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最終章 維多利亞:決戰

475 最後的戰爭(1)

## -任命維多利亞·索拉里斯侯爵為北伐軍總指揮官!

我才剛回來,連兩天都沒到,宰相就又把總指揮這個位置塞給了我。

於是,我也開始為新的遠征做準備。

這次出征的目標,是攔下正一路南下的死靈王軍團。

而這支遠征軍的主力,基本都由曾經跟我一起打過仗的南部軍組成。

畢竟大戰打到現在,傷亡已經不小了。再加上還得分出一部分兵力去穩定剛從古代神陣營手裡奪回來的南部地區,所以就算把羅斯瑪麗伯爵的私兵也算進去,南部軍現在的人數也還不到六千。

說白了,聯王國那邊早就把能調動的兵力都壓上去了,還得給首都留最起碼的防禦兵,所以再抽人已經不現實。

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

拂曉之光會那邊組織起來的聖戰軍,目前也正往北方王國趕。

說得難聽點,這根本就是場離譜到不行的遠征。

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說,就算我殺過神,這次也還是魯莽得過頭了。

畢竟,涅普頓一戰結束後,士兵們連像樣的休整都沒撈到。

無論體力還是士氣,問題都不小。

可即便如此,抱怨聲卻並不多。

因為現在連那些最尊貴的王都親自上了前線。

因為這一戰,已經到了「人類是活還是滅」的分水嶺。

當然,比起這些,我還有個更麻煩的問題。

那就是——

-我要退出隊伍。

我們隊里唯二的法師。

也是最靠譜的火力支援。

拉尼婭,突然宣布要退出隊伍。

「嗯……你是不是該在前面加個『暫時』才對?」

為了準備出征,首都城牆外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我騎在馬上,撓了撓頭。

我面前站著的是魔塔主和拉尼婭。

「誰知道呢。說不定我一時改主意,就永遠不回來了。」

拉尼婭照舊頂著那張冷淡又刻薄的臉,說出來的話也一樣嚇人。

這丫頭,怎麼凈說這種晦氣話。

雖然聽得出來她另有意思,但我臉色還是沉了下來。拉尼婭似乎也察覺到了,瞥了我一眼後,才又補了一句。

「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別亂來,先撐一陣子。」

拉尼婭這次突然說要離隊,是因為魔塔那邊要舉行新任塔主的選拔儀式。

她看不慣魔塔那幫傢伙一邊因為惡靈和未來災厄畏首畏尾,一邊在戰爭里又一副不咸不淡的樣子,所以乾脆決定親自去爭那個位置。

「現在把她送走,真的對嗎?」

「可不是現在的話,也沒機會了。」

「她腦子靈,能成是能成,可還是讓人不放心啊……」

畢竟,天穹之塔里的敵人會隨著挑戰者本身的等級不斷變化。

而且那個試煉,還是只能一個人上。

可要我攔她,我又沒這個立場。

畢竟是她自己想去,而且眼下也確實是最好的時機。

我琢磨了一下。

從當前局勢來看,聯軍這邊確實得儘可能把所有戰力都攏起來。

可除此之外……

『說她這次這麼急,也多少有點在意阿黛琳那邊變強了的緣故……應該不算我想太多吧?』

「行了,走之前把這個拿上。」

「這又是什麼?」

「能給你點力量。」

我把自己親手包好的幸運符遞給了拉尼婭。

這玩意是昨天聽她說要走以後,我連夜提前準備好的。

「回頭再拆。」

她一副當場就想打開的架勢,我就讓她等到了那邊再看。

「到底是什麼東西……算了,我收下就是。」

嘴上還是那副死樣子。

可拉尼婭還是把那護符珍而重之地塞進了袍子里。

我把視線轉向魔塔主。

「喂,塔主老頭。」

「侯爵大人請講。」

「拉尼婭要是出了事,我就把整座魔塔從地圖上抹了。」

「你、你說什麼!簡直狂妄——!」

旁邊那些魔塔法師一下就炸了。

「唉,維多利亞小姐。」

「……」

但魔塔主沒說話。

估計是在海神那一戰里,看出了我真正的力量吧。

他知道,這種事我真幹得出來。

「回答。」

「……拉尼婭也是我珍視的弟子。以這孩子的資質,理應能爬到塔頂。」

「是嗎?那對你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吧?」

「這個嘛……誰知道呢。」

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後,魔塔主就帶著拉尼婭一起用空間移動離開了。

而這時,遠征的準備也徹底收尾。

於是我下令,全軍出發。

嘶鳴聲中,戰馬踏地。

以北方的死靈軍團、西方的綠皮帝國,以及南方的聯王國為中心——

在這場決定人類存亡的大戰里,空氣里到處都是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殺氣。

行軍開始了。

而我在馬背上,也沒閑著。

雖然帝國各地都鋪了干擾魔法,一天里聯絡不了幾次,但我還是隔一陣就會和趙藝玲那邊通一次訊。

-啊,草,真要累死了啊啊啊!維多利亞你個壞東西!把我使喚成這樣,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全身而退吧?我早晚要報復你!把你捆起來敲腦門一百下!

-別嚎了,先說情況。

-這邊打得挺順。另外……嘶,有個不太妙的點。

-什麼?死人了?還是出什麼幺蛾子了?

-矮子那傢伙開始膨脹了。拿到黃金軍團以後,整個人都飄了。

-……操,那確實是大事。

-對吧?你也這麼覺得吧?煩死我了真是!

從現有情報來看,聯王國那邊的戰況不算差。

大概是因為那場突襲打中了帝國的空檔,所以推進得很順。

-憤怒高城的守望者,主君的僕從瑞雯,主君的戀人瑞雯,向您問安。

-啊,嗯。行了,彙報。

-是,主君。首先,迪恩平安無事。也已經按原計畫成功潛入反抗軍營地,並發動了大規模起義,開始擾亂帝國後方。除此之外,卑賤的綠汁雜碎們,也已經承蒙主君浩瀚如海的恩寵,開始成為新軍團的橋頭堡。

怪不得。

我這幾天總覺得自己的信徒數量變多了。

原來是瑞雯那邊在搞事。

我腦子裡幾乎立刻浮現出一群皮膚髮黑、受了地獄之力侵染的獸人和哥布林,眼睛通紅地在荒野里橫衝直撞,見同族就砍的畫面。

「哈……真不錯。是場盛宴。」

-幹得漂亮,瑞雯。繼續保持,不過優先盯著點迪恩的安全。

-遵命,主君。主君……若大業既成,妾身是否也能……

-滋啦……嗯?怎麼又信號不好了……

-主君?主君?

越往北走,地面和樹木就越發枯死,迎面吹來的風也越來越冷。

我切斷通訊後,環顧了一圈身後的隊伍。

「……」

終於要去見父親了。

達娜的表情還是和平時一樣,冷得沒什麼波動。

可我看得出來,她眼底壓著希望,也壓著恐懼和決意。

以海恩卿為首的王室近衛旅。

以及托斯巴爾將軍率領的,以羅斯瑪麗伯爵家為中心的各中小領主聯軍。

說到底,這次南部軍在經歷那麼大規模的戰爭後,還能勉強維持在六千人左右,本身就已經很大程度上是託了羅斯瑪麗伯爵軍的福。

按理說,涅普頓一戰里他們已經立了大功。

就算現在稍微意思意思,躲點罵名,也完全說得過去。

可他們還是幾乎把整個家族能動用的兵力都掏出來支援我。

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這支伯爵軍現在最關鍵的人物,奧德莉男爵——不,現在該叫子爵了——明確表示,這次遠征她也要跟來。

「奧德莉卿明明那麼嫌我,還非要跟這一趟?」

和我隔著一點距離、正率領伯爵軍的奧德莉,穿著一身綉著玫瑰紋樣的黑色板甲,騎在馬上。

那副模樣,看上去就跟什麼黑騎士、死亡騎士沒兩樣。

而且和以前那套純白鎧甲不同,這套甲胄貼身得很,身體曲線都勾出來了。

『胸是小了點,不過這丫頭長得還是挺能打的。』

聽了我的話,奧德莉冷哼一聲。

「還請侯爵大人不要誤會。我拿起劍,只是為了守護我的國家和百姓。」

「不是伯爵,是侯爵了。」

……

嘎吱。

「……是臣失言。侯爵閣下。」

咬著牙改口以後,奧德莉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即把頭扭到一邊。

我則故意提高聲音,笑得十分欠揍。

啊,真開心。

路上看來不至於太無聊。

就在這時——

拉尼婭離隊以後高興得都快上天的阿黛琳,突然用一種格外冷靜的聲音問我:

「大將軍。接下來的打算,也該說說了吧。」

雖然本來也是打算在之後的會議上說,但這種時候,還是得先順順這大小姐的毛。

「先去無名北境要塞,和還駐紮在那裡北方王國軍,以及教會的聖戰軍會合。先把正在南下的死靈軍團攔住。這是第一步。」

「之後呢?」

「那就得到那邊看完具體情況再說了。」

我難得沒把話說死。

因為就在這時,北方吹來的那股寒風,讓我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明明局面整體是在朝好的方向走,可偏偏我的霉運,最喜歡在這種節骨眼上冒出來。

不過,這一路行軍,反倒比想像中順利得多。

其他幾條戰線傳回來的消息,也都算得上平穩。

就這樣,在連續行進許久之後——

我們終於跨過了米諾特王國邊境,踏入了北方王國。

阿佐夫。

死靈王的憤怒徹底覆蓋、令一切都凍結的死亡之地。

呼——

暴雪卷著白氣撲面而來,士兵們厚重的布甲上掛滿霜雪,嘴裡不斷吐出白霧。

白夜。

終年暴雪不止的荒原。

看不見一絲生機,只有無盡的冰和風。

而在這片死地中,唯一殘留的一點希望——

人類的前哨據點,如今正被一片從雪原深處不斷爬出來的死亡浪潮衝擊得搖搖欲墜。

我拔出了手中那柄閃耀的光輝之爪——

聖劍佛拉格拉克。

劍鋒出鞘的同時,我高聲下令:

「全軍突擊!救援友軍!」

「哦哦哦哦哦——!!!」

雲層之上。

彷彿直接把根扎進天空深處一般、無窮無盡向上延伸的神秘高塔內部。

那是這世上一切知識的寶庫。

也是一群專門扭曲世界法則的怪物們扎堆的魔塔。

第21代「窺見群星命運之人」。

也就是高塔之主,吉德倫根。

此刻,他面前站著整整三十九大學派、三十九位大宗師,以及七百四十一名巫師。

這些傢伙一向各玩各的,個個獨得不行。

如今卻難得湊到一起,只因為塔主丟出了一句前所未有的宣告。

烏鴉魔女。

弒師之女。

魔塔的叛徒。

一個頭上掛滿這些惡名的外人,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說——她要來爬塔。

-狂妄……唔!

可即便心裡不爽,這些老東西終究沒誰真敢把「放肆」「不知天高地厚」這種話扔到拉尼婭臉上。

因為——

轟。

那位「銀之魔女」。

那個一路追隨著太陽騎士、在無數傳奇中留下名字的大魔法師,身上正源源不斷翻湧出強悍得嚇人、純度也高得發瘋的魔力。

那股氣息,已經足夠說明她有資格踏進這座塔。

-那種境界……到底怎麼達到的?

-幾年前和現在,根本像換了個人……就算有瑪那加護,這也太離譜了……

「祝你好運,挑戰者。」

在這些騷動聲中,吉德倫根面色肅然,揮手打開了一道次元門。

「……」

拉尼婭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冷,壓根沒把周圍這些雜音放在眼裡。

她只是邁著步子,徑直穿過那道門,踏入了天穹之塔。

因為真正的試煉場,並不在混沌界。

而是在外次元的另一個世界之中。

嗡——

奧術、寒冰、水、火、大地、雷、電、光、暗、異次元……

甚至包括被稱作禁忌的死靈術與詛咒術。

據說,天穹之塔之中,層層疊疊堆滿了這世上一切魔法與一切施法者——無論是法師還是龍——曾經用過的術式世界。

若是不能對這些魔法與異變現象全盤通透,那就永遠不可能跨上下一層階梯。

也就是說。

這裡考驗的,是一個法師能走到多遠、看懂多少、準備到什麼程度。

「……」

說實話,拉尼婭本來對塔主這種位子根本沒興趣。

她想救師父的夙願,早就已經靠那個人實現了。

可為了阻止這個世界的毀滅,她只能親自下場。

不,準確來說——

『我非得折斷那幾個女人的傲氣不可。』

只要自己成了塔主,那隻礙眼的肌肉騎士也好,那位一肚子彎彎繞的狐狸公主也罷,統統都得壓在自己下面。

所以,現在驅動拉尼婭往前走的,並不是什麼偉大的理想或信念。

而是她自己的慾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叫真正的法師。

『藥劑、火焰石、短劍。』

法師,本就是永遠在準備的人。

拉尼婭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狀態。

恢複魔力的藥水。

施法用的各種觸媒。

全都好好掛在腰間的法帶上。

【精靈守護者之戒】

呼啦啦啦——

接著,她又喚出了原本在涅普頓戰中不得不暫時封存的水繫上級精靈。

【七重浪濤之袍】

大概是因為剛得到了這件寶物。

被召出的奈婭,明明只是上級精靈,氣息卻已經逼近最上位精靈。

咔。

來自古代巨人王國的活甲,也被次元門喚出,拔劍站到主人身側。

「……」

把使魔都帶齊,準備做到了極致之後,拉尼婭正要向塔中走去,卻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維多利亞臨走前塞給她的那個幸運符。

-它會給你力量。

難不成,是某種特別的魔導具?

既然那個人都這麼說了,說不定還真能幫她爬塔。

帶著一絲期待,拉尼婭拆開了包裝。

然後,她的臉瞬間僵住。

……

那層包得很仔細的外皮裡面,只有一條——

滿滿都是維多利亞審美取向的黑色絲襪。

「這人真是……」

捏著那條絲襪的拉尼婭,原本白得發冷的臉上,掠過一抹嫌棄。

可沒過多久。

她還是噗地笑了出來。

因為這禮物,實在太像那傢伙會送的東西了。

「又臟又變態的傢伙。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就這麼算了吧?」

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報復回去的魔女,就此獨自踏上了破關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