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 71 · 絕對劍感 1

第7話 育血谷

隨著藍色火焰的出現,我的手背上形成了類似北斗七星的點。

我確信這些點與《劍仙秘錄》有關。

回想起來,當初我被慕容洙的劍殺死時,正是這藍色火焰讓我回到了十年前。

《劍仙秘錄》中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現在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人能找到《劍仙秘錄》,如果有機會,我應該去找找看。

我已經在馬車裡生活半個月了。

原本應該早就到目的地了,但中途似乎發生了衝突,延遲了兩天。

從外面的聲音推測,我們應該是遇到了山賊。

隱約回憶起以前的記憶,好像是確有一隊人馬遲到了。

-咔嚓!吱呀!

馬車的門打開了。

微弱的光線透進來,讓人皺起了眉頭。

被繩子綁著的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們,因恐懼而顫抖。

-嗖!

有人站在馬車入口,背對著光。

他正是馬戶隊的隊主,吳隊主。

吳隊主用可怕的眼神盯著我。

『果然被盯上了。』

這可能會成為一個變數。

但目前沒關係。

反正從這裡開始,將由更上級的人負責,而不是吳隊主。

——到了嗎? 我什麼也看不見。

懷中的小潭劍懇求我把她拿出來。

『現在不是時候。』

——悶死了。

『忍耐一下。』

在這裡從懷裡拿出短劍,豈不是自找懷疑。

這是不可能的。

吳隊主掃視了馬車裡的少男少女們,然後開口。

「馬上出來。」

聽到吳隊主的話,少男少女們猶豫地互相看了看。

我率先走出了馬車。

走出馬車, 四周被高大的山峰環繞。

『好久沒來了。』

看到這個地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裡真的是地獄般的地方。

這裡是培養新血教徒的育血谷,血教的隱秘之地。

在正邪大戰中敗給武林聯盟後,血教將所有勢力分散在中原各地。

可以說像是一個點狀組織。

「喂,昭雲輝。」

吳隊主叫了我。

「是!」

為了不被抓到把柄,我低下頭行禮。

然後那傢伙用低沉的聲音警告我。

「我會繼續盯著你。」

果然被盯上了。

與此同時,馬車裡的少男少女們被強行拉了出來。

其中還包括宋左伯、宋右賢雙胞胎兄弟。

除了吃飯時間,他們幾乎一直昏睡,看起來精神不振。

-轟隆隆!

除了我們乘坐的馬車外,還有兩輛馬車,裡面也有少男少女們驚恐地走出來。

其中有一張臉引起了我的注意。

『啊!』

雖然還年輕,但那張臉我很熟悉。

這個少女有著白紙般蒼白的臉龐和精緻的五官,她叫譚藝華,日後將成為那位臭名昭著的「血手魔女」的弟子。

血手魔女是七血星中排名第六的六血星。

天生擁有極陰體質的譚藝華被血手魔女看中,註定要成為她的弟子。

『運氣真好。』

有些人卻以三流諜者的身份結束了一生。

不過,運氣好壞也難以判斷。

即使被選為弟子,這一切也與她自己的意願無關。

「看到那裡了嗎?」

吳隊主用手指向某個地方。

他指的地方有一個高台,上面站著一個背著手的灰衣男子。

「給你們五秒鐘,跑。」

突然說要跑,大家都猶豫不決,不知所措。

這時,我第一個向那裡跑去。

「什麼?」

「他在幹啥啊?」

一直在觀察情況的宋左伯、宋右賢雙胞胎兄弟慌忙跟在我後面跑。

挨了一頓打後,反應倒是快了不少。

「不想死就跑!」

身後傳來吳隊主的厲聲呵斥。

因為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先跑了。

-轟隆隆!

這時,少男少女們才向高台跑去。

最先到達高台前的我立刻單膝跪地,擺好姿勢。

「哦。」

高台上背著手的男子顯得很有興趣。

事實上, 這是我在這裡最先學到的血教基本姿勢。

「該死,這是在幹什麼?」

「是啊,這是在幹什麼?」

雙胞胎兄弟愣愣地站在那裡,然後擺出了和我一樣的姿勢。

反正我做什麼他們就跟著做什麼。

這選擇沒錯。

跟著跑來的少男少女們看著我們三人,也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啊。」

高台上的男子喃喃自語。

我知道他是誰。

『敗血團主具尚雄。』

團主這個職位在隊主之上。

一個團主領導五個隊主。

敗血團主具尚雄負責選拔和訓練新的血教徒。

-啪!

這時,高台旁出現了四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一看就知道他們地位不低,少男少女們感受到了壓迫感,不禁顫抖。

女子抬起下巴說道。

「第一次見到這種事啊。還沒開始教,就自己擺好姿勢了。」

『感謝我吧。』

『在他們厲聲呵斥,殺雞儆猴之前,我已經讓你們做了正確的事。』

——這種事有什麼好驕傲的?

小潭劍這樣嘲笑我。

『我只是做了我必須做的事。』

——是是是,你說得對。

沒錯,這確實沒什麼好炫耀的。

在小潭劍和我拌嘴的時候,周圍的血教徒們圍住了在高台前擺好姿勢的我們。

為了不讓我們逃跑。

「怎麼辦?」

「可能會被殺。」

少男少女們不安地互相看著, 嘈雜起來。

「安靜!」

具尚雄的喊聲讓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聲音大得震耳欲聾。

安靜下來後,敗血團主具尚雄傲慢地笑著開口了。

「愉悅吧,少年們。你們被選中了。」

選中? 選個屁。

綁架什麼時候變成選擇了?

「偉大血魔的意志將引導你們成為忠誠的血教徒。」

「呸, 血教!」

-嘈雜!

聽到血教這個詞,少男少女們忘記了警告,變得嘈雜起來。

即使不是武林人士,也沒有不知道血教的。

他們象徵性的詞語是「殘暴無道」。

-噗!

「啊!」

某人的慘叫聲再次帶來了寂靜。

是那個直接說出血教並反應最大的少年。

「我說過要安靜的。」

殺死那個少年的正是吳隊主。

他冷笑著從死去的少年脖子上拔出劍,周圍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什麼情況? 有人被殺了?

不愧是小潭劍,雖然現在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有人遇害。

『這是殺雞儆猴。』

——哇,真殘忍。殺雞儆猴,是誰幹的?

這就是血教的方式。

他們的目的是從綁架的人中挑選出有用的玉石。

當然,玉石的基本條件是對血教的絕對忠誠。

——你在這地方是怎麼熬過十年的?

『像狗一樣服從就行了。』

——……唉,連垃圾都不如,還得像狗一樣的生活,你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狗垃圾。

『饒了我吧。』

真的要瘋了。

小潭劍那奇怪地組合話語的能力正在進化。

同一時間,幾個血教徒拿著木盒來到高台前放下。

-咚!

啊,這東西終於來了。

大家都好奇那木盒裡是什麼。

團主具尚雄揮手示意,一個血教徒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蓋子一打開,裡面蠕動著紅色的東西。

「咦!」

「蟲, 蟲子?」

木盒裡滿滿的都是那些噁心的紅色蟲子,正是血蠱。

這是血教控制教徒的手段。

時隔十年再次看到血蠱的實體,我眯起了眼睛。

那種東西在我體內待了十年。

「喂, 那邊, 對, 就是你。」

團主具尚雄叫我。

他冷笑著問我。

「你覺得這是什麼?」

「……是血蠱。」

「哦,不愧是繼承了本教血脈的後人。」

具尚雄的稱讚讓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他的這句話暗示我從一開始就是血教的人。

撒下的種子,影響力是巨大的。

現在所有人都像看惡人一樣看著我。

「這傢伙怎麼回事。」

旁邊的宋左伯瞪大了眼睛,似乎很吃驚。

覆水難收。

如果這能帶來一點好處,那就盡量利用吧。

具尚雄再次環視眾人說道。

「被選中的人們,聽好了。如果想成為真正的血教徒,就自己接受這血蠱吧。」

不祥的預感應驗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無法逃脫,也無法尖叫。

我比誰都清楚他們的心情。

那時,有人默默舉起了手。

『啊……』

我低聲嘆息。

十年前也是這樣。

人多的話,總會有不明白情況的人。

「如果拒絕呢?」

果然,預料沒有錯。

他的話還沒說完,附近的血教徒就大步走過去,一刀砍下了他的頭。

效果很好。

再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不想死的話,誰敢在這裡開口。

『殺雞儆猴,再有人敢反抗就殺了他。』

『……還剩下很多人,所以才這麼做。』

死了兩個人,還剩下五十多人。

雖然殘忍,但殺兩個人能有效地讓剩下的人屈服,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虧本的買賣。

——你在這地方熬了十年,忍耐力真強。

『現在才開始。』

血蠱只是基本的控制手段。

通過灌輸思想和地獄般的訓練,逐漸讓他們變成忠誠的血教徒。

「來,誰先接受?」

具尚雄指著木盒說道。

所有人都猶豫不決。

雖然大家都害怕,但誰敢輕易吃下那種噁心的毒物呢。

『唉。』

除了立刻吃下這血蠱,別無選擇。

這也許是機會,我站了起來。

大家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了我身上。

「請先賜予在下這份榮耀。」

「哦, 果然。」

我自願報名後,具尚雄似乎很滿意,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另一方面,吳隊主則用不悅的眼神盯著我。

繼續懷疑吧,看我有沒有破綻。

-嗖!

我走上前,血教徒用長筷子夾起一隻血蠱遞給了我。

筷子間的血蠱在掙扎。

「張嘴。」

「難道不能和水一起吃嗎……」

「張嘴。」

真討厭。

-嗖!

伴隨著苦澀的味道,蠕動的血蠱進入了我的口中。

這種噁心的感覺太討厭了,我甚至問能不能和水一起喝。

-咕嚕!

血蠱迫不及待地順著我的喉嚨滑進了食道。

食道中異物感讓我幾乎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勉強裝作若無其事。

「果然是繼承了本教血脈的後裔,有骨氣…嗯?」

具尚雄正要稱讚我,卻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不僅如此。

遞給我血蠱的血教徒反應也類似。

「為什麼這樣…呃!」

突然,胸口傳來劇痛。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亂竄。

看到我狀態不對,站在高台旁的女隊主急忙跑了過來。

「為什麼這傢伙的臉色發青? 難道你用筷子夾血蠱太用力了嗎?」

「不,不是。我一直都是輕輕地……」

聽到他們的話,我瞬間感到了絕望。

難道是血蠱有問題?

胸口的疼痛讓我連呼吸都困難。

「咳……咳……」

那種疼痛就像火燒一樣。

「嘖!」

女隊主急忙將雙手放在我的背上。

看來是為了注入真氣,以防萬一毒氣擴散。

從她手接觸的背部傳來溫暖的氣息。

「呃!」

但有些不對勁。

胸口原本劇烈的疼痛逐漸向下移動。

順著腹部向下,

這是……難道……

「為什麼這樣? 這邊更痛嗎?」

「呃…隊主!請稍等一下…」

不顧我的勸阻,女隊主將真氣送向腹部。

我拚命忍耐,

-嗚嗚嗚嗚嗚!

「噗!」

正在注入真氣的女隊主急忙收回手,捂住了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潭劍不知有多開心,聲音都快笑啞了。

「你!」

被近距離的臭屁襲擊的女隊主非常不快,連臉都紅了,狠狠地瞪著我。

在別人眼前放屁,無話可說。

啊……丟臉死了。

「嗯?」

但放屁之後,原本下到腹部的疼痛逐漸減輕,感覺舒服多了。

反而感覺精力充沛。

『什麼情況?』

突如其來的放屁讓我徹底丟臉了。

小潭劍反而覺得很開心,不停地開玩笑,我則心情糟透了。

但羞愧感只持續了一會兒。

『真奇怪。』

——什麼奇怪? 放屁嗎? 哈哈哈哈哈。

『唉……不是那個。』

——那是什麼?

『疼痛完全消失了。』

——太好了。我本來還很擔心。

『……真的?』

——當然。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開玩笑吧。我還不如相信路過的跳蚤。總之不是那種感覺。』

——什麼感覺?

『怎麼說呢? 體內沒有異物感。反而感覺清爽。』

前世就是這樣。

接受血蠱後,總有一種異物感。

因為有一隻大約手指大小的小蟲在體內蠕動,一開始適應那種噁心的感覺很難。

「呃呃……」

只要看那些吃了血蠱後回到原地的傢伙就知道了。

宋左伯、宋右賢雙胞胎兄弟們一臉吃了屎的表情,捂著胸口感到噁心。

——你不是那樣嗎? 難道不是因為適應了?

『完全沒有。』

那種事情是不可能適應的。

奇怪的是,適應是次要的,我現在的身體感到清爽且精力充沛。

『難道……』

難道是我體內的血蠱出了問題?

事實上,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可以解開這個疑問。

——什麼?

『用內力輕輕刺激血蠱就可以了。』

——那樣就能知道……

就在那時。

「呃呃呃呃呃。」

旁邊的宋左伯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倒下了。

驚慌的宋右賢抓住自己的兄弟大喊大叫。

「哥! 哥!」

我在心裡咂舌。

『……嘖嘖,就這樣了。』

如果用拙劣的內力試圖對血蠱做些什麼,蟲子就會發狂。

那樣就會痛到暈倒。

即使是我這樣內力深厚的高手,如果不是高手,試圖觸碰或壓制體內的血蠱只會縮短壽命。

站在高台上的血蠱團主具尚雄恰到好處地說道。

「看到了嗎? 如果對血蠱亂來,就會變成那樣。明白了嗎?」

「忠!」

聽到我的喊聲,少男少女們趕緊跟著喊。

「忠!!!」

看到這一幕,具尚雄的嘴角微微上揚。

大概是因為我成了榜樣,讓他們能夠自己引導氣氛。

雖然幫助他們是目的, 但由我先出面可以減少犧牲,也能提高我的地位。

——你在幹什麼? 難道是為了在那群傢伙面前表現嗎?

『是的。』

這一生,我可不想再當三流諜者。

我要向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玩弄我的人好好回報。

為此,我必須證明我不是棄子,而是可以充分利用的好牌。

當所有人都吃完血蠱後,敗血團主具尚雄從一個小瓶子里拿出一個指甲大小的藥丸說道。

「看到了嗎?」

那是生丹。

「這是生丹。如果不每隔十二個時辰服用一次,就會死。」

聽到這話,少男少女們的臉色變得陰沉。

被武林聯盟擊敗的血教之所以能延續至今,全靠強制擴大教眾的方法。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血蠱。

如果超過十二個時辰不服用生丹,血蠱就會發狂,吞噬宿主的心臟。

「現在分發的小瓶子里有四個藥丸。如果不能按時吃下生丹,後果你們可以想像。」

具尚雄的目光投向高台前用破布覆蓋的屍體。

少男少女們的眼中閃過絕望。

通過恐懼進行控制,這才是血教的方式。

「只要證明對本教的忠誠,我們就會按時供應。而且本教重視能力。」

他指著高台前的隊主們說道。

「看到這些隊主們的腰帶了嗎?」

作為上級武士的隊主們系著藍色的腰帶。

「那腰帶意味著本教的上級武士。通過能力和功績被認可成為上級武士,就會清除體內的血蠱。」

聽到這話,少男少女們的表情變得微妙。

因為他們被提供了擺脫血蠱壓迫的方法。

這是一種誘惑。

不能只用鞭子來管理組織。

通過給予一絲希望,徹底引導他們成為血教徒。

「被認可並向上爬。那樣就會得到回報。」

他在灌輸虛假的希望。

最終,無論是我還是那些年輕人,都不過是可被隨時拋棄的猴子罷了。

-啪!

具尚雄向所有人揮拳說道。

「我真誠地歡迎你們加入本血教。從今天起,你們成為了本教的修鍊生。」

他的話音剛落,我立刻大聲喊道。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一直在觀察的少男少女們也跟著喊了起來。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由於我作為榜樣,他們不再需要解釋血教的忠誠儀式,隊主們顯得很滿意。

除了一個人之外。

無論我做什麼吳隊主都不滿意。

「現在開始進行修鍊生的等級編排。隊主們請準備。」

「忠!」

聽到團主的命令, 隊主們轉向了講台後方。

講台後方有一個通向山峰懸崖內部的洞穴入口。

洞穴入口有三個,三位隊主分別進入,吳隊主和女隊主留在了前面。

-吱吱吱!

血教徒們清理了講台,引導修鍊生們走向洞穴入口。

當他們向前走時,團主從懷裡拿出一個木製的腰牌似的東西說道。

「我們將確認你們的資質。儘力獲得好的等級吧。」

團主手中的木腰牌上刻有上、中、下。

我前世得到的腰牌是下。

那是最差的腰牌。

——為什麼說是最差的呢?

『得到那個就只能從下級武士開始。』

不僅僅是下級武士,血教隨時可能拋棄你。

至少要得到中腰牌才能往上爬。

——沒關係嗎? 說要確認資質,但你丹田已經破碎了。

小潭劍意外地表現出了擔憂。

說是命運共同體,看來確實很擔心我。

「我會在對面等你們。希望你們都能得到好腰牌。」

說完最後一句話,團主具尚雄走進了洞穴。

隨後,兩位隊主也跟著進去了。

然而,進入洞穴的吳隊主回頭瞥了一眼,向我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有蹊蹺。』

似乎在準備什麼陰謀。

隊主們都進去後,血教的中級武士們負責看管修鍊生們。

修鍊生們穿的衣服上有標記,是被綁架時留下的等級標記。

我的衣服上也有標記。

寫著中等等級,應該進入中間的洞穴。

站在最前面的我正要起身進入洞穴,一名中級武士攔住了我。

「你是最後一個。」

「什麼?」

我特意第一個衝過來,卻被告知是最後一個。

看來吳隊主動了手腳。

——吳隊主那傢伙真讓人頭疼。

『……確實。』

雖然預料到會成為變數,但沒想到他動作挺快的。

結果我只能看著其他修鍊生全部進入洞穴。

輪到順序的宋左伯向我喊道,聲音充滿決心。

「嘿!既然如此,我要成為上級武士。我會比你先當上的!」

「沒錯。我會比你先當上的。」

「喂。還沒輪到你呢。坐下。」

「哦哦。」

宋左伯自然地讓弟弟宋右賢坐下,然後哼著氣走進了洞穴。

我又不是他的對手,他卻莫名其妙地燃起了鬥志。

『羨慕啊。』

——他能得到上等的評價?

『沒錯。肯定是。』

雖然看起來傻傻的, 但資質似乎很優秀。

不然也不可能成為惡名昭彰的「白黑雙鬼」。

記得後來還當上了團主。

近半時辰後,其他修鍊生都進入了洞穴。

終於輪到我了。

「稍等一下。」

但他立刻阻止了我進去。

中級武士在稍等片刻後,終於讓我進入洞穴。

不知道他準備了什麼,很快就會知道了。

-咚咚咚!

點燃火把的洞穴里有一個空洞。

那個空洞里, 一位隊主會評估修鍊生的資質。

剛才進入中央洞穴的隊主名叫海謙,與其他隊主相比,他性格還算溫和。

『咦! ?』

但現在空洞里等待的卻是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一個戴著眼罩、留著鬍鬚的中年男子,顯然是血狼隊主魯成丘。

『啊啊……原來準備了這些。』

難怪他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比起前世見到的他,現在的他看起來年輕多了,這讓我感到高興而不是困惑。

突然,

-啪!

血狼隊主魯成丘閃電般地衝過來,抓住了我的脖子。

「咳!」

我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人類怎麼能這麼快。

——喂,你一個人能應付嗎? 快把我放出來。

小潭劍大聲喊道,讓我從懷裡拿出他。

但即使拿出來,我也無法應付他。

作為上級武士的他是一流高手。

即使小潭劍來幫我,我的身體也無法跟上他的動作。

-啪!

血狼隊主魯成丘踢了我的腿。

我當然不可避免地摔倒了。

-咣當!

「呃!」

我感覺腰部要斷了。

-嗖!

那時,血狼隊主魯成丘拔出刀,瞄準了我的脖子。

然後用憤怒的聲音說道。

「你的外祖父曾經在我父親的麾下?」

「……是的。」

-嗖!

話音未落,魯成丘的刀已經輕輕划過我的脖子。

「哇!你,你在做什麼?難道要殺我嗎?」

魯成丘對我的慌張不屑一顧,冷哼一聲說道。

「哼!你這小子是活膩了吧。我在血狼隊受過訓練,怎麼會不記得曾經在父親麾下的武士的名字?」

『!!!』

我瞬間無言以對。

暴露得太快了。

-噗!

「呃!」

魯成丘更加用力地壓住我,說道。

「你到底是誰?」

如果不坦白,他隨時可能殺了我。

我的心跳得像瘋了一樣。

-咚! 咚! 咚!

那時,是什麼勇氣讓我站出來的?

是因為曾經死過一次,所以產生了逆反心理嗎?

-啪!

我用力抓住了魯成丘的刀。

即使手指被刀割傷,我也不在乎,對他說道。

「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麼?」

魯成丘對我的突然提議感到驚訝,眉毛一挑。

「交易? 哼!」

血狼隊主魯成丘感到不可思議。

畢竟掌握主動權的是他,我突然提出交易,看起來可能有些可笑。

「你瘋了吧。」

「我很清醒。」

其實我半瘋了。

如果魯成丘稍徵用力,我的脖子就會斷,身體也會完蛋。

與其這樣,不如說點什麼。

「我是認真的。」

-啪!

「咳!」

魯成丘用腳踩在我的胸口。

不愧是血教出身,真是毫不留情。

不知道他踩得有多重,我喉嚨里湧上一股苦味。

「殺你這種人輕而易舉。」

「……好吧。」

「如果你想多活一會兒,就得說出你接近本隊主的父親有什麼目的。」

-咔嚓!

魯成丘的腳上用力。

再用力踩,我的胸口就要碎了。

我急忙大喊。

「魯世花。」

「……什麼?」

壓在胸口的魯成丘的腳力道減弱了。

魯成丘用僵硬的臉說道。

「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

他會這樣反應的原因很簡單。

魯世花是魯成丘的妹妹。

準確地說,是十五年前失蹤的妹妹。

「說!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的!」

魯成丘逼問我。

雖然害怕,但我現在還不能把所有的情報都透露出來。

「……您還要繼續這樣踩著嗎? 還是打算和我做交易?」

「你這混蛋!」

魯成丘瞪著我,從胸口上抬起了腳。

但他的意圖依然沒有從我的脖子上移開。

「你以為我會和你這種人做交易嗎?」

「至少我知道您對說過的話會負責到底。」

前世的我所知道的血狼隊主魯成丘,與其他血教徒不同,對下屬寬容且充滿信義。

而且他是一個不會食言的男人。

——他聲音顫抖得很厲害。

『因為他在焦急地尋找他的妹妹。』

原本對認定為敵人的人毫不留情的魯成丘。

但當我提到他苦苦尋找的唯一血親的名字時,他的鐵石心腸也無法不動搖。

『您會怎麼做呢? 血狼隊主。』

我沒有避開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

不久,魯成丘開口了。

「你想要什麼? 讓我不對他人透露你的真相嗎?」

當然我希望如此。

但僅僅為了這一點而放棄這樣的機會似乎不太值得。

「這樣看來,我似乎虧大了。」

「看來你一點也不惜命啊。」

「那樣的話,您這輩子都找不到您的妹妹了。」

當然這是謊言。

魯成丘後來奇蹟般地找到了他的妹妹。

儘管那將成為他人生中不幸的開端。

-呃!

魯成丘咬牙切齒地問道。

「你還想要什麼?」

「在我需要的時候,請成為我的力量。」

「哈!你以為我會成為你的手下嗎? 簡直找死…」

「不是的。只是在我陷入困境時,希望隊主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我。」

魯成丘不久將成為絕頂境界高手。

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這絕不是虧本的買賣。

「胡說八道!放過你這種可能成為本教禍害的人還不夠,還要我幫忙? 差點被你騙了…」

「您不會因為為父還債而質疑對血教的忠誠吧?」

「不,怎麼會?」

魯成丘無法掩飾驚訝。

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血教的上層。

大多數血教徒只知道他是繼承了父親的血狼隊主。

但事實並非如此。

「為了找到殺害魯祖萬前隊主的兇手,作為代價接管了血狼隊主,不是嗎?」

這些都是我直接從他那裡聽到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很好奇。

但我也不能說「我是從十年後的未來回歸的」。

我必須轉移他的注意力。

「這樣吧。不僅告訴您妹妹的下落,還告訴您殺害父親的兇手和讓您的眼睛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你這傢伙……」

他被這個驚人的條件動搖了。

反正這是我前世從魯成丘本人那裡聽到的,所以我沒有損失。

這信息只有我才能利用。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為了擺脫現在的困境而編造的謊言?」

「血蠱還在,如果是謊言,隊主隨時可以殺了我,不是嗎?」

我的話似乎讓他信服了,魯成丘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反正有血蠱在,我還能有什麼辦法逃脫呢。

猶豫了很久的魯成丘終於下定了決心。

-嗖!

他把刀從我的脖子上移開了。

「哈啊……」

我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這場不知結果的豪賭終於有了結果。

「如果是假的,你就死定了。」

「有什麼問題嗎?」

「殺我父親的兇手是誰?」

他似乎對這個問題比對他妹妹的下落更感興趣。

知道了這個答案後,我能猜到他會是什麼反應,所以有些猶豫。

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一血星。」

從我口中說出這個意外的名字,魯成丘的表情變得蒼白。

他一直以為殺父和綁架妹妹的人是武林聯盟的人。

正因為如此,他懷著復仇的決心加入了血教。

但當我指出兇手是血教的高層一血星時,他難以接受。

「你現在是在耍我嗎?」

「耍你? 絕對沒有。糾正一下,準確地說,是受一血星指示的護衛隊主做的。殺你父親時,他用正派的劍法留下了傷痕……」

-啪!

「呃!」

魯成丘粗暴地用腳踩在我的胸口。

我試圖掩飾,但他的表情變得兇狠,臉漲得通紅。

雖然痛苦,但我咬緊了牙關。

「為什麼不直接問你妹妹呢?」

「我妹妹?」

「你妹妹也知道真相。」

「……我妹妹知道?」

「你妹妹在浙江省金華縣的華月商團分部。為了防止她被殺人滅口,派個可信的人去吧。」

華月商團是由一血星管理的。

前世,魯成丘在見到垂死的妹妹後,得知了真相。

他無法抑制憤怒,去找一血星,之後血狼隊解散,成員全部被併入其他組織。

「你……到底……」

魯成丘看著我,似乎失去了言語,只是張著嘴。

——他一定很震驚。

『應該是吧?』

畢竟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一下子都知道了。

我只希望不要像前世那樣。

他是血教的人,但天性比許多正派人士還要好,所以我尊敬他。

只要他的妹妹不死,即使殺父仇人是一血星,他也不會失去自制力。

「……」

血狼隊長魯成丘盯著我看了很久,終於恢複了平靜。

然後他從胸口移開腳,伸出手。

似乎是要我握住。

-緊緊地!

握住手後,他拉我起來。

魯成丘板著臉對我說。

「我暫且相信你一次。」

「啊!」

「別放心得太早。如果這話是假的,不用血教下令,我會親自砍下你的頭。」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這是真的……我會把你當作一生的恩人。」

「……你不會反悔吧?」

「我信任你,你卻不信任我嗎?」

我微笑著說。

「不,我相信你。」

他是一個一旦說出的話就絕不會反悔的、充滿誠信的人。

不可能不信任他。

只是我前世被背叛得太多次,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野獸可以交心,但人卻難以信任。

「那麼,交易達成。」

魯成丘點了點頭。

啊,好不容易從危機中逃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魯成丘對高興的我說。

「不過,我分不清你到底是聰明還是笨。」

「什麼?」

「你連你外祖父的名字都沒提過,一試探就說了這麼多。」

『!? 』

聽了這話,我感覺像是被鎚子敲了後腦勺。

正如魯成丘所說,我沒有說出外祖父的名字。只是因為猜測他們會調查,所以才害怕地草草了事。

——唉,你這人做事就是這樣。

『什麼?』

小潭劍,這傢伙非常享受我為難的樣子。

但仔細想想,確實沒有辦法。

就算我不打算說出外祖父的名字,如果魯成丘決心要問,我也無法欺騙他,畢竟他知道隊里所有人的名字。

「……我上當了。」

為了迎合他的自尊,我表現出承認的樣子。

於是魯成丘的心情似乎也好轉了,表情也放鬆了。

現在剩下的只是接收號牌的事情了。

「交易已經順利完成,我可以拿走我想要的號牌嗎?」

即使再困難,我也想要中或上的號牌。

但上等的是真的需要非凡的資質才能得到,如果我這樣連內功都無法聚集的人拿了,只會被人懷疑。

但魯成丘的表情有些奇怪。

「那是那,這是這。」

「什麼?」

「即使你說的是實話,我還沒有確認妹妹的下落。你卻已經要求這麼多。」

「不,這點小事您就讓讓我吧。」

「開玩笑。想要的話就得證明你的資質。」

「哈……」

我要瘋了。

感覺自己在原地踏步。

——嘻嘻嘻。你也上當了。

我以為那個人是個不會耍心眼的直率之人,看來我並沒有完全了解他。

「……怎麼證明?」

每個隊主的方法不同,需要問清楚。

魯成丘對我招手說。

「聽說你因為走火入魔無法修鍊內功。我也一樣不用內功,赤手空拳和你對決。」

哦!意外地公平。

「真的嗎?」

魯成丘自信滿滿地說。

「即使不使用內功,你也不會誤以為差距不存在吧? 只要你能打中我一次,我就給你你想要的牌子。」

他說得對。

對方是一流高手,外功也非同一般。

因為他身體已經鍛煉得很好,我在體力上明顯處於劣勢。

但是,

「我可以用短劍嗎?」

「隨你便。你這個連武功都不懂的人,用那破短劍能有什麼改變?」

聽到這話,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聽到了嗎?』

小潭劍用充滿自信的聲音說。

——居然叫我破短劍? 雲輝!還不快把我拿出來!

洞穴的另一邊。

除了一個人,所有修鍊生都拿到了上中下的號牌。

由於比其他修鍊生花費了更多時間,敗血團主具尚雄的表情逐漸變得僵硬。

觀察這一切的吳隊主的臉色卻洋溢著喜悅。

『說要試探一下,果然上當了。我會看著你的。呵呵呵。』

勉強請來血狼隊主魯成丘是值得的。

與其等待派人到律良縣調查,不如直接叫來當事人試探,省去了不少麻煩。

現在只要處理掉這個傢伙就行了。

「團主。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這時敗血團主舉手示意安靜。

吳隊主正疑惑為什麼,看到中間洞穴有人出來了。

他就是昭雲輝。

『咦?』

從洞穴出來的昭雲輝自信地拿著一樣東西,那是分等級的號牌。

[中]

上面寫著不是[下]而是[中]。

看著號牌的吳隊主,臉色像吃了屎一樣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