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436 偉大的將軍閣下(1)
## 奇亞努斯王子帶的親兵不到三千。而我,突然成了一萬大軍的統帥。
一萬。
嘴上說著輕巧,真擺到眼前,才知道這數字有多離譜。
視線所及,首尾相接站滿人都還看不到盡頭,想找個空隙都難。
我不是第一次見這種規模。
當初在大沙漠與攝政、娜迦聯軍作戰時,兵力甚至是現在的兩倍。
但那時候我像耗子一樣被逼到牆角,只能拚命想「怎麼活下去」,哪還有心思感慨。
現在不一樣了。
這一萬條命——由我帶。
我帶著更細密的責任感,掃視整支隊伍。
噠噠、噠噠。
我與同伴們策馬走在最前方,身後飄揚著咆哮巨龍紋章。
掛著米諾特王室徽記的旗手高舉軍旗,威風凜凜。
王室引以為傲的精銳騎兵「王之槍騎兵團」、王室騎士、前線指揮官們騎在馬上前進。
其後是中央軍——俗稱「王家尖兵」,整齊列隊。
兩側則是王室與羅斯梅里伯爵的偵騎在丘陵與平原間巡弋。
再往旁邊,奧德莉統領的伯爵私軍與薔薇騎士團、以及妖精王與其隨從,稍微拉開距離前進。
踏、踏、踏。
一萬人行動,光是腳步聲與兵甲碰撞聲,就足以把遠處的野獸與小怪嚇得四散奔逃。
阿黛琳騎著黑馬,興緻高昂:
「你出息了,維多利亞。能統領這種大軍——這可是位高權重的大貴族才能享的榮光。」
達娜也滿臉敬仰:
「不愧是維多利亞大人。」
拉尼婭騎著一匹白馬,披著她那頭白髮一樣慘白的冷臉,嫌麻煩嫌得要死:
「野蠻死了。這有什麼好興奮的。」
阿黛琳當即冷笑:
「哼。果然是毫無榮譽感的咒術師。用魔法解決一切,當然不懂戰士們拿命對撞的驕傲。」
拉尼婭的眼神瞬間冷下去,嘴角帶著譏誚:
「這話我原封不動還你。成群結隊揮劍就叫榮譽?在血腥里割喉開膛,然後自我陶醉——在我看來跟野獸沒區別。」
「你說什麼——!」
……我真服了,這倆怎麼又開始了。
而且現在居然是阿黛琳先挑事。
我趕緊插話,搶在她們真拔劍前壓住:
「夠了。現在的我,兩邊都需要。阿黛琳你的劍與勇氣、拉尼婭你的魔法與智慧,缺一不可。」
「……。」
「再說,烏紗帽太沉了。一萬……我可沒想要這麼多。」
我是真嫌煩。
阿黛琳斜我一眼:
「你這話欠揍得很。要是那些拚死想站到你這位置的人、戰死沙場的人聽見了,肯定揍你。」
……也對。
我腦子裡閃過過去的日子:
初到異世界的恐懼與絕望;
硬擠出憤怒、咬牙撐過的日夜;
鹿角村裡人人嫌棄的外勞——如今卻坐上「大將軍」之位,統帥萬人。
我看著紀律嚴明前進的精銳軍列,看著偵騎在兩側奔行,嘴角不自覺翹了翹。
……這麼一看,確實有點爽。
達娜卻忽然提醒:
「但我擔心的點也在這。」
她望向奧德莉,以及不遠處的妖精王。
「那兩位對維多利亞大人懷有敵意。」
「嗯,是。」
我點頭。
名義上我總指揮,但伯爵軍並非王室軍,他們更聽奧德莉這個繼承人的。
而奧德莉半瘋半癲,把一切都怪在我頭上——嫉妒也好,被諾克斯折磨也好。
站我角度當然是:你他媽有病吧。
可對她來說,不這麼想她可能活不下去。
達娜低聲道:
「內鬼,比外敵更危險。」
她擔心的是:奧德莉鬧事,會不會讓戰爭根本打不起來。
我們再強也只是「超人」,戰爭終究還得靠兵。
但奧德莉那邊問題不大。
「羅斯梅里伯爵軍五千里,伯爵直轄只有三千。其餘是安德魯、洛溫城、德爾基斯等小領主的兵。」
就算是附庸,也不可能對伯爵家「無條件服從」。
伯爵自己都怕奧德莉一出事,旁支與封臣會反噬。
而且——
「奧德莉現在本就失了人望。」
王子再怎麼招人恨,他也是救國英雄。
弒君未遂、刺主叛逆這種罪名,在崇尚榮譽的貴族圈裡就是死刑。
昔日那朵被無數騎士仰慕的薔薇,如今成了「腐爛的黑薔薇」。
「所以伯爵軍里,奧德莉的影響力只會越來越弱。」
阿黛琳點頭,順勢把政治里子都看透了:
「所以伯爵才硬把她帶出來。」
跟著「太陽騎士」打古代神,蹭戰功,就能洗白奧德莉的名聲。
『那個女兒控伯爵還總來問我結婚意向,誇奧德莉誇得跟藝術品似的。』
我敢打賭他肯定對奧德莉說了什麼——她看我的眼神比以前更凶了。
「總之奧德莉不會成為大問題。」
達娜和阿黛琳剛要鬆口氣,拉尼婭卻冷冷補刀:
「她是嫉妒到刺穿自己主君的人。你確定她還能做出『正常判斷』?」
……這倒沒錯。
瘋子最可怕,尤其是那種「沒什麼可失去」的瘋子。
「……嗯,也對。不過她翻不起大浪。」
反叛?部下不可能跟她胡鬧。
更何況——同伴們不知道,但奧德莉的靈魂其實在我手裡。
拉尼婭轉而問:
「那妖精王呢?」
「那邊才麻煩。」
我看向妖精王與那十幾名隨從。
那幫尖耳朵明明最擅長追蹤偵察,卻連斥候都不派,頂著一張「老子高貴」的臉騎馬慢悠悠走著。
小兵們還不生氣,反而一臉看仙女似的崇拜——
那是獨角獸吧?
傳說中的靈獸……
因為妖精王坐騎正是傳說中的獨角獸。
那妖精王豈不是處……
你媽的,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嘿嘿……我也想要一隻
我狠狠瞪了諾克斯一眼,繼續打量埃萊尼奧爾。
臉倒還行,頭髮與眼睛像把翡翠揉碎後糊上去一樣。
拉尼婭補充:
「妖精族與精靈越親和、越強,頭髮與眼睛就越偏綠色。現任妖精王是風之精靈王契約者,確實特別。」
「這賤人之前很折騰你們?」
我問。
阿黛琳皺眉:
「在聯邦會議上公然侮辱、威脅我們。動不動就把我們扣成異端,想把我們逼到死角。」
拉尼婭也冷聲道:
「還派過刺客。挺難纏。」
「……行。」
妖精王本身對我不算威脅,真正麻煩的是他背後的自然之神。
『我成了魔王的消息,八成已經通過魯傳到他們耳朵里。』
阿黛琳盯著我:
「別大意。你平時不就這麼說的?」
「嗯。不大意。」
兔子我也會全力抓。
要是敢來——
夜裡把他喉嚨割了不就行了。
我用傳音低聲嘀咕。
阿黛琳和拉尼婭當場一驚。
達娜則像在說「只要您一句話我就動手」,陰沉忠誠的眼神亮得嚇人。
『真希望他來搞事。』
那樣我就能放心撕碎他。
我笑著望向埃萊尼奧爾。
妖精王似乎也感到這股視線,停住獨角獸,回瞥了我一眼。
……之後,哪怕三方不合,行軍仍算順利。
畢竟這是一萬大軍。
正常強盜和怪物誰敢來攔?
更何況這裡還是米諾特王國中部——以溫德姆為中心的王室直轄領,治安在戰時仍十分嚴苛:
騎兵巡邏、嚴格盤查,搗亂的盜匪和怪物頭顱被掛在城牆與大道旁的樹上。
雖只限中部,但能維持這種治安……諾頓王也不簡單。
也因為把資源都砸中部,地方貴族怨氣衝天就是了。
途中也有大膽商人和流民請求隨軍。
既然這次遠征目標包含「收復南部、恢複治安」,我都收了。
沒事。給他們分點糧和水。
是,大將軍。
說實話,看著孩子害羞地遞花、父母含淚道謝,我心情還挺……微妙地好。
但也有噁心事:
前幾天還笑著給我花的小姑娘,過幾天就變成路邊的屍體。
這種事不止一次。
「……呼。」
離開中部直轄領,越往南,戰爭的爛味就越濃。
邪教、盜匪、馬賊橫行——
不過大多在斥候線就被清掉;真有不長眼的,奧德莉帶薔薇騎士團直接碾碎。
……她下手比以前更狠了。
而當我們終於抵達米諾特南部時,不用軍用地圖都能感覺到——這裡早已落入涅普頓掌中。
一踏入南部,天空就像被劈成兩半似的,暴雨傾盆。
雨裡帶著鹽與腥味,黏膩得噁心。
「嘔……海腥味。」
我明明都洗過澡了……居然第一反應是這個。
看來我也變了。
天色將暗,我下令在高原附近紮營。
「在此宿營。」
隨後我又對副官下了第一道「像樣」的命令:
「副官,有沒有士兵名單?」
「近衛旅團我全都掌握。伯爵軍那邊給我點時間,我也能整理出來。」
……五千人都掌握?鐵人吧你。
我盯著這名掛著王室騎士徽記的副官,沉聲道:
「查一下士兵里有沒有叫約翰的。」
「約翰……?」
他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錯愕。
「對,約翰。」
我強調、再強調:
「不是約亨,也不是約頓——必須是約翰。」
這次遠征里,這事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