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最終章 維多利亞:決戰

453 鋼鐵N皇(2)

奧菲莉婭乘來的旗艦——海蛇號,不光外表漂亮,內部構造也神奇得離譜。其實從它根本沒有桅杆那時候起,我就隱約猜到了,這艘船壓根不是靠風跑的。

嘩啊啊啊啊!

船尾下方正翻湧著氣勢驚人的水花。

這艘船……居然是拿水當動力在跑。

「這不就是天然螺旋槳嗎?難不成裡頭還有馬達在轉?」

「馬達?螺旋槳?」

「就是像魔石那樣能提供能量的驅動部件。螺旋槳則是吃了那股力旋轉,再把動力這樣那樣推出來的東西。」

「嗯……也就是說,這整艘船本身就是個巨型魔導具嘍。挺有意思啊,真想拆開研究看看……」

站在甲板上觀賞著高速航行中的船隻,拉尼婭皺起了眉頭。

「嘔呃呃呃呃!」

因為旁邊傳來了像是快把人活活折騰死的喘息聲。

而那位主角,正是我們的大英雄——鐵血騎士阿黛琳。

「維多……呃、嗚,莉亞啊啊……」

以前在巨人王國那邊墜海漂流,又碰上幽靈船的時候,她就已經遭過一回罪了。

帶著這麼個廢物掛件到處跑,真不容易。

噁心玩意兒她受不了,暈船她也受不了,可偏偏別的地方又是個相當靠譜的劍士。

這世上還有比她優缺點更分明的人嗎?放遊戲里,阿黛琳妥妥就是那種數值歪得要命的糞角色。

「這點倒是挺始終如一的。哈,聽說人要是突然性情大變,那就是快死了。」

看來阿黛琳還活得挺健康。

「你管這叫安慰……嘔唔!」

「喂!喂!別朝這邊扭頭!操!」

跟以前不同,如今這兩人的關係壞得有點明顯,所以拉尼婭連暈船藥都懶得給,阿黛琳這回的狀態自然更慘了。就連我開口替她求,阿黛琳也從一開始就根本不肯收。

「嘔呃呃呃呃!」

「我去弄點暈船藥回來。」

實在看不下去的達娜說了一聲,轉身去找王室魔法師們要葯去了。

我正一臉擔憂地替阿黛琳拍背時,忽然發生了件讓我們三個同時皺起眉的事。

「媽的,我就說女人上船會帶來霉運!這船上到底塞了幾個娘們兒啊!」

說著這話走過來的傢伙,實在太欠了。

踏、踏。

他腰間掛著好幾把已經裝填好的十字弩和火槍,走起來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長得像個滿臉鬍子的山賊,破舊的爛襯衫里還往外支棱著一堆毛。

可偏偏外面卻又披了件不怎麼搭的羊毛大衣,頭上還戴著三角帽,是個黑髮壯漢。

「你誰啊?剛才那種歧視發言要是沖著我們來的,那你最好準備好付代價。」

拉尼婭身上頓時升起一股陰森森的魔力。

可那壯漢非但沒慫,反而露出缺了幾顆門牙的笑,咧嘴道:

「哎喲,這可不是一般的娘們——」

「非常抱歉,伯爵閣下,拉尼婭大師,阿黛琳閣下。這人天生嘴賤,冒犯了諸位。這傢伙是……」

就在這時,奧菲莉婭走了過來,替那粗漢賠了罪。

「等會兒,女皇!我的介紹當然得我自己來!」

那壯漢顯然還是看奧菲莉婭臉色的,剛才還挺囂張,這會兒立馬就有點縮了,然後才開口道:

「要說我是誰——我可是這艘夢幻之船海蛇號的船長!大海賊黑鬍子是也!咔哈哈哈哈哈!」

「本來這人應該在監獄裡待著的,但現在局勢特殊,我便給了他私掠許可,讓他協助我們。畢竟是海盜出身,不懂什麼名譽,也不懂律法。我替他向各位致歉。」

「還不是那幫納迦崽子鬧的,害得老子船皮都快曬裂了。嘿嘿。再說了,就連我這位傳奇海盜,也實在拿鋼鐵女皇沒什麼辦法啊。」

啊,原來是海盜啊?

不過……

「笑聲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為什麼不是「賊哈哈哈哈」?

「您剛才說什麼?」

「沒事。」

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大多把迷信看得很重。

女人上船會惹怒海神,一整天都得倒大霉。

給船改名字,或者挑了某些不吉利的日子出航,也會出事。

說到底,海上變數太多,死得也太容易,水手們自然會抓住一切能信的東西。

不過也許只是生活習慣如此吧,黑鬍子本人反倒對我挺有好感,甚至主動朝我伸出手來。

「聽說你把王國南部那幫渾身腥味的東西清掃了個乾淨!太陽騎士!在我們這些海狗子之間,你也算出了名了!我早就想見你一面!幸會啊!」

「黑鬍子,我明明說過,對外來客人要懂禮數。」

「操。你還想讓本大海賊再低頭到什麼程度!? 我這已經——」

「黑鬍子。」

奧菲莉婭的氣場驟然冷了下來。

那是把無數海盜和大海怪物掛上絞架、穩穩坐實群島主君位置的領主威壓。

黑鬍子剛被唬得縮了一下,正要再張嘴時——

「沒關係,夫人。現在重要的又不是禮儀這種玩意兒。喂,先給我講講這船吧,大海賊。」

「……哦哦。」

大概是第一次碰見地位這麼高的貴族兼英雄,對自己露出這種反應吧。

黑鬍子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接著,他笑得更大聲,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自己的旗艦海蛇號。

「既然您想聽,那我就說個痛快!首先,這艘船最高能跑到五十節!」

「哦。」

五十節,那就是時速九十多公里。

他媽的,中世紀的船欸。

這已經不是快了,簡直就是長了翅膀。

嘩啊啊啊啊啊!

如今米諾特、帝國,以及阿里安特附近的大海,都已經落入涅普頓的領域,一年到頭不是狂風暴雨,就是連一絲風都沒有的死亡海域。

怪不得他們在那種鬼條件下,還是這麼有底氣地說能趕過來。

「什麼海流、風浪,什麼狗屁順風逆風,全都不重要。這艘夢幻之船根本不需要那種玩意兒,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這才發現,操舵輪上插著一把蘊含詭異魔力的劍。

看樣子,這玩意兒就是拿來控制速度和方向的。

而很快,黑鬍子就迎來了個能炫耀這艘船能力的機會。

「船長!暴風雨來了!」

「還有納迦!」

滴答。

冰冷的雨點砸在了我還有些發乾的臉上。

轟隆隆隆隆!

明明剛出航時還是晴天,這會兒天色卻突然暗了下來,暴風雨猛烈襲來。

那片黑沉沉翻滾的海浪之下,也不知何時已經聚起無數納迦和魚人,正閃爍著幽藍的眼珠,朝我們逼近。

Kuaaaaaaa!

「准、準備戰鬥!」

跟著我上船的南部聯軍士兵們臉色一變,急忙衝上甲板,要麼舉起十字弩,要麼開始吟唱咒文。

畢竟要是在這兒被拖住,納迦那幫玩意兒只會越聚越多,最後剩下的結局除了被無窮無盡的浪潮淹死,再沒有第二條路。

可水兵們、奧菲莉婭、黑鬍子以及他那幫手下,卻全是一臉輕鬆地看著大海里的納迦。

「都睜大眼看好了!這就是被稱作『海上天使』的海蛇號之威!」

「小的們!開火!」

隨著船長一聲令下,船身側面的炮門驟然打開,炮彈猛然射出。

可我卻立刻覺得不對勁。

因為不管怎麼看,那玩意兒射出去的方向都不是沖著納迦去的。

更別說想用幾門炮射中水裡快得跟豹子似的納迦,這種事本身也扯淡得很。

「那種玩意兒怎麼可能——」

還沒嘀咕完,奧德莉男爵便猛地瞪大了眼。

轟!

因為炮門裡打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炮彈。

「那是……水?」

這艘詭異的船,居然不是發射鋼鐵與魔力構成的炮彈,而是轟出一發透明的水炮。

而真正離譜的,是之後發生的事。

那水炮的後坐力強得嚇人。

整艘船瞬間大幅轉向,還騰空躍起了數米,在甩開海里的怪物之後,便悠哉悠哉地橫穿大海,飛一樣繼續前進。

「呃啊!」

我帶來的士兵們差點沒被這一手嚇飛,一個個趕緊抓住手邊能抓的一切傢具。

「咔哈哈哈哈哈!都給老子抓穩了!」

咔呀啊啊啊啊!

不管納迦和魚人怎麼狠狠擺尾巴,也不可能追得上這艘船。

呼——咿咿咿咿咿!

就連涅普頓憤怒般掀起的暴風,也攔不住這條展開雙翼的海蛇。

「嚯,還真挺牛逼啊?」

我豎起了大拇指。

遊戲里,這也就是條速度稍微高點的傳說級坐騎。

結果到了現實里,居然有了這種離譜用途。

附帶一提,這也意味著——我們又多了一件能正面硬剛涅普頓那操控天氣能力的武器。

「漂亮,大海賊。」

「原理跟把咒文應用到船體上差不多呢。還不賴。」

至於我和拉尼婭之外,阿黛琳的感想則是——

「嘔——呃呃呃呃!」

短促,猛烈,而且相當有衝擊力。

「呃,嗯。看著這艘船還能給出這種感想的人,我還是頭一回見到。印象深刻啊!咔哈哈哈哈哈!」

「我聽說,遺忘群島遭到了襲擊。」

我們坐進船長室後,神色凝重地聽取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局勢變化。

坐在我身邊的,是我家那幫崽子、奧德莉、妖精王埃萊尼奧爾和她的副官黑暗精靈艾爾菲娜、阿納克皮薩斯等一群已經用實力證明過自己的超人怪物。

說到底,這次趕到港口城市斯特拉維茨來的新月艦隊,只有這一艘海蛇號。

也因此,除了王室魔法師之外,我們最多只能帶上一小撮精銳。

當然,本來就是海戰,普通士兵數量本來也沒那麼重要就是了。

「是的……在納迦和魚人之外,綠皮帝國的艦隊也出現了。」

「光明啊。看來流了不少血。」

阿加塔在胸前畫了個聖印。

或許是回想起了那一天吧,奧菲莉婭的神情顯得有些黯淡。

「死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受了重傷。但……多虧了奧爾卡公,最糟糕的局面還是避開了。」

可很快,她臉上又重新浮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等會兒……

奧爾卡?

我正覺得這名字耳熟時,船長室的門被推開了。

吱呀。

「嗷嗚嗚嗚!」

「魚人!? 」

緊接著,從門後現身的,是個比普通魚人還要高出整整三個腦袋的巨型魚人。

「好久不見了,妮雅茉。不,還是該叫你太陽騎士呢?」

我抬手攔住了正準備拔武器的人們,隨即咧嘴笑了。

「好久不見,呼呼嘿呼嘿。你還活著啊(譯者註:第二章和主角聯手對抗娜迦的魚人玩家)。」

之前在肯特城,剛跟阿黛琳碰頭那會兒。

因為肯特城主的委託,曾跟我們接上線的那名——出身高布林排名者的魚人玩家。

如今,這傢伙竟然還活得好好的,繼續在這鬼世界裡掙扎著。

『大概已經快七十後半了吧?』

『也是,畢竟那傢伙連錦標賽都參加過。』

雖然肯定比不上我和社區那幫個位數排名者,可無論裝備還是等級,也都已經成長得相當誇張了。

「噁心人的魚人崽子,居然還沒死透。」

阿黛琳皺起眉,嘴上嫌棄,臉上卻還是露出了笑。

畢竟,那種強悍的玩家如今已明確站到了我們這一邊。

奧菲莉婭一邊說明狀況,一邊開始講述接下來該如何對付古代神涅普頓的具體計畫。

「既然各位認識他,那事情就簡單多了。現在,我們正與奧爾卡公的『解放之鰓』一族結盟,共同對抗涅普頓。這次古代神軍團襲擊我們,也是多虧奧爾卡公提前察覺,我們才能及早應對。」

奧爾卡,是向納迦宣告獨立的魚人族首領。

看來在肯特城的動亂之後,他終究還是設法擺脫了納迦的控制,一邊推進自己的種族章節,一邊獨立行動,最後還與奧菲莉婭那邊會合了。

也正因為如此,原本面對綠皮與古代神聯軍的襲擊,註定會全滅的新月艦隊,最終還是保住了大約七成左右的戰力,成功撤退。

「古代神對我們來說,也是必須掉的敵人。」

——你小子現在是想跳過古代神復活,直接走『解放之翼』那條線吧?

——對啊。總不能一直在納迦那幫狗東西底下當狗腿子,最後窩囊死吧。

——唔。

【第2章 解放之翼】

當初我沒有把魚人們殺乾淨,而是選擇與他們合作去對付納迦。

沒想到,那點小小的蝴蝶效應,如今竟扭出了這樣的未來。

「和魚人合作……這未免也太荒唐了……」

奧德莉和妖精王等一部分米諾特王國的指揮官,臉色都很不好看。

「都到這種時候了,我們還配去排斥、去厭惡別人嗎?魚人同樣是有智慧的種族,是堂堂正正屬於艾琳的一員。」

我訓了他們一句,把這股不對勁的氣氛強行拽了回來。

「沒錯。奧爾卡公和他的部族,是熱愛和平、也真心希望與人類共處的勇敢同志。我們必須與他們聯手,把古代神趕出去。」

奧菲莉婭對我的理解表示感謝,隨後也以艦隊主人的身份,斬釘截鐵地說道:

「西方盡頭,有一片不被涅普頓領域觸及的海域。那是毗鄰東方的新海域。倖存下來的艦隊,如今就在那裡。等我們整頓好態勢後,一次衝過去就行。」

裝潢華麗的船長室內。

這片進行秘密幽會的空間,此刻滿是黏膩的汗味與濃烈的體香。

「啊……嗚……」

剛才還氣場十足、帶著所有人往前走的領主,此刻已重新變回一個女人,在快感中輕輕喘息。

我把濕潤的手指含進嘴裡吸了一下,隨後輕輕撫摸著還伏在下面的奧菲莉婭臉頰。

「真是的……怎麼一眨眼就這麼晚了。好時光為什麼總是過得這麼快呢。」

【治癒】

順手把那根染了血的鞭子也收拾掉。

我撫過她那被抽打得泛紅的纖細後背,很快,恢複如初的肌膚上,就只剩下以前留下的那些淺淺舊痕。

『配合一下戀人的性癖而已。』

奧菲莉婭的前夫。

那位曾經折磨自己年輕而順從的妻子的格倫希爾德子爵,給她留下的扭曲性癖,直到現在也仍舊殘存在奧菲莉婭體內。

不過嘛,這東西非但沒妨礙我們的關係,反倒讓它燒得更厲害了。

每次興奮起來,她都會扭曲著那張柔弱的臉,眼裡含淚,嘴裡咬著手帕,細聲哀求。

看她那樣子,誰忍得住不給啊。

「今天也謝謝您了,閣下。久違地……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

結束之後,奧菲莉婭一臉滿足又有點不舍地,輕輕撫摸著自己那具纖細的身體。

很快,她又把半透明的睡裙拉到胸口,雙手合十,開始低聲祈禱。

嗯,算是一種儀式吧。

奧菲莉婭每次和我結束之後,都會像這樣禱告一番。

而她給出的解釋,也總是這個:

「我是個罪人。丈夫才剛那樣先一步離去,我卻懷著如此汙穢的感情,根本算不上賢淑的女人。」

那聲音里,既帶著某種隱隱的解脫感,也夾雜著一種不安。

一種對我們這種危險關係,究竟還能持續多久的不安。

「……」

我明知道自己很卑鄙,卻給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更諷刺的是,奧菲莉婭看穿了這一點後,非但沒怨我,反而還來安慰我。

「我並不是在怪維多利亞閣下。我只是……厭惡這樣的我自己罷了。」

失去丈夫的女人像被雨打濕、垂下頭的勿忘草一樣,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面對她那近乎過分的體諒,我反而有些羞愧。

我輕輕握住她那柔弱的手,低聲道:

「已經死去的格倫希爾德,是個空前的風流鬼和暴君。他不但沒有珍惜夫人、愛護夫人,反而只是在虐待您、放任您。夫人不過是個可憐的受害者罷了。」

「……我說的,不只是關於逝去的子爵大人。為了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為了守住這個位置……我也犯下了很多罪。」

鋼鐵的面具,在這一刻裂開了。

那張終於露出本貌的、可憐而哀傷的臉上,滿是愧疚。

吃掉丈夫的寡婦。

新月島之主,鋼鐵女皇。

走到這個位置之前,奧菲莉婭顯然也和其他掌權者一樣,經歷過並不光彩的路。

可她和那些權力者最大的不同在於——這個可憐的女人,直到如今仍在後悔、仍在一遍遍懺悔。

我握住她的手說道:

「我也一樣,夫人。不,或許活在這個時代的我們所有人,都是罪人。如果夫人不嫌棄的話……我願意替您稍微赦免一點您的罪。」

聽到這話,輕輕坐在床邊的奧菲莉婭不禁笑了出來。

「呵呵。您這副樣子,倒像是在自稱是神一樣呢。」

我還真是。

雖然只是半個。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一整個教團的頭頭啊?」

我跟著她一起笑了笑,然後替她把汗濕的額發撥開,俯身吻了上去。

……

柔軟,溫順的花香。

濃郁的女性體香滲過來,讓我一瞬間有些恍惚。

當然,不光是因為肉體上的快感,更重要的原因,是第三方的介入。

【即將進入異鄉人之塔。】

社區開放的時間到了。

說不定……對於某些人而言,這是在大戰來臨前,最後一次能聚在一起胡吹亂侃的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