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71 · 絕對劍感 1

第11話 打賭

從那天起,解岳天再也沒有讓我去懸崖上採集食物,也沒有用繩子把我吊在懸崖上。

真是萬幸。

他定期讓敗血團主具尚雄帶來生肉乾等食物。

因此,我能夠全身心投入到修鍊中。

我知道懸崖攀爬對鍛煉身體有好處,所以每天仍然花兩個小時進行攀爬。

大約六天後,我向解岳天報告我已經感受到了先天真氣,並開始修鍊地上刻著的內功心法。

當然,實際上我正在修鍊的是星明神功。

但我打算隱藏實力。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已故南天劍客的遺骨所在的洞穴。

「記住這些。」

解岳天遞給我兩本秘籍。

一本是幾十年前消失的、位於西南邊境轉輪寺中的武功秘籍「銘輪選功」。

另一本竟然是「星明劍法」的秘籍。

——犯人果然是這傢伙。

『犯人?』

南天鐵劍看到這,怒火中燒。

據他所說,南天劍客曾經遇過小偷,當時藏起來的星明劍法秘籍也被盜了。

現在才知道,那個犯人正是解岳天。

——哎呀,看來瘋老頭是真的很想贏。

小潭劍說得對。

到底有多想贏,甚至不惜去偷對手的秘籍呢?

我原本心裡還疑惑,洞穴里除了不完整的內功心法,還有什麼可以用來比試的呢? 現在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因為有這個。』

看來無論如何,我都會學會這星明劍法。

「可惜,我對這具骸骨的運氣功法也不甚了解。但這『銘輪選功』是一門相當平衡的內力修鍊法,以此為基礎,一般的武功應該不難掌握。」

「……但運行先天真氣的心法不是不完整嗎?」

「反正那些小崽子們學的也是銘輪選功,不要提什麼不完整或不公平的話。」

意外地,他儘可能地讓對決變得公平。

但即使如此,差異還是存在的。

既然偷了星明劍法的秘籍,他肯定會以此為基礎來改進自己的武功。

『卑鄙的老頭。』

——不用擔心,雲輝。

南天鐵劍讓我放心。

『為什麼?』

——他偷的星明劍法是原主人改進前的版本。

據說南天劍客在秘籍被盜後,劍法有了更大的精進。

那樣的話,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我一定會讓你贏的。

南天鐵劍用充滿自信的聲音說道。

果然可靠。

這場關係到未來的對決,無論如何都必須贏。

而且還得得到那老頭的輕身法。

從那以後,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夕陽染紅了天空。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太陽也落得越來越快。

每十天一次的酉時,敗血團主會帶來糧食和生丹,為了接收這些東西,我必須早點回去。

平時要麼是敗血團主,要麼是海玉仙隊主帶著教徒來,但今天卻來了個意外的客人。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隊主吳沖拜見四尊大人。」

洞穴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他正是吳隊主。

——嘖嘖,麻煩的客人來了。

我點頭同意小潭劍的話。

一般情況下,我並不想和他打交道,但解岳天還沒回來。

而且去接收糧食和生丹本來就是我的任務。

——就假裝是那個老頭吧。

『什麼?』

——模仿一下聲音,就說糧食和生丹留下就可以走了,他會不會就這樣離開?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那傢伙也算是個隊主。

藍帶的上級武士是一流高手。

這樣的距離,他可能已經察覺到洞穴里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嘆了口氣,為了以防萬一,留下南天鐵劍,走了出去。

「中級修鍊生昭雲輝拜見隊主。」

我行禮時,吳隊主帶著苦笑說道。

「看來你一直在伺候前輩,做得不錯。」

他似乎非常討厭我。

雖然很久沒見,但他依舊尖酸刻薄。

——隨便應付一下吧。反正那老頭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

反正吳隊主無論喜歡還是討厭我,他的任務就是將糧食和生丹送到這裡。

除此之外,他沒有留在這裡的理由。

「四尊可能會晚點回來。請將糧食和生丹交給我就可以了。」

聽我說完,吳隊主向隨行的手下招手。

但平時敗血團主或海玉仙隊主帶來的都是正式血教的武士,這傢伙看起來像是修鍊生。

乍一看, 大概十六七歲。

「那可不行。」

「什麼?」

「本隊主必須見到四尊。」

「……」

果然又在找麻煩。

「那麼,你要不就在這裡等著?」

他露出了陰險的表情。

「就這樣吧。」

「不能進入洞穴,你知道的吧?」

說完,我轉身準備進入洞穴。

「停下。」

吳隊主叫住了我。

看來他的目的不是解岳天,而是我。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他收起了笑容說道。

「你也沒必要進去了。」

「……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你是怎麼躲過我的眼睛、混進老爺子的僕人中的。但你終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真是糾纏不休。

如果用這種毅力立功或修鍊武藝,早就出人頭地了。

「那時候血狼隊主應該已經證明了。」

「胡說八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說服血狼隊主的,但在律良縣沒有人見過你的外祖父。」

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母親是外鄉人,小時候外公就去世了。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我才編造了這個故事。

我苦笑著回答。

「外祖父為了隱藏身份,怎麼會隨便在村裡露面呢?」

不知是怒火中燒,還是想把我撕碎,吳隊主瞪著我開口了。

「那樣也好。不過,你的好運也快到頭了。」

「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胡扯什麼?」

「從現在起,這孩子將代替你伺候老爺子。」

修鍊生也帶著微妙的微笑點了點頭。

那個沒教養的傢伙虛偽的問候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無論如何,帶修鍊生來的目的已經明確了。

帶個替代品來,再把我攆走。

比起阻止我接受修鍊,他更深層次的目的是為了能一直監視我。

「會很辛苦的。」

「辛苦? 如果是這孩子,前輩也會滿意的。」

這麼說來,他似乎不僅僅是修鍊生。

即便如此,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四尊不會滿意的。」

「哼!就說你出身不明,帶了個替代品來,難道你以為前輩會隨便留著你嗎?」

那一瞬間,我差點笑出來。

雖然不知道情況,但吳隊主這個蠢貨對那個瘋老頭一無所知。

儘管心裡想捉弄他,但再刺激他只會惹來麻煩,所以我用順從的語氣回答。

「明白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但他的不快已經到了極點。

吳隊主皺著眉頭說。

「很好。趁此機會改掉你的壞習慣,你也要向前輩好好表現。」

「什麼?」

「給這小子看看高級修鍊生的實力,道賢。」

『高級修鍊生?』

那個長相不佳的傢伙竟然是高級修鍊生。

我分配等級時沒見過他,看來他是選拔組的人。

「遵命。」

-咔噠!

被稱為道賢的高級修鍊生鬆開手腕,向我走來。

他握緊拳頭,擺出架勢,看來是要認真較量一番。

吳隊主冷笑著說。

「本隊主會負責的,你要好好改掉他的壞習慣。」

「忠。」

自信滿滿地回答後,他對我說。

「我對你沒有特別的怨恨,但我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稍微會痛一點,請忍耐一下。」

——真囂張,這臭小子。

看來相較於我的冷靜,反而是小潭劍更煩躁。

光看錶情就知道,對方完全把我當成了手下敗將。

不過,他至今已經作為上級修鍊生接受了超過三個月的訓練,而我雖然說是中級修鍊生,但至今為止只是打雜的,這麼想的話,也許可以理解。

-啪!

那傢伙向我揮出了拳頭。

這是被稱為八血拳的基本武術,血教武士們都會練習。

確實,作為上級修鍊生,姿勢非常完美。

但是,

-嗖嗖嗖!

在我看來,速度太慢了。

雖然我正在修鍊星明神功的第二層境界,自認為有所進步,但沒想到上級修鍊生在我眼裡已顯得如此孱弱。

-啪!

我輕鬆地躲開了他的拳頭。

躲過第一次攻擊後,他似乎感到意外,皺起了眉頭。

「不錯嘛。不過你能撐多久……」

-啪!

「咳!」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的拳頭就像閃電一樣擊中了他的臉。

打架時哪來那麼多廢話。

不過我沒有使用先天真氣,所以這種程度他應該能承受….

-嘭!

……沒能撐住。

被我一拳擊中的傢伙直接暈了過去。

結束得太輕鬆,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怎麼這麼弱?』

——你的力量似乎增強了。

這段時間一直在懸崖上攀爬,肌肉似乎增長了很多。

不過,沒想到能一擊打倒上級修鍊生。

「這……這這!」

吳隊主的表情非常難看。

這與他原本期待的結果完全相反,看起來非常難以置信。

憤怒的吳隊主準備親自出手。

「你這小子!」

他正要施展身法的那一刻。

-啪!

「什麼?」

有人從後面出現,按住了吳隊主的肩膀。

是「奇奇怪怪」解岳天。

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吳隊主顯得非常困惑。

「你是什麼人?」

「呃,前輩,我是敗血團主手下的吳沖隊主。」

「隊主? 區區隊主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吳隊主急忙想要解釋情況。

「前輩,不是那樣的……」

「哼!說什麼屁話?」

解岳天用他巨大的手掌猛擊吳隊主的後腦勺。

-嘭!

「呃!」

看似輕輕一擊,他卻慘叫著飛到我面前倒下了。

這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就像揮動蒼蠅拍一樣輕鬆擊倒了頂級高手。

「呃呃呃……」

滑倒時,吳隊主的臉被磨得一塌糊塗。

看著他痛苦呻吟,我同情地說道。

「我說過會很痛苦的。」

我明明警告過。

瘋老頭可不是隨便惹的。

「咳咳!」

痛苦的吳隊主吐血顫抖,最終倒下了。

無視警告的是他自己,這是因果報應。

今天解岳天的瘋狂行為讓人感覺非常痛快。

同時也讓我陷入沉思。

『這就是力量的體現。』

連一流高手都能輕易擊倒,解岳天的武功實力難以估量。

擊敗解岳天的南天劍客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要想在險惡的武林中生存,最重要的是什麼?當下的一幕讓我有所領悟。

必須擁有力量。

——要達到那瘋老頭的高度,你得拚命努力。

即使不提醒,我也知道。

「呃,該死……」

被我打暈的上級修鍊生道賢也終於醒來了。

因為沒有使用先天真氣,他很快就恢複了意識。

但他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你這小子在我說話的時候……」

-啪!

解岳天抓住那傢伙的後頸,把他舉了起來。

「哎呀?」

看到那龐大的身軀和野人般的樣貌的解岳天,那傢伙嚇了一跳。

他有多高大,抱著他簡直就像抱著個孩子。

「誰,你是誰?」

「我? 我是解岳天。」

「哎呀! 啊……前輩!」

那傢伙似乎終於明白了情況,顯得很困惑。

「你是什麼人? 是跟著那傢伙來的嗎?」

看到倒在地上的吳隊主,名叫道賢的高級修鍊生的臉色變得沉思起來。

他應該回答, 但不知為何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那……那是……我……我是……吳……吳隊……主……吳……隊….」

雖然他這樣回答了。

「結巴嗎? 嘖嘖。這種人也能當高級修鍊生。」

-啪!

「哎呀?」

解岳天似乎很煩躁,把那傢伙扔了出去。

看那傢伙被重重地扔了出去,滾在地上嗚咽了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真是個無情的人。

-噠噠噠噠!

聽到聲音抬頭一看,正好雙胞胎兄弟從懸崖上下來了。

看到他們能熟練地從懸崖上下來,似乎學到了解岳天的驚人輕功。

——他們還真容易就學會了。對吧?

就是啊。

有人卻得等到贏了比賽才能學習,某種意義上他們也很幸運。

這時解岳天問我。

「今天這些傢伙為什麼上來?」

我如實告訴了他。

「他們帶來了可以替代我的新人才。」

「就那傢伙? 哼!」

雖然他輕視地說那傢伙,但那傢伙也算是個人才。

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他接受的訓練,與我這段時間所受的艱辛相比,屬實微不足道。』

——同意。

小潭劍輕笑道。

她知道即使那傢伙更出色,雲輝被替換的概率也是無。

解岳天朝我走來問道。

「但這幫人為什麼對你動手?」

看來他是從我與高級修鍊生的戰鬥的痕迹中看出來的。

總之,和吳隊主這傢伙扯上關係的日子總是麻煩不斷。

該怎麼解釋才好呢?

這時雙胞胎中的哥哥宋左伯插話了。

「因為這傢伙被吳隊主盯上了。吳隊主看起來對他特別有惡意。」

宋左伯看著我眨了眨一隻眼睛。

難道是想讓我說謝謝嗎?

……真是感謝。

「誰讓你說這些了?」

解岳天不耐煩地吼道,宋左伯像吃了蜜的啞巴一樣閉上了嘴。

看來這老東西確實可怕。

「呵呵,帶來了替代的傢伙。還親自出手,看來是對你恨之入骨呀。」

他問為什麼我被盯上了。

看起來很好奇的樣子。

反正這老東西要是決心查,很快就能知道。

事實上問敗血團主就能知道。

最終我如實告訴了他。

「我殺了吳隊主的兩名手下。」

「什麼?」

聽到我的話,解岳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宋左伯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瞪大了眼睛。

和直接被抓的他們不同,我殺了兩個人,難怪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哼!殺了他的手下?」

「當時他們戴著面罩,我不知道是誰。他們無端抓我,我是為了自衛才這麼做。」

完全是正當防衛。

雖然知道他們是血教的,但確實是正當防衛。

我可不能被他們綁架。

——最終不還是被綁架了。

『我是自願來的。』

——是是是。您說得都對。

小潭劍那傢伙在氣我的領域還是有一手的。

我看了看解岳天的臉色。

雖然都說他性格古怪,但畢竟也是血教的最高層幹部,極有可能站在吳隊主的一邊,只求他能幫我說說好話。

但沒想到他的反應出乎意料。

「哈哈哈哈哈!哪有這種蠢貨。居然憑你這點內功就能得手? 看來他們死了也活該。」

解岳天大笑起來,似乎很開心。

我真是瘋了,竟然試圖理解這個瘋子的常識,真是失策。

他笑著說道。

「弱者被殺是理所當然的道理。嗯,就是這樣。」

——怎麼看都是強盜一樣的邏輯,說得倒是挺冷靜。

小潭劍吐了吐舌頭。

但從我的角度來看, 一方面也能理解。

『這就是血教的本質。』

血教不僅僅是邪道,而是邪道中的邪道。

正派武林人士常自稱正道,是因為他們重視獨特的俠義風氣。

但邪派在這方面就顯得冷酷無情。

從這點來看,解岳天可以說是天生的邪派人物。

-啪!

「呃!」

解岳天用寬大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背,說道。

「還以為你只會說大話,沒想到還有點膽量。呵呵。」

真是意外。

這是解岳天第一次開口稱讚。

這個瘋老頭在這種地方表現出友好,讓我感到一種微妙的情緒。

但那種友好的樣子也就到此為止了。

「礙事。扔到下面去。」

解岳天再次板起臉,命令把昏迷的吳隊主和道賢帶到山下。

確實,以他那古怪的性格,不可能把這些人留在這裡。

但我有什麼辦法能帶兩個人下去。

——直接推下懸崖就行了。這樣他們自然會下去。

『……真是天才。』

但現實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或許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解岳天看著宋左伯,示意幫忙。

「四尊?」

宋左伯的表情變得像吃了屎一樣難看。

肯定很麻煩。本來想辛苦一番後休息一下的。

突然覺得有點開心。

看來我也會享受別人的不幸,或許我要成為真正的邪派了。

宋左伯用憤怒的表情瞪著我。

我對他說道。

「你學了輕身法,所以爬懸崖很厲害吧。」

我的稱讚讓他的嘴角差點裂到耳根。

真是個感情容易流露的類型。

「哼哼。當然比你強。」

「好吧。我承認。那你來背隊主吧。」

「什麼?」

我趕緊背起昏迷的高級修鍊生道賢。

宋左伯的臉扭曲了。

為了以防萬一,我解開道賢的腰帶,纏在自己身上固定住,這時解岳天的聲音傳來。

「你肯定覺得很麻煩吧。被那種狗東西咬了。狗東西的優點就是會咬住不放。呵呵。」

「嗯?」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不是嗎?」

我轉過頭看他,解岳天嗤笑一聲走進了洞穴。

『機會……』

想著想著,心情變得沉重。宋左伯掛在懸崖邊上大喊。

「不下來嗎? 混蛋。」

確實,學了解岳天的輕身法,他的速度非常快。

我也學了南天劍客的輕身法,但自認不如他。

而且為了隱藏實力,我故意慢慢下來。

「哈哈哈,真慢。」

一到下面,宋左伯看著我嘲笑道。

好吧,現在你很高興。

但我也會學那輕身法。

「到這裡放下就可以了。」

-啪!

解開纏在身上的腰帶,把道賢放在地上。

我看著宋左伯,發現他正抓著放在地上的吳隊主的右腿。

看起來像是要把腿弄斷。

「你在幹什麼?」

面對我的質問,宋左伯聳聳肩回答道。

「我也是來幫你的。」

「什麼?」

「你忘了那個瘋老頭說的話嗎? 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了。他是在拐彎抹角地說。本來我也想發泄一下,正好。」

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前者而是後者。

看來這兩人也是積怨已深。

「必須徹底廢了這條腿,他才會罷休。」

顯然是打算讓他變成殘廢。

我搖搖頭,他咂舌說道。

「喂,反正已經吃了血蠱,要想在這裡活下去,我們也得變成徹底的邪派。不狠心是不行的。」

——那傢伙也變了很多。

正如小潭劍所說,宋左伯經歷了那麼多艱辛,心態也變了。

雖然還有些糊塗,但意志變得相當堅強。

「你要是不行,我來。」

-啪啪啪啪啪!

宋左伯點了吳隊主的穴道。

學了不少嘛。

那樣點穴,似乎是為了防止他突然醒來。

我對他說道。

「等一下。」

「如果你想阻止我,那就放棄吧。我是認真的。」

「不是那樣的,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什麼?」

「那個瘋老頭難道只是想讓你弄斷腿嗎?」

『!? 』

我的話讓他的表情僵硬了。

看來是聽懂了。

「難道……是要殺了他?」

「沒錯。」

你覺得只是弄斷腿,吳隊主那傢伙就會放棄嗎?

前世作為諜者,我見過很多人。

那種執念深重的人,不是給些許教訓就能改變的。

如果他的腿殘廢了,他會更加憤怒,到時候他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殺我。

「要殺了他?」

他似乎沒想到這一點,顯得很困惑。

畢竟與他沒有任何恩怨,殺了他似乎有些過分。

他還不夠堅強。

我對他說道。

「你說要幫忙? 那就殺了他。」

「什麼? 殺,殺了他?」

「難道心軟了?」

宋左伯皺著眉頭,無法回答。

完全可以理解。

他還沒有沾過血,但我不同。

說實話,我手上沾了很多血,為了以諜者身份活下去,做了很多骯髒的事。

「讓開吧。你不行的話,我來。」

我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反正這種機會不是常有,其他情況下處理掉吳隊主可不容易。

難得解岳天給了自己可以出手的機會,現在殺了他最好。

就在這時。

「你們這些狗雜種在說什麼?」

「嗯?」

該死!

宋左伯那傢伙似乎沒有正確點中穴道。

吳隊主醒了。

「該死!」

宋左伯急忙想要弄斷吳隊主的腿。

但對方畢竟是一流高手。

吳隊主扭動身體,用另一隻腳踢中了宋左伯的肋骨。

-啪!

「呃!」

肋骨被打中一定很痛,但宋左伯硬是忍住,反過來扭斷了吳隊主的腿。

-咔嚓!

「啊啊啊!這混蛋!」

憤怒至極的吳隊主一掌打在宋左伯的胸口。

似乎用了十成功力,宋左伯的身體被彈飛了。

-啪啪啪啪啪!

我趁機從他身後衝過去,用小潭劍刺向吳隊主的頭部。

吳隊主急忙向左滾開。

是懶驢打滾。

對於一流高手來說,自尊心不如活命重要。

-啪!

我右手握著的短劍閃電般扔出,左手接住。

——沒錯!就是這樣!

這是我從小潭劍那裡學到的「八雷短劍術」。

這是一種可以自由運用雙手的短劍術,雖然學習不久,手法還不熟練,但在實戰中已可成功使用。

我用左手握住短劍,試圖刺向翻滾到一邊的吳隊主的胸口。

「呃! 這混蛋!」

-啪!

吳隊主急忙用雙手抓住短劍。

不愧是一流境界高手。

即使在不利的情況下也能很好地應對。

-咚!

我為了殺他,用右手緊緊抓住劍柄,使出全力。

吳隊主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

「你這連內功都沒有的廢物,以為能殺得了我嗎?」

他說的不是空話。

他的內力如此強大,小潭劍都在顫抖著向旁邊移動。

他甚至試圖將小潭劍的劍身轉向我這邊。

『嘖,沒辦法了嗎。』

這絕不是可以隱藏實力的情況。

我提升了星明神功到二層境界。

於是,原本要轉動的劍身在半途停住了。

當我發揮出幾乎與他內力相匹敵的力量時,吳隊主的眼睛顫抖了。

「你,你怎麼可能?」

他雖然驚訝,但我現在也非常疲憊。

僅憑二層境界的實力,要完全抗衡一流高手的內力還是有點吃力。

「呃呃呃。」

因為性命攸關,吳隊主也拚命試圖推開短劍。

內力對決似乎要讓內臟翻江倒海。

就在那一刻。

「呃啊啊啊啊啊!」

宋左伯像公牛一樣衝過來,用充滿十成功力的踢腿擊中了吳隊主的頭頂。

-咔嚓!

「咳!」

一瞬間,頭骨碎裂的聲音響起,他的手上的力量消失了。

-撲通!

「咳咳咳咳。」

短劍刺入了吳隊主的胸口。

他張開嘴,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顫抖著,頭歪向一邊。

不知刺得有多深,吳隊主的眼睛和鼻孔流出了鮮血。

頭頂則完全凹陷了。

「呼哧呼哧……」

可能是肋骨斷了,宋左伯捂著側腹蹲在地上。

「媽的……」

我也因為過度使用內力而疲憊不堪,用手掌撐地坐下。

面對一具屍體,我們倆都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看著宋左伯說道。

「這是第一次吧。」

我確信這是他的第一次殺人。

畢竟那一腳是決定性的一擊。

「別得意了,小子。你欠我一條命。」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正如他所說,如果內力對決再持續一會兒,我也會受傷。

一流高手果然厲害。

隊主的職位不是隨便就能得到的。

調整呼吸時,宋左伯對我說。

「你知道我們今後要比武嗎?」

他似乎最近才知道這件事。

或者雖然知道,但一直沒有時間交談。

他對我說。

「對你來說可能是不幸的消息,因為我會贏的。我要成為那個瘋老頭的正式弟子。」

看來解岳天對他提出了這樣的提議。

畢竟要激發熱情,總得給點動力。

看他的身手,確實變強了。

但我剛剛也沒有使出全力。

「你有信心嗎?」

「當然。你跟我打,你覺得能抓到我的頭髮嗎?」

真是自信滿滿。

被打了一頓後還沒看清嗎? 他完全不了解我的實力。

這樣就好。

我對他說。

「那我們來打個賭吧?」

「打賭?」

他皺著眉頭,用疑惑的表情看著我。

「輸的人成為贏的人的下屬。怎麼樣?」

日後聲名狼藉的「白黑雙鬼」將被我當作手下使喚。

已經開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