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8 / 755 · 天才術士 701~800
778. 尾聲 - 少年(4)
精神受肉體的影響。
東方國家否認這一事實,主張精神力可以做到一切,但這不過是明顯的胡言亂語。
進行過無數次人體實驗的珀佩特可以斷言。
無論多麼勤奮和積極的人,如果被迫增肥,都會變得懶惰和抑鬱;
無論性格多麼暴躁的人,通過一些痛苦也可以被馴服。
人類的精神就是如此流動。
就像水一樣。
肉體是承載水的容器。
容器的形狀改變,水的形狀也會改變,有時容器破了,水也會漏出來。
人類的精神竟是如此脆弱的存在。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撲通……!
然而,珀佩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親身體驗到這一切。
心臟跳得比剛才更快,腦海中首先浮現的是「怎麼辦」的想法。
雖然可能會顯得可疑,但說是黑魔法師就有點……
第二個想法是「我犯了個錯誤」。
謊言有時比邏輯更需要氣勢,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氣勢最為重要。
如果回答得稍慢一點,就等於承認這是事實,而現在珀佩特的沉默無異於承認自己就是黑魔法師。
「該死。」
珀佩特在心中咂舌,思索著自己為何會如此愚蠢地應對。
果然,都是因為這具少年的身體。
當它在木偶中時,即使遇到再大的事也能冷靜應對,但這具不安定的少年軀體卻扭曲了珀佩特積累了數百年的精神。
「怎麼辦?要怎麼搪塞過去?」
就在珀佩特如此猶豫不決的時候。
啪。
老人果斷地伸出手掌,安撫了珀佩特。
「我不是在責怪你。」
「……」
「我對你沒有怨恨,也沒有類似的情感。像你這樣的孩子成為黑魔法師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啊,對了。即使是年幼的男孩也可以成為黑魔法師。不僅在冬之國,任何地方都可以。
珀佩特根據情況編造了借口。
「我不會使用黑魔法。」
「是學徒還是什麼?但你應該知道很多吧?既然你知道我是個好囚犯?」
既然事已至此,珀佩特決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您是怎麼察覺到我發現了的?」
「這種事做久了自然就有眼力了。而且,你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傲慢。」
珀佩特眨了眨眼睛。他似乎比想像中更不擅長演戲。
「好了,別在意。重要的是,你比想像中更聰明。有你這樣的小傢伙帶著逃跑,生還的可能性會大一些吧。」
珀佩特看著那些蜷縮在一起、燃燒著希望的孩子們。
老人注視著這樣的珀佩特。
「我想是你比較好吧?」
「反正只要有一個人逃跑,其他人也別想安然無恙。」
正確答案。只要有一個人逃跑,該空間內的所有人都會以協助逃跑的罪名處理。
有這樣的枷鎖在,管理起來才方便。
這時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個疑問。那個疑問就是……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我?」
扮演著順從俘虜角色的老人反問道。
「是啊,只要按吩咐行事,不就能得到安全保障嗎?」
「呼……這個嘛?大概-」
「-看樣子您做這種事也很久了。」
老人在說話時,珀佩特打斷了他的話,試探性地觸及了敏感部分。雖然可能會挨打,但他實在太好奇了。
看起來他已經扮演好囚犯的角色很久了,為什麼突然做出這種不合時宜的蠢事。
珀佩特的問題似乎刺痛了他,老人原本如石頭般僵硬的表情微微抽動,眼神也略有動搖。
是我說錯了嗎?算了,無所謂。就算挨幾下打,只要能解開疑惑也無所謂。
「……人老了,就會多一種本事。」
「……?」
「我快死了嗎,還是能再活一陣子?」
「您覺得您快死了嗎?」
「是的。」
老人爽快地承認了。
珀佩特皺著眉頭打量著老人,但依然看不出任何情感或生命力,無法判斷真假。
「不相信嗎?」
「是的。」
「我也不相信。即便家人去世了,為了活下去而做這些事的也是我……所以想在死前至少做一件好事。去見神的時候,至少能說自己也做過一件好事。」
「這樣就能洗清罪孽了嗎?」
珀佩特像過去嘲笑自己的實驗體一樣嘲笑著老人。
人類到了瀕死之時才去尋找神。
「誰說能洗清罪孽了?只是做一件好事罷了。」
「有區別嗎?」
「有一個和完全沒有,是天壤之別。」
老人堅定地說道。彷彿在說服自己一般。
「可笑的傢伙。」
珀佩特在心裡嘲笑那位老人,老人又開口說道。
「無論如何,你帶著孩子們逃走。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如果我不願意呢?」
「我會告訴看守,是因為你才做出這種事。」
「什麼?」
「就說你長得和我死去的孫子一模一樣,我突然良心發現才做出這種事。」
「這是什麼狗屁-」
咔嚓!
老人抓住珀佩特的衣領,輕輕提了起來。
老人的手勁出奇地大,抵抗起來很吃力。
「要麼我就用拳頭打你,直到你的嘴巴像響板一樣咔嗒作響。你更喜歡哪種?背黑鍋?響板?還是逃跑?隨你選吧。」
老人握緊拳頭,逼迫對方做出選擇。
儘管黑魔法師的眼睛無法使用,珀佩特無法看到老人的情感,但這次即使沒有它,也能知道那是真心。
緊握的拳頭就是證明。
最終,珀佩特回答道。
「就最後一個吧。」
「真聰明。」
那個從好囚犯變成臨死前想扮演善良老人的老人粗暴地拽住了珀佩特的衣領,隨後,夜幕降臨了。
「沒什麼事吧?! 」
「沒事。」
「好,吃飯吧!」
看不出什麼異樣的看守用腳踢了一下裝著粥的鍋,然後離開了,他們吃了最後一頓晚餐。
「你們也吃點這個吧。」
不僅是好囚犯老人,其他像屍體一樣安靜的老人們也把粥分給了孩子們。
孩子們都表達了感謝,並把粥吃得乾乾淨淨,珀佩特也不例外。
「走吧。」
只有月光照耀的漆黑夜晚。
老人將耳朵貼在鐵門上,確認沒有動靜後說道。
在老人的信號下,比珀佩特高出一個頭的孩子……萊博斯基最先進入了地道,隨後其他孩子也一個接一個地跟了進去。
雖然一個個進去速度很慢,但洞口太窄,也無可奈何。
順便說一下,珀佩特自願決定最後一個出去。
其他孩子都迫不及待地想離開,而自己卻並非如此。
因此,無意間與好囚犯老人進行了簡短的交談。
「看來你真的不想離開啊。」
「嗯……」
「你認為沒有逃跑的可能嗎?」
珀佩特以沉默表示同意。
由於關押人的設施特性,這裡很可能是人跡罕至的偏僻之地,在這樣的地方孩子們想要逃跑非常困難。
「但還是逃吧。你不是說要見家人嗎。」
老人提到了為孩子們編造的善意謊言。
「啊,是的……」
「你有哪些家人?」
「什麼?」
「家人。你有誰?」
語氣有些變化。珀佩特出於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回答道。
「有一位爺爺。」
「哈,那可真有趣。」
「什麼?」
「有那樣的人啊。叫什麼名字?」
「爺爺嗎?」
「不,是你。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一直叫你小傢伙。」
名字。名字……珀佩特陷入了沉思。除了珀佩特這個名字,自己真正的名字到底是什麼。
這不是玩笑,似乎已經幾百年沒聽到了,記不太清了。
「我的名字是什麼來著?不是珀佩特這個假名,而是我的真名。爺爺給我取的名字……」
「-小傢伙,現在輪到你了。」
正在回憶被時間遺忘的自己的名字時,有人叫了珀佩特。
正如他所說,珀佩特前面的小傢伙也離開了。
現在輪到珀佩特了。
珀佩特沒能回答老人詢問自己名字的問題,就想鑽進洞里。
「利奧波德。」
老人對著正要離開的珀佩特的背影說道。
「利奧波德·拉斯穆森。這就是我的名字。」
扮演好囚犯的老人。不,拉斯穆森向珀佩特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為什麼?
在珀佩特開口詢問之前,他就已經告訴了她。
「反正知道一個人不就行了嗎?現在走吧。」
聽到再次傳來的生硬語氣,珀佩特沒有回答,徑直鑽進了洞里。
沙沙。嘩啦。沙沙。嘩啦——!
走出監獄,外面灑落著青藍色的月光。
「在這裡,在這裡……!」
月光與積雪染上了蒼白的光芒,在森林中徘徊。
藏身於那裡的孩子們呼喚著珀佩特。
珀佩特赤腳感受著雪的寒冷走向孩子們,孩子們立刻開始思考該去哪裡。
……準確地說,與其說是思考,不如說是迷茫。
「呃,我們該去哪裡呢?」
「首先,沿著路走不是挺好嗎?」
「走大路太危險了。不如……」
眾說紛紜、難以統一的意見。這是預料之中的結果。
即使從銅牆鐵壁般的監獄裡逃出來,外面也只有森林、雪地和廣袤的大地。
從常理來看,在這種不知名的地方,幾個孩子想要成功逃脫是很困難的。
從常理來看的話。
「得往這邊走。」
孩子們的領頭人萊博斯基正抓著頭協調分歧時,珀佩特像扔石頭一樣突然扔出一句話。
吵鬧的孩子們聽到那句話後,齊刷刷地看向珀佩特。
眼神中充滿了「到底怎麼回事?」的疑惑。
孩子們的眼眸中夾雜著疑問和些許的不耐煩。
無論如何,珀佩特毫不在意地朝著自己所指的方向,向森林更深處走去。
「喂……你在幹什麼-」
「-不跟來也行。我已經說過了。」
珀佩特丟下不知所措的孩子們,徑自離開了。
做到這個份上,自己也算是儘力了。
從珀佩特那漫不經心的態度中感受到某種自信,互相觀望的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跟了上去。
啪嗒。啪嗒。啪嗒。
珀佩特就這樣帶領著孩子們向前走去。
進入森林深處。
其實珀佩特走進森林深處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基本的道理與貧民窟出生的男人在後巷謀生,女人淪為娼妓並無二致。
不過是根據環境與境遇做出的選擇罷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為何如此?
因為珀佩特剛剛被抓的黑魔法師組織正是瓦萊里家族。
瓦萊里家族。
雖然規模不及切普斯卡亞家族、科普斯卡亞家族和巴利什哈家族,但瓦萊里家族是從事類似業務的黑魔法師家族。
這意味著他們會購買或綁架人類,抽取他們的情感和生命力,然後將屍體加工或分解成各個部位出售。
正是珀佩特提出了這樣的商業模式,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這一行。
遼闊的領土、眾多的人口、低下的行政能力、不安定的治安、貧困的環境。一切條件都吻合,珀佩特向他們提出了這項事業。
甚至不僅僅是提出了商業模式,還提供了資金支持,傳授了事業系統和訣竅。
作為回報,珀佩特通過弟子們購買他們生產的產品,並在蘭達和加洛斯等地出售,賺取中介費。
無論如何,這個故事的重點在於珀佩特對瓦萊里家族了如指掌。
在監獄裡時毫無頭緒,但出來後環顧四周,記憶便一點一滴湧上心頭。
儘管已經過去了好幾年,但珀佩特曾來過這裡。
「你確定安全嗎?」
跟著珀佩特走了幾分鐘後,萊博斯基代表孩子們向珀佩特發問。
在這片人跡罕至的密林中,是否真有一條逃生之路?答案很簡單。
「不確定。」
「什麼?」
這個出乎意料的回答讓萊博斯基一把拽住了珀佩特。他們如此信任地跟隨,卻換來如此不負責任的答覆,難怪他會生氣。
但是,正如之前所說——
「——除了這個方向,我們別無選擇。」
「那是什麼意思!」
萊博斯基喊道,感到不耐煩的珀佩特解釋道。
「我只說一次,所以聽好了。那裡是通常不會去的偏遠地區。」
「但是路……」
「有的。沿著路走很久,會看到村莊和港口城市。但是,在那之前,你們會先被黑魔法師們抓住。」
無論如何計算,明天孩子們逃跑的事實都會被發現。
最快在早晨,最遲在晚上。
用毯子假裝有孩子的方法也只能用一兩次。
知道孩子們逃跑的黑魔法師們會開車追上來,以孩子們的步伐,被抓住是顯而易見的。
「那,那如果不休息地跑的話-」
「-也許能到達吧。而且善良的人們會幫助我們的。他們會給我們食物,給我們住處,如果黑魔法師來了就會把我們交出去。」
「……為什麼?」
「因為他們是一夥的。」
珀佩特向孩子揭露了這個殘酷世界的真相。
雖然不是整個地區,但監獄附近的村莊和港口城市已經與黑魔法師們聯手了。
珀佩特讓他們這麼做,所以他們很清楚。
正如「萬一」這個詞所說,偶爾會有幸運逃脫的材料,這就是抓捕他們的最後保障。
想要在這樣的地方逃脫,只能依靠周圍人的幫助,那麼,只要收買那些人,就一定能抓住他。
這是極其簡單的道理。
撲通。
真相比想像中更令人痛苦,孩子們癱坐在地上。
是誰呢?是那個想見媽媽的孩子嗎?
「那麼,這邊又是為什麼?」
萊博斯基勉強穩住心神問道。儘管如此,作為隊長,他似乎仍在努力振作。
「也許這裡會有願意幫忙的人。」
孩子們用看騙子的眼神看著珀佩特,但這不是謊言。
冬之國在各方面都不穩定,因此黑魔法師眾多。
但並非只有黑魔法師眾多。
有盜賊,有叛軍,也有革命軍。
而且據代替珀佩特管理此地區的弟子報告,這些人經常藏身於周邊森林中。正如所見,這裡人跡罕至。
還有一個好消息。
「大多數黑魔法師關係都不太好。要麼獵物重疊,要麼理念不合。這意味著他們不太可能把我們交還給黑魔法師。所以我們才來到這裡。」
聽完解釋的孩子們一臉茫然地看著珀佩特。彷彿聽到了難以置信的故事。
「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對於這不現實的回答,萊博斯基再次問道。
那孩子的臉上寫滿了恐懼與困惑。
珀佩特的回答很簡單。
「知道了又能怎樣。」
說完,珀佩特又繼續向前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孩子們繼續走著,直到珀佩特停下為止。
然而珀佩特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孩子們無論願意與否都只能繼續前行。
赤腳踩在布滿碎石和積雪的大地上。
每走一步,腳底都傳來陣陣疼痛,但沒有一個孩子抱怨。
他們知道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也明白即使抱怨,珀佩特也不會停下腳步。
啪嗒。啪嗒。啪嗒。
大家默默地走著,偶爾萊博斯基小心翼翼地詢問珀佩特。
「那個,不過他會幫我們嗎?」
「去了才知道。」
「……」
珀佩特嫌麻煩敷衍地回答,萊博斯基則閉上了嘴。
監獄裡那個咆哮的孩子已經消失了。終究,還是個孩子。
其實,真的沒有必要去。
雖然沒錯,但成功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珀佩特打算說服他們,交出自己持有的幾個秘密金庫。
秘密金庫。
珀佩特數百年來積累的財富中,有一部分被分割成小塊,隱藏在大陸各處的秘密資金。
雖然說服他們並不容易,但成功的可能性相當高。
畢竟,冬之國的盜賊、叛軍和革命軍都以資金短缺而聞名。
他們很可能會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找我,之後,他可以用幫助和自由作為交換,再告訴他們幾個金庫的位置。
他們雖然也貪婪,但還不至於像黑魔法師那樣。
「十個,實在不行的話,告訴他們一百個也無所謂。反正錢多的是。」
雖然有點麻煩,但到了這一步,他已經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而且成功的概率相當高。
於是,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真的找到了交易對象,獲得了自由和安全,我該做些什麼呢?
「嗯……」
數百年來一直朝著一個目標制定計畫的珀佩特,因困惑而發出了一聲嘆息。
「到底該做什麼,怎麼也想不出來。」
「這是理所當然的嗎?」
數百年的目標終於實現了。雖然是通過他人之手。
那時,珀佩特再次感受到了心跳。
那就是他的另一個目標——爺爺的復活。
巨大的痛苦和絕望,以及突然實現的目標讓他暫時忘卻,但他仍有未竟的目標。
製造爺爺的肉體,並將承載他記憶的靈魂刻印其中,使爺爺復活。
於是,消失的意志再次湧現,珀佩特的心臟開始有力地跳動。
撲通。撲通。撲通。
然而,那跳動聲逐漸減弱。
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
問題不在於黑魔法天賦的消失,而在於在那之前,他對自己能否成功毫無信心。
珀佩特雖然成為了人類,但這終究只是奧利弗的一時興起所致。
珀佩特的力量無濟於事。
這樣的自己真的能讓爺爺復活嗎?
「那又如何。」
珀佩特在心中喃喃自語。
即使成功的可能性很低,即使最終會失敗,只要有目標就已經足夠了。
雖然成為人已經足夠,但能活著更好,如果有活下去的理由那就更好了。
即使那是一個很可能失敗的目標。
感覺有些本末倒置,但那並不是特別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就在他打算改變心意的那一刻。
咔嚓!
覆蓋著白雪的針葉林間傳來了腳步聲。
「站住。」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孩子們正要受驚之際,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身著軍裝與便裝混雜的武裝人員包圍了我們,逐漸逼近。
從氛圍來看,他們更像革命軍或叛軍,而非強盜。
.
這是個不錯的開始。比起強盜,他們更容易打交道。
至少他們打著大義的旗號,只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他們就會信守承諾。
「你們是什麼人?政府軍的間諜?」
他們用槍指著我們,威脅地問道,萊博斯基慌忙回答。
「啊,不是!我們不是間諜!」
「那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我們逃出來了。從綁架我們的人那裡。」
吱嘎。
「綁架的人?人販子?」
「啊……那個我不太清楚。請,請幫幫我。」
吱吱。
「怎麼辦?」
「不過還是先帶走吧?我們可是為人民服務的革命軍……」
吱吱。
「啊,您是來幫我的嗎?」
吱吱。
「對,但要聽話!」
「是!」
吱吱。
「好。那麼-」
「-該死。」
革命軍和萊博斯基對話時,孩子們正感到安心,珀佩特低聲說道。
飽含真心。
那份真心擴散開來,比地上的積雪還要冰冷的沉默降臨了。
吱吱。吱吱。吱吱……
細微的螺絲聲清晰可聞。
珀佩特比誰都清楚這螺絲聲是什麼。因為那曾經是他的專長。
直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孩子們再次看向那些自稱革命軍的人。
嘻嘻……
他們露出令人不快的笑容,
咔嚓!
其中一人像胡桃夾子一樣張開嘴,射出了麻醉槍。
噗!噗!
被獵用麻醉槍擊中的孩子們直接昏倒在地。
嘩啦-!
與此同時,其他武裝人員像打開大門一樣敞開胸膛,投擲出巨大的網,捕獲了許多孩子。
「啊……啊啊!!」
「救命-!」
「……!!」
被網住的孩子們被拖拽著,哭喊著求救,卻無人相助。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媽媽?! 媽媽-!」
因為所有人都在尖叫著逃跑。
除了害怕的珀佩特。
萊博斯基抓住珀佩特的手,強行拉著他走。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