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71 · 絕對劍感 1

第9話 孤注一擲

『如果有一種沒有丹田也能習得內功的方法?』

聽到解岳天的那句話,我的腦海中湧現出無數的想法。

首先,我完全不明白這個瘋老頭為什麼要提出這樣的建議。

更何況,沒有丹田還能習得內功,這說得通嗎?

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說。

「呵呵,當然是難以置信。」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也有可能他只是說出了常人的看法。

小潭劍低聲嘀咕道。

——喂,那老頭有什麼陰謀吧。

『我也這麼想。』

我雖然經歷過波折的人生,見過各式各樣的人。

但這個瘋老頭到底在想什麼,我完全猜不透。

到目前為止,他強迫我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常識。

「對你來說這可不是壞事。為什麼露出這麼懷疑的表情?」

是瘋了還是沒瘋,我都搞不清楚。

他竟然能如此準確地看穿我的想法,真是不可思議。

畢竟,他被稱為「奇奇怪怪」,也是幾十年來在險惡的武林中闖蕩的人。

在他面前,我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雲輝,小心點比較好。你知道那瘋老頭讓你吃了多少苦頭。

嗯。

她的話是對的。

這個老頭為什麼要教我這種方法,我必須了解其中的真相。

經過深思熟慮,我跪下說道。

-咚!

「四尊。您之前說要我留下只是為了伺候您,現在又突然說要教我您珍貴的技藝,我這愚鈍的腦袋實在無法理解。」

聽到我的話,解岳天嗤笑了一聲。

然後他背著手說道。

「這段時間你閉口不言,沒想到一開口居然是個能言善辯的傢伙。」

「……我只是因為害怕才這麼說的。」

我坦誠地說道。

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就感到不悅,那他真的是瘋了。

然而,解岳天的眉間出現了川字紋。

「哼,好不容易給你改造了身體。」

『給我改造了身體?』

-啪!

「呃!」

解岳天煩躁地用腳踢了我的胸口。

幸好沒有用內力,但那重重的一腳不可能不痛。

我痛苦地呻吟著,解岳天對我說道。

「果然,對你這種傢伙好好說話是不行的。」

說完,解岳天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笛子。

那是一個能讓血脈混亂的笛子。

對我來說沒用,但如果他吹響,我就得裝作受到影響。

-嗶--

解岳天用力吹響了笛子。

那一刻,我像等待已久一樣,彎下身子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胸口!胸口!」

我盡量不讓他看到我的臉。

就在那時。

「胸口個屁!」

-啪!

「呃!」

解岳天突然用腳踢了我的背。

結果我在粗糙的石地上滾了幾圈。

解岳天搖搖頭,對痛苦中的我說道。

「你那拙劣的演技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什麼?」

「為了假裝體內有血蠱,你可真是辛苦了。呵呵。」

『!!!』

我驚訝得一時無言以對。

我感到震驚的有兩點。

雖然我早有預感,像解岳天這樣的高手確認我體內有沒有血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但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我不知道這老頭現在是怎麼想的。

我慌張地辯解道。

「那,那是什麼意思。」

「啊,你以為本座沒有檢查過你們的身體狀況嗎?」

『啊……』

想想看,我和他接觸過無數次。

比如,從我被夾在腰間攀爬懸崖,到被無數次的毆打。

『麻煩了。』

但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他知道這個事實,為什麼到現在還一直視而不見。

除非是達到上級武士的水準,否則血教徒都必須被植入血蠱。

面對困惑的我,解岳天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消除了血蠱。但至少你應該知道,這足以立即處置你了吧?」

「……」

我的思緒變得混亂。

我完全猜不透這個古怪老人的內心。

但有一件事是明確的。

既然他知道我沒有血蠱,卻一直裝作不知道,那就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原因殺我。

『……這樣的話,我會一直被操控。』

這與前世沒有任何不同。

跟著這個老人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拋棄。

所以,我必須掌握一定的主導權。

『鼓起勇氣,昭雲輝。要徹底擺脫三流諜者的生活,就必須敢於賭上性命。』

——你在自言自語嗎?

我無視了小潭劍的話語。

她似乎知道我的內心正在經歷激烈的鬥爭,也不再說話。

我深呼吸,平靜下來,開口說道。

「……那就請處置我吧。」

「什麼?」

「您不是說要處置我嗎?」

「哈!」

解岳天對我的突然強硬態度感到驚訝。

他似乎隨時都會揮拳,但我沒有停下來。

「血蠱不在我體內並不是我有意為之。入教儀式後,我感到胃痛,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

「而且,知道這件事也是在您吹奏笛子之後。」

「是本座讓你知道的?」

「是的。如果您問我為什麼不告訴您,我只有一條命。我已經自願加入血教了,如果讓我一輩子帶著那個,我會不怕嗎?」

「哼!努力積累功績就能消除……」

「本來血蠱的目的就是為了控制不忠誠的血教徒。既然我是自願加入的,為什麼還要我帶著它?」

「哈……」

我的話讓解岳天的表情變得複雜。

比起剛才的驚訝,更多的是重新認識我的感覺。

突然,解岳天瘋狂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突然嚴肅起來,抓住了我的脖子。

-緊!

「咳!」

看來賭註失敗了。

解岳天用充滿殺氣的聲音對呼吸困難的我說話。

「你的命真的值錢嗎?」

「咳咳。」

「就算殺了你,誰敢怪本座?」

「咳……哈……」

「這就是擁有力量者的特權。你連丹田都破碎了,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三流武士的人生,憑什麼敢隨意說話?」

我幾乎無法說話。

但奇怪的是,我的思緒卻異常清晰。

顯然,兩個月來掛在懸崖上體驗死亡恐懼的經歷,讓我變得更加堅強。

我清晰地盯著解岳天的眼睛說道。

「哈……哈……我害怕。但是……這樣活著,我會像您說的那樣……一輩子……只是三流人生⋯⋯被利用⋯⋯然後死去。那樣⋯⋯還不如現在⋯⋯死去。」

「你這小子!」

-緊!

「咳……殺了我吧!」

我的視線漸漸變白,但我沒有移開目光。

解岳天用銳利的目光盯著我。

突然,他鬆開了手。

「咳咳咳咳。」

呼吸恢複後, 我瘋狂地咳嗽起來。

低頭看著痛苦的我,解岳天咂了咂嘴說道。

「看來不是個廢物。」

「咳…您?」

「最好別再逞那種無謂的勇氣。沒有力量和權力,光靠一點膽量,結局是顯而易見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解岳天的表情並不算太壞。

雖然無法確定他的真實想法,但似乎對我在生死關頭逞的勇氣給予了正面評價。

「哈……」

我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雖然是一場賭博, 但感覺自己比以前更加脫胎換骨了。

但這次事件讓我確實感到需要力量。

沒有力量,逞強只會走向死亡。

——你真的差點死了!為什麼要冒這種險? 你要是死了,我…

小潭劍沒能接上後面的話。

『別擔心,我不會死的。』

——差點就死了。

『不,如果一開始就打算殺我,知道我沒有血蠱的時候就會動手了。』

我賭了一把。

顯然,他對我有所圖,所以才對我血蠱消失的情況視而不見。

我確信,他不僅僅是為了教我如何在沒有丹田的情況下運用內功,背後還有其他原因。

咳嗽稍微平復後,解岳天說道。

「好吧。我會給你一個有趣的提議。」

「有趣?」

「如果你能按照我的指示去做,我會繼續對你血蠱的情況視而不見。怎麼樣? 條件不錯吧? 呵呵。」

確實,這個條件對我來說並不壞。

畢竟,他可以重新植入血蠱,現在卻選擇視而不見。

「相反,學會『那東西』之後,你要和本座教的雙胞胎兄弟進行比武。」

「什麼?」

完全出乎意料的提議讓我瞬間愣住了。

沒想到教我如何在沒有丹田的情況下運用內功,竟然是為了讓我和那對雙胞胎兄弟對決。

「……到底為什麼?」

「哼!給你機會了,別對無關緊要的事情多問!」

他兇狠地皺著眉頭警告道。

雖然好奇,但總覺得不該問。

似乎那個理由本身就有些讓人不快的內情。

「你只需按指示與他們對決即可。明白了嗎?」

「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什麼?」

「您剛剛說『那東西』……難道不是四尊的武功嗎?」

對於這個問題,解岳天一時語塞。

看來是戳中了要害。

片刻後,他板著臉說道。

「沒錯。」

這樣就足夠了。

雖然不知道確切的原因,但顯然是想讓我學會『那東西』,通過與雙胞胎兄弟的對決來確認結果。

「再問下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明白了。」

「那就按本座的意願行事吧。走!」

-啪!

「哎呀?」

解岳天突然又把我拎起來,夾在自己的腰間。

然後迅速地向某個地方移動。

他翻過山峰的另一邊,沿著懸崖往下走,進入了一個洞穴。

-咚!

「就是這裡。」

由於陽光照射的位置,洞穴內部並不深,清晰可見。

洞穴里散落著一副破碎的骸骨和一把生鏽的鐵劍。

『這到底是哪裡?』

正疑惑不解時,小潭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雲輝啊。那把劍……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