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離歌說到做到，她也開始在學校里來接觸我了。

中午的時候看見她在教室門口晃蕩就覺得不妙了，當然不只有我察覺到了她，苗慶也發現了她，以為她是因為拉拉隊的事找來的，於是馬上走到教室門口，

「離歌？你有事找我啊？」

「我才沒事找你，飛機場。」

離歌好像還沒有從昨天打工失敗的刺激中回復過來，對苗慶口吐惡言，苗慶有點莫名其妙地問道，

「啊？是我聽錯了嗎？我好像聽到了不太好的形容詞？」

我坐在教室里拿著教科書扇風，一邊在課桌上寫作業，一邊若無其事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你沒聽錯，我就是在說你！」

「什麼啊～我才不是飛機場咧！原來你那麼毒舌啊？」

苗慶和離歌在教室門口吵吵鬧鬧的，這還就算了，

「離歌？」

然後阿棗也發現了離歌，不由得呆站在原地，拿著盒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怎麼在這裡？有什麼事嗎？平時很少在學校看見你啊……」

離歌之前在學校里是不會來接近我的，就算是在和阿棗交往的時候，她也很少和阿棗在學校里見面，我不知道她是在顧慮我，還是不喜歡在學校里和我接觸，那時候我反而覺得她在計畫著什麼，為此而胃疼，她或許是想讓阿棗愛上自己後再狠狠甩掉他，所以每當看到阿棗一臉開心地談論著離歌的事就覺得要命。

但現在她已經不在乎阿棗了，所以也就肆無忌憚地來接近我了，但對我來說當然很麻煩了，我還是很在乎阿棗的嘛～

苗慶當然不知道這些內情，所以乾脆地對阿棗說道，

「啊，她有可能是來找我的，因為我們昨天一起加入了籃球拉拉隊。」

「啊～～這樣……離歌加入了拉拉隊……但我記得你運動神經不太好欸……」

「啊？你是在小看我嗎？」

離歌瞪了阿棗一眼，呲牙咧嘴地說道，

「你怎麼從以前開始就這麼口無遮攔，太沒有禮貌了！」

「離歌……你不要生氣，我知道了啦～」

「你每次都這麼說，但從來不會聽我說話！」

「我會聽的會聽的，你別那麼生氣，萬一發作了怎麼辦……」

「別來管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學校里知道離歌和阿棗交往的人不太多，所以周圍開始打量起鬧哄哄的兩人。

「你們真的分手了嗎？」

看著熱情打鬧的兩人，苗慶也撓撓頭，發出再正常不過的疑問。

離歌拍著胸脯，一臉嫌棄地大聲說，

「啊？當然分手啦！我才不想繼續和這傢伙交往下去，我受了那麼大的心靈創傷！沒刺殺他就不錯了！」

「離歌……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你還問？你明明想要強姦我！」

「等等，強姦？？你們不是戀人嗎？你不會真的強姦她了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會吧？你真的做了？」

到這裡我總算坐不下去了，從教室里走了出來。

「不是啦苗慶～他們只是有點戀人間的小矛盾啦～」

我一把壓住有點打抱不平的苗慶的頭，看著離歌說道，

「離歌～你好啊～我說得沒錯吧？」

離歌似乎不太想讓我知道她和阿棗之間的事情，馬上撇開頭，沉默了下來。

「我不想再說那件事了。」

「好吧～那麼我就不問了。那麼，今天來是為了找苗慶一起吃午飯嗎？真稀奇～很少在學校里看見你呢～沒想到你會和苗慶成為朋友啊，畢竟你們的圈子完全不一樣嘛～」

「我才不是來找她的。」

「那你總不會是來找我的吧？欸這還真是我的榮幸！」

離歌呲牙咧嘴地瞪著我，但這時就算她說是來找我的，周圍的人也只會認為她是在賭氣吧？

「你別來這裡攪渾水了！」

苗慶奮力掙脫開我的壓制，

「她是來找我的！不用你操心！」

「誒呦說的什麼話～我操心你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別油腔滑調了！」

但我也不是在說笑，離歌的出現與其說是為了了解我，不如說是在威脅我吧？不和她交往就把我和她的關係捅出去之類的～

但家裡也就算了，我可不想連學校里也被離歌入侵。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威嚇，離歌鼓起臉頰，沒有再出聲，似乎是認同拿苗慶當擋箭牌了。

「那個……你們在忙嗎？」

這時毛毛從一旁走廊走來了，看著我們的陣營停下腳步。

離歌馬上指著她說，

「昨天的奶牛女！」

「離歌！不可以那麼沒有禮貌！」

苗慶馬上拍掉了她的手罵道。

「奶奶牛女……」阿棗嘴角僵硬地看著毛毛，視線不自覺地轉到了她的胸部，毛毛似乎也發現了，馬上抱著胸轉過身。

「請請不要這樣看著我！」

同時大聲申辯。

「抱抱歉……」

阿棗也低下頭，看著地面道歉。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但我覺得還挺有趣的，所以沒有打圓場。

「阿阿狄，我想來和你一起吃午飯……你有空嗎？」

毛毛好像躲閃阿棗一般，走近一步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我笑著點點頭，

「如果能和大家一起吃的話，我ok哦！」

「大家……」

毛毛的視線從離歌、苗慶和阿棗臉上一一划過，最終又看著我說，

「那那還是算了吧，感覺我好像打擾到你們了，我們下次再約好嗎？」

「好哦！我等你聯絡～」

就算看見我和毛毛調情，阿棗也不為所動，只是看著離歌。離歌被苗慶捂住嘴，發出著「嗚嗚嗚！」的聲音。

「那是昨天的女生吧？你們果然認識……」

這時毛毛看著離歌，好像想要指她一般抬起手臂。她果然還記得離歌啊，但要讓她說出來就糟了。

我連忙摟住了她的腰，把她的身體轉到了後面，無視發出啊嗚一聲的毛毛，看了一眼離歌他們的方向。

還好他們沒有注意到我這邊，於是我在毛毛耳邊說道，

「抱歉，能不能不要聲張昨天的事，算我拜託你。」

毛毛的肩膀抖了一下，用變調的聲音問道，

「和和和她有什麼秘密嗎？你們不是朋友嗎？」

「我們的關係有點複雜，所以不想讓別人知道，算我欠你的，不要說出來行嗎？下次來店裡請你吃東西。」

「我我我我知道了！我不會把遇到你們的事說出來！」

「謝啦！幫了我大忙！」

「真真的嗎？」

「真的真的，可以說我的命就賭在這個上面了～」

毛毛捧住自己的臉，誒嘿嘿地笑了。

「那麼別忘記請我吃東西哦，不過我也想給阿狄一個驚喜～」

「什麼驚喜？」

「等之後再說哦！」

毛毛眨了眨長睫毛的眼睛，在近距離露出了可愛的笑容。我也沒想追問。阿棗和苗慶也就算了，毛毛似乎有點不太擅長離歌，於是對我揮了揮手後，馬上就轉身離開了。

好，這樣毛毛的嘴就堵住了。雖然她確實很可愛，但我對她只有對同學的感情，所以也只能利用她了。而且不光是要堵住她的嘴，還想要利用她來拉開離歌和阿棗的關係，所以馬上又轉向阿棗，

「喂，」

我偷偷推了一下阿棗的肩膀，用大拇指比了一下毛毛離開的方向說，

「你快去毛毛那邊啊？她似乎沒人一起吃午飯哦？」

明明剛剛引誘了毛毛，但現在又慫恿阿棗去毛毛那裡，或許是很人渣吧，但我會引誘毛毛也是為了阿棗，說到底就是這麼回事。

「欸但是……」

但阿棗一直看著離歌沒有動，

「或許離歌有話想和我說……」

「我才不是來找你的呢！我是來找阿……」

「好好好～那麼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被我打斷的離歌一臉不滿地看著我，我當沒看見，推著阿棗的肩膀，率先往老地方走去。

「你們也要一起來嗎？」

雖然最好不要一起行動，但還是轉頭問著身後。

離歌掙脫開苗慶的手說，

「離歌也要一起去吃飯！」

「我不會也要一起去吧？」

「一起來嘛～反正你也很閑吧？」

「你說誰閑啊！我等一會兒還要去廣播好吧，欸不過算了，一起吃飯還是沒問題的。」

我們走到了平時的樓梯間，平時苗慶不會和我們一起吃午飯，但今天似乎因為擔心，就也跟著一起來了。

四個人擠在樓梯上，感覺有點窒息。我和阿棗坐在上面一階，苗慶和離歌坐在我們前面，各自拿出了午飯。

「離歌，你的午飯呢？」

離歌噘著嘴，別過頭回答苗慶，

「和你無關，別來管我，飛機場。」

「你再叫我飛機場，我就要懲罰你咯！我叫苗慶啊！直接叫我名字啊！你不會沒把午飯帶來吧？」

「我帶來了啊！」

離歌拿出一包旺仔qq糖，想要撕開直接當午飯吃。

「什麼？？就這？」

苗慶傻眼地說道。離歌氣鼓鼓地說，

「少吃一點又不會怎麼樣。」

「那不行啦，你這樣會生病的！」

我從阿棗手裡拿到了今天的午飯，打開後能看到誘人的紅燒肉和滷蛋，於是馬上拆開筷子開始吃飯。對我來說，吃飯時間是最重要的，但苗慶和阿棗似乎都很擔心離歌，

「啊，不然我的盒飯給你吧！還是說你想吃其他的東西，我幫你去買？」

阿棗一臉急切的表情，把他自己的盒飯遞給離歌，

「你不好好吃飯的話，身體會撐不住的，而且你身體也不好……我家的飯你也很喜歡吃吧？餓了就拿去吧？」

我有點無語，之前不知道，但看來現在不只是我，就連離歌都在靠阿棗家裡接濟啊～雖然不想這麼說，我們這對青梅竹馬也太難兄難弟了吧。

但和感恩戴德的我不同，離歌似乎很不爽阿棗家的飯。

「我才不要你的施捨！」

離歌撇過頭，但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著，她抱著肚子，一臉生悶氣的表情看著地面。真可惜啊～明明很好吃。

阿棗和苗慶都很為離歌著想，飯也不吃了，只是勸說著離歌，但他們都太單純了，應付不了離歌這種鬧小脾氣的女生，誒呀呀，沒辦法了。

我一邊吃飯，一邊對坐在前面的離歌說道，

「但不好好吃飯的話，胸部會越來越小哦？要是比苗慶還小了要怎麼辦啊～」

「阿狄你這貨，當心我真殺了你！」

苗慶惡狠狠地回過頭來瞪著我，我聳聳肩，

「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嘛～啊我的飯是不可能分的～所以你們的分給她唄～」

「你真的很欠揍欸！」

氣不過的苗慶想要搶走我的飯，我連忙把盒飯舉高，和她打鬧起來。

「……真的會越變越小？」

離歌抱住自己的胸，小聲嘀咕著。上鉤了啊，阿棗他們不知道，從以前開始，對離歌就只能用激將法。

我一邊躲閃苗慶，一邊笑著回答，

「真的真的～我怎麼會說謊呢～」

「你別聽他胡說，他嘴裡說不出一句正經話！」

苗慶踢了一腳邊躲閃邊吃飯的我，然後坐回了原位。

「但飯給你，不好好吃飯可不行啊！」

苗慶把自己的盒飯蓋子放在了離歌膝蓋上，把菜和飯都分給了她。

「來，筷子！」

阿棗則馬上拿出了備用的一次性筷子遞給離歌。這次離歌接了過來，用筷子吃了一口盒蓋上的炒蛋。

「好吃嗎？」

「……不難吃。」

離歌乾巴巴地回答苗慶，苗慶終於也拿著筷子開始吃飯，

「這樣啊，不難吃就行！」

安穩的午飯時光終於開始了，在我快吃完的時候，才剛剛吃到一半的阿棗向前方的離歌問道，

「話說，沒想到離歌你會加入籃球拉拉隊啊。你果然對籃球感興趣？之前交往的時候，你總是在說籃球呢～我是跑田徑的，所以對籃球沒那麼懂，但看著就知道你很高興啊。」

「哼！那又怎麼樣？反正我說了什麼你也聽不懂，還盡不懂裝懂！」

「因為很高興啊，我很想和你說話，想看見你高興的樣子～」

聽著兩人的話，我想起了以前離歌和我一起打球的日子，明明運動神經很差，卻唯獨對規則很了解，總是頭頭是道地說著的離歌，看起來確實很高興的樣子。

雖然現在離歌有其他目的，但和阿棗之間也度過了獨屬於他們的時光吧。

之前也沒有細問過，看來這次不得不聽了。

「本來還說好以後要一起去看籃球賽的，現在也已經不可能了吧？」

「這不是當然的嘛，我們已經分手了啊？」

「別這麼說嘛～我老爸有機會拿到票哦，離歌你不是說過很想看的嘛～」

「我我我才不要接受你的施捨！」

「那麼就當作是我的道歉吧……」

阿棗吞了一下口水，看著前面離歌的背影，

「說實話，我一直想向你道歉。」

阿棗突然說道，看來要開啟沉重的話題了啊～還好我趕緊吃完了，於是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我最初不怎麼認識你，只是想著交往就交往吧，用這種非常輕浮的心情接受了你的告白。現在想來這或許是不應該的吧，離歌你不是那種輕浮的女生，肯定不是抱著玩玩也可以的心情來找我的，或許我應該在更加了解你之後再和你交往，就因為我是這個樣子，所以才讓你對我失望了吧？我真的覺得很抱歉。」

離歌一言不發，只是一口一口地吃飯，她旁邊苗慶的臉色非常難堪，小心翼翼地看著離歌的側臉。我也不是不理解她這種坐立難安的心情，在吃飯的時候聽著這種戀愛紛爭真的很影響消化啊。

「雖然最初是隨便的心情，但在交往後，我也慢慢變得更加喜歡你了。你雖然看起來很柔弱的樣子，但會指出我做錯的地方，也不會看我臉色，雖然有時候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但我們總是吵吵鬧鬧的，我覺得和你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非常開心。」

阿棗說了一個簡直不像是會用來形容戀人關係的詞語，然後下了結論，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或許你已經不會相信了……」

「不要說了！」

離歌扔下筷子，站了起來，

「我才不相信你！」

離歌背對著後面的我們大叫，

「你騙了我吧？你說去你家坐坐，其實是為了那種事吧！」

「……因為我想要和你更進一步，抱歉，我確實是故意騙了你……」

阿棗低著頭說道，

「你肯定對我失望了吧？抱歉，但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忍不住……」

離歌會去阿棗家裡，是因為懷念吧？她無論如何都想要回自己以前的家裡看看，或許也是因此才和阿棗交往的。

回不去原來的家的時候，她只能窩在我家裡，但如果能回去的話，她還是想回去的吧？

但沒想到好不容易回去了，一回去卻被壓倒在床上，這當然會留下心靈創傷了，阿棗的房間以前就是離歌的房間，雖然裝修和傢具都換掉了，但她肯定討厭在自己的房間里被阿棗壓倒吧。

苗慶不知道那麼多內情，但也看出了兩人間的糾葛，於是偷偷對身後的我說道，

「雖然你說阿棗喜歡毛毛，但現在看來他對離歌還是余情未了啊？」

「看來是呢？」

情況太複雜了，所以我只是應和了一聲，但心裡也很苦惱。是啊，真頭疼啊，要是兩人快點斷乾淨該多好啊～

不僅是阿棗對離歌，離歌對阿棗似乎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我本來以為她只是在利用阿棗，但她卻莫名地不鎮定。

「喜歡我？只是想要發泄吧？！」

離歌轉過身來看著阿棗說道，

「你真好啊，要什麼有什麼！什麼都是你的！你把我的重要的事物全都奪走了！都是你不好！為什麼還要說喜歡我！」

「離歌，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笨蛋！笨蛋！阿棗大笨蛋！還想壓倒人家！」

「這這這這是我不好……你果然是因為這個才和我分手的嗎？」

「那時候我很害怕啊！大笨蛋！你太不體貼了！只顧著你自己！讓我更加討厭你了！」

離歌吸了一下鼻子，眼眶濕潤地說，

「我明明是第一次和別人交往，為什麼偏偏是你這種人！還給我！把我的家！把我的阿——咳咳……」

離歌正要說出我的名字，突然彎下腰，劇烈咳嗽起來。

「離歌！」

阿棗比誰都要更快反應過來，一把抱起離歌，噠噠噠地就衝出了樓梯間，估計是去醫務室了吧。

我這才想起來，離歌有哮喘，不知道她有沒有治好。

我帶著阿棗扔下的盒飯，和苗慶一起走到了醫務室，在我收拾盒飯的時候，苗慶一臉「你還有空顧這個？！」的表情，但浪費糧食是絕對不行的。

阿棗一個人待在醫務室外面，離歌似乎在裡面睡覺。聽說剛才離歌的哮喘發作了，現在在醫務室老師的治療下，已經平穩下來了。

「她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啊，能告訴我到底發生過什麼嗎？我作為戀愛大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苗慶雙手抱胸地說道，我在她背後把筷子插在她的衣領里，苗慶馬上轉過頭來罵道，

「你幹嘛！」

「欸～我只是想為你營造一點氣氛啊～就是那種佛像身後經常會有的後光～」

「別鬧了！現在很嚴肅好嗎？！」

我也知道阿棗和離歌之間的情況比我想得還要嚴重，但看苗慶又在插手麻煩事了，不由得想做點惡作劇。

苗慶又轉頭看著阿棗問，

「她剛才說你強姦她，這真的是真的嗎？」

面對苗慶的質問，阿棗沉默了一下回答了，

「算是吧……她哭著要我停下來，但我沒能停下來，然後她就發作了……現在想一想我被甩也是理所當然的啊……」

阿棗在醫務室門外抱著頭說道。

「抱歉阿狄，還讓你們為我擔心，明明是我傷害了離歌！」

「冷靜點，離歌不會有事的，現在只要休息一下就會好了吧，不過她的病很嚴重嗎？」

我若無其事地打探起來，阿棗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似乎沒有去醫院……我只是看見她發作過……」

「話說，你到底做了多嚴重的事，才會讓她發作啊？」

苗慶問道，阿棗移開視線，唯唯諾諾地回答，

「呃就是……除了插入之外都做了……」

苗慶的臉馬上就變色了，眉毛也豎了起來，

「明明她要你停，你卻這樣？？這被報警也是應該的吧！換我也要和你分手！」

「我也知道啦！我現在已經反省了！因為我以前交往過的女生沒有會討厭我的，所以我沒想到離歌真的會那麼討厭，那時候我也有點精蟲上腦，一個沒忍住……」

「說討厭就是討厭！別以為女生是欲擒故縱才說的！」

「對不起……」

我不是不理解阿棗的心情，畢竟他是真的喜歡離歌的吧？所以才會忍不住。

但如果我在這裡替他說話，只會讓女生陣營更不滿，所以就在一旁當看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