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 71 · 絕對劍感 1

第4話 劍語(下)

『你……到底是什麼?』

按照短劍的指示行事,因此度過了危機。

起初以為是幻聽,或者是短劍被鬼附身了,畢竟第一次經歷這種陌生而奇異的事情,實在是太讓我驚訝了。

——我叫「小潭劍」。

得意洋洋的短劍說出了自己的劍名。

短劍的名字是小潭劍。

這也是劍鞘上刻的名字。

——他們為什麼就不能把刻在外面的漢字『小』改成『大』呢?『小』字讓人很不爽,為什麼非得是『小』。

她似乎對自己的短劍身份感到不爽。

但我不明白,一個連眼睛都沒有的傢伙,是怎麼看穿二流武士的攻擊並告訴我應對方法的。

——因為我就是看得見呀。都告訴你了,你還挑刺。

『不是那樣的。』

——不是才怪。你疑心太重。

『如果是你,會輕易接受嗎?』

——那倒是。我也很驚訝你能聽到我的聲音。

她終於理解了我的意思。

和短劍對話,感覺不像是在和人對話。

——唉。劍生四十七年,終於和人對話了。可惜是你這樣的傻瓜。

『傻瓜? 你是故意氣我嗎?』

瞬間火冒三丈。

我明明是個正常人,卻一直被當成傻瓜對待。

連短劍都這樣說。

——真好笑。別看我只是把短劍,但我見多識廣。比你這種只會喝酒的小子更懂武功。

『哈!你懂武功?』

——俗話說,狗在私塾三年也會吟風弄月。前前主人揮舞的劍法我看了近二十年,怎麼會不懂?

『前前主人?』

前主人應該是已經去世的母親。

那麼前前主人就是將這短劍交給母親的人。

『難道是外公?』

——外公又是什麼鬼話。你媽媽從路過的販子那兒買來送給你的,已經忘了嗎? 回憶濾鏡?

…這傢伙真是寸鐵殺人,字字誅心。

沒想到會遭受一把劍的心理打擊。

不過,作為侍女的母親不可能從父親那裡得到短劍。

『小時候的事情不太記得了。』

——是啊。你當然會這麼說。小時候不記得,喝酒也不記得。真是方便的人生吶。

這傢伙話真多。

繼續這樣鬥嘴下去,沒完沒了。

三人一隊,只剩下一個人,得趕緊處理掉他然後逃走。

——看來你很忙。

還想繼續對話的短劍。

但我沒有時間了。

『得趕緊離開這裡。』

——喂。在那之前至少說聲謝謝吧。好心幫你……

啊,真吵。

『好吧,好吧,謝謝你。』

——哦呀哦呀。

又在氣我了。

無論如何,需要武器的我拿起了死去的蒙面人的刀。

因為短劍說話了,心裡有些猶豫,但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把刀沒有對我說話。

『果然這短劍很特別。』

——那傢伙的話你聽不見嗎?

『什麼?』

完全聽不見。

但小潭劍咯咯笑著說。

——他在狠狠地罵你。說你弱不禁風,卻殺了他的主人。呃……這傢伙也在罵我。幫了點忙就罪大惡極嗎!哼!

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啊……』

比起那個,刀比預想的要重。

因為從來沒有修鍊過,這把刀看起來不適合我輕鬆揮舞。

『該死。』

——就是啊,誰讓你不修鍊。至少應該鍛煉一下肌肉。

『我知道。』

果然很重。

用雙手揮舞可能還行,但如果運氣不好遇到和死去的傢伙水平相當的對手,可能會反而被打敗。

我沒有內功,實力又差,至少也要敏捷一些。

我放棄了拿刀,開始搜查蒙面人的屍體,結果找到了五個鐵蒺藜。

我在血教學過如何使用這種武器。

只不過,沒有內功的我如果要扔這個,必須真的非常近才行。

『先收起來吧。』

——你不會用那武器吧?

『我會啊。』

——什麼時候學的?

小潭劍問道。

她似乎只知道現在的我。

說起來,連我都不敢相信能回到過去。

——雲輝,小心後面。

『什麼?』

我瞬間嚇了一跳,向前彎下了身子。

-啪!

從後面傳來了沉重的聲音。

好不容易穩住姿勢回頭一看,蒙面人正用插滿尖刺的鐵棒戳在地上。

「該死。」

從那傢伙的嘴裡發出了粗魯的聲音。

看來是想偷襲。

鐵棒很重,那傢伙的動作很慢。

『就是現在。』

我向前衝去, 用短劍試圖刺向那傢伙的胸口。

但那傢伙鬆開了鐵棒,展開步法躲開了我的攻擊。

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這傢伙也有二流武士的實力。

而且,

-啪嗒!

他似乎學過腿法,躲開我的攻擊後立刻用踢腿反擊。

快速瞄準我頭部的右腳。

——低頭。

小潭劍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迅速低下了頭。

——刺腳背!

她的話音未落,我用短劍試圖刺向蒙面人的左腳背。

但那傢伙躲開了。

然後他似乎變得警惕了起來,向後跳開了。

我判斷不能放過他,於是緊跟著不放。

——不行!

小潭劍的喊聲在我腦海中迴響。

就在這時,蒙面人的踢腿擊中了我的腹部。

-砰!

「呃!」

伴隨著內臟翻滾的劇痛,我倒在了地上。

如果練過武或者有內功,或許還能用力氣抵擋,但我並非如此。

作為普通人被擊中腹部,連呼吸都困難。

「咳咳。」

我像呼吸困難的人一樣痛苦地咳嗽著。

看到這副樣子,蒙面人皺起了眉頭。

「什麼? 連這招都躲不開。」

看來這傢伙以為我能躲過他的踢腿。

——笨蛋。被那種低級的誘導騙了嗎?

小潭劍責備我,但我太痛了,根本聽不清楚。

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蒙面人向我揮舞身形的景象映入眼帘。

——躲開!快躲開!

小潭劍大喊,但無濟於事。

被內功注入的踢腿擊中,連呼吸都困難的狀況下,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砰!

「呃!」

伴隨著打擊,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為了不再被這些傢伙抓住,我都那樣拚命掙扎了。

結果和前世一樣,我連客棧都沒能逃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聽到耳邊的聲音,我的意識逐漸恢複。

「為了抓一個小鬼頭,居然死了兩個人? 你這傢伙連手下都管不好嗎?」

周圍傳來嘈雜的聲音。

昏迷後,看來最終還是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意識恢複了,但為了了解情況,我閉著眼睛專註聽聲音。

「請懲罰屬下。」

「哼!」

-砰!

伴隨著哼聲和沉重的擊打聲。

請求懲罰的人似乎被打了一巴掌倒在地上。

「別裝蒜,起來。」

「是, 是。」

「這傢伙到底是誰?」

「他帶著的物品有腰牌和一把舊短劍,還有六枚銀幣。」

「他是哪裡人?」

糟了。

閉著眼睛的我心裡暗自嘆息。

最終還是被他們知道了我的出身身份。

「他是律良縣昭家的人,名叫昭雲輝。」

「律良縣的昭家……等等,律良縣不就是在益陽市嗎?」

「益陽市? 益陽昭家!」

益陽昭家。

武林中有許多有名的武家。

其中我家益陽昭家在湖南省是排名前三的名門武家。

「什麼? 那益陽昭家出來的廢物就是這小子嗎?」

雖然裝暈,但居然被公開稱為廢物,我心裡火冒三丈。

但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現在的我確實是個連武家子弟都算不上的廢物。

「看年紀應該是沒錯。」

「連內功都練不成的廢物,看來武家的子弟倒也不錯。居然還處理了兩個下級武士。」

被認為是上級的人稱讚了我。

可這話並不中聽。

我殺了他們兩個人。真是危險的境地。

「就憑這把銹跡斑斑的短劍干出這種事。如果練了內功,應該還挺有用的。」

惋惜的聲音。

情況與之前大不相同。

當初在家裡也一直被當作廢物對待。

既然被這樣高估,看來暫時不會被殺的可能性很高。

然而,

「可惜,殺了他吧。」

『!!!』

聽到要殺我的話,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這情況與之前完全不同。

「什麼? 這程度應該算是中等貨色吧。」

「我手下的人死了兩個,還要帶這種廢物回去嗎? 不需要,快把他處理掉。」

偏偏這傢伙似乎是那兩個蒙面人的上司。

感到無比困惑。

好不容易活下來回到過去,卻在當天就要被殺。

突然。

-啪!

有什麼東西飛過來打中了我的頭。

「啊!」

劇烈的頭痛讓我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睜開了眼睛。

周圍有大約十個蒙面人盯著我。

其中一位系著藍色腰帶,嘴角有長疤痕的中年人搖了搖頭。

『隊主!』

藍色腰帶在血教中代表隊主的身份。

在血教中,只有擁有一流武功實力的人才能擔任的高級職位。

看隊主的手指,似乎是他朝我扔了什麼東西。

「醒了就睜開眼睛。別像老鼠一樣偷聽。」

被發現了。

隊主用手比劃著割喉的動作。

-嗖!

隨即,我附近的兩個蒙面人拔出了刀。

他們似乎馬上就要割斷我的喉嚨。

-啪!

『該死。』

身體被繩子捆住了。

無法逃脫,只能等死。

就像刑場上即將消逝的露水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頭被砍下。

就在這時,我的雙眼看向了某人。

站在隊主身後的一位蒙面人。

準確地說,是那蒙面人腰間的劍鞘末端系著的白色皮革束。

「也就那一瞬間會感到痛。」

蒙面人舉刀準備砍我脖子的瞬間,

-咚!

我用力撞向地面,大聲喊道。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小的拜見四血星!」

-嗡嗡!

話音剛落,蒙面人們都看向了我。

那位有疤痕的隊主也是如此。

於是,他身後靜靜站著的蒙面人無奈地摘下了面罩。

他是一位臉如同劍一般銳利的美男子。

「什麼?」

看到他的臉,隊主和其他蒙面人都嚇了一跳,急忙單膝跪地行禮。

「拜見四血星大人!!!」

被我稱為「四血星」的人開口了。

「有趣。」

他感興趣的對象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