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和離歌是青梅竹馬，大概到六歲為止，我們都生活在一起。然後在讀小學之前，她就搬走了，所以學校里沒人知道她其實也是本地居民。

以前的我們確實整天膩在一起，家就住在隔壁，幼兒園也是上同一所，有時候一起玩過家家，有時候一起畫畫，但最喜歡的還是玩球。那時候離歌整天會把家裡看到聽到的事告訴我，一天到晚都在說NBA，也引起了我對籃球的興趣。

「姚明真的好帥哦！太厲害啦！我家老爸是籃球迷啊！最喜歡的就是姚明！」

離歌一邊在沙坑裡堆城堡，一邊閃著星星眼說道。我用手在沙堆里穿洞做出了隧道，又在上面插上樹枝當做裝飾。

我也知道離歌口中的姚明，於是接話說，

「但姚明早就退役了吧？現在也不會打比賽了啦～」

「啊！就算退役了，曾經得到的榮光也不會消失的啊，而且他現在也在為男籃做貢獻啊！」

「這樣啊～話說，昨天你家在看比賽吧，從我家也能聽到～」

「啊！吵到你們了嗎？抱歉哦，我爸抱著啤酒瓶，完全不肯從電視機前離開，一直在看籃球比賽！」

「啊～我也知道～是NBA吧！不過我爸爸更喜歡足球～所以我還是對足球更感興趣～」

「啊～不會吧！阿狄更喜歡足球嗎？不要啦～還是和離歌一起打籃球啦～」

「那麼我們猜拳吧～誰贏了接下來就玩誰喜歡的遊戲～」

「那好吧～我肯定會贏哦！」

「離歌～你這個就叫豎旗啊！你肯定是輸家啦——」

但結果是離歌贏了，不知道為什麼從以前開始，我猜拳就猜不過離歌。

然後我就和她一起打籃球，漸漸的變得更擅長籃球了，離歌打籃球很爛，投籃三不碰，無法運球走，但對比賽規則非常了解。我會現在還在打籃球，起因大概就是離歌吧。

天天都在幼兒園或是家門前的空地上猜拳，然後你追我逃大聲嚷嚷，那些歡聲笑語的日子逐漸爬上心頭，原本差點都忘記了。沒想到事到如今還會想起來。

如果離歌沒有搬走，我們或許現在還會是關係很好的青梅竹馬，甚至已經變成了戀人也很有可能，畢竟我們關係真的很好嘛～曾經以為彼此就是全世界，覺得能一直相伴在一起。

然後直到離歌被診斷出哮喘，為了治療而搬去大都市為止。

「早上好啊，今天有點晚？」

在我悠哉哉地走在上學路上的時候，苗慶騎著自行車，從後面追上我，她因為早上要做廣播，所以每天都很早。

「你不是每天早上都比我還要早到學校的嘛～怎麼今天那麼慢悠悠的啊？」

我拖著慢悠悠的步伐往前邊走邊說，

「我做噩夢了，我說真的，早上起來一身汗，難受得要死！」

「你家不開空調嘛，這種天確實會熱死的吧？」

「沒辦法，沒錢交電費啊～」

「這樣下去會死哦？七月還沒到呢～」

沒錯，現在還沒到七月，氣溫已經超過了二十八度。等到了七月的時候，我簡直想都不敢想。

「我本來也想住到阿棗家裡去的，但總不好整個夏天都打擾他們。我再忍忍吧，今天就睡在浴室里。」

「你別在浴室里溺死了哦！欠我的錢還沒還！」

苗慶抱怨了我一句，那麼我先走啦～然後就按響著車鈴，加速往前騎去，但我一步並兩步，趕緊坐上了她自行車的后座。

苗慶的車大大地打了個彎，差點翻倒，她連忙穩住自行車頭，我心安理得地坐在她身後。

「等等你幹嘛！好重！下去啦～」

「別別別，我們倆誰和誰，就寵寵我，載我到學校吧！我不想再走了！」

我擦著下巴的汗，跨過自行車，兩腳踩在地面上，苗慶從前面轉過頭來，

「你這樣我根本踏不動好吧！」

「加油，踏吧！你行的～我相信你！」

「滾！」

「不要啦不要啦～

「給我滾下去～」

「別這麼說～」

苗慶想要帶著車子往前逃走，但我緊緊抱住她的腰，她有點小肚子，抱起來很方便。

「誒呦，你是不是有點胖了？」

「當心我真的殺了你！」

到學校後，教室里還沒有人，苗慶似乎要去廣播室，於是我在座位上放下書包，在她身後隨口問道，

「對了，籃球隊想要讓你來當拉拉隊，你覺得怎麼樣？」

苗慶回過頭，一臉奇怪，

「什麼？我？我當拉拉隊？」

「是啊，你還挺有人氣的呢？真是想不到啊～」

「喂，想不到是多餘的吧？怎麼會想不到呢？我可是超有人氣的好吧？！」

「好好好，那麼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來？」

「但我現在正在準備暑假注意事項的通知稿啊，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也要提醒所有人加緊學習，說一些學習上的建議啊之類的，感覺會變得忙起來啊～」

「ok，那麼我就回去告訴他們不行啦。」

苗慶馬上一臉著急地看著我，

「啊？這就放棄啦？怎麼不再對我死纏爛打一點？？」

「放心～我是不會勉強你的，比起籃球隊，當然要以你原本的工作為重啦～」

早上有自主訓練，我也想去籃球隊露個臉，所以和苗慶一起離開了教室。

我們走在了冷清的走廊上，現在才七點，時間尚早，只有參加學校活動的人才會早到場。從窗外的操場上也能聽見足球隊的練習聲。

阿棗應該也在訓練吧？不過早上我們一般不會一起走。我早上有時也會去送報紙或是牛奶，不一定能早到學校。

苗慶每天早上都要讀廣播，所以會比一般人還要早，廣播室在上一層樓，我們一起走在走廊上的時候，苗慶說道，

「好吧，我也沒想要怠忽職守，總之我考慮一下看看吧？」

「哦！要考慮嗎？還以為你會一口拒絕呢！」

「你這傢伙，不會是以退為進，覺得我會自己被你套牢吧！想的美！」

我哈哈地笑了，

「沒啦沒啦～我覺得你不來也行～畢竟也沒什麼好處嘛～」

苗慶或許不知道籃球隊有我們或許在交往的傳聞吧，說實話我覺得她不來更好，不然傳聞或許會更加變本加厲。

但苗慶脾氣直率，用激將法特別有效，或許應該用別的說法吧，有點失策。

「你這傢伙，不會以為我是看中好處才和你交往的吧？」

「我知道～苗慶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交往的～」

「我說的交往才不是那個意思！是指朋友間的交往啦！」

苗慶完全沒有羞澀，目不斜視地看著前面說道，

「話說，你考慮得怎麼樣？」

「什麼事啊？」

「當然是毛毛的事了！你不會忘記了吧？」

「沒有沒有，我記得呢～」

我把毛毛的事情也告訴了她，

「我們決定周末一起出去看電影～」

「哦？真的嗎！」

「真的真的，不過不只有我們兩個人，阿棗也會一起來～」

「啊？這算什麼？不應該是約會嗎？」

苗慶又一臉無語地轉頭看向我，我聳聳肩說，

「是約會啦～大家都是朋友嘛～如果趁這個機會，毛毛看上了阿棗，那不就謝天謝地了嘛～」

苗慶皺著眉，嘴角抽搐地說，

「你啊～真的喜歡阿棗呢～」

「這當然了～我是不可能和阿棗爭的哦！」

雖然毛毛也好，離歌也好，好像都是以我為目標，但我本人是完全沒有那個意思的～

不說阿棗是我的衣食父母，就算對方是普通同學，我也不會想要搶他們女友。離歌為了我去接近阿棗，已經傷害到他了，所以這次我一定要好好為阿棗助攻啊。

再說我也不覺得那些女生真的有那麼喜歡我，離歌暫且不提，感覺毛毛很快就會變心了。

苗慶似乎也猜到了我的想法，也沒有繼續勸說，而是轉移了話題，

「話說，拉拉隊要做什麼？」

苗慶一臉疑惑地問我，我看著走廊前面說道，

「我想想，也沒什麼很麻煩的事吧？就是放學後來籃球隊觀看我們訓練，一星期來個一兩次就行了，然後就是比賽的時候要到場，主要還是為我們加油吧？」

「嗯～那麼大概行吧？我現在的廣播工作主要是早上和中午嘛～反正我經常在下課後去籃球隊監督你有沒有偷懶，想一想好像也沒差？」

「誒呦，你不用特意來監視我，我也會好好訓練的啦～」

「明明一不注意，你就偷懶了好吧！雖然我也知道你打工很累啦，所以有事我也想幫你的。」

我不由得笑了，然後摸了一下身旁苗慶的頭，

「這可真是可靠，那麼有事的時候就找你幫我吧～」

「但不會再借錢給你了！」

「欸～～～不要這樣啦～」

到了下課的時候，毛毛到教室門口來找我了。

「阿狄～」

她輕飄飄地走進教室，站在我的課桌邊問道，

「聯繫方式告訴我好嗎？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手機和微信號呢～」

「抱歉～」

在課桌上做作業的我抬起頭，摸著後腦勺回答，

「我沒有手機～」

「欸！沒有手機？？真的？」

毛毛一臉驚訝地張大嘴，她會那麼吃驚或許也是當然的，畢竟這個世道沒有手機可是寸步難行啊～

「真的真的～我沒騙你哦！」

我又低下頭做作業，放學後沒時間，所以作業一般都在課間解決。

「因為我沒錢去辦手機啦～你有事就通過阿棗找我吧！我們什麼時候都在一起～我告訴你阿棗的手機號吧！」

「呃……可以是可以……那麼，可以陪我去找他嗎？說實話我和他不熟欸……」

「這有什麼～見個兩三次就熟啦～我們都是一起出去玩的關係了～」

毛毛似乎很猶豫，在我桌邊來回踩著小碎步，

「周末只有我們三人一起出去嗎？是不是再多找幾個人比較好？」

「雖然也不是不行～但現在要找人也有點麻煩吧？你是不是有點怕阿棗？放心，他可不是個壞傢伙哦～而且他對女生很體貼呢！」

毛毛似乎和阿棗不熟，畢竟也不同班嘛～我和毛毛會認識是因為我們的地理老師是同一個人，經常會讓我們到彼此的班級去搬東西，有一次做值日生的毛毛來我班級里搬地球儀時，我就順手幫她搬去了她班裡，然後她就開始和我搭話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沒必要記那麼久，女生真是講禮貌呢～

「其實在這裡偷偷告訴你，阿棗他不久前啊被女朋友甩了哦？現在正傷心著呢～所以這次正好也想讓他散散心，我們關係一直很好嘛～所以不想讓他一個人待著啊。」

但毛毛還是躊躇著，畢竟對她來說，我才是她的首要目標，或許是想趁這次出遊向我表白。

我本來也是想要讓兩人一起去，然後利用沒有手機無法聯絡之類的借口，讓兩人獨處，現在看來行不太通啊，果然還是再找點女孩子吧？那麼要找誰呢？

「啊那麼我也一起去吧？」

這時苗慶走過來說道，之前我把情況告訴過她，她或許是看出我們之間在說什麼了。

「畢竟是我幫你們牽線的嘛～也要負起責任，如果毛毛願意，我可以陪你們一起去哦！」

「真的嗎？！」

毛毛似乎非常高興，雙手交握在一起，淚眼汪汪地看著苗慶，

「能有小苗陪著我一起去，我就安心多了～那麼這周末說好了哦！」

「ok！包在我身上！」

苗慶用拳頭敲了敲她自己的胸口，平時不覺得，但現在突然覺得她很雞婆。

「你又在摻合麻煩事了～」

在毛毛離開了教室後，我頭也不抬地就對苗慶說道，她現在在班級里的定位就是解決戀愛煩惱的人，很多人把她當做免費諮詢師。

這還不算，她還會自己一頭扎進麻煩事里，真的很有她的風格。

「有什麼關係嘛～女生的戀愛煩惱聽起來也很可愛嘛～我或許意外的有同性戀的潛質哦！」

「這還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也是個大人物啊～」

「沒錯，快點膜拜我吧！」

鼻孔朝天的苗慶挺起胸膛說道，我放下筆，對著她啪啪啪地拍手，

「了不起！新一代戀愛大師！」

「再多說一點！」

「有你在，我們學校的戀愛率提高了百分之兩百，你真是當代月老！」

「誒嘿嘿～那麼，你周末要來啊，可別遲到了哦！」

「okok！既然約好了我就一定會去哦！」

苗慶也知道我想撮合阿棗和毛毛吧？用一副可疑的眼神看著我。

我當沒發現，又開始寫作業。今天是小吃店的打工，會到晚上十二點才結束，作業不趁現在解決就麻煩了～至於戀愛就交給想煩惱的人去煩惱吧。

不過晚點也好吧？不由得在心裡感嘆，今晚總不可能再有小偷等著我回家了吧？既然是小偷就像個小偷的樣子，別讓我碰上不好嗎？

她大概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吧，誒呀呀，該怎麼說服她呢？我已經累了啊。

中午的時候和阿棗說了一下毛毛的事，讓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好友通過的那刻，阿棗拉著我轉圈圈，他很單純的，覺得我是因為兄弟之情才幫他，完全不知道我是因為離歌的事對不起他。

放學的時候，苗慶和我一起去了籃球隊，最終她還是接下了拉拉隊員的任務，她就是這種心軟的人，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不告訴她的話就沒這事了，或許給她找麻煩了吧，但從以前開始，她就特別愛管閑事，甚至連我這種人都放不下。

「啊？你來了？」

到了體育館後，看見小照正坐在這裡寫著什麼，大概是今天的訓練菜單吧？一發現我和苗慶，就一臉嚴肅地抬起頭。

「小照～我乖乖聽你的話，今天也來訓練啦～所以不要瞪著我好嘛～可愛的臉都浪費了～」

「我從以前就想說了，你能不能不要把女朋友帶來籃球隊，這是公私不分，想約會找其他地方吧！」

我呵呵笑著沒有回話，苗慶馬上就急了，連連擺手說，

「咦！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真的嗎？」

小照不太相信，露出了可疑的眼神。

「真的真的！我們是債主和欠債的關係！」

「但你經常在下課後來這裡找阿狄吧？」

「那是為了監督他有沒有偷懶！我不是出於私心才那麼做的！只是這傢伙有前科啊，我怕他又犯病！」

我打斷兩人的你來我往，壓著苗慶的頭，無視大叫「給我放開！」的苗慶，對小照說道，

「我們今天是來商量拉拉隊的事的哦？苗慶說或許可以試試，她是第一次做，之後還要麻煩小照關照她呢～」

「……拉拉隊員確實緊缺，能加入就幫大忙了。」

小照嘆了口氣，似乎認同了。

然後小照向苗慶說明拉拉隊員的工作和注意事項，

「我們這裡禁止拉拉隊員和籃球隊員談戀愛哦！」

「啊好的，我沒有這個打算。」

小照一邊用捲尺測量著苗慶的身高和尺寸後，一邊打量了苗慶一眼，

「我聽說你好像經常幫女生解決心事？」

「沒錯，我就是當代月老！你有什麼戀愛上的煩惱，也歡迎和我商量啊！」

「我怎麼可能去想那種浪費時間的事，光是籃球隊的事就忙的要死了。」

你等等，我去看看有沒有你尺寸的衣服……小照說著就轉身而去，我也準備去換衣服，這時阿柳也來了，看著苗慶驚訝了一下，

「你你把她帶來了？」

阿柳拉著我偷偷說道，我聳聳肩，

「不是你叫我帶來的嘛～」

「是啦，但你出手還真快。我沒想到你一天就拿下了！」

「不要說這種傳出去不好聽的話啦～是我人緣好哦？」

「多虧你人緣好～真是幫大忙了！」

阿柳馬上又跑到苗慶面前，看著苗慶說道，

「你好，我是阿柳，你還記得嗎？」

阿柳一邊打招呼，一邊用手在褲管上擦汗，苗慶啊地點點頭，

「我當然知道啦！我來過那麼多次了，每次都能看見你呢。和某個人不一樣，訓練很努力啊～」

「沒沒沒，我只是儘力而為！」

我笑了一下，對苗慶說道，

「誒呦你這是在諷刺我嘛～」

「你有自知之明就太好了！」

苗慶呸地對我吐舌頭，我也知道我麻煩她不少，但沒想到她會那麼介意，一直舊事重提。

「確實這傢伙偶爾會偷懶啊，不過或許也是沒辦法的……」

阿柳在為我說話，但苗慶氣呼呼地握拳說，

「我也知道啊，他現在這樣或許已經算好了，以前初中的時候還要過分啊～我不盯著他，他馬上就偷懶了！還好幾次退出了籃球隊！」

苗慶說得沒錯，畢竟那時我連肚子都填不飽了，也沒空管什麼籃球不籃球的了。

「欸～～現在是要公開處刑我嘛～～」

「你的黑歷史我可全都知道，所以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哦！」

「畢竟我們小學初中都在一起嘛～」

「你們關係可真好欸……雖然我本來就知道了，但居然連小學都在一起嗎……」

「沒這回事，我們只是孽緣～」

「沒錯啊！我看著他就有股氣無處發泄，特別是想到那些數不清的借據的時候！」

「我會還給你的啦，等到了以後一定還給你～」

「……雖然不太清楚，但突然有種當頭棒喝的感覺呢……」

我們現在的關係或許是很複雜吧，拿著衣服回來的小照看著這邊說道，

「再說一遍，這裡禁止隊員之間談戀愛哦！」

到了訓練的時候，苗慶也沒有回去，而是換上了拉拉隊的衣服，站在一旁。

「是這樣嗎？」

她按照小照的指示，做出叉腰揮動綵球或是左右跑動的動作，旁邊一直傳來「不對，這裡只要跑兩步！」「這裡手要揮三下」的聲音。

拉拉隊服是黃色的，裙擺比較短，周圍在熱身的人的視線都莫名地集中在苗慶那邊，很多人都偷偷關注著她。

「拉拉隊服很合適啊～」

和我一起在做熱身運動的阿柳瞥著苗慶的方向，誒嘿嘿地說著，感覺他鼻子都快伸長了，我不懷好意地問道，

「你啊～不會喜歡苗慶吧？」

其實這也是一眼就穿的事了，問也不用問吧，但阿柳卻驚慌地回過頭來，在嘴前豎起食指，噓地對我說道，

「別聲張啊！要是被知道了，會被討厭的吧？」

「嗯～我覺得她也不會討厭你哦？」

我一邊雙手伏地，做著蜘蛛爬的姿勢，一邊說道，

「畢竟她很單純嘛～或許會覺得不知所措吧？但她是不會討厭你的哦？」

「真的嗎？」

「真的真的～」

「那她現在有男朋友嗎？」

「這個嘛～我也不太清楚呢，我們很少說到這種事～或者說問了她就會發飆～不過我也確實從來沒聽說過她有男朋友呢～」

「真的嗎？！」

「真的真的，」

我一邊嘿咻地做著蜘蛛爬，一邊問阿柳，

「你啊，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班級也不一樣，感覺你們也沒什麼交集啊？」

「這個啊，因為她總是來看你，所以不小心～」

這也太不小心了。感覺有點無語。

「你……難道願意幫我追她嗎？？」

這時阿柳把臉貼近過來，一臉嚴肅地問道。看起來好可怕～

「這個嘛～～我最近當月老的差事已經滿額了，或許很難幫到你啊～」

我裝作在做屈蹲退步走，躲開了阿柳的視線。

我已經做好了給阿棗順水推舟的打算了，但苗慶不一樣，畢竟我們關係比較好嘛，這樣感覺像是在出賣她。

而且我和苗慶不同，沒那麼喜歡給人牽線。大家各有各的姻緣，也輪不到我來插手吧。

「別這麼說嘛～～你們關係那麼好，或許你給我說說嘴，她就愛上我了！」

阿柳抓住我的雙肩用力搖晃，我只能一邊頭暈一邊回答他，

「我沒那麼大的本事啦～！」

「但你們關係那麼好！」

「關係再好也有能聊的和不能聊的話題啊～正因為不聊戀愛話題，我們關係才能好～」

雖然最近苗慶給我找了一個女友候補，但我也不能因此就給她找一個男友候補。在有了女友候補後，我才更能體會到戀愛真是件麻煩事啊～所以不想再把我們的關係複雜化了。

「那邊！別說悄悄話！專心訓練！」

從遠處傳來小照的怒罵聲，阿柳放開了我，站了起來，準備做屈踝踏步。

我蹲在地上，望著不遠處背對著我的苗慶的背影，有點麻煩地嘆了口氣。

好吧，這天的訓練還算順利。有苗慶在旁邊當拉拉隊，隊員的氣勢好像都上了一個階級。感覺連搶籃板的人都變多了，明明我作為控球後衛，負責全場的進攻和控場，但還是被周圍的人帶動，不小心做出了失誤的判斷。

節奏都亂了，如果以後這變成常態的話可不行啊。

但還不等汗流浹背的我喘一口氣，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體育館裡。

「你好，我來應徵當拉拉隊員可以嗎？」

「好、好的，請問你是一年級嗎？」

小照連忙跑向門口回答對方。大家都或喝水或討論，一邊看著門口。

「是的！我聽說這裡缺人，所以就想來試試看了。」

「那麼進來吧，今天我們的活動已經快要結束了，所以先帶你參觀一下可以嗎？」

人影在小照的帶領下，走近了一步，我知道她在看我。苗慶也看著門口，有點奇怪地小跑向我問，

「喂等等！那不是阿棗的……」

「是啊，就是阿棗的～」

離歌站在門口，看著擦汗的我惡作劇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