫司馬英。」

-嗡嗡!

「真的是女人啊。」

「原來不是男人。」

她的聲音讓場內一陣騷動。

不同於刻意壓粗聲音的時候,司馬英的嗓音清亮至極。

白蓮荷皺了皺眉,隨即對她說道。

「司馬姑娘,能摘下人皮面具嗎?」

「當然可以。」

司馬英摸了摸耳後,抓住面具的邊緣,將它揭了下來。

她的容貌顯露出來的瞬間,四周頓時響起一片驚嘆。

因為她確實是絕世佳人。

白蓮荷雖然也因為消瘦而變得更加美麗,但司馬英的美貌即使是女性也會為之傾倒。

她會戴著人皮面具行走江湖,並不是沒有理由。

白蓮荷怔怔地看著司馬英的臉,隨後瞪了我一眼。

不是,她為什麼又這樣?

——那是嫉妒,雲輝。

『嫉妒?』

——前主人說過,女子若是看見自己心儀的男子,把視線投向更漂亮的女人,心情就會像結冰一樣沉下去。

——你的前主人理論知識真是淵博。

——咳咳。

我完全不知道這些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白蓮荷難道真的嫉妒了?

她可是下一任血教教主的人選,怎會因為我產生這種感情的?

這時,耳邊傳來傳音。

『呵呵,你這小子在溪谷里連影子都不見,我還以為怎麼回事,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和這麼個小姑娘結下交情了?』

是解岳天的傳音。

看來他也被司馬英出眾的美貌驚到了。

雖然不想潑冷水,但事實還是得說清楚。

這樣她在被安排到別處之前,我才能把她收入麾下。

『師父,能將司馬姑娘納入我們麾下嗎?』

聽到我的話,解岳天嗤笑一聲,傳音道。

『呵呵。看來你挺中意這小丫頭啊。既然如此,本座就幫你一把……』

『有件事要稟告。』

『什麼?』

『……請師父保密。』

『你在說什麼?』

我向疑惑的解岳天透露了事實。

『司馬姑娘的父親,是月惡劍司馬錯。』

『!?』

解岳天原本笑著的表情瞬間僵硬了。

看來衝擊不小。

他板著臉看向司馬英,隨後像是覺得荒唐至極一樣,用傳音問我。

『……你小子到底做了什麼?』

被他這麼一問,倒像是我闖了什麼大禍一樣。

反正她的命運,不是進入血教,就是進入無雙城。

通過她,間接得到武林十二高手之一的月惡劍司馬錯,絕對不是虧本的買賣。

——事情真有那麼簡單嗎?

南天鐵劍對此很是擔憂。

骰子已經擲出。

『不是我做了什麼。剛才師父不是也聽到了嗎?』

『四大惡人的女兒自己找上門來?』

『是的。』

解岳天看著司馬英,咂了咂舌。

哪怕他這個怪脾氣到了極點的人,也很忌憚四大惡人的惡名。

連這個瘋老頭都會有這種反應,足以說明問題。

他滿臉凝重地看著她,又向我傳音。

『徐葛魔那個老頭不知道嗎?』

『不知道。』

『哈!……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以前貴州省東邊的幾個小門派,曾向益陽昭家求助過。』

『求助什麼?』

『貴州省和湖南省之間的渡河縣,發現了上百具屍體。他們請求我們合力找出兇手。』

『難道那兇手是月惡劍嗎?』

『正是。我們追查兇手留下的痕迹,最後追到了桂月谷。在那裡發現的人,正是月惡劍司馬錯。』

『……那裡是那傢伙的據點啊。』

『正如師父所言。追查兇手的我父親和各小門派的人闖入了桂月谷……』

『然後全滅了吧。四大惡人豈是浪得虛名。』

『是的。全軍覆沒,只有一人僥倖活了下來。』

『就是你父親吧。』

『正是。』

這樣就足夠了。

能把話圓得這麼自然,看來我作為間諜的本事還沒有退步。

——那是因為你長得天生就像個騙子吧。

你明明連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怎麼又這麼說?

——不用看也知道。

無論如何,解岳天相信了我的謊言。

『這件事至今沒有傳開,看來你父親相當以此為恥啊。』

這還真是……

無意之間,我把家族也給抹黑了。

在解岳天看來,益陽昭家家主成了因為只有自己活下來而感到羞恥,所以隱瞞此事的人。

——你也沒覺得多抱歉吧。

我在家族裡幾乎被當成垃圾一樣拋棄了,有什麼好抱歉的?

解岳天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我,傳音道。

『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看他還不知道我的真實想法,說明他已經半信半疑了。

『她是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帶著那種東西到處走,你也不正常。』

『不能換個角度想想嗎?』

『換個角度?』

『如果與司馬姑娘建立交情,或許能將四大惡人之一的月惡劍拉攏過來。』

『哈!如果那件事那麼容易,誰不會做呢?』

解岳天雖然性格古怪,但也聰明。

他應該判斷出,招攬司馬英的風險更大。

不過,和他相處一年多之後,我也知道了一件事。

『既然師父這麼說,那就沒辦法了。要揭露她的身份然後趕走她嗎?』

聽我這麼說,解岳天皺起了眉。

那才是真正棘手的局面。

已經允許她入教了,現在再反悔,她對血教的印象恐怕會變得最壞。

『那是不可能的。』

無緣無故與四大惡人為敵沒有好處。

『看來很為難啊。既然如此,風險也沒必要由我們來承擔。乾脆交給二尊吧。』

『什麼?交給那傢伙?』

解岳天看著徐葛魔。

徐葛魔的眼睛一直盯著司馬英,似乎很欣賞她。

從允許她入教開始,就有這種意向。

解岳天的表情變得微妙。

『看來我的刺激手段正中要害。』

——什麼刺激策略?

『那老頭不是死也不喜歡輸嗎?』

對解岳天來說,司馬英簡直就是雞肋般的存在。

自己收下吧,覺得麻煩。可要讓給別人,又實在可惜。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如果能好好哄住她,藉此得到四大惡人之一、「月惡劍」司馬錯的力量,那成果將難以估量。

沉吟片刻後,解岳天向我傳音。

『你能承擔責任嗎?』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反正風險都是由我來承擔的。

當然,從她進入解岳天麾下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就不可能只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了。

我正要點頭回答時,隊主海玉仙拿著一個木盒走了過來。

『嗯?』

那是裝有血蠱的木盒。

我原以為她好歹算是接近團主級的人才,血教會先暫時安排監視,而不是直接喂她血蠱,沒想到竟然毫不猶豫地照流程來。

當然,這本來也算是理所當然的程序。

只是,就算知道她是四大惡人的女兒,他們也還會這麼做嗎?

白蓮荷開口了。

「司馬姑娘。你也知道,本教至今仍潛伏在武林水面之下。即便你已經發誓效忠本教,我們也無法立刻信任你。」

「這是當然。」

司馬英以堅定的聲音回答。

看來她也多少做好了覺悟。

「看來你有所覺悟,很好。海隊主?」

「是。」

海玉仙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一隻蠕動的紅色蟲子露出身形,司馬英秀美的眉間皺了起來。

讓人吃那種東西,誰會不反胃?

「唉,真想替她吃了。」

旁邊宋左伯那傢伙小聲嘀咕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小子從剛才開始就看得魂不守舍,看來是被司馬英的容貌迷住了。

司馬英為難地四處張望,小聲對海玉仙說。

「可以和水一起吞下去嗎?」

——哎呀,這話好像在哪裡聽過啊。

聽到小潭劍的話,我也不禁笑了出來。

彷彿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

司馬英最終皺著眉頭,閉上眼睛,吞下了血蠱。

光看她發青的臉色,就知道她有多難受。

白蓮荷對她說道。

「歡迎你加入本教。」

白蓮荷的聲音毫無感情。

和她對我或對尊子們說話時的語氣截然不同。

「呃,謝,謝謝。」

司馬英嗚咽著回答,似乎胃裡很難受。

白蓮荷環顧四周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出發之前,最好先決定由誰接收司馬姑娘。」

她辦事乾淨利落。

像是等的就是這一刻,二尊徐葛魔上前說道。

「既然是我將她引入本教的,我會負責到底。」

說完,他將目光依次投向「血手魔女」韓白霞和解岳天。

這是警告他們不要插手。

看來他非常渴望得到她。

「除了徐叔以外,還有誰想接收司馬姑娘……」

-嗖!

這時,站在她身旁的韓白霞也站了出來。

「如果司馬姑娘不介意,我也想收下她。」

白蓮荷的眼睛瞪大了。

沒想到連自己的得力助手血手魔女也會覬覦。

只要是絕頂境界高手,大家都想招攬,這或許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解岳天向我傳音。

『希望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所有人都靚靚她的氛圍讓解岳天也堅定了決心。

是啊,與其給別人,不如自己收下。

「我們這邊也有意接手,小姐。」

解岳天站了出來。

最先站出來的徐葛魔不悅地來回看著兩人。

血教的武士們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選拔時也難得一見的珍貴景象。

為了得到一個人才,血星和尊子們親自出馬。

「嘖。」

在這之中, 我看到了敗血團主具尚雄正在咂嘴。

看來他也想要司馬英。

不知道是因為接二連三失去了麾下的隊主們,還是因為她容貌太出眾。

但競爭者實在太強了。

「……沒想到三位都想招攬她。看來選擇權應當交給司馬姑娘。」

雖然她沒有參加職位考試,但她的武功已經由二尊徐葛魔作保。

也就是說,只要立功,她完全有能力爭取團主級的位置。

——他們知道她身份後還會這樣嗎?

『肯定不會。』

連「奇奇怪怪」解岳天都覺得棘手,其他人又怎麼可能不同?

白蓮荷對三人說道。

「那麼,三位能否簡單介紹一下自己?」

她似乎想要遵循選拔的規則。

現在該是收穫果實的時候了。

來這裡之前,我曾讓她答應過一件事。

——你早就預料到會變成這樣啊。

當然。

這本來就是流程。

如果她選擇「血手魔女」韓白霞或「亂魔刀帝」徐葛魔,我們就沒有辦法把她招到自己這邊了。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我才讓她答應我一個請求。

該告訴她選擇解岳天了。

『司馬…』

正要傳音的瞬間。

「那個……」

嗯?

司馬英突然舉手向白蓮荷搭話。

白蓮荷好奇地看向她,她便說道。

「既然我有選擇權,那麼我可以申請加入自己想加入的人麾下嗎?」

「沒錯。你已經決定了嗎?」

「是的。」

司馬英點了點頭。

聽到她已經決定了想跟的人,徐葛魔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他似乎確信她會選擇接納她入教的自己。

然而司馬英轉頭看向我,微微揚起了嘴角。

『嗯?』

這樣看來,就算我不拜託她,她也會主動選擇解岳天。

那我還能把那個請求換成別的。

白蓮荷問她。

「你想加入哪一位的魔下?」

這話讓眾人的氣氛集中起來。

大家都很好奇這位絕世美女會選擇誰的麾下。

「啊,成了。」

宋左白突然在我身邊低聲說。

「什麼成了?」

他得意地對我說。

「你剛才看到她對我笑了吧?她會來我們這邊。」

『……』

——……這小子怎麼回事?

這正是我想說的話。

這時,南天鐵劍說道。

——前主人說過,越是單純的人,越容易一下子墜入愛河。

——我說,你前主人既然什麼都懂,為什麼沒成親?

——咳咳。

他整天前主人前主人地說,搞得我也開始好奇南天劍客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

就在這時,司馬英開口了。

「我……」

也許是因為她剛才對我笑了,徐葛魔一臉不安地看向解岳天。

可她口中說出的,卻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我想加入昭雲輝副團主的麾下。」

『!?』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感到很困惑。

我本以為她會說想加入解岳天的麾下。

這樣一來, 利用瘋老頭做擋箭牌的計畫不就泡湯了嗎?

「……你想加入昭公子的魔下?」

白蓮荷似乎有些不滿地反問,並瞥了我一眼。

不只是她,相當一部分男人都用嫉妒的眼神看著我。

身旁的宋左伯也不例外。

他不停地嘟囔著「為什麼是你?」

『真是瘋了。』

早知道這樣,就不該貪心多求。

我正為難得要死,偏偏司馬英還朝我眨了一下眼,露出一副「我做得不錯吧?」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