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 71 · 絕對劍感 1

第17話 隊主

育血谷中有一個被稱為廣場的大空地。

這裡是育血谷內所有訓練場中能容納人數最多的地方。

平時絕對不會滿員,但現在擠滿了修鍊生和血教的武士。

「站直了!」

「忠!」

伴隨著尖銳的聲音和緊張的呼喊。

經過一年的訓練,修鍊生們變成了血教的武士。

從右側開始,上衣背面寫著「上」的上級修鍊生。

中間是寫著「中」的中級修鍊生。

最後左側是寫著「下」的下級修鍊生們整齊排列。

「很好。」

站在高台上的育血谷總負責人敗血團主具尚雄滿意地看著修鍊生們。

他的身後是手下的五位隊主。

他們中有三人換了新面孔。

一人行蹤不明,另外兩人因襲擊貴人之罪被處決。

「現在開始關於階級考試的說明。」

具尚雄用內功增強的聲音向修鍊生們開始說明階級考試。

階級考試是這樣的。

所有修鍊生都要演練這段時間學到的血教基本拳法——血魔拳。

然後展示合攻陣法————六陣、十二陣、三十六陣。

完成這些過程後, 就可以獲得下級武士的職位。

「通過下級武士考核的人中,由各隊主推薦的人員將參加中級武士階級考試。」

中級武士階級考試。

中級武士是二流境界的武人,所以要考核內功的運用。

大多數下級武士在武林中被稱為三流境界,他們中的許多人要麼沒有正確修鍊內功,要麼即使修鍊了也只有一到兩年的積累。

相反,要被認可為中級武士,至少需要積累十年的內功。

確認這一點的最簡單方法是通過隔世石。

隔世石是一種只有注入內功才能留下痕迹的堅硬石頭。

「在石頭上留下痕迹是基本要求。」

然後與血教的中級武士進行對戰。

如果能與他們對抗超過三十招,就可以獲得中級武士的職位。

站在講台前方的中級武士們正在熱身等待。

他們也是通過這樣的過程成為中級武士的。

與下級武士不同,成為中級武士後,將在分配的崗位上接受為期一年的額外訓練,學習血教基本拳法外的高階武功、弓術與騎馬術。

「哇啊啊啊啊啊!」

聽完具尚雄的解釋, 修鍊生們發出了歡呼聲。

當然,歡呼的這些人都是瞄準中級武士職位的修鍊生。

「最後是上級武士。這次上級修鍊生中參加上級武士階級考試的人是……哦,總共六人。」

具尚雄似乎頗為滿意地看向隊主中的一人。

那位留著濃眉、佩帶柳葉刀的人,是負責上級修鍊生的隊主。

「不錯。」

隊主聳了聳肩。

中原各地還有三個像育血谷這樣培養新血教武士的地方,能有六名上級武士候選人算是不錯的成績了。

『培養出的一流高手一個人就能輕鬆對付幾十個訓練有素的士兵。』

培養這樣的高手,無論在哪個門派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能有六名候選人,無疑是令人高興的事。

通常一個門派能出三四個就不錯了。

「是哪些人?」

具尚雄的詢問下,上級修鍊生中有五人站了起來。

「修鍊生李規!」

「修鍊生夏文燦!」

「修鍊生趙成元!」

「修鍊生……」

看著他們依次報名,具尚雄滿意地笑了笑,看向後方。

修鍊生們的後方,有一些人像是在旁觀一樣注視著。

他們是四尊子和七血星派來的團主,為了選拔這次修鍊生中可用之人而來。

通常被授予中級武士以上職位的人會被他們選中。

『競爭會很激烈。』

選拔上級武士簡直就是一場戰爭。

各幹部都想擁有更多的一流高手,因此會不擇手段地試圖招募他們。

這也是上級武士的福利。

與中級、下級武士不同,上級武士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派系。

這也是為了避免選拔者之間的爭鬥。

『哪邊能找到不錯的人選呢?』

從自己作為隊主的時候起,他就覺得這種選拔儀式是最有趣的時刻。

通常為了互相尊重各派系,一個派系最多選拔兩人,但偶爾也會有貪心的情況。

這時就能看到派系的內鬥。

「那麼,階級考試開始!」

隨著具尚雄的呼喊,修鍊生的階級考試開始了。

半時辰內, 血魔拳和陣法的演練結束了。

在一百一十五名修鍊生中,下級修鍊生有五十六人。

除了兩名下級修鍊生外,其他所有人都被確定為下級武士。

「那麼,中級武士階級考試開始。」

參加中級武士階級考試的總共有四十九人。

在用內功留下痕迹的考試中,有八人被淘汰。

他們被降為下級武士。

「嘖嘖。」

看到血團主具尚雄咂舌,負責中級武士的隊主海玉仙心裡一陣緊張。

幸運的是,其他中級修鍊生都成功留下了痕迹。

上級修鍊生們因為內功本身就不同,所以在石碑上留下了漂亮的痕迹,引起了各個團主的關注。

「中級武士們出來吧。」

-轟隆隆!

接下來進行的是剩下的四十一人的對練。

在中級武士的對練中,堅持了三十招的有三十七人。

被淘汰的四人降為下級武士。

「請再給在下一次機會!」

「團主!」

即使哀求也無濟於事。

哪怕先前用內功在隔世石上留下了痕迹,這輪也不會有人手下留情。

階級考試嚴格進行。

「確定者有三十七人, 還不錯。」

三十七人被確定為二流水平的中級武士。

他們將在一年內接受訓練,成為真正的中級武士。

「現在只剩下上級武士階級考試了嗎?」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

從清晨開始的階級考試已經接近中午。

按照這種勢頭,午飯前就能完成階級考試。

「那麼,上級武士階級考試開始……」

正要宣布考試開始的具尚雄的視線轉向了某個地方。

各個團主也是如此。

從本堂方向來了一群人,她們是六血星「血手魔女」韓白霞和她的弟子們。

『這是怎麼回事?』

具尚雄感覺到事情變得複雜了。

「團主, 那邊……」

順著海玉仙指的方向,具尚雄看了過去。

從本堂的另一邊,又有一群人走來。

『唉……』

看到穿著虎皮大衣的巨漢。

他是「奇奇怪怪」解岳天。

即使從遠處看,也能明顯看出是他。

他身後跟著雖然不如解岳天,但比普通人高出一個頭的宋左伯、宋右賢雙胞胎和昭雲輝。

——受到了意料之中的關注。

『是啊。』

好像是要出風頭了。

這樣登場,我們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從修鍊生到廣場內的所有血教武士都在看著我們。

——他好像很高興。

我旁邊的宋左伯似乎很享受這種關注,嘴角上揚。

相反,他的弟弟宋右賢面無表情地走著。

解岳天似乎不耐煩地嘟囔著。

「該死的女人,又在搞同樣的把戲。」

解岳天的視線朝著本堂方向來的血手魔女和她的弟子們。

他感到不爽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血手魔女」韓白霞採取了同樣的方式。

[前面中下級階級考試就跳過吧。]

[什麼?]

[不管怎樣,你們是本座的弟子。不可能從下級考試開始——參加。]

這是解岳天來這裡之前說的話。

他自尊心很強,說要跳過下級和中級武士考試。

但韓白霞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

在即將開始上級武士考試時,她帶著收為弟子的譚藝華出現。

「敢給本座丟臉,就要有心理準備。」

解岳天之所以對我們發脾氣,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一年來一直看到這樣的情景,已經習慣了。

——這傢伙好像不行了。

宋左伯的表情變得僵硬。

完全可以理解。

一起訓練時,每個月都能看到他被打的情景,簡直讓人懷疑他居然還能活著。

說是為了修鍊真血金體,其實不過是毫無差別的拳打腳踢。

——不記得那時候了嗎?

『什麼?』

——泄露了真血金體運氣法的時候?

『啊啊。』

不到一個月就被發現了。

沒想到修鍊真血金體會導致皮膚出現紅斑現象,看到紅腫的皮膚,解岳天察覺到了。

因此,我和那傢伙不僅被打,還被掛在懸崖上半天。

『那段記憶深刻到骨子裡,宋左伯那傢伙絕對不敢違抗解岳天的命令。』

——你也一樣,有什麼好說的。

『那又怎樣,有誰不怕嗎?』

關於武功和修鍊,解岳天的教導讓人想起地獄。

本以為只會給我們一些劍術上的建議,結果幾乎花了半天時間與雙胞胎一起修鍊外功。

讓人感到生不如死。

——多虧了這樣,你得到了強健的肌肉。

我承認。

雖然不如雙胞胎,但我的肌肉也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

在與小潭劍交談的過程中,我們到達了祭壇前。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站在祭壇上的血團主具尚雄和五位隊主下來向解岳天行禮。

然後向下一順位的韓白霞行禮。

韓白霞也同樣向解岳天抱拳問候。

「拜見四尊。」

在雙方之間,具尚雄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不知兩位為何會來階級考試的現場……」

「呵呵,還能為什麼。」

「嗯?」

「我是來讓我的弟子們參加階級考試的。」

解岳天用粗壯的手指像介紹我們一樣指了指。

「我也一樣,具團主。」

韓白霞將自己的弟子譚藝華推到了前面。

雖然才六個月沒見,但她已經明顯變得不同了。

變得更加成熟了,如果說那時她還像是個害羞的少女, 那麼現在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自信。

「真是胡鬧。」

解岳天看著韓白霞咂了咂舌。

對此,韓白霞輕鬆地忽略了, 用她特有的無表情的臉對敗血團主具尚雄說道。

「雖然稍微遲到了,但幸好似乎要進行上級武士階級考試,這孩子也能一起參加吧?」

「……您說的是上級武士階級考試嗎?」

「不錯。」

聽到她的話,具尚雄顯得有些為難。

中途插進來要求從上級武士階級考試開始,有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本以為會從頭開始參加試煉。

看到這種情況,我深刻感受到了後台的重要性。

「到底行不行?不行嗎?」

解岳天對猶豫不決的具尚雄步步緊逼。

對此感到為難的具尚雄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如果是四尊和六血星的弟子,當然可以輕鬆通過中下級階級考試。」

「呵呵,說得好。」

解岳天聳了聳肩。

對這樣的他,具尚雄壓低聲音說道。

「但是四尊,現在這裡不僅有修鍊生,還有其他四尊子和七血星的團主們也在為了選拔而觀察著。」

「你說什麼?」

順著具尚雄的眼神看去,廣場的盡頭站著十名男子。

他們似乎是其他四尊子和七血星的團主們。

解岳天看了他們一眼,他們嚇了一跳,立刻抱拳行禮。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畢竟是團主級別,遠處的呼聲清晰可聞。

他們似乎剛剛意識到。

「那些傢伙怎麼回事?」

解岳天不是會在意這些的人。

面對他冷淡的反應,具尚雄小心翼翼地說道。

「但觀看的人很多,弟子們至少證明一下基本的資格如何?」

「嗯?」

解岳天露出不悅的表情,正要發火時,韓白霞插話了。

「四尊,具團主的話也不無道理。他是育血谷的谷主,按照本教的律法處理事務,不妨先聽聽他的建議如何?」

「哼,六血星說話就是不一樣。」

解岳天咂了咂舌。

「那要怎麼證明?」

面對解岳天的質問,具尚雄用手示意了某個地方。

他指的地方豎立著中級武士階級考試時使用的隔世石。

「如果二位的弟子們能證明有資格參加上級武士階級考試,即使略過一些程序,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也就是說,至少要證明有一定的內功。

聽到他的話,韓白霞的嘴角微微上揚。

似乎並不難。

「為了具團主的面子,這點程度還是要做的。藝華。」

「是,師父。」

韓白霞用點頭示意隔世石。

領悟了師父意圖的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走向了隔世石。

然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即,譚藝華蒼白的雙手泛起了紅色。

『血玉手。』

僅僅修鍊了六個月,成就卻非同一般。

據說血玉手修鍊得越深,顏色就越濃,難怪血手魔女收譚藝華為徒。

「喝!」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喝聲,她用雙手掌心擊向隔世石。

-咔嚓嚓!

譚藝華的血玉手觸及之處,留下了清晰的掌印,隔世石上出現了裂痕。

「哇哦!」

圍觀修鍊生們的口中發出了驚嘆聲。

因為隔世石上的痕迹表明,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達到這樣的成就。

各團主也顯得頗為驚訝。

譚藝華再次走回來,恭敬地抱拳。

「雖感羞愧,但已盡全力。」

韓白霞滿意地看了譚藝華一眼,然後轉向敗血團主具尚雄問道。

「這樣算證明了嗎?具團主。」

「足夠了。您真是收了一位資質非凡的弟子。六血星,僅僅六個月就能取得如此成就。」

具尚雄也顯得驚訝,稱讚了譚藝華。

韓白霞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默默地看向解岳天。

「哼!」

解岳天哼了一聲, 然後看向我。

他的傳音在我耳邊響起。

『如果讓本座的顏面受損, 你可要有所覺悟。』

啊……

要怎樣才能不讓顏面受損呢?

至少要展示出比譚藝華更出色的成果,是這個意思嗎?

「還不快去!」

在解岳天的催促下,我抱拳行禮,然後走向隔世石。

譚藝華的掌印還清晰地留在隔世石上。

回歸前連中級武士階級考試都無法參加,所以我不知道要使用多少功力才能達到這種程度的成就。

——用內功嗎?

『是的。』

反正先天真氣是必殺技。

現在只能用內功來展示成就了。

我緩緩握緊拳頭,調整呼吸。

「呼。」

然後提升了功力。

如果過於保留實力,可能連給石碑衝擊都做不到。

『八層功力』

「喝!」

向著石碑,用盡全力揮出了拳頭。

如果是八層功力,究竟能給石碑帶來多大的衝擊呢?

-咔噠!

那一刻,我的拳頭深入了石碑。

『咦?』

石碑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堅硬。

沒想到能深入到這種程度。

幾乎拳頭的一半都進去了。

感覺有些安靜,我轉頭看了看旁邊。

『!!!』

旁邊觀看的「血手魔女」韓白霞的眉間出現了幾條皺紋。

而解岳天的嘴角卻上揚了。

——正好打中了基準點。

「拳頭……拳頭深入了石碑。」

「不只是留下了痕迹。」

原本安靜的修鍊生們的竊竊私語聲從各處傳來。

甚至連團主們的眼神都變了。

看我的眼神,有種「後學或弟子竟然成長到了這種程度?」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我覺得他們看我的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微妙的戒備。

——戒備是理所當然的。你展示了一部分內功。

南天鐵劍對我說。

正如那傢伙所說,我展示了一部分實力。

六個月來,我的內功進步神速。

這其中有許多原因。

其中之一無疑是脈絡中積累的陽氣和寒氣。

——多虧了瘋老頭的幫助。

解岳天傳授了我銘輪選功和與之相輔相成的銘輪心法。

與銘輪選功一樣,銘輪心法重視體內的平衡,是基於不可動搖的理論,彌補了真血金體的運氣法。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是最適合的心法。

-嗖!

無論如何,完成任務的我回來後恭敬地行了一禮。

「呵呵。還差得遠呢,小子。」

解岳天看著我大喊。

言行不一。

嘴上那麼說,臉上卻像是狠狠打了血手魔女後腦勺的表情。

「……弟子的內功非同一般。不愧是四尊。」

眉間有皺紋的「血手魔女」韓白霞恢複了無表情的臉說道。

控制情緒的能力非常出色。

譚藝華緊咬嘴唇,來回看著我和韓白霞。

——她很會察言觀色。

『是啊。』

哪怕她不知道我和血手魔女之間的賭約,也因為面子和自尊心而要求展示成就。

在她的立場上,又能怎麼做呢?

即使如此,也不能對她寬容。

「你們在幹什麼。趕緊也展示一下內功。」

解岳天的話讓宋左伯行了一禮,走向石碑。

我的耳邊傳來了他的傳音。

『看好了,我是怎麼做的。』

這傢伙毫無意義地對我充滿熱情。

似乎戰勝我是他的樂趣。

「呼。」

宋左伯調整呼吸,運用內功。

他的皮膚開始微微泛黃。

皮膚變色是因為他運行了真血金體。

——下定決心了。

正如小潭劍所說,他是為了展示比我更大的成就而運行了真血金體。

即使用了真血金體,解岳天也只是靜靜地看著,看來他也好奇宋左伯能達到什麼程度。

「哈呀!」

伴隨著呼喝聲,宋左伯向石碑揮出了拳頭。

-咔噠!啪!

拳頭撞擊的部分石碑破碎,碎片四處飛散。

「哇哦哦哦!」

「石碑碎了。」

修鍊生們再次驚嘆。

「更厲害了吧?」

「碎片都飛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那些修鍊生的聲音,宋左伯向我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然後對著解岳天掇起嘴唇,瞥了他一眼。

那表情彷彿在說『我做得不錯吧?』像是在尋求表揚。

然而,解岳天的表情與預期不同。

「嘖嘖。」

他在咂舌。

他露出那樣的表情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在施展真血金體時,力量沒有集中在一個地方,而是只對錶面造成了打擊,導致隔世石破碎。

「真不愧是四尊的弟子。」

韓白霞的話讓解岳天神經質地大喊。

「結束了就快回來,磨磨蹭蹭地在幹什麼!」

即使我進去, 韓白霞的話聽起來也不像是讚美。

解岳天顯得很不耐煩。

——看他的表情,真可憐。

宋左伯帶著沮喪的表情走了進來,因為解岳天的反應與預期不同。

雖然他沒有達到解岳天的期望,但他的表現已被敗血團主具尚雄和其他團主認可。

他們都在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宋左伯。

「去吧。」

在解岳天的命令下,宋右賢默默地點了點頭。

六個月間,他的話急劇減少。

原本他會用笨拙的語氣說話,或者模仿兄長宋左伯的話,但現在變得沉默寡言。

「弟子們與眾不同,即使不看也知道結果。」

敗血團主具尚雄終於迎合了解岳天的喜好。

三個人出來展示了與其他修鍊生無法比擬的結果,這樣的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

突然,

-轟!

『什麼情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隔世石。

因為聲音接近巨響,所以看了過去,結果看到宋右賢用頭撞在那裡的樣子。

我也沒想到他會用頭撞。

他用頭撞的地方深深地凹陷了進去,但這還不是結束。

-咔嚓咔嚓!

『!!!』

以額頭撞擊的地方為中心,隔世石被一分為二。

難道他的頭是金剛石做的嗎?

小潭劍也咂舌說道。

——雲輝啊,那傢伙莫非是石頭腦袋嗎?

全場一片寂靜。

修鍊生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無話可說。

即使是敗血團主或其他團主也是如此。

除了沒有張開嘴巴, 他們對被一分為二的隔世石無法移開視線。

「哈哈哈哈哈,好,好,這樣才對。」

解岳天終於滿意地大笑起來。

我在這時發現了譚藝華的安心表情。

——她現在是因為不用和那個石頭腦袋對打而感到安心嗎?

『嗯……好像是的。』

如果讓我和那個展現出不可思議力量的傢伙對打,我也會感到不舒服。

『哎呀。』

這段時間用頭頂倒立的成果在這裡顯現出來了。

我無話可說。

難道是失去了頭髮,獲得了怪力?

我很好奇宋左伯的反應。

「哈啊。」

宋左伯對弟弟的表現感到鬱悶,嘆了口氣。

果然很坦率。

就這樣,包括我在內的雙胞胎兄弟和譚藝華的內功證明結束了。

當然,沒有人提出異議。

反而成為了確認四尊子和七血星是多麼偉大的存在的契機。

就這樣,插曲結束,高級武士階級考試開始了。

敗血團主具尚雄在講台上大聲說道。

「誰要先進行高級武士階級考試?」

一名腰系藍帶的血教武士走上前。

藍帶意味著上級武士。

成為上級武士最大的好處是可以清除體內的血蠱。

因此,學生們的目光無法從腰帶上移開。

宋左伯用低沉的聲音對解岳天說道。

「師父,我先來……」

「等等。」

「嗯?」

解岳天阻止了那傢伙先出場。

考慮到剛才的面子問題,本以為會讓宋左伯先出場,結果出乎意料。

但不僅僅是解岳天一個人這樣做。

站在廣場右側的「血手魔女」韓白霞也阻止了譚藝華先出場的意圖。

「好好看著。看看上級武士,也就是本教的一流高手, 水平如何。」

雖然宋左伯充滿鬥志, 但還是理解了解岳天的意圖。

雖然性格古怪,但作為師父, 他並不是沒有眼光。

反而屬於出類拔萃的。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上級修鍊生中有人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 行了血教的禮。

然後向前走去。

修鍊生走到廣場前的上級武士面前,行了抱拳禮並說道。

「修鍊生夏文燦。」

-啪!

「我是步世正。」

上級武士也行了抱拳禮,簡單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站在廣場上的敗血團主具尚雄說道。

「如果能抵擋上級武士的十二招,就算通過。」

——才十二招?

『可別小看這個條件。』

上級武士是一流境界高手。

與中級武士完全不同級別的武藝。

與這樣的上級武士對抗,抵擋十二招絕非易事。

光看修鍊生夏文燦緊張的臉就知道了。

「開始吧。」

具尚雄的話音剛落,拉開距離的兩人擺出了起手式。

彷彿要讓出先攻權,步世正這位上級武士用手勢示意對方進攻。

猶豫的夏文燦向他衝去。

-啪!

夏文燦快速沖向步世正的頭部,踢出了一記飛腿。

光看姿勢,確實不愧是上級修鍊生,基本拳腳術已臻大成。

但步世正輕鬆躲過了這一擊。

-啪!

步世正躲開後,瞄準了夏文燦的腿。

眼看就要一擊結束。

然而夏文燦沒有躲避,而是上半身飛向步世正,用肘擊向他的臉。

-啪嗒!

步世正後退了三步。

夏文燦因此失去平衡,差點摔倒,但展開了落地法穩住了身形。

「不錯。」

解岳天低聲自語。

正如他所說,夏文燦確實是個天生的戰士。

在大戰、戰鬥、對決中,重要的是瞬間的判斷力,而這小子具備了這一點。

如果加以指導,他完全有可能成為一流高手。

——好像在放水。

小潭劍疑惑地說。

『確實在放水。』

——為什麼?

上級武士階級考試應該算是選拔上級武士候選人的。

也就是說,是為了選拔有可能成為一流高手的候選人。

如果真的想擊敗夏文燦,步世正這位上級武士不用十二招,三招內就能做到。

-啪啪啪啪!

兩人正式交鋒。

步世正沒有使用其他武功,只用拳腳術與之對抗。

儘管感到吃力,夏文燦還是堅定地運用所學的一切進行對戰。

大約交手了十四招左右。

「停!」

敗血團主具尚雄的喊聲讓兩人停下了對戰。

具尚雄滿意地說道。

「足夠了。修鍊生夏文燦通過!」

「哇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通過的消息, 修鍊生們歡呼起來。

第一個通過了上級武士階級考試的人出現了。

他手裡拿著藍帶。

「大概知道水平了吧?」

解岳天問我們。

宋左伯自信滿滿地回答。

「完全可以試試。不會讓師父丟臉的。」

聽了他的話,解岳天咂舌說道。

「你覺得那怎麼樣?」

「什麼?」

「嘖嘖。」

解岳天帶著不耐煩的表情看著我。

我在腦海中回想起名為步世正的上級武士的動作,然後回答道。

「在對練時,那位上級武士似乎在保留實力,只在必要時才施展。」

實力指的是內功的使用。

也就是說, 他使用了多少內力。

雖然難以確定,但看起來他最多只用了六成功力。

名為夏文燦的修鍊生滿頭大汗,而步世正卻一滴汗都沒流,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

解岳天的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呢?」

「他的動作也與修鍊生不同,在對打時,他幾乎沒有離開原來的位置,似乎限制了自己的步法。」

「呵呵,你的眼力不錯。」

說完,解岳天看向宋左伯。

宋左伯似乎終於明白了解岳天的意圖,顯得有些尷尬。

「你……算了。」

解岳天本想對雙胞胎弟弟宋右賢說些什麼,但最終放棄了。

宋右賢根本沒看對練,只是茫然地睜大眼睛。

——連那個瘋老頭都放棄了。

『……這真讓人羨慕。』

就在這時,第二位志願者出現了。

上級武士們輪流出來與修鍊生們對練。

對練的情況幾乎相同。

上級武士們只用六成功力與修鍊生們對戰,大多數修鍊生們艱難地與他們較量,獲得了藍帶。

雖然不知道過去考試的情況,但目前上場的五個人,全都通過了。

敗血團主具尚雄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最後……咳咳。」

具尚雄意識到自己失言,清了清嗓子。

「第六位誰來報名?」

似乎打算看到最後的譚藝華也沒有出來。

這邊也是一樣。

解岳天說要看到最後。

「我是修鍊生趙成元。」

修鍊生中最後一位志願者出來,擺出拳勢自我介紹。

『趙成元?』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你認識他嗎?

『確實聽起來很熟悉。』

我並不記得前世所有的事情,

只記得那些特別重要或印象深刻的事情和人。

但這個名字確實在我腦海中迴響。

是誰來著?

「開始吧。」

具尚雄的喊聲一起,名為趙成元的修鍊生的對練開始了。

這場對練似乎值得仔細觀察。

在我的記憶中,我記得最後一場場對練與之前的不同。

-啪啪啪啪!

名為高振昌的上級武士與趙成元交上了手。

兩人一交手,修鍊生們的口中發出驚嘆聲。

首次有上級武士為了躲避修鍊生連續施展的拳腳而展開步法。

「哦,那小子之前就學過武功。」

解岳天喃喃自語。

確實,學過武功的我也覺得如此。

趙成元巧妙地交替使用血魔拳的基本步法和其它門派的步法,首次逼得上級武士走出了三步以上。

「這小子!」

感到自尊心受挫的上級武士高振昌解除了自己的限制。

他展開步法,以更快的動作向趙成元施壓。

-啪啪啪!

然而趙成元卻奇蹟般地擋住了高振昌的拳腳,甚至進行了反擊。

「哦哦! 」

觀看的修鍊生們情感投入,發出了驚嘆聲。

確實可以確定。

那小子與其他修鍊生不同。

不僅僅是資質的問題,他已經接近一流高手的水平。

『啊!』

我想起來了。

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記不起來了。

『那傢伙半年後就會死。』

——會死?為什麼?

對於小潭劍的問題,我沒有移開視線,繼續說道。

『他是丐幫的諜者。』

-啪啪啪啪啪!

轉眼間,兩人從十二招式交手到了十六招式。

似乎忘記了這是一場比試,高振昌對趙成元的招式越來越激烈。

這時,具尚雄大喊道。

「停!」

聽到他的喊聲,高振昌皺著眉頭停了下來。

如果不在這裡制止,可能會過熱。

原本應該平復情緒,對修鍊生的行禮以示尊重,但高振昌只是不耐煩地瞪著他。

-嗖!

相反,趙成元恭敬地行了禮。

他行禮後,觀戰的修鍊生們爆發出歡呼聲。

「哇啊啊啊啊啊!!!」

「太帥了!」

雖然短暫,但這個修鍊生展現了與一流高手不相上下的實力。

這足以讓其他修鍊生們為之瘋狂。

旁邊的解岳天喃喃自語。

「呵呵,帶了個不錯的傢伙來。看起來他的武功出自下五門。」

說完這句話,解岳天的喉結顫抖了一下。

似乎在向某人傳音。

也許對方是,

『具尚雄。』

具尚雄的視線也投向了解岳天。

作為修鍊生們的負責人,他似乎在詢問人事信息。

傳音結束後,解岳天點了點頭。

「果然沒錯。」

他滿意地笑了笑,似乎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趙成元使用了下五門的武功?

——你不是說他是丐幫的諜者嗎?

『沒錯。』

那傢伙確實是丐幫出身的。

當時整個血教都下達了對他的追殺令,信息已經傳遍了所有人。

所以我也有印象。

——他肯定在隱藏武功吧。按照雲輝你的說法,如果是丐幫出身,應該不會這麼明目張胆地展示吧?

南天鐵劍的話也有道理。

確實,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丐幫的武功是不可能的。

如果要徹底隱藏身份,使用其他門派的武功才是正確的。

『下五門?』

偏偏偽裝成下五門,這真是令人感興趣。

丐幫和下五門自古以來就是中原武林中以情報能力著稱的兩大門派。

可以說是一種競爭關係。

『原來如此。』

——什麼?

『如果是偽裝的話,下五門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下五門是邪派和黑道的代表。』

丐幫是由乞丐組成的幫派。

丐幫自開派以來,就崇尚救國救民。

而由妓女、酒徒、賭徒、流氓等組成的下五門則是典型的邪派黑道。

從血教的角度來看,對下五門更友好一些。

「呵呵,真是令人羨慕。」

嗯?

這瘋老頭現在在說什麼?

是在說丐幫的諜者是個令人羨慕的人才嗎?

正感到疑惑的時候。

「接下來誰要進行上級武士考核?」

具尚雄交替看著我們和韓白霞所在的地方說道。

修鍊生們的視線也分散在兩邊。

現在輪到我們這些尊子和血星的弟子了。

「師父, 我先……」

「慢著。」

宋左伯正要上前,卻被解岳天再次阻止。

然後他向血手魔女韓白霞喊道。

「呵呵,讓你的弟子先吧。」

本以為他會先派我們中的某人去挫敗對方的銳氣,沒想到這老傢伙頭腦還不錯。

似乎選擇了實際利益。

似乎是讓譚藝華先進行上級武士階級考試,以便了解上級武士全力以赴時能達到什麼水平。

如果譚藝華確實達到了一流的境界,那麼與以往不同,我們將能看到上級武士,即一流高手的真正戰鬥。

但是,血手魔女韓白霞的口中卻出現了意外的回答。

「不,這次我想讓四尊的弟子先來。」

「什麼?」

解岳天的眉毛挑了起來。

沒想到解岳天是前輩,竟然會被這樣拒絕。

是為了不先展示武功,不暴露全部實力嗎?

也許是為了考慮我,也可能是為了讓他的弟子譚藝華了解一流高手的實力。

當然,解岳天不可能輕易接受這一點。

「哼!既然本座讓步了,你就應該接受,何必推三阻四……什麼?」

正在說話的解岳天突然閉上了嘴。

他看著韓白霞,一言不發,似乎兩人正在用傳音對話。

他們在說什麼?

這時,解岳天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他看著我說道。

「你和血手魔女打賭了嗎?」

啊……

沒想到這件事會在這裡被提起。

因為涉及到弟子和她的名譽,我以為會私下保密,沒想到她讓解岳天知道了。

——真夠狠的。她是為了在賭局中佔上風才這樣做嗎?

『不僅如此。』

她這麼做,固然是為了在賭局中佔上風。

但也是為了讓解岳天意識到我和她們聯繫緊密。

果然,那個女人不簡單。

血手魔女看著我,微微一笑。

那個一向面無表情的女人,現在竟故意裝出親切的樣子。

——在演戲。太會演了。

小潭劍咂了咂舌。

但她不知道一件事。

解岳天對我露出不耐煩的表情說道。

「哼。難道你以為通過這小子可以說服本座嗎?」

我已經告訴解岳天了。

血手魔女韓白霞想通過我來說服他。

不知道那邊是否聽不見,韓白霞依然在微笑。

——你真有一手。嘻嘻。

小潭劍咯咯地笑了。

無所謂。和賭局無關,這種事情沒必要瞞著師父。

萬一我遇到不利的結果,不得不按她的意思行事,我也需要備用的計畫。

所以我就直接告訴了解岳天。

只是故意隱瞞了賭局。

結果現在來這麼一出,即使學到了她的秘技,也不得不告訴解岳天。

這有點可惜。

「其實……」

我悄悄地向解岳天坦白了。

「嘖嘖,你小子一有機會就想要得到什麼。」

出乎意料,解岳天並沒有大發雷霆。

我也習慣了他的古怪性格,似乎他也了解我了。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

「再耍小聰明,我就打斷你的腿,讓你走不了路。」

那就這樣吧。

果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然而,解岳天的表情變了,他微笑著說道。

「呵呵,這麼有趣的賭局啊。得讓那個整天穿黑衣服的女人好好展示一下她的本事。」

-啪!

「嗯?」

話音剛落,解岳天推了我的背。

我猝不及防,被推到了擂台前。

解岳天抱著胳膊對我說。

「去露一手吧。」

這句話蘊含了很多意思。

他本來讓我不要上前,卻突然推我出去,宋左伯不滿地看著我。

我也不想先上。

「唉。」

不得已似乎必須第一個做了。

本來應該是宋左伯或宋右賢兄弟出面引人注目的,但沒辦法。

-啪!

我向著高台上的敗血團主具尚雄擺出了拳勢。

具尚雄也以對四尊弟子的尊敬,輕輕行了一禮,然後在高台前向在場的上級武士們點頭示意。

隨即,在上級武士中,一個眼角有疤痕的男子站了出來。

「既然應試者已出,那就開始上級武士職位的考試吧……」

那時我再次抱拳,大聲喊道。

「我想參加隊主階級考試!」

『!!!』

敗血團主具尚雄的表情僵硬了。

在他身後的隊主們也是如此。

從後面的學生們那裡傳來了喧嘩聲。

「這是什麼意思?」

「隊主?」

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本來是來參加上級武士階級考試的人,現在卻請求參加隊主職位。

我斜眼看了看旁邊。

剛才還在微微冷笑的「血手魔女」韓白霞的眉間出現了皺紋。

譚藝華也似乎完全沒有預料到,皺起了眉頭。

「呵呵呵。」

受到眾人的注目,解岳天的特有笑聲傳了過來。

看起來很滿意。

本來是想讓那個喜歡引人注目的宋左伯傢伙自己去做的,結果還是從我嘴裡說出來了。

敗血團主具尚雄僵硬著臉看向解岳天,然後轉向我,說道。

「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

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以前聽血狼隊主魯成丘說過。

要成為隊主有三種方法。

第一是通過積累業績,作為上級武士完成任期,逐步晉陞為副隊主、隊主。

第二種方法是立下足以晉陞的大功。

然後是最後一種。

「我知道。必須在與兩位上級武士的對決中,在百招內獲勝。」

-嗡嗡!

我的話讓學生們議論紛紛。

這是與上級武士階級考試無法相比的難度。

然而這第三種方法是合理的。

即使是一流高手,也不是所有人都擁有相同的武藝。

要被認可為隊主,至少要擁有能對抗一流高手合攻的武藝。

具尚雄的目光貫穿了我。

[看來四尊把弟子們教得很好。]

耳邊傳來了傳音。

雖然像是稱讚,但聲音中帶著諷刺的意味。

不過他的心情也能理解。

儘管是四尊,但僅僅學了一年就想要隊主職位,感覺不切實際。

而且與雙胞胎不同,我六個月前才剛剛恢複丹田。

——臉色都不好看。

正如小潭劍所說,上級武士們的表情也不好。

可能他們也聽說我正式修鍊武功才不過六個月。

-唰!

活動身體時,每個人都充滿了鬥志。

他們似乎認為,儘管自己也未曾想過隊主職位,但一個剛學武功的新手仗著師父的威勢,太過囂張。

「您真的沒問題嗎?」

具尚雄向解岳天問道。

「呵呵,他完全有資格,所以我讓他出來了。」

「……知道了。」

在自信滿滿的解岳天的聲音中,具尚雄以冷漠的眼神回答。

然後他轉向我,問道。

「難道你要用那把劍嗎?」

我猜他這麼問的原因。

解岳天以赤手空拳聞名,而我帶著劍,所以他可能是出於好奇才問的。

「不錯。」

具尚雄皺起了眉頭。

然後他看向高台下的上級武士們。

十六名上級武士中,有幾個人以不悅的眼神看著我。

具尚雄叫了他們中的兩個人。

「戴正,浩雲。」

「在!」

兩人都背著劍鞘。

是擅長用劍的劍客。

他特意只選了劍客。

——看來是想讓你這個四尊弟子丟臉。

我也清楚地看出了具尚雄的意圖。

在具尚雄的命令下,兩名上級武士的目光交叉在我臉上和背著的南天鐵劍上。

「你們兩人加入考試。」

「忠!」

擺出架勢的他們為了對決拉開距離。

巧合的是,兩人幾乎同時傳音。

『如果是為了四尊的命令而來,沒有必要勉強爭奪隊主之位。你還有很多機會。』

『四尊的弟子竟然會用劍,我懷著謙虛的心來請教。』

傳音和表情明顯不同。

眼神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樣瞪著我,充滿了鬥志。

似乎一聽到開始的信號就會衝過來。

我對他們擺出架勢,恭敬地說道。

「請多指教。」

雖然恭敬,但他們卻用不快的眼神,手向劍柄伸去。

似乎很想快點開始。

-嗖!

我也抓住了南天鐵劍的劍柄。

場中安靜了下來。

修鍊生們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台前的我和兩名上級武士身上。

這時,敗血團主具尚雄大喊。

「開始!」

-啪!

話音未落,兩位上級武士的腳便從地面彈起,瞬間他們的身影朝我撲來。

難道他們已經熟練到可以默契配合了嗎?

-鏘!

兩人揮劍而出,似乎想要一招結束戰鬥,劍鋒分別朝我的右上方的頭部和左腿側揮來。

-噠噠噠噠!

我展開身法,迅速後退。

果然是一流高手,兩人同樣以身法拉近距離。

-鏘!

我拔出南天鐵劍,向名為戴正的上級武士刺去。

戴正用劍身擋住了我的攻擊。

-鏘!

-咻!

同一時間,名為浩雲的上級武士向我的右側胸口刺來。

我側身施展身法拉開距離,然後斜向擋開了浩雲的刺擊。

-鏘!

接著我向浩雲的腹部踢去。

「哼!」

浩雲急忙展開身法躲開了。

為了阻止我追擊,戴正從我的左側出現,劍鋒刺向我的肩膀。

-鏘!

我迅速旋轉,向上擋開了那劍。

戴正的雙眼微微睜大。

看來我熟練應對他們的聯合攻擊,讓他感到驚訝。

理所當然。

為了準備這場隊主資格考試,我四個月來與解岳天、雙胞胎們進行了超過百次的模擬對練。

幾乎如同實戰般的對練,我怎麼可能無法應對這種程度的攻擊。

戴正和浩雲交換了眼神。

看來他們決定改變戰術。

-啪!

戴正向我衝來。

他展開了不僅僅是簡單的試探,而是真正的劍招。

如同猛獸般狂暴的劍勢,無差別地向我襲來。

-嚓嚓嚓嚓嚓嚓!

雖然有同樣強硬地接招的方法,

-咻咻咻咻咻!

用柔和的劍招應對了。

『泌鰍形劍。』

通過像泥鰍一樣柔軟的劍法變化,尋找戴正激烈劍招中的破綻。

戴正的眼睛瞪大了。

似乎沒想到自己的劍招會被突破,我的劍會刺進來。

對不起,但你練的劍法和我的劍法不在一個層次。

-噗!噗!

我的劍刺入他的肩膀和胸口兩次。

雖然只是輕輕刺了一下,但他慌忙改變劍招,施展了後退的步法。

-嗒嗒嗒嗒嗒嗒嗒!

我為了先解決他,展開劍招跟了上去。

就在那一刻,戴正的嘴角微微上揚。

「還只是個毛頭小子。」

於是,

我盡量壓低身體。

-咻!

剎那間,一柄劍從身後悄無聲息地,朝我的頭頂刺來。

「什麼?」

不知不覺中拔出小潭劍的我,連頭也不回地反手刺出了一劍。

-噗!

「呃!」

傳來一聲慘叫。

我沒有在這裡停下,而是斜握南天鐵劍,轉身。

那一刻,我的身體迅速旋轉,劍招如旋風般前後左右無差別地斬向四周,向上衝去。

『星明劍法第四式 回龍升劍。』

-嚓嚓嚓嚓!

「這,這怎麼可能!」

面前的戴正無法抵擋劍招的氣勢,連劍都掉落,被彈飛了出去。

我在旋轉中幾乎衝上四丈高的空中,雙手握劍。

然後用強烈的氣勢斬下。

『星明劍法第五式 流星落劍。』

「該死!」

面對那驚人的劍勢,浩雲試圖展開劍招抵擋,但很快他的劍被斬成兩截。

-噹啷!

「呃!」

浩雲被劍勢壓倒,跌坐在地。

如果在這裡繼續下去,我可以將他斬成兩段,但這場對決並非為了殺人。

我在他的鼻尖前停下了劍。

「啊……」

看著停在自己面前的南天鐵劍的劍鋒,浩雲的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我從容地收起了南天鐵劍。

然後對他說道。

「止血吧,把短劍拔出來。」

浩雲的大腿上插著小潭劍。

他甚至忘記了疼痛, 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怎,怎麼可能不回頭就……」

看來他是想問這個。

我看著他那被斬成兩段的劍。

無論多麼隱蔽氣息,劍的聲音總是清晰可聞。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修鍊生們那邊傳來了瘋狂的歡呼聲。

他們為昭雲輝瘋狂。

「看到了嗎?在鼻尖前停下的劍?」

「瘋了!」

「真的贏了!不是說要在百招內擊敗他嗎?」

「好像都沒用幾招?」

血教的上級武士對修鍊生們來說是恐懼和絕對的存在。

但昭雲輝對兩名上級武士展現的威嚴簡直是壓倒性的。

華麗的劍招足以迷住修鍊生們。

『哈……』

敗血團主具尚雄無話可說。

他的預想完全落空了。

「奇奇怪怪」解岳天的拳法名聲在外。

所以當昭雲輝說用劍時,他內心還抱著好奇。

即使是用拳,也不過修鍊了六個月,要對抗一流高手的聯手還遠遠不夠,真是令人驚訝。

「丹田恢複不是才六個月嗎?」

「簡直難以置信。」

「兩者之一吧。要麼是丹田受損前就是天才,要麼是四尊創出了絕世劍法。」

「四尊也會劍法嗎? 哈!」

「到了四尊的境界,其他技藝也不在話下吧。」

隊主們也驚嘆不已。

他們不僅關注昭雲輝的武藝,更關注他的劍法。

昭雲輝展現的劍法實在是震撼。

「師父……」

譚藝華無法從師父的臉上移開視線。

自從收她為徒後,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表露情感。

『昭雲輝那傢伙真是……』

沒想到他會讓自己如此為難。

她和韓白霞的目標也不得不比預期設得更高。

原本的目標是承受上級武士的十二招式,漂亮地擊敗對手,但昭雲輝卻超越了這個目標。

甚至在面對合攻時,他連十招式都沒用完。

「……唉。」

不由得嘆了口氣。

即使修鍊了血手魔女的獨門武功血玉手,她也沒有信心能同時對付兩名一流高手。

為什麼那個男人總是讓自己如此為難?

血手魔女韓白霞的眉間皺紋似乎永遠不會消失。

『「奇奇怪怪」居然創出了那樣的絕妙劍法?』

韓白霞感到頭緒混亂。

撇開賭約不談,昭雲輝的劍法並非尋常劍法。

明顯是上乘武學的招式。

將外功和內功發揮到極致,與解岳天的武功路數完全不同。

『……不,不可能。』

她可以肯定。

這絕對不是解岳天創造的武功,而是大宗師級別的劍客所創的劍法。

她像是要瞪穿解岳天一樣盯著他。

解岳天卻看著昭雲輝,露出了徵妙的笑容。

「呵呵。」

『讓人想起南天劍客那傢伙。』

從昭雲輝的神威中,他想起了與南天劍客的一戰。

那場再也不會回來的戰鬥。

——哎呀,現在是隊主了,出人頭地了,出人頭地了。

直到浩雲的大腿穴位處理完畢,姍姍來遲的小潭劍才鬆了口氣。

正如那傢伙所說,我正式從敗血團主具尚雄那裡得到了隊主職位的認可。

由於在有限的百招內更快地決出了勝負,沒有人有異議。

與我交手的兩名上級武士也乾淨利落地認輸了。

甚至原本充滿鬥志的他們,現在也承認我是一名劍客。

[你有足夠的隊主資格。]

[我也認可了,遇到了有前途的劍客。]

他們變得友好了。

劍客用劍對話,武者以武交友。

我突然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撇開正事不談,他們也是武者。

——我們一開始還很擔心你呢,現在看來之前的訓練做得不錯。

——不過,感受對方氣息的訓練還需要加強。如果聽不到劍的聲音,就只能被動挨打了。

南天鐵劍冷靜地分析道。

那傢伙說得對。

如果沒有聽到劍聲的優勢,危險是不可避免的。

——真是嚴格啊,實力限制到這種程度,也該誇獎一下吧,不是嗎?

——嗯, 那倒是……

『不,南天說得對,目標沒有達成。』

沒有全力以赴就擊敗了兩名一流高手。

但原本的目標沒有達成。

與他們對戰時,只用下丹田的內功和劍術取勝是目的,但卻聽到了對方的劍聲,甚至使用了短劍術。

『為了更上一層樓,必須對自己嚴格。不是嗎?』

——小子,最近變得像個武者了。

——這是好事。

這六個月,我想了很多。

單純地追求力量和權力是抽象的目標。

只是變強是沒有意義的。

既然作為武者,至少應該夢想成為中原「八大高手」之一吧。

連「奇奇怪怪」解岳天都沒能達到這個境界。

——路還長著呢。

是啊。

還遠著呢。

但這不是在回歸的一年內,當上了以前連夢都沒敢做的隊主了嗎。

繼續前進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嘿嘿,反正我們也贏了。至少可以從那個黑魔女處學到點東西。

正如小潭劍所說,我贏了。

我的對決結束後,馬上就輪到譚藝華出場了。

因為也有我的賭注,還有師父們之間不知名的自尊心,她也只能申請隊主職位的考試。

然而,結果令人遺憾地以失敗告終。

譚藝華雖然奮力拚搏,但在五十餘招後,還是敗給了上級武士的合攻。

那時「血手魔女」韓白霞的表情,我永遠忘不了。

不僅僅是皺紋。

——她看起來很沮喪。

正如那傢伙所說,譚藝華像罪人一樣低著頭。

看到她那樣子……

——你是不是感到內疚?

也沒什麼好內疚的。

只是有點遺憾而已。

而且,就算她輸了,難道血手魔女還會殺了她不成。

不過如果是解岳天,那就說不定了。

——但話又說回來,六個月能有這樣的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南天鐵劍稱讚了譚藝華。

確實,她的武功成就之高,簡直讓人無法相信她只學了六個月。

而且幸運的是,她符合了與上級武士對戰堅持十二招的條件,被認可為上級武士。

『問題是……那傢伙。』

「嘖嘖。」

解岳天的咂舌聲傳了過來。

他的表情非常不好。

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我理解。

-啪啪啪啪啪!

宋左伯的對決已經超過了六十招。

他自信滿滿地上場,說要更快結束,但他的抱負沒有實現。

「蠢貨。」

解岳天對那傢伙投入了關注。

從某種角度看,宋左伯可以說是他的真正傳人。

至少我希望他能得到和我相似的結果,但結果卻越來越糟糕。

——運氣不好吧。

我同意南天鐵劍的話。

我的對決結束後,上級武士們變得更加謹慎。

特別是那傢伙,可能因為他是解岳天的弟子,他們更加小心地與宋左伯對戰。

因此,對決回合變得越來越長。

「該死!」

宋左伯那傢伙的粗魯聲音傳到了這裡。

因為急於結束的壓力,他無法發揮出原本的實力。

這樣下去,超過一百招的話,隊主職位就泡湯了。

——那就要被瘋老頭殺了。

大概會那樣吧。

不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希望他能通過,但感覺有些不安。

這樣下去,可能會超過規定的招數。

就在這時。

-啪啪!

宋左伯抓住了正要拉開距離的上級武士的腰帶。

身為拳師的上級武士連續向宋左伯的臉打出拳,但他強行忍住,然後那傢伙展現了驚人的機智。

-嗡!

他抓住腰帶,將上級武士扔了出去。

而且是朝著沖向他的另一個上級武士扔去。

意料之外的行為讓兩人撞在一起,滾到了地上。

——還挺聰明的。

內功也是,但解岳天在外功方面的訓練簡直驚人。

所以純靠力量,我也很難抵擋。

撞倒的上級武士們迅速試圖站起來,但已經晚了。

「想往哪兒跑!」

-啪啪啪啪啪!

那時,宋左伯的連珠炮般的拳擊擊中了他們。

在受到合攻時,宋左伯毫不留情地向他們揮拳。

「夠了! 夠了!」

最終,兩位上級武士投降了。

-啪!

宋左伯像是當上了大將軍一樣,舉起了拳頭。

但沒有人歡呼。

-嗚咽!

一隻眼睛腫了,流著鼻血,感覺不到勝利者的氣勢。

用舌頭舔了舔嘴唇上的鼻血才察覺到。

「該死的鼻血。」

「嘖嘖。」

看著這樣的宋左伯, 解岳天咂舌不滿。

「真是個沒出息的傢伙。丟人現眼。」

雖然被罵,但得到了隊主職似乎讓他很滿意,那傢伙嘻嘻地笑著。

算了,他自己滿意就好。

『要不是那些傢伙們用了車輪戰,我肯定比你快得多……』

只是希望他不要再通過傳音向我解釋了。

最後是宋右賢。

解岳天不耐煩地對他說。

「哼!像你那該死的哥哥一樣做的話,接下來幾天就準備餓肚子吧。」

宋右賢皺起了眉頭。

禿頭,眉毛幾乎都掉光了,他皺起眉頭看起來真的很兇惡。

宋右賢點了點頭,大步走向擂台。

「道慶! ……江采志。」

已經有兩個人得到了隊主職位,他們是不是感到了危機感?

敗血團主具尚雄改變了戰術。

原本是劍對劍,拳對拳,但這次他叫了一名劍客和一名拳師。

——我看他原本是想派兩個會使兵器的人,只是礙於瘋老頭的面子,換了一個拳師。

我也這麼覺得。

他似乎不希望三個人都得到隊主職位。

解岳天臉色有點難看,皺著眉頭,隨即冷哼了一聲。

看來他信任那傢伙。

「開始!」

具尚雄的喊聲一起,對決開始了。

一開始,拳師江采志這個上級武士就繞到了宋右賢的後面。

而劍客道慶則站在正面。

主要攻擊由用劍的道慶進行,江采志這個拳師則尋找破綻。

-轟轟!

道慶故意揮舞大劍,試圖製造威脅。

就在這時。

-啪啪啪啪啪!

突然,宋右賢向道慶衝去。

道慶急忙向宋右賢的胸口刺劍,試圖拉開距離。

但宋右賢沒有躲避。

「你在幹什麼!」

宋左伯驚呼。

-噗!

劍刺入了宋右賢的胸口上方。

但沒有深入。

不知道是因為他沒有用力,還是宋右賢的肌肉太厚。

-啪!

這時,宋右賢抓住了道慶的雙臂。

「這傢伙!」

為了掙脫,道慶試圖拔劍,

-咔!

宋右賢用頭撞了他。

『!? 』

完全出乎意料的攻擊,連後面的拳師江采志也愣住了。

宋右賢放開了他的雙臂。

「咳!」

江采志的臉色變得蒼白。

上級武士道慶的額頭幾乎凹陷進去,血流滿面。

甚至血流下來覆蓋了整張臉。

-咚!

眼睛翻白的道慶直接倒在了地上。

面對這荒謬的情景,我無話可說,腦海中迴響著小潭劍的舌頭舔舐的聲音。

——……可不能讓那傢伙餓著。

宋右賢通過了考驗。

甚至只用一次頭撞就通過了。

被他的頭撞嚇到的上級武士江采志,甚至沒打就投降了。

對他來說,無論是武士的自尊還是別的什麼,宋右賢那傢伙似乎更可怕。

——換我也不會選擇跟他對抗。

額頭凹陷成那樣,誰還想對決。

所有人都用畏懼的眼神看著他。

當事人卻面無表情,只是瞪大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對這個結果感到滿意的只有解岳天一個人。

就這樣,最後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階級考試就這樣結束了。

階級考試一結束,後面觀戰的各團主就紛紛湧向我們所在的地方。

「恭喜四尊。」

「由您教導的弟子們真是出色。」

看到這些,就能知道四尊這個位置所擁有的威勢。

無論是客套還是真心,所有人都忙於討好解岳天。

即使沒有勢力,也能做到這種程度,如果解岳天真的用心建立勢力,那會變成什麼樣呢?

「……恭喜四尊。」

韓白霞也帶著一群人過來打招呼。

她似乎已經整理好了情緒,恢複了原來的表情。

她的問候讓解岳天露出了洋洋得意的笑容。

「呵呵呵,你也把弟子培養得很好。」

果然是個瘋老頭。

弟子譚藝華在隊主職位考試上落敗,她心情肯定不好,他卻公然揭傷疤。

但她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反而轉移了話題。

「原來四尊對劍術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詣。」

聽到這話,解岳天挑了挑一邊的眉毛。

他察覺到韓白霞說這話的意圖。

『這不是你的劍法。』

她的眼神彷彿在說這句話。

其他人都沒有對劍法產生疑問,但她似乎確信這不是解岳天的劍法。

難道是因為輸了賭約,心情不快,想要報復解岳天嗎?

無論如何,如果解岳天不承認,那她也無計可施。

這時,解岳天開口了。

「血手魔女的眼力看來是浪得虛名呀。」

「你說什麼?」

「連南天劍客的劍法都沒看出來。」

『!!!』

突如其來的爆炸性發言,不僅讓韓白霞,就連周圍的團主們也驚訝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