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435 任命與出征
## 我那句話一落,會議廳里立刻被另一種沉默吞沒。
新月島的「獨居蜘蛛」、吞夫寡婦、「鋼鐵女帝」的艦隊——名頭再響,也終究只是「人」。可對手是神。
萬蛇之王、深海的支配者。
光是祂麾下的娜迦與魚人數量,就足以把聯邦王國南部陸地塞滿,那規模幾乎等同一國國力。
更何況,涅普頓明顯是比火之精靈王更高位的存在。
諾頓王嗤笑一聲。
「真是狂妄得可以。竟敢對『最初亦是最後的古代神』擺出這種自信。」
話雖這麼說,那張像獅鬃般的鬍子與兇悍面孔上,卻沒有半點「不信」。
「但因為是你,我願意信。好——涅普頓那邊就交給你了,弒神者。」
「……!」
這一回,反倒是到場的貴族與將軍們慌了。
他們裡頭有不少人還沒聽過我在教團里乾的那一票大的。
「陛、陛下!這、這怎麼能——」
「陛下!請三思!對手是古代神!就算是再有名的騎士也——!」
諾頓王冷冷一眼掃過去。
「現在是在質疑朕的眼光變鈍了嗎?」
「並非如此……只是——」
「還是說,你們不信阿里安特國王與巨人女王的判斷?」
勸諫的忠臣們下意識環顧四周。
除了矮人一方,圓桌上的諸王無一人提出異議——甚至是一副「你們在發什麼神經」的表情。
諾頓王似乎嫌他們吵,轉而問道:
「朕問你——米諾特的守護者。」
他在叫奇亞努斯王子。
「你也認為朕的判斷有誤?」
諾頓討厭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但他承認對方的能力,所以才會在這種場合把後方交給他。
「並非如此。」
無敗的英雄、永遠為正義與弱者舉劍的米諾特守護者,語氣斬釘截鐵。
「若是維多利亞卿,必能做到。不——唯有維多利亞卿,才做得到。」
……氣氛瞬間變了。
剛才還在苦勸的貴族將軍們,全成了吞了蜂蜜的啞巴。
諾頓王像是有點不爽會議節奏被維多利亞帶走,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我妖精族也將參加討伐涅普頓之戰。」
妖精王埃萊尼奧爾,忽然宣布。
「陛、陛下?! 」
看黑妖精埃爾皮娜那明顯吃驚的反應,就知道這事八成沒事先說好。
約圖內拉皺著眉問:
「妖精族也去?那前線怎麼辦?」
如今矮人那邊聯絡斷了,要是妖精族再抽身,大山脈一帶的防線幾乎只剩巨人族撐著。
尤其在森林裡,妖精的機動性無人能比,傳令與聯絡體系會直接出大問題。
「無妨。我只帶少數人行動。」
妖精王卻說,只帶自己與少量親衛,跟我一起去打古代神。
我當然懂他打的什麼算盤。
我就是他信奉的自然之神的「眼中釘」。
這是要趁機盯死我、找機會下黑手。
『是蠢,還是自信?』
簡直不要臉得明擺著。
——不愧是鼻子翹上天的妖精。
反而正好。這次我們先把那玩意宰了。
被妖精王折騰慘了的「好同伴們」,也一個個磨牙。
諾頓王與亞菲斯顯然知道我方與妖精王關係差,便委婉勸阻:
「沒有領袖的軍隊,再精銳也會分裂。再考慮一次吧。」
「無妨。少我一個,妖精族不至於亂到那種程度。」
妖精王死盯著我,寸步不讓。
同為諸王,誰也沒法強行按住誰。
於是,這次海岸之戰,妖精族也算強行「參戰」。
……行吧。你背後藏刀也好,另有所圖也罷。用你就是了。
我笑著迎上妖精王的視線。
以五王之名下令:賜維多利亞公「大將軍」之位,任命為「新月灣之戰」總指揮。望討伐墮落之神及其爪牙,收復聯邦王國南部。
我原本的計畫,是帶同伴們迅速南下,與奧菲莉婭會合,直搗涅普頓老巢。
但情報顯示,米諾特王國南部已被襲得一塌糊塗。
再加上妖精王也要動身——諾頓王等諸王便希望我順手收復南部關鍵據點。
『這樣也確實能提高那個計畫的成功率。』
而且要跟奧菲莉婭的艦隊順利匯合,先把港口周邊清乾淨也更省事。
所以我點頭同意。
隨我南下的部隊,是米諾特王國第二近衛旅團的五千精兵。
副指揮官級別的王室騎士與法師也跟了些人——更特別的是,法師們的領頭竟是阿納克皮薩斯公。
王室所屬的大魔法師、隱藏身份在人類界插手的古龍——就是那位。
『這貨又在打什麼算盤?』
阿納克皮薩斯一直盯著我身邊的侍女們——尤其是貝爾貝婭。
我騎在馬上摸著下巴,側目一看——
「那就拜託維多利亞公照顧小女與軍隊了。」
城門外平原上,身穿禮儀甲胄、打扮華麗的中年人——羅斯梅里伯爵,正向我說話。
我手裡這五千王室精銳,就算再能打,也不夠把南部整片都收回來。
軍師們還敢只撥這麼點兵,自然是因為還有援軍。
西部大領主羅斯梅里伯爵的薔薇騎士團與私兵,也要併入我軍。
也就是說,我將統領——一萬精兵。
「要好好侍奉維多利亞公。別忘了為家族揚名。」
伯爵身旁站著的,是奧德莉爵士。
她將代伯爵出征,統領家族兵。
『正面大戰反正是我和艦隊來干。伯爵既能保全兵力又能蹭戰功,還能把女兒往我身邊塞。』
算盤都快寫在臉上了。
但把大貴族一腳踹開觀感太差,我也就順水推舟。
我瞟了奧德莉一眼:
「氣色不錯啊,奧德莉爵士。喝了聖葯?」
「……。」
她那捲卷的頭髮,已不是金色,而是黑色。
與瑞雯簽下契約後,奧德莉不但恢複了本來的美貌與實力,甚至多了股迷人的頹廢艷氣。
我現在都能感覺到她靈魂里那股怒火——燙人。
「滾……!」
奧德莉剛要罵出口,忽然又把話硬生生吞回去。
因為奇亞努斯王子走近了。
「主君……」
她那冰冷刻毒的表情瞬間鬆動,眼神劇烈搖晃。
「你這狡猾的賊女人!還敢亂瞟?! 」
護衛王子的理查德卿沖奧德莉暴吼。
路德雷克卿露出不忍,鷹之騎士則冷冷盯著她。
「……。」
王子示意眾騎士冷靜,甚至連看都不看奧德莉一眼,只對我開口:
「我也聽說了南部的狀況。若不是你,我本會向陛下請命親自前往。」
剛從病榻爬起來沒多久,王子便接了諾頓王的任務,將前往即將開戰的大山脈。
他以戰友的身份鼓勵我,伸出手。
我握住那隻與美貌極不相稱、布滿繭子的硬手,笑了:
「當然。我不是最擅長殺人、綁架、強姦的風流混賬嗎?」
「哈哈!教團的破門令看來真把你噁心壞了!」
王子笑得痛快,忽然像情人一樣俯身,貼近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奧德莉……拜託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殿下……我——!」
奧德莉本能想追上去,卻被背後沉重的責任、以及昔日同袍那一雙雙怒視的眼神釘在原地,僵住。
她死死咬住嘴唇,低下頭——像一朵發黑的薔薇。
我嘖了一聲。
唉,看著又有點心軟。
可又是她自找的,我也沒法說什麼。
咯咯咯咯!太棒了!
我們家諾克斯一點負罪感都沒有,哈哈大笑。
像被丟掉的小狗!看著就像你強買強賣把她帶走一樣!爽!
你有病。
我懶得理她,視線轉向這具身體的血親——維多利亞的弟弟,迪恩。
「諾克斯公,務必保重。」
迪恩與沃爾科夫卿全副武裝,牽馬待發。我皺眉:
「你這身打算幹嘛?」
「我也要參戰。亞菲斯國王撥了兵力,我將與奇亞努斯王子一同前往大山脈,之後潛入帝國內部。」
……你認真的?
我差點脫口而出。
「那是要拿命去賭。」
命再多都不夠。
成功概率低得離譜。
我想勸他——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維多利亞的血親去送死。
可迪恩的眼神像金子一樣堅硬。
「聯軍與綠皮全面交鋒時,若內部反抗軍能起義,將是巨大助力。眼下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我——公爵家最後的血脈。」
「但——」
「諾克斯公,我不知您為何如此珍視我、照顧我。我一直心懷感激,但這是我的戰鬥。」
他抬起眼,語氣不容置疑。
「王國滅亡、家族焚毀、為了救我而赴死的家人們……從我踏上逃亡之路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賭上性命。如今也是。那就是我活著的意義。」
「……。」
阿黛琳走到我身旁,按住我肩膀,輕輕搖頭:
「騎士的誓言神聖。你該尊重公爵的選擇。」
呼。
我嘆了口氣,轉頭叫我最信得過的下屬:
「瑞雯。」
「遵命,主君。」
「迪恩就拜託你了。」
「謹遵命令。」
瑞雯只是低頭領命,沒有像平時那樣嚎什麼「主君要拋棄小女子嗎」。
……這就是我喜歡她的地方。
關鍵時刻,她總是安靜而可靠。
「諾克斯公!我真的沒——!」
「這點我不讓。乖乖聽姊姊的話。」
「什、什麼?! 」
涅普頓海戰在即,大魔法師瑞雯若不在,會讓戰鬥變得棘手。
但我方還有阿納克皮薩斯與拉尼婭——法系火力溢出。
而迪恩若能在帝國境內策動叛亂、擾亂後方,那與綠皮的戰爭會輕鬆太多。
……是的,這是理性選擇。
我也終於把從早上糾結到現在的話說出口:
「人手分一下。」
我看向一路同生共死的同伴們——林秀貞、阿黛琳、拉尼婭、格羅特、羅頓、達娜、趙藝玲。
「趙藝玲和羅頓、格羅特和林秀貞,去大山脈那邊。」
「誒——?! 」
「哦哦!」
「既是領隊之令,自當遵從。」
林秀貞嚇了一跳;
小市民矮人羅頓聽說去更「安全」的戰場反而樂了;
格羅特則哈哈大笑,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什麼玩意?! 」
最後,趙藝玲炸了。
奇亞努斯王子與其他指揮官我不是不信——但照我判斷,矮人族斷聯很可能不是小事,甚至會死人死到發麻。
讓我們隊里數得著的強者過去,能把損失壓到最低。
「滾你媽的!我憑什麼!打古代神經驗更多好嗎!」
這女人還是那副欠揍樣。
「而且這隊伍怎麼配的?一看就是廢物隊啊!」
「羅頓是廢物我認。可林秀貞和格羅特在,怎麼就廢物隊了?」
「什麼?! 喂你這惡魔——我——」
咳!
「死宅閉嘴!總之我不去!要送就送那幾個!」
趙藝玲指著阿黛琳、拉尼婭、達娜撒潑。
格羅特一臉懷念地笑:
「呵呵呵!趙藝玲小姐,簡直和我女兒一模一樣。」
——這老頭到底經歷了什麼家庭地獄。
海戰里,盜賊和力法師不一定好使。
羅頓按我的推測,在這次事件里還「必須到場」。
並且——
『我不能把阿黛琳和拉尼婭放一起還不在場。』
不然這倆可能真會拔刀互砍。
『也不能把她們分開。』
自私點說——我一個都不想失去,所以必須我來壓住場面。
阿黛琳有火劍與名望,能管住下面的騎士,也能在對娜迦時發揮大作用。
「啊!我不去!有種你殺了我!」
趙藝玲一副要躺地耍賴的架勢。
呼……沒辦法了?
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
「……咳哼。這次就算了。」
她立刻變臉,清清嗓子,勉強點頭。
眾人一臉「你到底說了啥」的表情,但那是我們倆的秘密。
「秀貞,拜託你了。沒你在我是真不放心……」
羅頓鬆散,趙藝玲和格羅特偶爾還會暴走——林秀貞能壓得住。
「好!交給我吧!」
我一軟,她就立刻答應。
羅頓嘛……反正按著走就行。
「竟敢這樣對待變身皇帝——咳!」
砰!
「行了別逼逼!走了,死宅們!」
「趙藝玲!說了別欺負羅頓先生!」
趙藝玲拖著羅頓和林秀貞,朝奇亞努斯王子那邊走去。
好,大山脈那邊暫時放心。
阿黛琳擔心:
「秀貞不在,我們這邊豈不是沒有祭司?沒問題嗎?」
「沒祭司?誰說的。」
「隨軍祭司全是教會的,聽說不會跟我們同行——」
我笑得很從容,打了個響指。
「早上好呀。」
一位身著純白法袍、半眯著眼笑的女人出現。
「你是……阿加塔?」
沒錯——太陽教團前聖女,如今已成輝光教團一員的阿加塔。
「比秀貞差點,但夠用了。」
「我會盡量不添麻煩的,呵呵。」
阿黛琳和拉尼婭臉色都有點微妙,但聽說她成了「我的信徒」,也只能默認。
最後,我看向那個走來的光頭壯漢武鬥家。
「我會暫時留在首都觀察局勢,之後再合流。」
我最擔心的事——居然被砂鍋大叔一句話解決。
奇亞努斯王子的母親、也是他墮落的關鍵——埃莉澤妮。
若她再像之前那樣死掉,王子的墮落概率會飆升。
對萊厄恩一方玩家來說,戰爭重要,但「防墮落事件」同樣關鍵。
砂鍋大叔身為排行靠前的強者也看得明白,所以主動接下護衛任務:守住埃莉澤妮女士,以及亞菲斯、伊希特等阿里安特要人。
於是,我也能把原本放在埃莉澤妮身邊的斯洛斯抽回來——她在海戰里很關鍵。
「你要是頂不住就說一聲。本座隨時殺過去。」
我對著這裝大氣的老光頭豎了中指。
「滾。你才該擔心自己吧?你是武鬥家啊。會飛的你怎麼抓?」
「你這小兔崽子!武鬥家沒有不可能!實在不行我扔石頭砸!」
站在他旁邊的美女——副會長阿爾梅,淡淡說道:
「我會好好照看他的,請放心。」
我記得這傢伙也跟我一樣TS過……一段時間不見,越來越像個真正的美女了。
不說誰都看不出她以前是男的。
……行吧。高階精靈術士,總能整點花活。
另一個排行強者「梅隆·馬斯克」則說,她只會把部分兵力與商人送往大山脈,她本人留在首都工坊——多半是為了復刻魔導兵團兵器。
她本身也不是戰鬥職業,而是這個國家最強的工匠之一。
『連梅隆·馬斯克都動起來,也許期限真趕得上。』
我這麼想著,視線落到與亞菲斯一同送行的伊希特身上。
「哈半……」
「我會回來的,伊希特。」
「嗯,注意安全。我也會……在我的位置上盡全力。」
我抬腳抱住她的腰,輕輕提起,吻上她的唇。
「我平安回來就給你獎勵。你之前讓我試的那套奇怪衣服……我也穿給你看。」
「哦?真的?! 」
她眼睛都亮了。
「呵呵,那我可必須一點傷都不帶地回來。」
阿黛琳和拉尼婭正忙著送趙藝玲他們,沒往這邊看,我才敢這麼放肆。
「嗯,所以一定要。因為我……也有想問你的事。」
她最後按住我胸口的那一下,莫名帶著一股陰森寒意。
——什麼玩意?! 這氣勢比我以前打過的大惡魔還嚇人!
我一激靈,趕緊松唇,偷瞄了一眼那三位的方向,乾咳兩聲:
「咳……走吧。」
準備就緒後,我一夾馬腹。
「駕——!」
「嗚——嗡——!!」
出征的號角聲,在身後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