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外傳合集

外傳(6)

操。又是這該死的約翰效應。

真就纏上我,死咬著不放了是吧。

連內貝魯斯之前順手治了我一下,我本來還殘留的那點謝意,現在也一起沒了。

『早知道就該直接砸爛了。』

管他世界會不會完蛋,先保自己安全才對?

可反覆想了想,我還是搖了搖頭。

已經發生的事,再後悔也沒意義。

不管碰上什麼局面,隊長都必須保持冷靜、果斷。

所以現在,我們只做眼下能做的事。

「啊,操!我的力量!我的技能!我的裝備!啊啊啊啊啊啊!」

「都給我聽著。」

我看著陷入混亂的眾人,開口說道:

「從現在開始,把那點傲慢全給我丟了。」

再強,我們也終究是人。

人,隨時都會死。

別說什麼大場面了,一把小刀,一口牙,都能要命。

「適應現在的環境。我們現在就是重新變回低級號了。」

就跟以前一樣。

為了從一隻哥布林、一頭狼爪下活下來,拚命掙扎求生的時候。

「……」

短暫的沉默後,眾人各自露出了不同反應。

「有意思。為了活下去而戰,我們本來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次也不過如此。」

阿黛琳自信地勾起了嘴角。

「呵呵呵,我等的就是這句話啊!」

格羅特摸著鬍子笑了起來。

「既然原理已經搞明白了,那接下來就不一樣了。」

「前鋒由我來。」

拉妮婭和達娜率先恢複了冷靜。

「好、好的!來就來吧!」

握著拳頭給自己打氣,可怎麼看都還是只受驚兔子的秀貞。

「我、我能不能就待在這兒不動啊?」

「哼,想當野狗飼料的話,你隨意。」

「呀啊啊!」

還有立刻就慫了的矮子,以及恢複了從容、正拿他開涮的趙藝玲。

在這場意料之外的試煉面前,我們終究還是重新穩住了心態。

「就把這裡當成一個超大型地下城就行了。」

不管這地方變得再怎麼複雜、再怎麼兇險,探索地下城的核心思路都很簡單。

先摸清這裡專屬的規則和模式,再找出破解它的機制。

可能是能在地下城裡找到的道具,也可能是特殊機關,當然也包括隊伍成員的組合。

聖騎士、戰士。

牧師、兩個法師、盜賊、弓手,再加一個搬運工……

「我才不是搬運工!我是變身的黃……不,鍊金術士!」

「啊,忘了這茬,抱歉。」

「你這態度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在道歉!給我道——」

啪!

「咳噗!」

「閉嘴。老子正在想。」

我用十分「民主」的方式讓那矮子安靜下來後,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前排是有點寒酸,不過整體來看,配置其實還不差。

首先,這個地下城最噁心的地方,就是「記憶法術」。

而我們在調查這個機制的時候,又發現了一件事。

不只是拉妮婭和格羅特這種法師……

「看來,這條規則對我們也一樣生效。」

我們其他人,想用技能或權能,也一樣得走這套流程。

【光明之光】

【盾擊】

【祈禱】

【治癒】

【光明者之盾】

【神聖之刃】

【憤怒光環】

強度也果然和我猜的一樣,被一口氣壓回了第一章那會兒的程度。

不過,好消息也不是沒有。

「我能用兩個技能。」

「連惡魔模式也算在裡面?」

「嗯。」

托諾克斯的福,我作為聖騎士和惡魔,各能用一種權能。

也就是說,和其他人不同,我一天總共能用兩次。

「這也太作弊了吧!啊!我也要當惡魔!給我變一個!快點啊!」

無視在旁邊鬧騰的趙藝玲,拉妮婭看著我問道:

「那我們該記憶什麼法術?」

也就是說,她打算放下自己作為法師的判斷,以我這個隊長的直覺和經驗為準來下決定。

平時嘴臭歸嘴臭,關鍵時刻還是靠譜得很。

我強忍住想去揉她那條銀色馬尾的衝動,先問了一句:

「沒辦法現場臨時記下來吧?」

「對。你們也許不懂,但至少對我們法師來說,這過程得花不少時間。」

「阿黛琳,你的鬥氣能用嗎?」

「不能。」

「……」

也是。

真要能用,那也太賴皮了。

「哈,真沒用。你自己不也是半斤八兩,還好意思說別人。」

「哼,就算沒鬥氣也無所謂。我還有心劍。」

拉妮婭和阿黛琳立刻又杠上了。

我一邊聽眾人報出各自能用的權能,一邊暫時壓下決斷,先觀察周圍。

畢竟現在敵人的屬性、地形環境都還沒摸清,而這裡顯然也不止一種區域。

呼——咻咻。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座籠罩在慘白霧氣中的庭院。

正前方是一座爬滿苔蘚的老舊古堡。

右邊是一片藤蔓瘋長的密林,整座城堡幾乎都快被那片森林裡伸出來的植物吞沒了。

而左邊沿著坡道往下,則能看到一處被濃霧籠罩的湖邊碼頭。

「怎麼看都像岔路啊。」

吱呀、吱呀。

那股陰森森的聲音,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那片湖怎麼看都像捷徑吧?」

趙藝玲指著霧氣瀰漫的湖面上漂著的一隻小渡船,開口說道。

可我卻搖了搖頭。

「駁回。」

先不說那艘破船根本坐不下我們這麼多人……

『那湖裡不可能沒東西。』

現在我們全員力量都被壓制了,一旦船翻進水裡,那就真是徹底任人宰割了。

「嘖,我也沒真想去。那地方一看就他媽難搞。」

『那就只剩城堡和森林了……』

正當我思考的時候,出去查看的眾人帶回了一個好消息。

「維多利亞,這裡有武器。」

庭院角落裡有個破舊木桶。

裡面居然插著兩把豁口長劍,還有一把匕首。

「這也叫劍啊……」

重心歪得一塌糊塗,稍微用點力揮兩下估計就得斷。

平時這種垃圾,白送我都不會碰。

「不過現在看來,已經夠讓人安心了。」

可在這種局面下,它們的分量,和名劍也沒差多少。

「還是讓姊姊們先用吧。」

最後決定,兩把長劍給我和阿黛琳。

匕首給趙藝玲。

我手裡總算重新摸到武器,心裡也踏實了些。

就在這時,達娜朝趙藝玲說道:

「藝玲小姐,匕首能先借我一下嗎?」

「……幹嘛?」

「我想把那些東西拆一拆。」

她指向裝武器的舊木桶,以及剛剛被我們弄死的野狗屍體。

藝玲雖然看著捨不得,可在「這樣最有效率」的理由面前,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把匕首遞了過去。

「喂,小心點用啊,知道沒?」

沙沙、沙沙。

達娜麻利地把木桶拆開,又飛快削起了木料。

我很快明白了她想做什麼。

『要做箭。』

桶板做箭桿。

野狗的牙齒和地上的尖石做箭頭。

羽毛沒有,就在開槽後塞進野狗身上的毛來充當尾羽。

現在我們身上什麼裝備都沒了,能用的材料,連地里刨出來的樹根都得珍惜。

在這種前提下,這思路已經算非常漂亮了。

可這計畫很快還是撞上了難題。

達娜靠著熟練手法剝下了野狗的筋,又做好了弓臂。

但——

「箭沒問題,可這弓根本沒法用。」

叮——

由舊木桶木材拼成的弓臂,根本承受不住力量,當場斷裂。

「……」

「這肉……能吃嗎?」

阿黛琳嘗試轉移話題,指向那條死狗。

那東西本來狀態就爛得不行,已經生蛆了,現在更是連蒼蠅都開始圍著打轉。

嗡——

「你、你該不會真想吃吧?要是食物中毒怎麼辦?治癒不是也只能用一次嗎!」

「嗯……煮透了的話,也許還行?」

而且說到底,腐肉這玩意兒有時候不只是拿來吃,也常常會是某種機關的破解材料。

「可要分肉的話,刀刃恐怕會先廢掉。」

達娜試著把狗皮上的肉割下來。

結果——

喀嗒。

藝玲那把匕首直接斷成了兩截。

……。

「抱歉。」

達娜把斷成兩半的匕首遞還給趙藝玲,低頭道歉。

可問題在於,她那張面癱臉怎麼看都不像真有歉意。

「沒事,又不是故意的。」

我剛擺手準備打圓場——

「……。」

趙藝玲看著那把斷掉的匕首,像是天都塌了似的愣了兩秒,然後猛地炸了。

「這他媽怎麼能算沒事啊!你個死尖耳朵!我的武器啊啊啊啊!!」

賠我!賠給我啊!操!

還真有種活在真實中世紀的感覺。

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卡住脖子。

「姊姊!你看這個!」

「是口枯井。看著不像有水,下面好像連著什麼空間。」

我暫時不管還在發瘋的趙藝玲,轉而看向庭院角落裡的那口井。

往下扔了塊石頭試了試。

過了一小會兒,底下才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看來下面確實連著別的地方,只是太黑,什麼都看不見。

嗡——

「……」

可總不能為了確認這種事,專門浪費一個技能吧。

就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

「來了。」

達娜猛地起身,朝我們發出示警。

咕嚕嚕——!

下一秒,野獸的低吼聲從霧裡涌了過來。

「嘎啊啊啊啊——!」

又是一群野狗,從濃霧深處現了身。

而且數量比剛才還多,足足有幾十條。

「呀、呀啊啊啊啊啊!」

「媽的,進去!」

「進哪兒!? 」

看著古堡和那片藤蔓瘋長的森林——兩個地方都散發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氣息。

我最終咬牙做出了決定。

路的前段還有些亮光。

可越往深處走,風就越濕,枝葉和詭異生長的藤蔓越纏越密,陽光也越來越難照下來。

映在我們腳下的,不再是正常森林那種青翠明亮,而是一種慘白、陰冷、讓人心裡發毛的青色微光。

打頭的是達娜。

後方則由感知最敏銳、僅次於她的趙藝玲負責警戒。

而和矮子一起待在中間位置的秀貞,小聲問了我一句:

「為什麼要選走森林這邊?」

「要是進古堡,十有八九就是不死系。以我們現在這狀態,那可不是什麼好選擇。」

一旦進了建築內部,視野只會比現在更差。

我和秀貞對不死系是有克制沒錯,可在權能用不了幾次的情況下,對其他人來說,不死者散發出來的死氣會更致命。

「而且死人這種東西,除了神聖力或者把身體徹底拆散之外,也沒什麼太好處理的辦法。」

用現在這種寒酸到可憐的裝備去辦這種事,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再說,森林裡更方便找吃的和找水。」

誰知道我們之後還得被困在這鬼地方多久。

糧食又已經見底了,從資源角度來看,森林當然更合適。

更何況——

「達娜也在。」

達娜雖然是吸血鬼,但她的根底終究是精靈。

她並不只是靠技能吃飯,而是受過專業斥候訓練,還在那鬼畜一樣的北部帶過巡邏隊。

就算這裡樹林再茂密、大家屬性再怎麼掉下去,那些經驗也不可能說沒就沒。

「有陷阱。沿著我踩過的地方走。」

事實也正如我想的那樣,達娜現在正完美承擔著嚮導的職責。

我們想熬過這一關,就必須讓所有人都在最合適的位置上發揮作用。

沙沙,沙沙。

抵達一處像是空地的地方後,我們確認四周暫時安全,便立刻抓緊時間喘了口氣。

「這種樹應該可以。」

達娜敲了敲附近一棵橡木,從我手裡借過劍加工,很快又做出了一把新弓。

雖說弓臂質量依舊爛得不行,不管精度還是耐久都很懸。

但以她的技術,至少來幾發運氣箭還是沒問題的。

「總覺得……這片區域和我原本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我感受著四周越來越濃的氣息,意識到有件一直拖著的事,現在必須處理了。

「先把記憶法術準備起來吧。」

「好的,用什麼?」

我沉吟片刻,迅速把分配說了出來。

「我記【治癒】,秀貞記【凈化】。拉妮婭和格羅特準備火系攻擊法術,達娜準備射擊技能。矮子記【初級藥劑製作】。」

然後——

「藝玲你……」

說到底,在地下城探索里最重要的職業,其實是盜賊。

可我話還沒說完,趙藝玲就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我已經記完了啊。」

「記的什麼?」

「當然是偷竊啊。我本來不就是毒竊型盜賊嗎?」

然後,她這答案直接把我氣得頭皮都炸了。

啪!

我一記腦瓜崩彈了過去。

「嗷!你又發什麼瘋!」

「喂!你一個盜賊,先準備開鎖或者陷阱探測才對吧!那才是地下城探索的基本功啊!」

「可這裡不是森林嗎!」

「那也不代表後面不會出現別的區域啊!」

「能不能安靜點?再吵下去怪物都要被你們招來了。」

「操,真是煩死我了。」

我們隊伍里真正的拖油瓶,該不會不是矮子,而是這女人吧?

這死犟死犟的玩意兒,真是一句話都不肯好好聽。

就在我扶額嘆氣的時候——

「喂……我找到個這東西。」

出去轉了一圈的矮子,臉色古怪地把某樣東西遞了過來。

那是一本被泥土和濕氣泡得發爛、幾乎快散掉的日記。

哦,不錯。

在地下城裡,這種零碎線索一旦攢起來,往往能救命。

於是我翻開了日記。

……

「看來,就是這本日記的主人們啊。」

我背靠樹榦,露出一抹帶著戰意的笑,緩緩拔出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