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最終章 維多利亞:決戰
445 兩路遠征(6)
## 事件發生前幾小時。
我正坐在總司令用的豪華大帳里處理公務。
桌上除了軍用地圖,還有把平原、峽谷、山谷、森林等各種地形縮小後的魔法沙盤、各部隊的旗幟標記、以及一堆水晶球。
「請精靈王陛下彙報。」
-……
「死了嗎?」
-……嘖。那群納迦崽子搞了山體滑坡,耽誤點時間。
「注意安全推進。下一位,第三騎兵團。」
-目前還沒問題。下一目標——原木筏村周邊區域 也很順利。特殊情況是:南部海岸附近河畔出沒的娜迦在偷偷向周邊擴散。
「注意泥沼伏擊,穩著走。現場指揮官自行裁量;真不行就往河裡下毒,或者直接用土把河道填了也行。」
-忠!誠!
這通訊用水晶球,是能在那股詭異魔力瀰漫的古代神勢力範圍里也進行遠距離通信的稀罕物。
我靠它逐個聯繫各部隊指揮官,實時共享狀況與位置;再用阿黛琳的魔法略圖敲定下一步目的地,確認周邊地形變化。
同時還會參考前線意見——畢竟實戰地形和理論完全兩回事——然後我就捏著拉妮婭做的魔法沙盤,順手跑一跑推演。
嗯……有點像在玩中世紀版即時戰略?
那種老牌RTS,像《十字軍之王》或者《星際爭霸》一樣。(譯者:ck並非rts吧,感覺他想說全戰)
腦子是疼,但還挺上頭。
而且效果也確實好,分兵以後我照樣能統籌,挺賺。
阿黛琳和拉妮婭兩個人好像有事,先出帳去了。想攔都攔不住……那氣氛我一插手,怕是要被當場宰了。
保險起見我把達娜派過去了,應該沒事。
「啊……嗯……」
-大將軍?
「沒事。繼續。」
通話過程中我不小心悶哼了一聲,水晶球那頭的聲音明顯愣了一下。
我隨口糊弄過去,繼續通信;同時把一隻手放下去,摸了摸腳邊那頭橘子色、柔亮得過分的頭髮。
呼……吸……
桌子底下,有個美得離譜的女人正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表情,貼著我的腳做「護理」。
我的侍女——斯洛斯。
一開始她說要給我認真泡腳清潔,我也就隨她了,哪想到她是這種「認真法」。
「不是說了……很臟嗎……嘶。」
「臟?怎麼會。對我而言,這是至高的珍饈,是最高的榮譽與光輝……大君主。」
她一邊用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說著離譜的話,一邊把我這雙在戰場上折騰得夠嗆的腳照顧得細緻到令人髮指。
約翰7突然冒出來那檔子事壓得我煩躁爆表,再加上……在一群人拚命打仗的前線,我卻享受這種奢侈,反而有種背德的刺激感。
所以我也就……裝作「攔不住」地放任了。
「……」
旁邊安靜站著的貝爾貝婭也明顯蠢蠢欲動,腳跟一抬一落的,像在排隊一樣。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按住。
靠,這要是她也來,我真不敢保證還能忍得住。
帳篷隔音又不算完美,這裡要是鬧出什麼動靜——兵士們聽見算怎麼回事?
更別提阿黛琳或拉妮婭要是撞見……
-這都能忍?還能忍?
-喂!
-誒嘿!誒嘿!
諾克斯這狗東西還在那邊火上澆油。
我一邊跟它鬥嘴一邊硬撐著繼續通聯,正這時——
-大將軍!急報!
帳外傳來傳令兵的聲音。
……嗯?什麼鬼?那發瘋的侯爵打過來了?
我給斯洛斯打了個「差不多得了,出來」的手勢。
「呵。」
結果這瘋侍女居然還笑了一聲,手一伸把桌邊的帘子拉下去,像是故意遮住視線一樣,繼續我行我素。
我差點沒當場漏聲,只能猛地提高音量,把那點不該出現的氣息硬生生壓回去,臉上還得裝出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
「……什麼事。咳,彙報。」
-約翰內斯公爵被殺了!
操。
瞬間我什麼興緻都沒了。
第一個約翰,在肯特城帶著幾百號盜賊把我逼到絕境,逼得我走上死亡騎士那條路。
約翰2,在新月島帶著一群玩家把我打到瀕死,甚至還砍掉了阿黛琳的手臂。
約翰3,在砂鍋那邊當內鬼挑撥離間,讓我和砂鍋之間的矛盾升級,導致與攝政的戰鬥更難打。
約翰4,是最強的約翰——混沌之神尼貝魯斯,現在還不知道在想什麼狗屁玩意。
約翰5,在王子軍和梅隆·馬斯克那邊當心腹,結果在打墮落巨人神時反手把我們賣了。
約翰6那狗東西我只是在社區里見過一面,但他本體是陰險的黑魔法師,估計現在還在阿佐夫麾下琢磨什麼噁心陰謀。
而現在——約翰7出現了,然後又他媽突然死了。
約翰,約翰,約翰,約翰。
我還以為他不在遠征軍里就能安心點,結果這次還是爬出來噁心我。
這股子陰魂不散的味兒,真他媽讓人起雞皮疙瘩。
「我問一句……不是你們乾的吧?」
帳里已經聚攏了聽到消息趕來的騎士與指揮官。
「我為何要做那種事?」
「我為什麼要做?」
「當然不是,維多利亞大人。」
「沒有大將軍的命令,我們絕不會擅自行動。」
「呼……」
我揉著臉嘆了口氣。
據說約翰7在與我會面結束後返回自家領地,結果在大道附近被人乾淨利落地宰了,隨行護衛的騎士和侍從也一起死了。
時間點巧得離譜。
這他媽看起來就像——
「像是我們因為被阿爾特雷克侯爵趕走,心生怨恨,回頭就把他兒子給宰了。」
……難不成約翰7那畜生為了噁心我,真選了「被自殺」這條路?
那他確實成功了。不管是政治層面,還是精神層面,他都狠狠幹了我一刀。
拉妮婭似乎看出我在胡思亂想,冷著臉罵我:
「清醒點。讓你這麼『看起來』才是對方想要的結果。」
最初發現屍體的是我們這邊的偵察兵。
他們說侯爵那邊的兵從城門裡湧出來,偵察兵沒能靠近確認細節,但傷口似乎很「乾淨」。
「是壓倒性的實力。可在陸地上,納迦、魚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就算是之前那個叫希拉的納迦大咒術師,或者類似那種指揮古代神軍團的玩家/原住民……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也很難做到「乾淨到幾乎不留痕」。
侯爵家的護衛騎士也不是菜雞,想把一群人殺得這麼利落還不留痕迹,難度太大。
「也可能是協助古代神陣營的其他玩家所為。或者……別的勢力。」
「死亡軍團,或者綠皮那邊。」
這就是「約翰效應」嗎?
約翰7看起來像個「好人」,結果照樣給我帶來噁心人的後果。
現在他甚至不需要親自下場——他直接死給我看,照樣把局勢攪成屎。
好好的戰局,一下子緊繃到極點。
「把情況說明白,他們不至於不講理吧?」
我們現在是奉王命南下救援,打納迦、魚人,把南部從古代神手裡搶回來。
我吃飽了撐的去宰一個大領主的繼承人?
小孩都能看出來這是陷阱。
「維多利亞……不,大將軍。人並不只憑理性行動。」
阿黛琳這時開口。
「那位『聖潔領主』平日里就經常與國王陛下起衝突。更何況,他失去了繼承人。他絕不可能輕易退讓。」
我想起那老頭在暴雨里對我咆哮的樣子——那股狂熱與憤怒不像裝的。
最糟裡頭的最糟。
「有沒有咒術師玩家?若能讀取大地記憶找證據……」
嗡——!嗡——!
我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通訊水晶球一個接一個亮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數量成倍暴漲。
-滋啦!大、大將軍!突然——
-啊啊啊啊啊!
-……
分散出去的其他部隊遭到襲擊了。
什麼鬼?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後作軍來了!!!」
與此同時,帳外又爆出這聲喊。
「呼。」
我繫緊甲胄束帶,拔出插在一旁的聖劍,走出大帳。
嘩啦啦——!
轟隆隆!!
暴雨更猛了,閃電像是天怒一樣劈落。
堆起的輜車、拒馬、長槍;緊張戒備的士兵們。
而對面,伴隨濕泥翻攪的黏膩聲,一片火把與甲胄的光在雨幕里推進。
至少四千。
為復仇把守軍都拉出來的南部大領主——阿爾特雷克侯爵,帶著數千精兵逼近。
「出來!!你這噁心的異教蕩婦——!!!」
領軍的老貴族把失子之痛當成燃料,發狂到極限:
「竟敢……竟敢……!斯特隆加德的繼承人!那個與此事毫無干係、只願和平的孩子!你這卑鄙的賤種居然——我要殺了你!把你釘上十字架,燒到連骨灰都不剩!!!」
「瘋了。老東西徹底失心瘋了。」
我確實煩他,但更煩的是——搞出這一切的幕後那條狗。
利用約翰來噁心我,利用狂信徒老頭來撕裂我們人類的戰力。
「真會玩啊,挺會。」
我居然有點想笑。
「可愛得讓人想宰了。」
對,戰爭就該有這種級別的欺詐才對。
我燃起來了。
——要麼,把侯爵直接做掉。然後,立刻去追那條幕後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