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 / 755 · 天才術士 601~700

687. 降臨 (1)

咕嚕。咕嚕。咕嚕。

「啊啊啊……! 啊啊啊啊……!!」

籠罩在黑暗帷幕下的聖皇時期。

帷幕之外傳來青蛙的鳴叫聲和人們的尖叫聲。

呱。呱。呱。呱。呱。呱。

「咿咿咿咿……!! 什麼?! 什麼?! !」

因為在血色的水中湧出了無數只青蛙,看到這一幕的人們都驚恐地尖叫起來。

無論是在聖皇市工人居住的區域,還是培養聖騎士的聖騎士學校,或是培養祭司的神學院,甚至是祭司們居住的神殿,無一例外。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是位於聖皇國中央的山丘。山頂上矗立著一座白色的宮殿——聖皇廳。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呃呃……走開。走開!」

負責聖皇廳安保的聖騎士和侍從們揮舞著掃帚,而非刀劍和槍械,擊打著佔據了聖皇廳內外的青蛙。

可笑的是,掃帚對付成群的青蛙比刀劍和槍械更有效。

實際上,即便如此也沒有太大區別。

在看不到盡頭的青蛙群面前,掃帚也無異於杯水車薪。

但現在,即使是這杯水也是必要的。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從血水中跳出的墨綠色青蛙似乎並不畏懼人類,不停地靠近,守在房間前的聖騎士和侍從們不得不持續地將青蛙掃開。

因為在他們身後的房間里,樞機主教們正在避難。

他們似乎仍難以接受當前的狀況,雙眼游移不定,喘著粗氣,甚至有人閉上眼睛祈求神明。

這也難怪。

畢竟聖皇城所有的水都變成了血,而從中湧出了成群的青蛙。

這裡可是帕特爾教的核心——聖皇城啊。

災難。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該死……!該死……!!大家再堅持一會兒!」

身為聖騎士,同時負責聖皇廳警衛的警衛隊長將任務暫時交給侍從們,走進了房間。

為了查看樞機主教們的狀況。

在這種災難爆發之際,如果作為帕特爾教領導層的樞機主教們出了什麼問題,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不僅僅是聖皇廳內部的事情。

這是以帕特爾教為中心維持秩序的整個世界的問題。

吱呀!

聖皇廳警衛隊長像是要表達急切的心情,粗暴地推開了門。

「大家都還好嗎?」

「目前還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位樞機主教問道。然而,區區一名聖騎士的警衛隊長卻無言以對。

不,他反而想發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水變成了血,青蛙成群結隊地出現。

自己真想問問那些侍奉神明的祭司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難道不像是神的憤怒嗎?

「有水嗎?」

在未知的災難中,一位中年祭司攙扶著一位肥胖的祭司說道。

坐在椅子上的肥胖祭司因受驚而面色蒼白,呼吸急促。

「需要喝點什麼。有水嗎?」

「抱歉,殿下。」

衛隊長只能道歉。

包括飲用水在內的所有聖城的水都變成了血,無法飲用。

至少根據報告是這樣的。

如果派人去尋找,也許能找到沒有變成血的水,但遺憾的是,他們沒有這樣的人手。

已經派了人去尋找其他樞機祭司,又派了人去保護聖皇陛下,現在真是沒有人手了。

整個聖皇市國都回蕩著慘叫聲,卻無法做出任何應對,這就是證明。

這時有人發出了金屬般的聲音。

「那……那個傢伙……不殺不行!」

說要喝水的又老又胖的樞機祭司發出的聲音,他的喉嚨乾裂,真的需要水。

他冒著冷汗,睜開發紅的眼睛繼續說道。彷彿被什麼附身了一樣。

「那個惡魔……!都是那個惡魔的錯……!!現在就要……呃!」

激動的樞機祭司話說到一半就喘不過氣來。

看到這一幕,其中一位樞機祭司遞出了一個小水瓶。

「是水嗎?」

「 ……是酒。」

「……」

「葡萄酒。先喝點這個吧。」

副祭司沒有追究酒瓶里裝的是什麼,只是先打開了瓶蓋。

一想到能喝點什麼,胖副祭司的狀態似乎好了一些。

「必須馬上殺了他。不管什麼檔案館……」

副祭司一邊拿著酒瓶喝,一邊說著,突然停了下來。

伴隨著不尋常的沉默,胖副祭司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呃呃呃!!」

他發出了可怕的嘔吐聲。

瓶子里裝的不是紅葡萄酒,而是小小的虱子。

無數的虱子從瓶子里湧出,散落在地上,其他副祭司看到這一幕,驚恐地後退。

咚咚咚咚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四處擴散,

喝下水瓶的樞機主教,似乎有牙齒滑入喉嚨,他充血的眼睛瞪大,雙手掐住脖子,吐出了鮮血。

咳咳。喘息聲。

滴答。滴落的血液聲。

沙沙。抓撓聲在房間里回蕩。

嗯,沙沙?

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一位樞機主教。

他在睡衣下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即使所有人都盯著他,他也沒有停下來,繼續抓撓。

抓撓的動作越來越粗暴,最後他掀開睡衣,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密密麻麻……

那裡也有牙齒。

第三個徵兆——虱子。

睡衣下露出的虱子在身體之間、地板之間蔓延開來,隨後又擴散到其他人身上。

即使沒有直接接觸的人,不知不覺間身上也長出了虱子,開始抓撓身體。

所有樞機祭司都尖叫著脫掉衣服,為了逃離滿是虱子的房間,互相推搡著想要逃出去。

在這個過程中,一位樞機祭司摔倒了,另一位樞機祭司踩到了他。

不知不覺間,默默注視著這可怕景象的聖皇廳警衛隊長腦海中閃過一個詞。

地獄。

侍奉神明的聖皇廳變成了地獄,

「去死吧吧吧吧!!」

接近金色的深黃色刀刃。

那刀刃在空中划出無數殘影,凌厲地撕裂著空氣。

每次刀刃揮動,空氣都會被撕裂,大地被劈開,產生無數的劍風和碎片。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機器;與其說是機器,不如說是現象般的光景。

在那可怕的景象中,一個男人正在進行著名副其實的走鋼絲。

依靠精靈製造的防護裝備,他闖入了劍刃的風暴之中。

凱文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朝著風暴之眼揮出了拳頭。

「就這點程度!」

風暴之眼中的德拉修女看到飛來的拳頭,強行扭轉刀鋒,砍斷了凱文的手臂。

不是靠技巧,而是純粹的力量。

然而,她的努力是徒勞的,被砍斷的手臂不過是一塊冰而已。

精靈製造的假象。意識到這一點時,黛拉修女的右側肋骨上方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呃……?! 」

凱文的拳頭準確擊中了要害部位。

即便擁有聖法祝福的肉體,黛拉也難以承受這極度的疼痛,她踉蹌了一下。凱文抓住這個空隙,繼續揮舞著拳頭。

下巴。

側腹。

下腹部。

心臟部位。

人中。

心窩。

脖子。

這些部位只要被擊中一次,就可能致命。

幸運的是,黛拉的身體曾奪取過數位聖騎士的聖法,勉強承受住了攻擊。但這並不意味著痛苦也會消失。

她發出一種難以分辨是哭泣還是尖叫的怪異聲音,揮舞著聖法鍛造的刀刃,逼退了凱文。

好痛。太痛了。得趕緊用聖法恢複——

——唰!

黛拉還沒來得及重整態勢,肩膀就傳來一陣灼熱的劇痛。

奪走聖騎士生命的冰斧飛過,擦過黛拉的肩膀。

多虧了聖法,傷口並不深,但拳頭和其他尖銳的疼痛足以動搖黛拉的平靜。

看穿了這一動搖的凱文鑄造了數個冰斧並朝黛拉投擲,而黛拉則使用聖法來阻擋。

[*神聖護盾*]

隨著咒語的吟唱,一道璀璨的光之屏障瞬間形成。

凱文投擲的冰斧撞擊在那堅固的屏障上,如同玻璃般粉碎。

凱文毫不猶豫地將精靈之力凝聚於拳頭,猛擊凍結的地面,將其擊得粉碎。與此同時,他利用產生的冰晶作為媒介,製造出純白的冰霧,向四周擴散。

這是為了遮蔽視線。

德拉判斷敵人會攻擊沒有屏障的側面或後方,於是將光之屏障變形為穹頂狀。

[*神聖庇護*]

這是一種能夠保護東西南北及頭頂的完美防禦形態。然而,真正的攻擊目標另有其處。

[*凈化*]

當德拉修女呼喊時,保護她的護盾突然燃燒起來。

這是一種將防禦屏障燃燒轉化為火力的聖法。

考慮到周圍的修女和少女們,黛拉以最小的火力釋放了火焰。

雖然由於威力減弱無法造成重大傷害,但由冰粒組成的霧氣應該能夠被推開。

黛拉打算在霧氣消散的瞬間,向現身的凱文揮舞聖法製成的刀刃。

一擊。只要成功命中一擊,就能取得勝利。

懷著如此迫切的願望,黛拉等待著。然而,她未能揮出那一刀。

凱文的身影消失無蹤。

就在黛拉轉動頭部尋找消失的凱文時,凱文破開凍結的地面,重新出現。

咔嚓——!!

在冰霧遮蔽視線的瞬間,凱文已經潛入地下。

黛拉修女再次被從地下突然出現的凱文攻擊得手。

劇烈的疼痛傳遍要害。

但這一次,他沒有被那痛苦所左右,而是強行移動身體進行反擊。

威力強大的劍光試圖將凱文劈成碎片,而凱文像之前那樣,用冰制的護甲以毫釐之差躲過了攻擊。

黛拉再次揮動長劍將凱文推開,隨後在他頭頂製造出由聖法形成的刀刃並讓其落下。

她打算通過四面八方的攻擊製造空隙,從而拉開距離。

然而,凱文看也不看那些攻擊,反而躲過它們並靠近了黛拉。

他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摸清了黛拉修女的攻擊模式。

「你從來沒想過嗎?」

凱文一邊躲過黛拉揮舞的刀刃,一邊說道。

「聖騎士的核心是聖法,可為什麼即便如此還要訓練聖騎士們好幾年呢。」

德拉修女再次揮劍。劍勢太大且直來直去,凱文一邊躲避一邊貼近她懷裡。

「為什麼除了睡覺之外,還要讓他們不停地進行體能訓練、武器技藝磨練,以及各種訓練和教育呢。」

當黛拉再次試圖揮劍時,凱文先一步擊中她的手阻止了動作,隨後揮拳擊中了黛拉修女的下巴。

「聖法的力量確實壓倒一切,但並非全部。」

彷彿為了證明這句話,黛拉修女踉蹌著單膝跪地。

原本應該是下巴被打飛,或者失去意識倒下,至少也要趴在地上,但被聖法強化的身體僅僅只是失去了片刻的平衡。

然而,反過來說,這也意味著它並不能完全消除所有的傷害。

雖然確實大幅減輕了受到的傷害,但正如字面意思,僅僅是減輕而已,傷害仍然在身體里逐漸積累。

「無論是魔法、黑魔法還是聖法,終究只是有用的武器之一。如果不是自己磨練得來的,而是偷來用的,那麼無論多麼強大也毫無意義。更何況,如果連偷來的力量都不屬於自己。」

凱文向那個狡猾的小偷揭示了這一殘酷卻顯而易見的真相。

「別開玩笑了!!」

聽到這話,黛拉修女引爆了偷來的聖法,再次向凱文撲去。

「這是我的力量!我的意志!!那位選擇了我,而我決定追隨他!!這是我純粹的力量!我的意志!你什麼都不知道,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或許是超越了痛苦的憤怒?黛拉的攻擊比之前強大了許多。然而,動作也變得更加誇張。

凱文沒有放過這個破綻,抓住她揮下的手臂,利用聖法強化後的黛拉的力量,將她甩向角落。

他最初挑釁的目的正是為了這個。

被自己的力量甩飛的黛拉眨眼間撞上了牆壁,激起一片白煙,而凱文則藉助精靈的力量鑄造出一支冰矛。

「那種東西……!」

黛拉因受衝擊而踉蹌,但仍譏諷道。

無論受了多重的傷,她都有自信能擋下那種程度的冰槍。

凱文也深知這一點。

因此,凱文提取了情感——他自己的情感。

唰……!

凱文指尖凝聚的堅定意志。他將那意志與精靈的呼吸同步,覆蓋在冰槍的表面。

獨自一人無法完成的技巧,因與精靈心意相通而成為可能。

凱文的堅定意志滲入冰槍,使其變為黑色,凱文以那樣的姿勢投擲出長槍。

[*Black Ice Spear*]

黑得令人心悸的筆直長槍破空而出,迅速而筆直地向前飛去。

修女黛拉感到情況不妙,但由於體內積累的傷害,她無法躲避,只能試圖凝聚聖法的防禦屏障來抵擋。

就在黑色長矛即將觸及黛拉身體的瞬間,一道璀璨的光之屏障再次升起,保護了她。

——!!

然而,凱文意志所驅使的黑色長矛穿透了那屏障,直刺黛拉的心臟,將她釘在了牆上。

「……!!」

隨著震動整個地下的轟鳴,黛拉就這樣站著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對於一個試圖召喚惡魔、竊取聖騎士聖法的人來說,這樣的結局未免太過平淡。

但凱文卻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力量本身確實強大到足以構成威脅,但使用者的水平卻遠遠不夠。

如果無法使用精靈的力量,而只使用魔法的話,或許還有可能戰勝。但既然有對抗聖法的手段,這就是必然的結果。

如果是一名受過正規訓練的聖騎士,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如果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聖騎士,近戰也不會輕易被壓制。

暫時平息了局勢的凱文環顧四周。

「聖騎士大人。」

「是,我在這裡。」

凱文循聲望去,發現約安娜正在解救被困在冰中的少女們。

約安娜在熊形精靈的幫助下,將少女們從冰中救出。

這些少女們因長時間暴露在寒氣和冰中,臉色蒼白,失去了意識。說實話,凱文對此並沒有太多的感觸。

從約安娜的反應來看,她們似乎是被騙到這裡來的,但有時候愚蠢也是一種罪過。凱文對那些女孩並沒有特別感到惋惜。

雖然並沒有殺死她們的打算,但就算她們死了也無所謂。因此凱文決定先處理更重要的事情。

「聖騎士大人。首先,您必須離開這個地方。」

考慮到約安娜是惡魔召喚儀式的核心以及她與傑農的關係,凱文提出了這個建議。

無論怎麼想,都應該先讓約安娜離開這裡。

「好的,但在那之前,您能先把這些人救出來嗎?很抱歉麻煩您,畢竟您已經幫了我們很多。拜託了。」

約安娜指著那些仍被困在冰中的女孩們說道。

凱文和約安娜在打鬥過程中,陸續解救了十幾個人,但仍有更多人被冰封著。

雖然理解聖騎士的立場,但另一方面也感到鬱悶。

就在這時。

「我並非單純被感情左右才這麼做的。」

約安娜用認真的眼神說道。

她的眼中沒有一時衝動的情緒,而是充滿了信念與確信。她相信這將會帶來更好的結果。

「審判人類罪惡的末日。越是這種時候,越應該這樣做。請相信我。」

凱文聽了這話,沉思片刻,決定遵從約安娜的意願。

在末日這種特殊情況下,追求理性與效率反而會偏離真正的理性與效率,他如此判斷。

就這樣,凱文幫助約安娜解救了被困在冰中的少女們。

「這,這樣算是贏了嗎?」

咔。咔。咔……一個被困在冰中的修女咬著牙說道。

儘管她似乎隨時都會凍死,但她還是用充滿敵意的眼神嘟囔著。

「閉嘴。我沒殺你們不是因為我忘了要殺你們,而是因為我需要有人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愚蠢……你以為我們會害怕死亡嗎?」

「嗯。」

凱文堅定地回答。

功成名就、復仇、盡孝、大義、正義、犧牲等等。世界上有無數理由促使人們採取特定行動,但歸根結底,這些理由的根源都源於慾望。

這是極其自然的道理。如果人沒有慾望,連行動本身都是不可能的。

從呼吸開始,正是因為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慾望,才得以實現。

不畏懼死亡,不過是因為有了即使捨棄生命也想實現的慾望。

通常,這種慾望就是復仇。

想要連自己也燃燒殆盡,消除仇恨對象的強烈慾望。

即使修女們有這樣的慾望,她們也不會想死。

至少,她們會想親眼看著仇恨的對象活著被燒死。

所以當凱文讓她們閉嘴的時候,其中一個少女發出了詭異的尖叫。

「呃呃呃……」

一種不像少女會發出的無力尖叫。

不僅僅是尖叫聲奇怪。

少女突然獨自一人,彷彿時間飛速流逝般急速衰老。

少女特有的生氣與美麗消失殆盡,金色的頭髮變得雪白,葡萄般的皮膚變得像葡萄乾一樣皺皺巴巴。

而且這並非只有一人。

55名少女中,多數經歷了急速衰老,氣息斷絕。

凱文反射性地看向黛拉所在之處,心臟被刺穿的她正重新獲得新生,憑藉自己的力量從黑槍中掙脫。

以少女們的生命為代價,獲得新生。

不僅如此。

咔嚓……咔嚓……嘩啦!!!

伴隨著冰塊碎裂的聲音,安置在地下各處的棺材中,無數屍體傾瀉而出。

數百年來安放在修道院地下的修女們的屍體,她們以一種與黑魔法不同的能量蘇醒,相互糾纏,形成了一個擁有多個頭顱和四肢的巨大形態。

啊……啊……啊……啊……啊……

由多具修女屍體和骸骨組成的怪異團塊發出詭異的彈力,包圍了四周,而在其中,黛拉修女用劍尖對準了凱文。

「我的力量……你以為,僅僅是一個聖法嗎!? 」

無懈可擊的包圍圈中,無數只手伸了出來。

凱文抽離自己的情感,回答道。

「即便如此,借用他人力量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果然——」

——咔嚓!

傳來了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聲音傳來的方向是黛拉修女。準確地說,是握著劍的手臂那邊。

以少女們的生命為祭品而復活的黛拉的手臂突然斷裂了。

與此同時,黛拉手中復活的修女們的屍體包圍了被冰封的修女們,她們將多隻手合在一起,開始誦念祈禱。

就像修女包圍少女們時那樣。

「多,多,多尼西姆哈多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