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最終章 維多利亞:決戰
446 兩路遠征(7)
## 曾被稱作南部心臟的商業要地——舒特拉維茨。
這座繁華港口城,過去清晨總擠滿勞工、沿著燈塔指引出航的商船與水手。
而現在,城裡塞滿了蛇形與魚形的詭異建築,只剩海腥味與腐臭味。
嗷嗚嗚嗚——!
咔啦啦啦啦!
章魚、大螃蟹、燈籠魚形態的魚人;海巨人;轉著一雙像鱈魚卵一樣渾濁眼珠的멀룩;鱗片閃亮的納迦……
人類的氣息消失後,深海的住民只剩在這裡盤踞。
嘩啦啦——!
城市廣場上有一條人為挖出的巨大運河。運河裡盤著一頭巨大的水龍,身體上閃著玩家紋章。
Lv77【水龍·謝洛普】
昵稱:水딩딩
通常大家都叫他「謝洛普」。
他是負責米諾特王國南部戰線的總指揮官,也和大咒術師希拉是競爭關係的玩家。
從最卑賤的蜥蜴人一路爬到「龍」的進化型……謝洛普自認自己是那種逆襲模板。
他想:站在人類對立陣營的「怪物種族職業」,優點就在這兒。
只要抱緊主子拿到力量,人形玩家那點成長速度算個屁——直接飛升。
成為水龍後,他擁有「半吊子」的龍言與吐息,肉體甚至比奧利哈鋼還硬。
幾十個技能與各種權能……更不用說。
他已經強到能和團本Boss掰手腕的程度。
甚至連以前老使喚他、還總瞧不起他的希拉都能幹趴。
「我還以為……輪到我當世界主角了呢……」
當初火之精靈王動亂時,希拉踢了個驚天糞球,導致海神涅普頓對她興趣降低,那時謝洛普真以為——「我時代來了」。
佔下米諾特王國南部大部分區域時,他更是得意到飄飄然。
可太陽的騎手突然帶著討伐軍一路南下,這一切就破碎了。
-太陽的騎手……那女人來了……你現在還這麼悠哉不行!
-哈。你都退環境了,希拉。現在你在我下面,閉嘴看著就行。
-你會後悔的……
那時他還在冷笑:一條斷線的棋子,膽氣和鬥志都沒了。
反過來,他自信滿滿。
再怎麼說太陽的騎手也是個了不起的強者——但他謝洛普也不是白混的。
沒吃的就啃蛆,在同陣營也被人背刺過;為了變強,他獵殺過無數奇形怪狀的怪物與競爭者。
所以他以為:不撞上之前,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他判斷自己能贏。
……結果,這判斷從根子上就是錯的。
-擋不住!我們擋不住他們!
-計畫暴露了!他們來了!
-謝洛普大人,命令!
即便有環境限制,那群人仍以恐怖的速度推進南下,把他布在各處的軍團一塊塊捏碎。
鬥智上他們也數次先他一步。
偶爾他靠計策勉強頂回去,太陽的騎手一行就會直接亂入,用純粹的暴力把他按回泥里。
鐵血騎士、銀色魔女、鮮血射手、古龍阿納克皮薩斯、精靈王、穿著怪異侍女裝的女人們、前太陽聖女阿加塔……
個個都是單人軍團,強到離譜。
無論他怎麼布陣、怎麼聚兵,在那種級別的英雄面前,都只是被踩碎。
「她不是把聖騎士轉職成天使了嗎……希拉那女人說得對。她真不是白當『排行榜』的。」
他現在才明白——從一開始就該把所有兵力全部集中,打一波正面決戰。
就算勝率依舊很低,但至少還有「可能」。
可現在,已經晚了。
兵力大半被打爛,戰線全線後退,領地連一半都保不住。
甚至……海神涅普頓可能早把他當成拖時間用的棄子,扔在這兒挨打,為海戰做準備。
「再這樣下去……」
他咬牙時——
嘩啦啦——!
幾艘綠皮帝國戰艦破浪停入港口。
下船的帝國援軍明顯是精銳:毛皮與甲胄都泛著油亮的光,眼裡滿是兇狠、勇氣與信念。
援軍到來的消息他早聽過,可謝洛普臉色依舊難看。
區區幾百人,能把這種劣勢翻盤?做夢。
「蠢貨。我就說別大意。」
希拉帶著綠皮援軍走下來,直接沖謝洛普開噴。
謝洛普根本懶得搭理她,直到——
他看見了那支部隊最前方的一個小小身影。
在狼人與阿拉克尼德、食人魔衝鋒隊的隊列前,一個哥布林的存在感卻詭異到刺眼。
「那哥布林是誰?」
「德米安。」
「德米安……?排行榜第一?」
「對。」
謝洛普一瞬間震驚,但隨即看向德米安的眼神里浮起的卻是失望。
腰桿筆直,眼神深邃是深邃,可外表就是個破哥布林。
這種身體……也能當第一?
「……排行榜第二變成女人,第一變成哥布林。呵,真他媽笑話。」
他笑得有點發酸。
再強又怎樣?現在也只是個哥布林。
這種玩意兒能救得了南部戰線?
……然而。
「動。」
德米安與其部隊一行動,沒過多久,這場本來爛到極點的戰局就被硬生生扳了回來。
「這他媽……瘋了吧……」
謝洛普只能目瞪口呆。
『不愧是第一?』
『這樣的話……我也看到勝算了!』
嗚——嗷嗷嗷嗷嗷!
水龍發出暢快的咆哮。
轟隆隆!
閃電照亮了憤怒的父親與他的軍隊。
高舉盾與光之徽紋旗幟的騎手,和他身後鋪開的黑影。
粗看也有四千以上。
侯爵為了復仇,把本該守住領地、抵擋納迦魚人的兵全拉了出來。
「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侯爵軍——」
「全員就位!」
「準備戰鬥!」
王室騎士與指揮官拚命穩住軍心。
我站在前線,看著那支軍隊逼近。
鎧甲上刻著阿爾特雷克家紋章的板甲騎士們,銀光閃得像聖騎士。
斯特隆加德的驕傲——白銀騎士團。
傳言他們人人都必須證明實力與信仰,哪怕對上羅斯梅里伯爵家的薔薇騎士團,也絲毫不虛。
而隊伍最前方,那老東西全副武裝,拔劍站得筆直——年紀再大也不肯彎腰。
嘩啦啦——!
雨水、黑暗、閃電之中,那雙眼裡盛著狂熱與憤怒,死死盯著我。
「趁夜把我兒子像獵鹿一樣剁碎的時候你不是挺得意嗎?現在又敢堂堂正正現身了?你這——噁心又該死的異端蕩婦!」
氣氛像走在刀鋒上;弩機已經上弦,彷彿隨時會互射。
但我還是想先把這事用「最不傷戰力」的方式解決。
「你誤會了,侯爵。我為何要殺你兒子?我沒有任何理由。」
現在我們人類內耗,最開心的就是搞局的幕後黑狗。
「閉嘴!你就是為了報我把你趕走的羞辱才殺了約翰內斯!你這異端——」
呼——
閉嘴的該是你!!
「我是奉王室之命、為將此地從古代神手裡奪回而來之遠征軍總司令!利亞姆頓與道恩希爾、羅森德爾、塔特巴山礦村等無數南部子民都知道真相!我為何要挑動同胞分裂?! 」
……
太巧了,巧得噁心。
侯爵那邊的心腹似乎也被我的話動搖。
可他們終究被侯爵的瘋勁壓住。
那就只能走Plan B。
「動手!」
「拿下侯爵!」
話音落下,兩邊魔力瞬間翻湧。
火球、冰霜彈、狂風、腐蝕黏液——
下一刻,戰鬥法師們的各種法術頂著暴雨轟了出去。
呼啦——!
但那些足以把天空都染亂的破壞性法術,並沒有落到我們自己頭上。
拉妮婭射出的無數奧術箭與魔力壓制,把它們全部抵消了。
remuk iku(壓碎吧)
「光明啊——!」
我把風暴與箭雨當作背景,踩著泥濘猛衝,最大展開神聖護盾,揮動聖劍。
鐺——!
沉重的劍擊震開了朝我飛來的七把武器。
「這、這是什麼怪力——!」
「呃!」
已入境界的超人們,竟然圍毆一個女人都被逼得手掌開裂、腳步踉蹌。
「別退!」
「當她是超大型怪物來打!」
白銀騎士們雖驚,卻仍展現了精銳:即便在這種雨里也不失平衡,再度壓迫上來。
『適當控制,不要殺。』
我配合著他們「跳舞」。
因為就在這空檔,阿黛琳已握著火焰魔劍直撲侯爵。
「想活就讓開。」
「鐵血騎士!保護大人!後撤!」
「你們在幹什麼!把那群惡鬼給我按跪下!!」
忠誠的騎士們即便命令錯誤,也照樣用命護主。
火焰魔劍燒穿盔甲、融化皮肉,他們仍像惡鬼一樣朝阿黛琳撲去。
他們也不是沒手段:有人掏出擾亂魔力的魔導具,有人揮動帶寒氣的武器克火……
可——
燃起來。
轟——!!!
火之精靈王的火焰不會被那點玩意兒熄滅。
反而更凶、更狂,向四周噴吐烈焰。
「擋住——!」
「嘎嘣!」
阿黛琳與侯爵的距離已逼近到咫尺。
侯爵終於感到致命威脅,被近衛拽著想退。
當然更多騎士撲上來攔阿黛琳——
噗嗤!
「殿、殿下——!」
而就在這時——
變成蝙蝠的達娜已出現在侯爵背後,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斯特隆加德的勇士們!別管我——」
-打暈他。
「呃!」
達娜按我命令,精準敲在他頸後;剛才還瘋得像野獸的老頭瞬間軟倒。
「敢動——」
達娜猩紅的光在雨里滲人,她用那纖細的手指像切水果一樣輕輕點了點侯爵的喉嚨。
「我殺了你。」
……
侯爵被抓為人質,戰鬥結束。
白銀騎士團與近衛們表情慘白,放下武器,緩緩後撤。
嘩啦啦——
激烈的戰場只剩雨聲。
因為我們出手夠狠,鎮壓夠快,兩邊死傷都不多。
「卻還是流了本不該流的血。」
我抹了把濕頭髮,煩躁地看著昏迷的侯爵,對斯特隆加德的家臣們說:
「提議人質交換。」
把侯爵交還的條件,自然是停戰與和談。
侯爵家的核心家臣同意了——因為地位次高的侯爵次子極力主張。
那人常被評價為:比死掉的約翰7更膽小、更貪、更廢,所以沒能當繼承人。
他嘴上講「大局」「人類不能分裂」,骨子裡全是貪婪。
他把他爹關起來讓斯特隆加德完蛋也好,怎樣都好——我沒興趣。
我現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嗡——!嗡——!
我與侯爵軍對撞不過二十分鐘。
可這二十分鐘里,指揮部大帳的水晶球已經瘋狂閃爍,緊急求援一波接一波。
-殿下!支援——
-咳啊啊啊!
-……
有的在求救,有的在慘叫,有的乾脆沉默。
原本順風順水的戰局,被一瞬間掀翻。
無數戰線開始動搖。
「這只是開胃菜,是吧。」
我皺著眉,在混亂通聯里快速判斷「哪邊最優、怎麼補救」,與指揮官們當場制定應對。
-塔特巴山,回應。現在能立刻趕去伊頓橋嗎?
-……可以。
能救的,就讓附近尚有餘力的部隊去救。
救不了、而且最危急的點,我就親自去。
當然,我的直屬部隊也不到一千——所以除了大軍調度,還得像以前那樣,用「個人改寫戰局」,再派少數可靠心腹去補漏洞。
「要進行空間移動,人數少更安全。沒有師父在旁邊,在古代神勢力範圍里強行傳送風險很大。」
我們能玩這種戰術,很大程度靠的是拉妮婭——但她也有極限。
「他們敢明著殺侯爵繼承人、還不留痕迹。說明這夥人有本事,而且還在玩離間。說不定還有後手。」
「我也同意阿黛琳大人的看法,大將軍。局勢危急,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謹慎。損失會很大……可也要考慮下令撤退,先把部隊重新集結。」
阿黛琳主張謹慎,副官海恩則更傾向於「丟掉少數人,保住主力」。
……操,這感覺像同時六個礦被幾船槍兵打多線干穿。
我還不知道幕後主謀是誰,但這手段絕對不一般。
要是沒在魔界打過仗、沒帶過兵,我可能真會當場腦子宕機。
可我是誰?
在地獄撐了兩年的魔王,怎麼可能被這點把戲弄崩?
『能當街宰掉侯爵繼承人並抹掉痕迹的強者。』
『敵人現在在打我們各個擊破。』
這不是傲慢,而是自信。
但這一次——我也確實更謹慎。
因為我要對這些命負責;更因為——約翰出現了。
只要約翰出場,事情就不可能「簡單結束」。
『也許這本身也是個陷阱。』
『那他們真正想釣的……』
我盯著敵人的潛在目的想了片刻,最終下了命令。
「像之前一樣,分出少量兵力去救援。阿黛琳與拉妮婭去這裡。貝爾貝婭與斯洛斯負責這裡。」
「達娜呢?」
「達娜有單獨的任務。都動起來。」
我把人手精準分配後,翻身上馬,帶兵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