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71 · 絕對劍感 2

第18話 選拔式

解岳天的爆炸性發言也讓我大吃一驚。

萬萬沒想到,他會在這種場合公開我的劍法來歷。

說實話,根據解岳天的自尊心,我本以為他會隱瞞,沒想到在這裡公開,到底有什麼意圖?

可以肯定的是,這絕不是一時興起。

「南天劍客?」

「那個南天劍客?」

就連團主們也不禁動容。

連領導血教的高手們都表現出這樣的反應,可見即使過了十五年,南天劍客的威名依舊不減。

所有人都因為南天劍客這個話題而看著解岳天,只有一個人在看著我。

那是一名戴著白色面紗的女子,看起來像是血手魔女的門下弟子。

白面紗女子的目光在我和背著的南天鐵劍之間來回移動。

『怎麼回事?』

白面紗女子唯一露出的眼角部分卻異常熟悉。

特別是那雙眼睛和長長的睫毛,與當時見過的紅眼女子非常相似。

『難道……』

——什麼難道啊?那女子是誰?

『何蓮小姐,不對,是白蓮荷嗎?』

——什麼?居然是她?

就連小潭劍也吃了一驚。

理由很簡單。

那個被說像白蓮荷的白面紗女子的身材非常苗條。

——你看錯了吧?

小潭劍否認了我的話。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因為我們所認識的她是個胖胖的女子。

可現在,僅僅六個月不見,她卻像脫胎換骨一樣變得苗條了。

——她是減肥了嗎?

如果真是她本人,那就是減肥了吧?

這時,和我對視的她急忙移開了視線。

——沒錯,一定是她。

看到她困惑的表情我確定了,果然是她。

她轉過頭去,儘可能避開我的視線。

我很好奇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服用了夏鮮浮雪草後,她的體重減輕了嗎?

這個時候,血手魔女韓白霞開口了。

「四尊,那是什麼意思?您是說南天劍客嗎?」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也很驚訝。

突然這麼坦白,我也很好奇解岳天會怎麼回應。

難道他是想在眾人面前炫耀自己打敗了南天劍客,得到了秘籍?

以這老頭的性格,完全有可能。

「看來你沒認出來。畢竟這裡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與南天劍客交手呢?」

韓白霞閉上了嘴。

看她的反應,解岳天的話似乎是對的。

「呵呵。」

她閉著嘴,用眼神示意我說話。

「……撇開真偽不談,四尊的弟子為何會習得南天劍客的劍法?」

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不是直接問解岳天,而是以我為借口提問。

「南天劍客雖非武林聯盟的人,但顯然是正道中人。這需要四尊來解釋。」

她可不是那種任人擺布的血手魔女。

她將焦點放在南天劍客是正派人士這一點上,逼迫解岳天解釋。

於是,解岳天從懷裡掏出了什麼東西。

「啊……」

那是星明劍法的秘籍。

我本以為他已經拿走了,沒想到他會帶到這裡來。

難道他一開始就打算公開這件事?

「星明劍法?」

「這是南天劍客的劍法秘籍。」

「四尊怎麼會有這個?」

韓白霞無法從星明劍法的秘籍上移開視線。

各位團主也是如此。

尤其是使劍的團主們,像看寶物一樣盯著星明劍法的秘籍。

畢竟眼前是名震天下的一代劍客——南天劍客——的劍譜,沒有人會不把它當作至寶。

「南天劍客已經死了。」

『!!!』

聽到南天劍客已死的消息,所有人都震驚了。

十五年前他的行蹤便已成謎,因此許多武林人士都曾四處追查他的下落。

我大概明白了。

解岳天似乎是想說自己打敗了南天劍客,得到了秘籍。

——這可惡的老頭!

南天鐵劍憤怒地喊道。

他似乎認為自己前主人的名譽受到了玷污。

換作是我,心情也會不好。

「南天劍客死了? 難道是四尊乾的?」

血手魔女驚訝地看著解岳天。

但解岳天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他冷哼一聲,說道。

「哼!如果是我殺的,那我的夙願就實現了,但可惜不是。有人比我先下手了。」

令人驚訝的是,解岳天說出了真相。

他本可以撒謊說是自己殺的,真是出乎意料。

「究竟是誰殺了南天劍客?」

「哼!」

所有人都很好奇解岳天的回答。

畢竟是被譽為下一代中原「八大高手」之一的南天劍客,他的死自然會引起關注。

解岳天毫不在意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

「這秘籍是南天劍客留下的。」

這樣洗白自己。

他大概不敢說是偷的,哪怕南天劍客已死。

血手魔女皺著眉頭問道。

「四尊的意思是,您發現了南天劍客的遺體?」

「不錯。」

「怎麼會發生這種不幸的事!」

「請節哀,前輩!」

聽到解岳天的回答,幾位團主異口同聲地說道。

他們在祝賀解岳天得到了南天劍客的秘籍,這是劍客們的至寶。

「別假惺惺的來討好我了!」

這時,解岳天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那些一直迎合他的團主們像吃了蜜的啞巴一樣閉上了嘴。

一位團主試圖解釋,

「不,不是那樣的……」

「沒能與那傢伙決出勝負,反被別人搶先一步,這有什麼值得慶祝的!」

在解岳天的怒吼下,所有人都嚇得低下了頭。

回歸前,那些看起來如此高傲的團主們現在一個個都抬不起頭來,四尊不愧是四尊。

「沒能與那傢伙決出勝負是本座的遺憾。這不是你們該慶祝的事。」

解岳天發泄了一通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展示了星明劍法的劍譜。

「這劍譜並未完成。」

這是事實。

嚴格來說,正是因為解岳天偷走了它,才使得現在的星明劍法得以完成。

「本座與那傢伙交手多次。沒有人比本座更了解他。」

血手魔女微微眯起眼睛問道。

「四尊的意思是?」

解岳天嘴角上揚,點了點頭。

「本座通過彌補劍法的缺陷,將這劍法傳授給了那傢伙。」

-啪!

解岳天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小子可以說是本座與南天劍客的共同傳人。」

『哈!』

我心裡暗自咋舌。

結果,解岳天不僅為已故的南天劍客延續了傳承,還完善了作為對手的南天劍客的劍法。

——……真是了不起。

就連小潭劍也承認了。

某種意義上,解岳天確實厲害。

這樣一來,即使有人想研究南天劍客的劍法,也無人能提出異議。

至少在血教內部是這樣。

僅僅用古怪來形容解岳天,實在是低估了他,他真是個狡猾的老傢伙。

——……這樣也好。

原本以為會發火的南天鐵劍平靜地說道。

『為什麼說這樣也好?』

——如果不是他,前任主人的傳承無疑會斷絕。而且他還公開承認你是南天劍客的傳人。

這樣一聽,南天鐵劍的話也有道理。

解岳天得到了秘籍,完全可以宣稱星明劍法是自己的劍法。

但他卻宣稱是共同傳人,為南天劍客的傳承留下了延續的機會。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解岳天對南天劍客的態度。

——僅此一點,就感激不盡。

南天鐵劍對前任主人未被世人遺忘而感到欣慰。

「血手魔女」韓白霞和她的弟子們,以及各派的團主們都前往了育血谷的本堂。

那是因為有新晉武士的選拔儀式。

在去之前,韓白霞用傳音對我說。

『這場賭約,是公子贏了。今晚子時,在我們之前見面的空地上碰頭吧。』

韓白霞乾淨利落地認輸了。

嚴格來說,因為譚藝華也獲得了上等武士的職位,按照約定應該通過比武來決出勝負,但實際上沒有意義。

我和她的實力差距已經很明顯了。

——她會教你什麼呢?

『不要抱太大期望。』

我不認為她會教我什麼有用的技能。

她也沒想到會在賭局中輸掉,可能會傳授一些最不起眼的技能。

相比之下,我現在對白蓮荷更感興趣。

她之前走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她察覺到你認出她了嗎?

『很有可能。』

我也多次注視過她。

「但是……師父為什麼要去本堂?」

在前往本堂的路上,宋左伯好奇地問解岳天。

解岳天輕笑一聲回答道。

「現在開始才是關鍵。」

「什麼?」

「需要帶些有用的人來。呵呵。」

我似乎明白為什麼解岳天會說這樣的話。

他曾說要壯大勢力。

因為現有的血教成員已經各自屬於不同的派系,所以需要新的人才。

關鍵在於能招攬多少人才。

-嗡嗡!

到達本堂時,熱鬧非凡。

除了團主們,連修鍊生們也都集合在這裡。

前世的記憶一一浮現。

『啊。』

就像在主堂前廣場上貼了告示牌一樣,寬大的木板上貼著修鍊生的名單。

名單上的名字按上級武士候選人、中級武士候選人、低級武士的順序分類。

前世的我沒有選擇權,只能接受團主指定的職位。

就是血狼隊。

低級武士們被均勻地分配到各處,而高級、中級武士候選人則不同。

記得在名單前,團主們激烈地爭吵。

『那時不是我的事,所以不記得誰被分配到哪裡,但有一個人我記得很清楚。』

——是誰?

『丐幫的諜者趙成元。』

『那傢伙進入了一血星的門下。』

『因為可以選擇,所以我本以為他會進入四尊子之一的門下,結果大家都感到意外。』

——不過,他選錯了。

『確實如此。』

僅僅半年後,他的身份就暴露了。

甚至在追殺令下達後的半個月就被抓到並處死了。

——最終還是註定要死。

『是啊,確實是這樣。』

如果改變那傢伙的命運會怎麼樣?

由於趙成元和幾個諜者,育血谷和血教的其它幾個據點被暴露了。

但如果趙成元沒有進入一血星門下,而是去了其他地方,會發生多大的變化呢?

比如立即揭露他的身份。

「那麼現在開始選拔儀式。」

敗血團主具尚雄的喊聲讓場內安靜下來。

各派系來的十位團主站在名單前。

他們似乎都有心儀的人選,為了確保這些人,目光無法從名單上的名字移開。

這時解岳天走上前。

解岳天一上前,團主們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前輩?」

「四尊怎麼了?」

他們似乎沒想到解岳天會參與選拔儀式。

畢竟解岳天一直不建立勢力,他們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其中一位團主問道。

「前輩也要參與選拔儀式嗎?」

「哼!本座下面沒有團主,現在親自挑選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們的臉色變得陰沉。

沒想到四尊會親自參與選拔儀式。

甚至六血星血手魔女也只是派了代表前來。

「咳咳。」

連敗血團主具尚雄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顯得有些尷尬。

解岳天對他說道。

「從中級武士開始嗎?還是從上級武士開始?」

「……從中級武士候選人開始。」

「是嗎?那很好。本座先來,有意見嗎?」

解岳天的話讓團主們像吃了屎一樣點頭。

不敢在四尊面前說不行。

在「奇奇怪怪」面前,團主中誰敢有那樣的膽量。

「直接選就行了吧?」

「是的,沒錯。」

解岳天用手指向木板上掛著的名單。

那是中級武士候選人的名單。

總共有三十七人。

名單按資質優秀從上到下排列。

「……」

各派系的團主們屏住呼吸,隨著解岳天的手指移動目光。

他們擔心解岳天會選擇他們心儀的人才。

手指向下方移動。

「呼。」

幾位團主鬆了一口氣。

然而,

「後面留十名,其餘上面的我全都要帶走。」

『!?』

團主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決定驚呆了,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解岳天對此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公平起見,我已經留了十名,你們自己商量著各自帶走一個吧。」

團主們一時無言以對,不知所措。

選拔式的潛規則是各方均等地分配人才。

然而,解岳天僅憑几句話就要吞掉除後十名外的二十七人,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哈哈哈哈哈,真是個瘋老頭。

小潭劍皺起了眉頭。

『哈!』

我也曾預測過,即使我多帶一些人,最多也就五人左右。

如果按人數分配的話。

然而解岳天卻大膽地選擇了二十七人。

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問題是,儘管這些團主畏懼解岳天,但他們背後還有其他四尊和七血星。

「前輩。」

知道這一點的敗血團主具尚雄站出來調解。

「前來參加選拔式的團主們都是其他四尊子和七血星的代表。前輩若將上位人才全部帶走,恐怕在公平性上……」

「什麼,在公平性上有問題?」

解岳天面無表情,彷彿戴了鐵面具一般。

具尚雄尷尬地猶豫了一下。

他實在是無法直接反駁。

-嗖!

幾位團主見具尚雄調解無果,終於站了出來。

他們都是與解岳天同級別的另外三位尊子麾下的團主。

「前輩,在下是侍奉二尊徐葛魔的破障團主郝正劍。」

侍奉二尊的團主代表開口說道。

特意提及自己侍奉的二尊,是為了表明自己的後台。

「然後呢?」

解岳天毫不在意,懶洋洋地問道。

團主郝正劍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團主,似乎得到了勇氣,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前輩,請恕我直言。選拔式是由諸位幹部派我們為代表選拔人才的。一直以來都是通過公平的商議均勻分配人才,前輩若獨佔如此多的人才,恐怕不止二尊,其他尊子和血星大人們也會感到不滿。」

「正是如此,前輩。」

「請再考慮一下。」

團主們異口同聲地站出來勸說。

意思是,即使你是四尊,我們也是高層幹部的代表。

如果你試圖獨佔,我們的後台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直接的警告。

——真是囂張。

『因為關係到自己的業績。』

如果他們不能確保人才,他們的上級會責怪他們。

所以才會如此強硬。

他們已經提及了自己的後台,解岳天會如何回應呢?

「哼!你們想怎麼樣?」

「什麼?」

「如果那些傢伙感到不滿,就讓他們親自來找我吧。捨不得的話就自己來,有什麼問題嗎?」

毫無效果。

反而發怒後,團主們感到困惑。

「本座會怕你們那些小角色嗎?真是可笑。」

「小角色?前,前輩,怎麼會……」

「閉嘴。」

「什麼?」

「你是叫郝正劍吧?再敢那樣頂嘴,我就把你的腦袋撕下來。」

『!?』

解岳天誇張地用手做了一個撕裂的動作。

團主郝正劍陷入沉思,無法開口。

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太棒了。

我同意小潭劍的話。

事實上,假如我是解岳天,如果涉及到同等級的其他四尊子,我也只能退一步。

但事實並非如此。

反而他以壓倒性的力量壓制了他們。

如果他更理性一些,團主們可能會更強硬,但他本就被稱為「奇奇怪怪」,行為隨心所欲。

因此,沒有人敢開口。

——只有那個瘋老頭才可能做到。

『……確實如此。』

看到這一幕,我似乎明白了擁有力量意味著什麼。

一個人需要多麼自信才能做到這一點?

「還有話要說嗎?」

「……」

團主們不再反駁。

如果再爭論下去,可能會被解岳天的手撕爛嘴巴。

即使如此,也還有餘地。

「那麼剩下的十個人自行商議,上級武士候選人……」

「四尊。」

然而,當所有人都閉嘴時,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穿過修鍊生們,走到木板前的人正是「血手魔女」韓白霞。

她一直在觀察情況,最終站了出來。

「您帶走太多人了,四尊。」

被解岳天的氣勢壓倒的團主們在她出現後,眼神變得高興起來。

因為她是這裡唯一能對解岳天提出異議的人。

「連你也要反對我嗎?」

「四尊,您選拔的人才數量似乎過多。」

「過多?什麼過多?」

「您在尊星會議上不是說過,勢力過大很麻煩嗎?您一直獨自行動,但現在突然選拔這麼多人,分配不公平……」

「說得對。」

「嗯?」

「我這次想擴大勢力。」

『!!!』

聽到解岳天的話,團主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韓白霞也是如此。

她似乎很驚訝,眼睛在顫動,可能是解岳天的話對她產生了影響。

「擴大勢力?」

「不錯。」

在前世,解岳天一直獨自行動。

儘管身為四尊子之一,他卻是唯一沒有擴大勢力的人。

他以獨來獨往的身份堅持到現在,卻在各派團主面前宣布要擴大勢力。

——有那麼令人驚訝嗎?

『……因為這可能會動搖血教的勢力格局。』

到目前為止,除了解岳天之外的十名幹部保持著平衡。

但四尊解岳天宣布擴大勢力,格局可能會改變。

我轉頭看向白蓮荷。

『果然。』

白蓮荷似乎也很驚訝。

卧龍解岳天站了起來。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大的衝擊,因為她一直以教主為目標。

她應該會更加努力說服解岳天。

——會很累吧。

『確實會累。』

但我反而認為這是機會。

如果她如此焦急,對方也會很快行動。

——對方?是那個千年狐狸精嗎?

『是的。』

沒有勢力的解岳天宣布擴大勢力,這一消息將迅速傳到各派首領耳中。

那麼,那個紅眼女子也會行動。

——她也會試圖說服那個老頭嗎?

『應該會如此。』

解岳天和我都不知道目前對勢力格局。

但這次事件會讓紅眼女子行動,雙方的勢力格局將顯露出來。

——可以權衡了嗎?

果然小潭劍那傢伙很聰明。

『現在你也明白了吧?』

感覺她在得意地聳肩。

『與其盲目站在一邊,現在權衡雙方更好。』

『如果那樣的話,雙方都能得到東西,之後可以確定哪一方更有利。』

——我不知道雲輝和小潭在說什麼。

——那就靜靜地聽著吧。

——嗯。

果然南天鐵劍說不過小潭劍。

被震驚的韓白霞開口了。

「沒想到四尊在擴大勢力……今天讓人驚訝的事情真不少。」

「有什麼好驚訝的。現在應該沒人說這事情不公平了吧?」

「這……」

「本座手下一個人都沒有,原打算全部帶走的,也是看在你們的面子上才做了讓步。」

那也算是讓步了。

如果全部帶走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真好奇。

韓白霞盯著自信的解岳天,最後雙手抱拳,行了個禮。

「……明白了。」

唯一有希望的她退下後,團主們的表情立刻變得陰沉。

沒有爭論的餘地了。

正如解岳天所言, 如果他真的擴大勢力,當然要在手下安排血教武士。

最終,他們只能哭著吃黃連,分配剩下的十個人。

本來剩下的傢伙們資質就差,沒必要爭。

「左伯啊。」

「是,師父。」

「把他們帶過來。」

「忠!」

接到解岳天的命令,宋左伯興奮地叫來了正在待命的中級武士候選生。

不是讓我來做,看來他很高興。

真是什麼都能讓他樂上一陣。

「大家都到這邊來排隊!」

稀里糊塗就被決定了歸屬的他們,一臉茫然地排在了宋左伯面前。

那場面真好笑。

各個團主的後面,只有一個人站著。

當中級武士候選生的選拔結束時,解岳天望向了敗血團主具尚雄。

「快點繼續。」

「……知道了。」

不知道具尚雄為什麼露出那麼失望的表情。

反正該失望的是團主們。

是不是沒看到期待的畫面。

「現在進行上級武士候選生的選拔儀式吧。通過上級武士考試的六個人上前來。」

「忠!」

具尚雄的喊聲中,六個修鍊生站了起來。

團主們看著他們的眼神頓時變了。

中級武士候補已經無可奈何地被搶走了,但這些人現在擁有選擇權,他們顯然不打算再輕易放手。

修鍊生們站到各位團主面前後,具尚雄開口說道。

「在申請之前,請各位團主簡單介紹一下,讓候選生們可以選擇。」

前世也是這樣進行的。

這些上級武士候選生們選擇了哪個派系。

可以說,結果取決於團主們的口才。

這時,解岳天的傳音在我的耳邊響起。

『你過來一下。』

突然叫我。

這次也應該是他自己說就行了,為什麼要叫我?

既然叫了,我也只能先走到木板前。

走過去後,解岳天低頭看著我,同時傳音。

『把那些傢伙全部給我帶回來。』

『!?』

要把上級武士候選生全部帶回來?

雖然知道他會貪心,但沒想到他連這些人都要全部帶走。

不過這些人不是有選擇權嗎?

解岳天繼續傳音。

『這事交給你了。用你那張利嘴去說服他們吧。』

『……我來說嗎?』

果然是要我說服他們。

不是,就算那樣,我在團主中地位也不高,怎麼說服他們?

還不如這次也讓他自己來說。

比起失敗被罵,還是說這事難辦比較好。

『師父,我怎麼……』

『哎呀!你這小子是要我自吹自擂嗎?』

『……』

果然啊。

你現在是要我給你臉上貼金嗎?

我靜靜地看著解岳天。

就算是自尊心再強,自己捧自己也是丟臉的事。

畢竟名義上是四尊子之一。

但要我在團主間發表言論,也實在是負擔沉重。

『不是一兩個人……』

居然要我拉攏六個人。

這次的情況真是尷尬至極。

——很難嗎?

『你覺得會容易嗎?』

有選擇權本身就是個變數。

看到那六名上級武士候選生,他們已經在和幾位團主交換眼神了。

——像是一對對激動男女的初次見面。

……有時候,小潭劍那傢伙讓人覺得像個人一樣。

總之,我該怎麼說服這些傢伙呢?

——要貼金嗎?

『貼金?』

——好好包裝一下。如果你站在他們的立場,想想什麼話會讓你動心,答案不就出來了嗎?

如果換作是我呢?

照小潭劍所說,那些人十有八九都會這麼想。

如果選擇權在我手裡,我究竟會被什麼吸引?

正思索著,解岳天從木板前退開,說道。

「關於上級武士候選生的選拔,就交給本座的弟子處理吧。」

聽到解岳天的話,團主們的臉色變得明朗。

看來他們擔心那個古怪的傢伙又會胡來。

眾團主望向我的目光……

——他們似乎都覺得,憑你還不成氣候。

『沒錯。』

差不多就是那種眼神。

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個剛當上隊主的毛頭小子。

感受到那一道道目光,我反倒激起了鬥志。

真想好好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那麼,從誰開始呢?」

在敗血團主具尚雄的詢問下,團主中有一人說道。

「畢竟有先來後到之分,按資歷來不是更好嗎?」

其他團主似乎也同意,紛紛點頭附和。

「車團主所言有理。」

「按順序來,有必要爭嗎?」

「那就這樣吧。」

「那麼宋團主先來如何?」

看到這一幕,我和解岳天還真沒法比。

按資歷或職位順序,我只能被擠到最後。

顯然,他們一開始就不打算給我機會。

『你在幹什麼?』

解岳天用傳音對我說。

他是在施壓,問我為什麼任由他們把我排到最後。

但我的想法不同。

反正不是馬上決定,第一個或第二個並沒有太大意義。

反而到最後再做決定,根據情況調整更好。

但也不能對團主們說『師父在看著,我先來吧。』這種話。

『最後也無妨。我會儘力的。』

聽到我的傳音,解岳天挑起眉毛警告道。

『要是漏掉一個,我惟你是問。』

……唉。

果然,要符合那瘋老頭的標準真是難。

在這期間,團主中身材最矮小、下巴微突的中年人第一個站了出來。

「幸會。引領本教的新人才們。」

開局不錯。

既然選擇權在他們那邊, 只能以尊重候選生的語氣開始。

「在下乃是侍奉三尊『血蛇王』具濟陽的五毒團主宋弼忠。」

「血蛇王」具濟陽。

四尊子之中,最擅長用毒的人。

據說,他因豢養數千條毒蛇這一獨特嗜好,雖與被稱為「奇奇怪怪」的解岳天不同,卻也同樣令人望而生畏。

「具濟陽大人……」

五毒團主宋弼忠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具濟陽。

從他過去戰勝某位正派名宿的事迹,到身為血教四尊之一所建立的種種功績,一一娓娓道來。

再次聽到這些前世聽過的話,那些早已淡忘的記憶也漸漸浮現。

雖然記不太清了,但內容幾乎一模一樣,看來是事先準備好的。

「……就是這樣。而且具濟陽大人愛惜人才……」

宋弼忠話說到一半,伸出手。

然後他用手掌向地面猛擊。

-嘭!

於是,地面迅速泛起黑色,並化作一隻手掌的形狀,向前蔓延而去。

這一幕讓上級武士候選人和在後方觀看的修鍊生們無法掩飾驚訝。

「又來這一套。」

團主們反而咂舌。

明明只在心裡想想就行,卻偏偏說出口,似乎故意是讓候選人們聽到。

宋弼忠展示的是毒手。

-嗖!

他向黑色的地面撒了些白色的粉末。

於是那部分恢複了原狀。

這是解毒用的藥粉。

「看到了嗎?這是具濟陽大人傳授的毒手。具大人向來愛護麾下部屬,甚至連自己獨門的毒手都願意傳授。希望諸位能夠慎重考慮。」

宋弼忠的方法奏效了。

聽到傳授獨門毒手的承諾,六人中有兩人表現出興趣。

前世我站在後面,和那些修鍊生一樣,並沒有察覺。

如今站在前面,只要看看候補們的表情,就能一目了然。

宋弼忠滿意地點了點頭,結束了自己的演說。

——說得不錯,像是事先準備過一樣。

『不是像,而是真的準備過。』

如果不是事先準備,不可能說得這麼相似。

第二個站出來的人是被解岳天差點撕裂頭顱的破障團主郝正劍。

「幸會。在下是侍奉二尊『亂魔刀帝』徐葛魔的破障團主郝正劍。」

流程幾乎相同。

郝正劍也講述了關於二尊徐葛魔的著名事迹和加入門下後的好處。

「喝!」

-啪啪啪啪啪!

與宋弼忠不同, 他展示了自己的武功,並承諾親自指導。

然而,六人中只有一人表現出興趣。

看來他們對三尊具濟陽的獨門毒手更感興趣。

「嘖。」

不知是否察覺到這一點,郝正劍帶著煩躁的表情回到木板前。

身為一方高手,卻落得這般結果,臉上自然掛不住。

就這樣,九名團主依次結束了演講。

『嗯。』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這樣一系列的演講中,唯一始終面無表情的候選人是趙成元。

他是丐幫的諜者。

團主們都很關注他,但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最受歡迎。

『應該是吧。』

趙成元擁有與其他候選人不同的武藝。

接近一流境界,稍加指導便能成為一流高手,甚至可能成為絕頂境界高手。

自然,所有團主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咚咚咚!

終於,最後一位團主出現了。

『是一血星那邊的人嗎。』

一直沒有出場的,正是一血星一方的團主。

出乎意料的是,在眾團主之中,資歷最淺的,反而是一血星麾下的團主。

然而,當一血星麾下的團主現身時,一直對任何人都沒有表現出興趣的趙成元,目光卻隨著他移動了過去。

『怎麼回事?』

雖然表現得並不明顯,但他確實對那人產生了興趣。

那名一血星麾下的團主留著一頭長髮,腰間佩著一柄帶鞘長劍。

散發出的氣勢比其他團主更像高手。

「在下乃是侍奉一血星『雷血劍』張龍大人的白血團主羅心衡。」

他那略帶沙啞的嗓音,與他的氣質十分相配。

非但不讓人覺得刺耳,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沉穩厚重之感。

六名候選生似乎也被羅心衡所吸引,無法從他身上移開視線。

「關於張龍大人的事情就不多說了。」

但是羅心衡與其他團主不同,一開口便直奔主題。

他並沒有介紹自己侍奉的主君。

「正如前面幾位前輩所說,本教四尊子、七血星諸位大人,皆是值得尊敬的人物。因此,我也認為沒有必要再一一贅述。」

——倒是挺會切入主題。

正如小潭劍所說,就連我也不由自主地被他的口才吸引了。

反而讓人更加感興趣了。

羅心衡緩緩掃視六名候選生,再次開口。

「不過,有一點我還是可以告訴諸位。以一血星張龍大人為首的我們,一直在被稱為最前線的開封戰鬥,將來也會如此。」

提到開封,趙成元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有反應了。

為什麼提到開封會有那樣的反應……啊!

『我好像明白了。』

——怎麼回事?

『丐幫的總舵就在開封。』

開封是僅次於皇都、最為繁華的城市。

那裡聚集了眾多正道門派,其中之一就是丐幫。

嚴格來說,丐幫的活動範圍遍布中原各地,而他們的首領,也就是丐幫幫主,就坐鎮開封。

『原來如此。』

我一直疑惑為什麼他會加入一血星麾下,原來是有這樣的原因。

如果開封是丐幫的中樞,那麼與丐幫聯繫自然更加方便,而且萬一有需要,也可以將一血星的勢力一舉殲滅。

回歸前,因為趙成元暴露並遭到追殺,所以我一直沒有深究,但現在我明白了。

「真正的武者,就應當站在最前線,衝鋒陷陣。對本團主而言,沒有比這更光榮的事情。我要說的,就只有這些。」

說完這句話,他結束了演講。

可以說,這是最短卻印象最深刻的演講。

就像即將奔赴戰場的將軍在鼓舞士氣一般,除了趙成元之外,又有兩名候補的眼神動搖了。

『果然如此。』

如果回歸前的記憶沒錯,最後共有三人加入了一血星麾下。

現在想想,我可能也會被吸引。

——前面的人太強了。

有什麼辦法呢。

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一試了。

隨著一血星麾下的團主羅心衡退下,眾團主紛紛把目光投向了我。

終於輪到我了。

-啪!

我向眾團主抱拳行禮後,邁步走到六名候補面前。

就在這時,解岳天的傳音在我耳邊響起。

『一個也不能放過。好好乾。』

聽他語氣變得格外沉重,看來解岳天也意識到了剛才羅心衡帶來的影響。

我望著他那帶著幾分擔憂的目光,傳音說道。

『師父,我能求您一件事嗎?』

『什麼?』

我向解岳天提出了一個請求。

聽了我的話,解岳天皺起了眉頭,但隨即點了點頭。

——會不會適得其反?

小潭劍擔心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招是否有效。

儘管如此,與六血星一樣,作為在場的高層幹部,難道不應該好好利用這一點嗎?

——你打算怎麼做?

『要用之前沒用過的策略。』

看到候選生的表情,他們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要打動他們,同樣的辦法是完全行不通的。

需要差異化。

-啪!

我先向候選生們抱拳行禮。

然後我張開了嘴。

「很高興見到諸位。我和你們一樣,也是從修鍊生出身。在下昭雲輝,現在是一名隊主。」

聽到我是和他們一樣的修鍊生,候選生們互相交換了眼神,頓時露出了幾分興趣。

這似乎對剛才的隊主階級考試有影響。

但僅憑這個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明顯地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你們也知道,我是四尊『奇奇怪怪』解岳天的弟子。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的運氣確實比你們好。」

這番話一出口,反倒是後面的修鍊生們反應更大。

顯然是嫉妒和羨慕。

我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

「我確實很幸運。不過,正因為我也是從修鍊生一路走過來的,所以我想,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們心裡在想些什麼。」

話說長了會分散注意力。

我停頓了一下,與六名修鍊生依次交換了眼神。

然後繼續說道。

「正如剛才羅心衡團主所說,我也認為,沒有必要再講師父的事迹,也沒必要再吹捧他。」

其實,也沒什麼值得吹噓的事迹。

至少我知道的,幾乎都是些接近惡名的故事。

不過,我的話似乎漸漸起了作用,兩名候補開始認真聽我說話。

「不,我認為這反而證明了。」

「證明?」

在前方觀察的解岳天皺起了眉頭。

事情的發展顯然沒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進行,因此看起來有些不滿。

我努力忽略他,繼續說下去。

「看看他們兩個吧。他們和你們一樣,也是從修鍊生一步步走過來的。」

我的話讓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宋左伯和宋右賢雙胞胎。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當注意力轉向他們時,宋左伯茫然地看著我。

「就連他們,如今也已經成了隊主。而這一切,僅僅用了一年時間。」

-嗡嗡!

我的話音剛落,修鍊生們更加喧嘩起來。

不錯。

這才是真正客觀的證據。

短短一年,就培養出了三位一流高手,這就是最有說服力的事實。

就在這時,後方一名團主用足以讓六名候補聽見的音量開口說道。

「那還不是因為四尊親自教導他們?」

似乎感到了危機,他試圖干擾。

但沒能持續很久。

因為解岳天兇狠地瞪著他。

「也許確實是因為師父親自教導。不過,你們剛才應該也聽到了,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

我的話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那就是,算上師父和我那對師兄弟,我們一共也不過四個人。」

六名候選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甚至後面傳來了嘲笑聲。

是的,可能他們會想,勢力小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我沒有理會那些譏笑,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雖然人少,但用不了多久,師父麾下便會聚集越來越多的人。到那時,你們就會成為這個新勢力最初的成員,也會成為它的開創功臣。」

『!?』

說完這句話,後面的嘲笑聲漸漸消失了。

他們應該理解了我的意思。

六名候選生似乎也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眼神動搖了。

現在是拋出殺手鐧的時候了。

「其他派系也很優秀,但無論你們去哪裡,都必然從底層開始。」

我的話讓後面傳來了沉重的呼吸聲。

他們顯然想插嘴反駁,卻又不敢。

因為解岳天在前方堅定地站著。

「這一點,沒有人能夠否認。我想問你們一句,你們是要做龍尾,還是願意當龍首?」

——呵。

小潭劍發出一聲輕笑。

看來,我這一記殺手鐧,算是拋出來了。

我的話起了作用,正在互相交換眼神的候選生們無法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我覺得時機到了,向解岳天使了個眼色。

然後說道。

「如你們所見,因為人少,所以氣氛就像家人一樣。」

聽到這話,候選生們不由自主地回頭偷瞄了一眼。

在那裡,解岳天與一對體型龐大的雙胞胎並肩而立,咧嘴笑著。

雙胞胎們艱難地擠出微笑。

……雖然尷尬,但就這樣吧。

對於我的這番話,小潭劍笑著低聲說道。

——騙子罷了,什麼家庭氛圍,明明就是狗屎一樣的氛圍。

隨便應付過去吧。

我總不能說,加入之後就是地獄吧?

就這樣,各團主的演講結束後,終於到了上級武士候選生的選擇時間。

或許是對我最後的演講不滿,幾位團主用極其不悅的表情瞪著我。

瞪我又能怎樣。

不能把他們都帶過來,我就得做好心理準備了。

敗血團主具尚雄大喊道。

「那麼,候選生們如果決定了,就選擇要加入的壇下吧。首先是修鍊生李規。」

「忠!」

李規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前走去。

一排站立的團主們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注視著他。

所有人都一樣注視著。

-咚咚咚!

李規走到了中間。

然後向左側走去。

於是右側的團主們不悅地嘆了口氣。

左側團主們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李規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每當他經過一個人,前麵糰主的表情就變得和右側團主們一樣。

然後他到達了一血星門下團主羅心衡的面前。

李規在他面前猶豫了一下。

可以看到羅心衡的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不行啊。

小潭劍遺憾地說道,突然李規從那裡邁開了腳步。

然後他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地,抱拳大聲說道。

「昭隊主,我希望加入四尊的麾下。」

羅心衡上揚的嘴角悄然下垂。

「哈哈哈哈哈! 好,好。」

解岳天開懷大笑。

開局不錯。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如果一開始候選生就去了其他團主那裡,那老傢伙肯定會嘮叨個沒完。

第一個結束後,敗血團主具尚雄叫了第二個。

「候選生夏文燦!」

「遵命!」

夏文燦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然後大步向前走去。

夏文燦突然停了下來。

覺得奇怪,我偷瞄了一眼旁邊,幾位團主的喉嚨微微顫抖。

——急了,急了。

似乎是因為不安,他們在傳音。

停頓片刻的夏文燦再次邁開腳步。

然後夏文燦停下的地方是,

「昭隊主,我也希望能加入四尊的麾下!」

正是我的面前。

夏文燦洪亮的聲音讓解岳天滿意地說道。

「那小子合我心意! 哈哈哈哈!」

相反,我有些茫然。

雖然我的演講還算成功,但人心難測。

連續兩人都來到我面前,感覺有些微妙。

-咔嚓!

我旁邊傳來了咬牙的聲音。

這真是該道歉的事嗎?

無論他們的反應如何,敗血團主具尚雄叫了第三個候選生。

「接下來是候選生趙成元!」

一聽到趙成元的名字,團主們的目光集中了。

雖然是第三個被叫到的,但實際上他是所有人都在爭奪的人才。

——但這不就是皇帝御賜的毒酒嗎?

小潭劍的話沒錯。

那個諜者,就像一根卡在喉嚨里的魚刺。

各位團主正因為不知道這一點,才拚命想把他收入麾下。

一時間,團主們全都安靜了下來。

-噠噠!

這次,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就連站在我身旁、一血星麾下的團主羅心衡,也不例外。

顯然,他想靠得到這個人來扭轉局面。

『絕對要把那傢伙帶來!』

解岳天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邊。

他在上級武士考試中就看中了那傢伙,想要得到他。

『嗯。』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趙成元。

是任由這條滿是魚刺的魚溜走?還是把它吞下去?

趙成元邁開了腳步。

團主們的視線集中在了他的腳步上。

-咚咚咚!

然而,轉眼之間,團主們臉上便浮現出失望之色。

因為趙成元的腳步,始終朝著一個人走去。

那個人,正是團主羅心衡。

——目的明確。

那傢伙是諜者,不可能被我的話所動。

趙成元毫不遲疑地朝羅心衡走去。

這一次,羅心衡似乎終於確信了,眼角都揚起了笑意。

再往前走三步,就會來到羅心衡面前。

就在這時,我向趙成元傳音。

『喂,乞丐。』

-噠!

那一刻,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一直隱藏情感的趙成元用困惑的眼神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