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437 偉大的將軍閣下(2)
一萬名士兵里,一個約翰都沒有。
……這是什麼天降好運?
要是約翰真冒出來也無所謂。和兩年前不同,我現在眼都不帶眨的。
可偏偏就是沒有。
「感覺不錯。」
……真的不錯。
居然沒約翰,簡直天佑。
你居然也會覺得「天佑」?你不是說不信這些無法用學術解釋的東西嗎?
蠢貨。約翰是例外。那玩意兒屬於某種成形的超越存在,更像是「巫術信仰」。
別大意。軍中沒有,不代表外頭不會冒出來。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這幫人也變成「約翰教徒」了。甚至還會鬆口氣。
反正這個暫時解決了,新的麻煩立刻頂上來——天氣。
艾琳歷 3003 年 11 月 4 日。
冬季剛到門口的時節,本該是乾季。
南部確實比別處更愛下雨,但這也太離譜了。
啪嗒、啪嗒。
士兵們一邊罵著天,一邊踩著爛泥,裹著毛呢斗篷,從車上卸物資、搭營帳。
我蹲下,摸了摸從厚皮革和防水布邊緣流下來的雨水,伸舌頭一舔。
……鹹得要命。
「這玩意兒連當飲水都不配。」
就算是科技發達到離譜的 21 世紀,暴雨一來都能搞出一堆爛事。
更別說這種野蠻中世紀。
而且還不是普通雨,是帶鹽的雨——莊稼會死,盔甲會腐蝕,傷口會化膿,癒合會變慢;體溫下降,病疫更容易爆;下水道里老鼠蟲子全出來;茅草屋爛得更快;河一泛濫,家當全沖走;鞋子一直濕著,真菌感染,嚴重了還得截肢。
情報說,南部那幾個繁華城市和要塞靠法師硬改氣候在撐,但魔力和媒介又不是無限的,總有極限。
連軍閥都扛不住,普通百姓更不用說——南部已經不是人能住的地方了。
「這裡漢姆克羅斯高原離海岸不算近吧?居然也下鹽雨……南部哪裡都在下雨的傳聞,看來不是假的。」
「能感覺到很淡的魔力殘響。」阿黛琳和拉妮婭一邊擰著頭髮一邊說,「肯定是涅普頓人為製造的現象。」
「嗯。」我點頭,「比拉格納羅斯那次還噁心。」
火之精靈王降臨時,也就把阿里安特氣溫抬上去,熱死人。
涅普頓不一樣——範圍更廣、節奏更慢,像毒一樣一點點勒住呼吸。
「我們這些超規格的還能扛。」我望著雨幕,「可普通士兵不行。長期打下去,各種問題都會爆。」
這不是我一個人衝鋒的戰爭,而是一群人一起打的戰爭。我得管底下人的命。
最致命的是——補給。
不過這事我早就想過了。
「和北王國那會兒很像。」有人說,「帶著劣勢,在敵人的地盤裡打。」
阿里安特大半是沙漠荒地,港口少,涅普頓影響小。
米諾特王國不是。半月島、滅亡前的普羅西尼亞帝國、以及和阿里安特貿易密切的國家——商業中心崩掉後,就像被生生砍斷了腿。
當然,聯盟不是沒試過收復南部。
大軍一次次推進,趕走涅普頓的眷屬,築堤、修牆、立防線——但海里涅普頓的僕從會一直冒出來,天上永遠不放晴。
再強的騎士、再鐵的信念,也扛不住這種環境里無窮無盡的消耗戰。
於是王國高層做了決定:
繼續磨下去只是在削自己的肉。
不如暫時放棄南部,攢足力量,一口氣去捅涅普頓的老巢。
那個「光榮任務」——落到我頭上了。
我對副官說:
「召集軍議。」
指揮官用的大帳寬敞得很,裡面沒有潮氣,只有暖意。
隨軍法師用地系法術把泥地夯實,又點了火。
……人果然得出人頭地啊。舒服歸舒服,責任也跟著壓下來。
「早有預料,但情況很糟。」羅茲梅里伯爵的封臣之一——安德魯子爵揉著那點可憐的濕頭髮,臉色發沉,「士氣已經在掉,戰鬥力也在降。最要命的是補給。再這麼下,糧食會全爛掉。」
大帳里擠著幾十號人。
伯爵麾下的中小領主、奧德莉、精靈王與黑精靈埃爾皮娜、王室法師的頭子阿納克皮薩斯公、王室騎士們……全到齊了。
我皺眉。
這幫人路上順風順水的時候屁都不放一個,下點雨就立刻來「嚴肅討論」?
看他們想順勢帶節奏,我先下手。
「所以子爵你是想把義務一扔,滾回你領地去?」
我直接用平語。
我現在不僅是總司令,還是阿里安特那邊有封地的城主,這邊米諾特還給了我伯爵位——在座這堆貴族裡,我就是最強、也最「高貴」的那一個。
該開「貴族反話模式」就開。
「絕、絕無此意!大人!」安德魯子爵臉一白,「只是……只是得慎重!」
哼。
要慫早慫,別先挑刺再裝忠誠。
不過,也有不吃我這一套的。
「總司令似乎從沒真正指揮過大規模戰爭,所以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奧德莉冷冷開口。
「奧、奧德莉男爵!」
「男爵大人,這話過了!」
伯爵那邊的人直接嚇麻。
這話等於在罵我,也等於在抽任命我的諾頓王。
我身後,一名灰髮、黑眼圈重得像熬了三天三夜的騎士立刻喝斥:
「男爵,你這話不僅是在侮辱總司令,也是在侮辱陛下!」
他是王室騎士團副團長、我的副官——「鐵人」海恩子爵。
聽說王室騎士團那些行政、戰鬥兩邊都六邊形的活,基本都靠他扛。被上頭壓、被下面催,常年加班,所以同僚私底下叫他……「可憐的媽」。
奧德莉那邊也有人跳出來護主。
「男爵大人絕無侮辱之意。她只是認為,正如安德魯子爵所說,在與敵開戰前,需要更細緻的戰略討論。維多利亞大將軍確實軍功卓著——但對大規模戰爭缺乏見識,也是事實吧?」
說話的是奧德莉帶來的副官,一個瘦得像骨架、滿臉傷疤的中年人。
他叫托斯瓦爾。
在座除我和同伴外,幾乎唯一的平民——甚至是奴隸出身的指揮官。能爬到這位置,膽子和本事都不是擺設。
「你嘴真夠賤的,士官。」海恩子爵氣勢一沉,「你那雙樹瘤一樣的眼睛,也配評判大將軍?在邊境打過幾場小規模衝突,就以為自己懂戰爭了?」
海恩子爵把「出身」當刀捅了過去。
周圍的貴族也明顯不太待見托斯瓦爾——同陣營都嫌他「卑賤」。
壓力像山一樣壓下去。
可托斯瓦爾硬頂著沒跪。
他掏出了他的底牌。
「我從伯爵大人處受封了這場戰爭的將軍職位。我認為我有足夠的發言權。」
「什……什麼?! 伯爵的劍怎麼會在那傢伙手裡!」
「那不是給奧德莉男爵的么?! 」
貴族們炸了。
托斯瓦爾手裡握著的,是羅茲梅里伯爵家的傳家寶——那意味著:
伯爵把軍權交給了這個「卑賤出身」的將軍,而不是交給親女兒。
奧德莉咬緊了嘴唇,臉色難看得要命。
我看著托斯瓦爾,笑了。
「所以,代表伯爵家意志的不是奧德莉男爵,而是『將軍』你?」
「……是。」
「那剛剛公然侮辱陛下、還把局面攪爛的,也不是將軍,而只是一個『還沒封將軍』的男爵咯?」
「……」
托斯瓦爾沉默了。
奧德莉那句嘴炮,逼得他不得不掏出底牌;可底牌一掏,他自己也被我反手套了繩。
他最終低頭。
「我為剛才發言的輕率向大將軍致歉。」
「該道歉的不是你。」我慢悠悠補刀,「是奧德莉男爵。」
「……」
差不多行了。
我聳聳肩,後退一步。
「算了。我確實沒帶過一萬人的軍。你們懷疑我,也能理解。」
會坐在這裡的人,誰不想盡量保住自己的兵,帶著戰利品回去?
就算人類聯盟快完蛋了,人也會本能地想著「之後」。
「要是你們覺得我不靠譜,那就分兵,各走各的。」我說,「反正要收復南部,遲早得分兵。」
托斯瓦爾立刻接話:
「時機不對。古神軍團隨時可能動手。現在分兵,容易被各個擊破。至少要先完成周邊偵察、建立幾個支點,再行動。」
「那就乖乖聽我的。」
「只要大將軍能證明自己有指揮能力,我們自然會服從。」
這老東西真他媽欠揍。
但他說的又確實不算錯。
「好。」我點頭,「從明天開始正式進入敵占區,先把士氣穩住。讓士兵吃飽,髮油浸斗篷;讓隨軍法師輪流搭棚生火,給士兵烘乾身體。」
戰爭最重要的是補給。
我才剛下第一條正式指令,反駁就來了。
「思路沒錯,但一開始就這麼消耗補給不妥。戰時商人已經跑了不少,周邊領地能不能補給也不確定。」托斯瓦爾說,「而且法師的魔力不是無限的。我們魔法戰力也沒到『多得用不完』。」
有人看了眼我身後的拉妮婭和王室法師頭子阿納克皮薩斯。
「有銀之魔女和阿納克皮薩斯公還叫不夠?」
「南部收復只是過程。」托斯瓦爾很冷靜,「我們的真正目標是討伐古神涅普頓。」
「那就速戰速決。」精靈王插嘴,「一路直插港口,呼喚鋼鐵艦隊,斬了涅普頓不就行了?」
托斯瓦爾連國王的面子都不給:
「後方不穩,一旦出差錯就會被四面包圍。也不符合陛下與諸王命令——要求討伐古神的同時,收復南部。」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樣!」連安德魯子爵都吼了。
托斯瓦爾看著我,眼神像刀:
「解決它,是指揮官的職責。」
他在試探我。
最優解是放出一支精銳別動隊快速偵察,找到可依託的領地建立支點,再以支點推進。
阿黛琳用傳音給我建議。
交給我。我會讓這些蠢貨見識魔法的偉大。
拉妮婭也來。
我「嗯」了一聲,突然起身。
不是去說服他們,而是直接穿過帳門,走進暴雨里的營地中央。
嘩——!
指揮官們一臉懵。
我拔出聖劍。
鏘——
那是前光輝之神使徒「哈半」的意志之刃,如今歸我掌控的神之爪。鋒利、聖潔,光輝流轉。
我把聖劍倒插進泥地。
下一秒,拉起神性。
轟——!
一道華美的閃光炸開。
以我為中心,光之護罩撐起,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到把整個駐營地都罩進去。
嗡——!
護罩之下,雨水再也落不進來。
金色的輝光像牆一樣,把古神的詛咒隔絕在外。
「……!!」
「這、這是什麼?! 」
一萬精兵全看傻了。
連那群眼高於頂的指揮官,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把濕發往後撩了撩,笑。
「持續十二小時。夠你們睡一覺了。」
格羅特那老東西的名言此刻無比貼切:
呵呵!力量不夠,腦子就得受累啊!
按這邏輯,我可太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