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終離歌也作為拉拉隊員加入了籃球隊。

但她的運動神經真的非常差，一不留神就摔在地上了。

「嗚嗚嗚！好痛！」

離歌以那種只有在漫畫里才會出現的方式，面朝地地摔倒了，旁邊苗慶和小照慌慌張張地靠近她問道，

「你沒事吧？！」

「要不要緊？為什麼你會在平地摔倒啊？」

「嗚嗚嗚！好痛！」

離歌吸了吸鼻子，從地上爬了起來。

籃球隊的活動已經結束了，我急著去打工，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離歌，也沒空管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了。

但我們的關係如果暴露了的話，會有一點麻煩，所以還是有點在意地又回了一次頭，然後就去了更衣室換衣服。

「那麼，我就先走啦～」

和周圍打了招呼，結果一出來，看見離歌靠牆站在門旁邊，正在等誰的樣子。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等我，所以就沒打招呼，轉身往外面走去。

然後她就在後面跟了上來，能聽到零零碎碎的腳步聲。

「喂，你要回去啦！」

在走到體育館門口的時候，看見還穿著拉拉隊服的苗慶正在撿球，一看見換好衣服的我出來，就大聲問道。

我停下腳步回答，

「是哦～你呢？還要留下來練習？」

「是啊，我想把動作都記住，今天你就先走吧。」

「ok～那麼明天見哦！」

苗慶點點頭，接著又對著我身後說道，

「離歌！你也要回去了嗎？」

離歌沒有回答，但是一直停在我身後。苗慶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沒法告訴她事實，只能向她揮揮手後就繼續邁開腳步。

就算離開了學校之後，離歌還是一直跟著我。我走在繁華街上，一直能聽到身後急匆匆的腳步聲。或許是我走得太快了吧，最後離歌只能跑起來，但她沒什麼體力，所以馬上變得氣喘吁吁。

我也沒有刻意停下來等她，而是自顧自地往目的地去了，結果離歌也沒有放棄，一直跟到了我打工的目的地。她途中好像摔了一跤，我本來還以為沒過多久她就會放棄了，頓時覺得有點無語。

「你想跟我到哪裡啊？」

「天涯海角！」

離歌一邊喘氣一邊乾脆地回答。她個子矮，夾在人來人往的路人之間，看起來分外幼小。

「不早點回去的話，叔叔阿姨會擔心的吧？」

我扭頭對離歌說道，離歌咧嘴笑說，

「誒嘿嘿，阿狄你在擔心我啊！」

「沒錯啊～你最近總是在外面待到很晚嘛，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而且你身體又那麼弱～」

說著說著我也思考起來，其實我之前就挺在意了，離歌潛進我家的時間都是晚上，就算距離再怎麼近，也不應該讓她一個人在外面遊盪啊。

離歌是在今年二月的時候，以轉校生的身份回來的。我也沒去關心過她的具體情況，但她說是為了見我才回來的。

最初看見她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因為她的樣子比以前成長了，我已經記不太清楚她以前的樣子了，所以有種好像是她？的感覺，但她馬上就用以前那樣的表情和我打招呼了，真的和以前毫無變化。

但真的是這樣嗎？或許在我注意不到的地方，她也有了其他變化了吧？

最初的那天她穿著白色連衣裙，擅自打開了我家的門，在門口等著打工回來的我，我差點以為自己看見了幽靈。

之後她也一直跑來我家，但不會在學校里找我，所以我本來還不知道她在同一所學校。

她說想要和我交往，我拒絕了她好幾次。我本來還以為她馬上就會放棄了，沒想到她居然會去和阿棗交往。

「欸，這裡就是阿狄打工的地方啊！」

而且現在她還跟著我到了我打工的小吃店，望著點亮著燈光的店門，突如其來地說道，

「那好！我也要在這裡打工！」

「你是鐵了心準備跟著我了是吧～」

我沒轍地推開小吃店的門，

「叔叔阿姨不可能允許你來這種地方打工的吧？」

「………」

離歌沒有回答，只是噘著嘴看著別處。感覺她有隱情啊，但也沒有多問，不然上班或許會遲到。

離歌晚我兩步走進店裡，然後不斷東張西望，我走進了員工的辦公室，在這裡換下了衣服，等我出來的時候，她就好像惡客一樣，在收銀台前面和負責人的男性不停地吵架，

「為什麼不讓我做？？」

「非常抱歉，我們這裡沒有你尺寸的衣服，還請諒解。」

「什麼！」

我大概聽懂了負責人的意思，在被負責人拒絕後，離歌不甘心地鼓起臉頰。

「衣服根本無所謂吧？」

「不不，我們這裡有統一的著裝，恕我直言，你的體型不太符合我們的標準，而且身高也有點矮，你真的是高中生嗎？」

「我當然是高中生啦！」

「請出示你的身份證。」

「身份證？我沒帶在身上！」

「那麼，這次還請你放棄吧。」

但離歌依然賴在收銀台前面，

「太過分了，居然因為我胸部太小這種理由拒絕我！這是性騷擾！是職場騷擾！」

「客人，還請你冷靜！」

「我不是客人！我是來打工的！」

「所以說，本店女服務員所穿的衣服中，沒有客人您的尺寸，還請放棄吧。」

這家店的女服務員穿的是低胸的佃兜裙，所以非常要求身材，但被用這種理由拒絕打工的我還是頭一次看見。

離歌抖著肩膀，似乎想要發作，正好這時看了過來，

「阿狄！你在那裡笑什麼！」

「不不，我沒笑。」

「你明明在笑！胸部那麼小還真是抱歉啊！」

明明被拒絕了打工，離歌還是沒有回去，而是一直坐在四人座的沙發座位上。

「別給我搗亂了～快回去吧！」

「不要！」

離歌搖了搖頭，長發飄了起來，

「我現在發現我還不夠誠心。」

「啥？」

「因為一直以來，我只在家裡等著阿狄嘛～現在想想，這肯定不行的嘛，所以現在開始我要了解阿狄的全部！」

「不要啊！不要異想天開了，快回家去！」

「不要，接下來不論學校里，還是其他地方，我都會去見阿狄！」

這樣我會很麻煩啊～這不就會讓阿棗知道了嘛。

但離歌興緻勃勃，看來她改變進攻方法了。

「畢竟過去十年了嘛，阿狄肯定也有很多改變，果然不去了解是不行的呢。」

但對我來說，你這個不合時宜的幹勁很要命啊～

如果是在離歌和阿棗交往之前，她這麼做還不算會有什麼問題，雖然很麻煩，但至少不會被阿棗認為是背叛。

當然了，就算暴露了我和離歌是青梅竹馬的關係，也不一定代表我和離歌之間有什麼，但我至今一次都沒有說出離歌是我以前認識的人，阿棗肯定會怪我故意隱瞞他。

話說，在離歌去和阿棗交往之前，我本來就有千百個機會可以向阿棗介紹離歌，然而我卻一次都沒有提起過，果然是因為我下意識地不想提起關於離歌的事吧？

或許是因為離歌知道我的過去吧，我下意識地把她和現在做了分割。

「阿狄？」

聽見聲音後看了過去，是一個雙手分別拿著橙汁和可樂的女生。

卷卷的長髮，精緻的妝容，睫毛撲閃撲閃地看著我，一臉驚訝地問道，

「阿狄，你在這裡打工？」

「毛毛？」

我吃了一驚，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不過這裡離學校挺近的，偶爾也會有穿著我們學校校服的人來，或許也不奇怪吧。

問題是現在這個時機有點不太妙啊。

不過毛毛也不認識離歌，所以或許能矇混過去吧，於是我看著毛毛笑了一下，

「好巧啊～你來吃飯？」

「是啊，我家裡一起來了，今天是我媽媽的生日。」

「這樣啊，真是值得慶祝～對了，我們這裡有生日特惠活動哦！等一下我拿個優惠券給你們桌吧？」

「欸～～真的可以嗎？」

「可以可以～不過不可以告訴別人哦～」

我把手豎在嘴前噓了一聲，離歌在發現毛毛後，馬上露出一臉不快的表情，躲到了我身後，

「奶牛女。」

我一時間不知道這是不是離歌說出來的，有點無語。

毛毛似乎也不敢相信，嘴巴張張合合地說道，

「是是是我聽錯了嗎？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不太好的形容詞……」

「不，我想你沒有聽錯。」

大概是因為被用尺寸不合適這種借口拒絕的怨恨還留著吧，離歌用刻薄的目光看著毛毛的胸部，毛毛不明所以地歪歪頭問道，

「那是阿狄的妹妹嗎？身上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

「她是我們的同級生哦？」

我不想談論離歌的事，於是轉頭看著毛毛轉移話題，

「話說回來，你有和阿棗傳過簡訊嗎？周末具體約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碰頭，還有看什麼電影，你們商量好了就告訴我哦！」

「這這個……」

毛毛低下頭，扭扭捏捏地說道，

「我還沒有和他商量過……本來想和阿狄商量的……」

「我什麼時候都行哦？提早告訴我的話，我就可以調整打工了，而且我對電影不了解，什麼都可以看哦！」

毛毛偷看我問，

「你打工很忙嗎？」

「是啊，是有點忙，不過不礙事哦～」

「今天要到幾點？」

「要到凌晨吧？」

「那麼，我等你下班吧？」

毛毛突然說道，我苦笑一下，

「這樣不太好吧？那樣太晚了。」

「沒關係，我家就在附近，我告訴爸爸媽媽一聲，然後就可以在附近消磨時間等你下班。」

「不不不，女孩子一個人這樣也太危險了，而且明天也還要上學～」

「阿狄，」

這時離歌用低了一度的聲音叫我了，在被打斷後，毛毛用打探地眼神看著我們，

「阿狄，她是你朋友？」

「我是阿狄的青梅竹馬兼戀人！」

「瞎說～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不知道也無所謂，我們是早就命中注定的關係！」

離歌鼓起臉頰看著我，然後又看著對面的毛毛，指著她說，

「你不過是個第三者！不要得意忘形！」

「離歌～不可以亂說話！」

我拍了一下離歌的頭阻止她，然後又看著毛毛說道，

「不過青梅竹馬算是真的吧，不好意思，她沒大沒小的。」

「嗷嗚！不許說我沒大沒小！太沒有禮貌了！」

「你才沒有禮貌呢～」

毛毛一臉奇怪地看著我們說道，

「你們關係真好……」

「不不不，怎麼會呢～」

以前姑且不論，現在我可是對離歌避之唯恐不及呢～但毛毛繼續說道，

「我本來還以為和你關係那麼好的女生只有苗慶一個……」

「這個嘛～和苗慶關係是挺好的～」

我摸摸後脖子，不太想繼續討論自己的女性關係，不然被離歌聽到很麻煩，於是回到原來的話題告訴毛毛，

「抱歉，今天有點忙，還是別等我了吧！」

毛毛遲疑地看了我一眼，低下頭說，

「我知道了，那麼好吧，我們明天學校再見吧？」

其實說實話與其來見我，我更希望毛毛去見阿棗。但現在的話，她很有可能向阿棗說起離歌的事。頭疼了啊～

毛毛過不久就和父母一起離開了，我繼續工作，而離歌則晃蕩著兩條腿坐在座位上，她好像沒錢點餐，一直喝著服務員拿給她的白開水。

就算到了第二天凌晨的時候，離歌還是沒有離開，感覺她的肚子在咕咕直叫，於是迫不得已接近了她，

「你要不要吃點啥？」

「如果是阿狄請我的話就吃！」

「欸好吧～來一份炒麵吧～」

「還要漢堡包！炒河粉！冰淇淋！」

「別點了，我沒那麼多錢！」

我自己都過著喝白開水飽腹的日子呢，現在也沒有吃晚飯，於是和離歌一樣點了一份炒麵。

我們面對面吃著遲來的晚飯，本來還覺得她棘手，沒想到現在會有面對面吃飯的一天來臨，真是不可思議。

「離歌～接下去你準備怎麼辦？」

嘴邊粘得到處都是的離歌一邊咀嚼一邊回答道，

「我想要阿狄喜歡我啊！」

「我不是說了這是沒辦法的嘛～」

「但阿狄也不討厭我啊？」

「這不是當然的嘛～」

「那麼就證明我還有希望咯？」

「吃下去再說話～」

我也吃著炒麵，邊吃邊想。

不管怎麼推開離歌，她都不肯離開，這大概是因為她現在除了我之外，沒有能依靠的人了吧？

具體的不清楚，但這也很有可能吧？她似乎也沒有手機，至今也不見她父母的身影，所以或許是身邊發生了什麼變故。

我不太想參與她的問題，但如果一直放著不管，她或許就會一直纏著我，那多累啊。

打工結束後，離歌也沒有離開，甚至最後還跟著打工結束的我回家了。

「果然還是家裡最好了，」

她伸了一個懶腰，踏著輕快的步伐小跑進家裡。我一身疲憊地跟在她後面，在門口脫鞋。說破嘴皮子也沒用，隨便她吧。

「雖然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熱鬧，但太吵了，我還是喜歡在家裡等著阿狄。」

離歌張開雙臂，在走廊上轉了一個圈，

「只有這裡，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離歌嘿嘿地笑了，

「阿狄也很懷念吧？懷念以前的日子。」

離歌一直在說以前的事，我摸著後脖子回答她，

「總之你今天是不打算回去了是吧？」

「誒嘿嘿，我要住下來！」

「那隨便你了～」

我們輪流洗澡，浴室里有除我以外的人是多久沒有過的事了，我都快想不起來了，突然有點感慨。

然後離歌鑽到了我的床上，我隨便她抱著我，望著天花板說道，

「你之前是故意不在家以外的地方接觸我的吧？因為不想意識到我們已經長大了對吧？」

「沒這回事，」

「你移開視線了啊喂。」

離歌窸窸窣窣地在床上轉身背對我，

「我只是想和阿狄維持純粹的關係，對我來說，十年前的關係就是最純粹的！所以我才會來家裡。」

她整個人蜷縮起來，好像在聞我床單上的味道，

「我喜歡這裡，而且旁邊就是我的家。雖然現在被邪惡的入侵者佔領了，但我馬上就會把他驅逐出去的。」

「不要這樣啦！你不要去騷擾阿棗哦？」

「我可是名副其實的女朋友，說不上騷擾，我是光明正大進去的！但之前在他家裡的時候，感覺好不爽，門鎖也換掉了，房間也裝修過了，本來明明是我的房間，現在卻變成了別人的房間，感覺好生氣，太沒有天理了吧！」

「這也沒辦法吧～那裡已經不是你家了啊，而且你現在已經是前女友了吧？？」

我誒呀呀地嘆了一口氣，至少她不會溜進阿棗家裡，已經算好的了吧。

但她似乎還沒有放棄我，或許會繼續做出一些讓人頭疼的事來。

離歌的聲音變得不滿起來，

「阿狄，安慰一下我嘛，在自己的房間被陌生男人壓倒的心理創傷誰懂啊！」

「是你自作自受吧！誰叫你意圖不軌！」

「沒錯，我已經在他家埋下了炸彈，只要阿狄不和我交往，就會爆炸哦！」

「信你才有鬼～別再鬧啦，明天還要上學啊～」

「我討厭明天！要是時間能一直停在現在就好了！」

不，離歌搖搖頭，髮絲發出了撒拉撒拉的聲音。

「我想要時間倒流！想要永遠和阿狄在一起！」

離歌會去和阿棗交往，或許也是感到懷念吧？不光是為了刺激我，她或許是想要回去自己的家裡看看。

只要有離歌在身邊，我就會不由得想起家裡還有人時的事。那時候非常普通又幸福，要是能選擇的話，我或許會選擇回到過去吧？

但這種事就是異想天開，所以我把雙臂枕在腦後，望天花板說道，

「想回到過去的是你，不是我啊～」

「騙人！騙人！阿狄也和離歌一樣！」

生氣的離歌爬到我身上，啪嗒啪嗒地對我一頓亂打，然後蜷縮在我胸口哭著睡著了。

我既不能給她蓋上被子（熱死了），又不能把她搬開（單人床），只能一邊感受著潮濕又溫暖的氣息，一邊有些鬱悶地入眠了。

「今天你怎麼那麼晚？」

隔天早上在我到了學校的時候，看見教室里已經有很多人了。我無奈地走到座位上，放下書包說，

「欸～我也不想的啊，但有塊石頭一直壓在我胸口，我想起都起不來啊～」

「啊？你做噩夢了嗎？」

跑過來的苗慶一臉驚奇地看著我問，我撥了一下汗濕的劉海嘆了口氣，

「沒錯～太討厭了～而且熱得要死～」

昨天……不，算今早吧，反正離歌壓了我一晚上，還好今天早上沒有打工，不過我還是覺得鬱悶，要打工是沒辦法，但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頭到不去參加籃球隊早上的自主訓練了。

因為實在太熱了，所以離歌早上在我家又洗了個澡才走的，她還一直抱怨簡直像睡在游泳池一樣，但我才想抱怨好吧？

「要把床單洗掉了，否則今晚回去根本沒法睡～」

「啊？就那麼熱嗎？」

「我家沒有空調啊～早上醒來簡直像桑拿一樣！」

我不斷地用手擦汗，我可沒有和女生一起蒸桑拿的習慣，先不說會不會尷尬吧，畢竟對方是離歌，只有麻煩的感覺。

這樣的日子要繼續到什麼時候？她不會打算天天都來吧？感覺潛移默化之下，會被她完全入侵。

她以前也經常呆在我家，和我一起看書畫畫，或是玩捉迷藏，我們之間也確實有過一段溫馨的時光。

但現在我光是要顧好自己一個人就難如登天了，所以對她的打擾實在是敬謝不敏。

苗慶不知道我的苦，悠悠然地說道，

「好吧，看在你那麼可憐的份上，今天你偷懶的事就算了，不過等一會我還有事想和你說。」

苗慶丟了一個小型的電風扇給我，太棒了，我連忙接過來打開，邊聽著嗡嗡響的聲音邊抬頭看她，

「什麼事啊？」

「這裡不太能說啦，最好不要讓人聽到，所以你下課後能過來一下嗎？」

「ok，那麼等一會再聊～」

這時上課鈴響了，苗慶就回去自己座位了。

等再到了下課的時候，我和苗慶離開教室，來到了空蕩蕩的物理教室。

蹲在地上的我們好像密談一樣，交頭接耳起來，

「昨天我和小照聊了聊，她說她喜歡阿柳～」

「啊～你又在摻合麻煩事了～」

我差不多猜到是什麼情況了，於是望著天花板。

「幹嘛啦！人家可是很煩惱的哦？所以才來找我商量哦？我好不容易能和小照成為朋友，也覺得很高興啊！」

苗慶打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不為所動，繼續問道，

「不愧是你，那麼快就能和有點冷淡的小照成為閨蜜啦，但你為什麼要把小照的秘密告訴我啊～」

「因為小照找我商量該不該告白啊，他們的關係似乎挺好的，但如果對方已經有女朋友了，那麼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吧？不然以後在一個隊里多尷尬啊，但我和阿柳不太熟啦～所以想先問問你的意見，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有啊有啊，」

「什麼？是誰？」

我一邊拿著小型風扇吹風，一邊指著前方。

「啊？誰？」

苗慶回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後，但那裡當然沒有人了。

「我？」

她又回過頭來，指著她自己的臉說道。我點點頭，

「沒錯，就是你～」

「……」

愣了十幾秒後，苗慶跳了起來說道，

「不會吧！怎麼可能呢！我們根本不熟啊！」

「但這是真的嘛～」

苗慶的嘴巴開開合合了幾次後又問，

「什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我也不知道啊～但他很在意你哦～要我把你找來當拉拉隊員的也是他啊～」

「真的假的啊！你早點說啊！早知道的話，我就不會來當拉拉隊員了！這不是攪渾水嗎！」

完全沒錯，其實我也有點預感的，但卻因為事不關己，所以沒有及時制止，現在有點後悔了。但我也沒想到小照一下子就會把自己的心情告訴苗慶啊～看來她作為戀愛大師的實力不可小覷啊～

反正現在苗慶都知道了，所以我索性乾脆地問道，

「我之前問了他，他也已經承認了哦？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苗慶雖然自詡戀愛大師，但其實對別人的好感非常遲鈍，而且也沒什麼戀愛經驗吧。

她在旁邊不斷轉來轉去，最終拍著胸脯說道，

「我可是月老哦？不可能橫刀奪愛的吧？」

「這樣啊？但阿柳不久後或許就會向你告白哦？到時該怎麼辦？要拒絕他嗎？」

苗慶苦思冥想起來，我理解她的心情，這大概就和現在的我是一樣的。

朋友喜歡的人喜歡自己，又不能破壞和朋友的關係，又沒法接受愛慕者的心情，變得左右為難。

她比我更加熱心，肯定也會比我更加煩惱吧。

說實話不告訴她也可以吧？說不知道阿柳喜歡誰或是沒有喜歡的人，這樣她就不會煩惱了，明明可以矇混過去的，卻說出來了。

為什麼要說出來？大概是因為感同身受吧？因為苗慶和我一樣，所以我想要她給我一個解答。

我現在也有一樣的困惑，要如何周旋在離歌和阿棗之間呢？雖然兩人已經分手了，但兩人卻又都離我很近。

我已經拒絕離歌了，離歌卻纏著我不放，好頭疼啊～～～我已經沒轍了啊。

「要不你拒絕阿柳吧，那他或許就會喜歡上小照了？」

「但人的心情也不是那麼容易擺布的啊……而且或許會讓小照以為我在可憐她啊……我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啊！」

就算不接受愛慕者的心情，對方也不一定會接受其他人，結果自己還是成了罪魁禍首。會被認為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這時苗慶突然對我說，

「話說，毛毛和你還有阿棗好像也是一樣的情況啊，這麼一看，我們好像都變成一樣了？為什麼會這樣？」

這我怎麼知道，苗慶不知道我和離歌的關係，所以只針對毛毛說道。

「這你問我，我去問誰啊～」

「你呢？打算怎麼做？」

「不怎麼做啊？我是不可能和阿棗搶的，我說過好多次了吧～」

「啊～～～我現在深刻理解你的心情了～我為以前慫恿你的事道歉～」

苗慶垂頭喪氣地對我低下頭，紮起的衝天辮好像毛刷一樣划過我的臉頰。因為還挺好玩的，於是我抓住她的衝天辮在臉上刷來刷去。

「你幹嘛！快放開我啦～！」

「不不不，這種感覺特別懷念？好像貓尾巴？」

「別拿別人的頭髮玩！」

放開她後，苗慶連忙整理了一下頭髮，但衝天辮已經歪了，於是她只能解開衝天辮，放下了劉海，看著有點新鮮。

「總之，我要和小照談一談！」

苗慶一邊壓平頭髮一邊說道。

她和我不一樣，不會想到能躲就躲，而是會選擇直面困難，這也很有她的風格。

我學不來她這樣，於是只能空虛地為她鼓掌，

「哦！加油！你行的！我相信你！」

「你也好好想想該怎麼做吧！」

苗慶瞪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我一眼，

「你也要好好面對毛毛和阿棗的事啊！」

但我只覺得好麻煩啊～

「欸不要啦～別說得好像熱血漫畫一樣好嗎？」

「別逃避了，我們一起來面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