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406 宣言

和主人性格一樣,辦公室里簡單得要命。

比較顯眼的是:坐在那裡的中年男人,皮膚呈古銅色、長相帶著異域感——不像前線要塞司令,倒更像個學者,明顯是阿里安特人。

除此之外還有個特點——他少了一根食指。

對劍士來說,這缺得挺致命。

阿黛琳也在盯著我,我就老老實實先道歉:

「抱歉。昨晚強行軍太狠,我直接昏過去了。」

我還以為他會擺臉色,或者陰陽怪氣一句「放肆」。

結果這司令反而笑著搖頭:

「沒關係。不如說,是我該道歉。我沒考慮到維多利亞公的處境,照顧不周。」

貝爾貝婭和斯洛斯那表情——就差寫在臉上了:

「嗯嗯,低等生物就該這樣。」

但我知道人類那點彎彎繞繞,眉頭一皺。

啥意思?陰我?又不像。

「你認識我?」

「當然,維多利亞公。阿黛琳爵、達娜爵、還有拉尼婭大師都說過無數次您的威名——但我更早就知道您了。」

剛才還像學者的司令,眼神變了。

那是老兵回憶巔峰戰場時才有的眼神。

「當年在大沙漠,您斬下攝政者首級的那一天——我就在那片榮耀的戰場上。」

「哦?」

我不記得。

那天戰場上人多得跟螞蟻窩炸開似的,哪可能記住每個路人甲。

「您當然不會記得。我不過是個卡普庫魯罷了。」

司令笑著伸出手,態度恭敬得很。

「自我介紹晚了。我叫塔里法,奉阿里安特輝煌太陽——亞菲斯陛下之命,代行權柄駐守此地。您在危急時刻趕來增援,真的萬分感謝。」

「我叫維多利亞。啊,對了,我能用平語嗎?」

「維多利亞!」

阿黛琳立刻瞪我一眼。

司令卻笑聲更大了:

「當然可以。」

我也懶得裝,坐得更舒服些,順手看了阿黛琳一眼:

這司令一開始就對我挺友好,你昨晚幹嘛那麼緊張?

阿黛琳不看我。

塔里法清了清嗓子,進入正題。

「這座要塞,是米諾特、阿里安特、北王國倖存者、以及矮人們共同建起的。我雖然掛著『司令』頭銜,但實際上更像四方聯席的代表。」

「懂了。」

「我叫您來,是想提前提醒一件事。」

他語氣慎重了些。

「我相信維多利亞公清廉、並且是名譽感極強的騎士——」

「但其他人不信,是吧?」

「是的。他們很可能會要求您給出解釋。」

瑞雯的「魔獸形態」、貝爾貝婭的「黑龍形態」——在人類眼裡就是惡魔本體。

搞異端審判一點都不奇怪。

「矮人和北王國那邊問題不大,但光輝教團和米諾特那邊,很可能會強硬施壓。」

「光輝教團是神職人員我能理解,米諾特為什麼?」

「米諾特的代表,比亞梅爾伯爵憎恨奇亞努斯王子。他家長子跟隨奇亞努斯王子上戰場戰死……平時他是個還算理性的指揮官,但只要牽扯到三王子,他就會像瘋狗一樣咬人。」

外界都知道我曾是三王子的騎士。

吃過王子的好處,現在就輪到王子結下的惡緣來扯我後腿了。

不過都到亡國滅種的節骨眼了,伯爵這種級別的貴族還會這麼小肚雞腸?

「我只是覺得,您最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謝了,塔里法。這事我來處理。」

我嘴上客氣,心裡卻在盤算:

該怎麼把「我其實是大惡魔」這件事,按人類能接受的方式丟出去。

我帶著那點「我看你們能拿我怎樣」的笑,走向會議廳。

荊棘木做的巨大圓桌旁,一圈人坐得整整齊齊。

上座是塔里法,旁邊是我、阿黛琳、達娜、拉尼婭。

另外還有六個人——兩位是迪恩和沃爾科夫爵士;剩下四位分別是:

佩戴北王國紋章的騎士。

穿著米諾特紋章華麗正裝、頭頂發亮的中年貴族。

披著綉有光輝之神紋章的純白法衣的祭司。

以及穿厚熊皮甲胄的矮人。

『北王國那位是艾丹團長(아이단)。禿頭是比亞梅爾伯爵。祭司是塞爾皮昂主教(세르피온)。矮人是「高山的杜納因」(높은 산의 두나인)。』

這是會談開始前,阿黛琳給我簡單說過的。

「那麼,關於布倫嫩希格公爵的議題……我們會聯繫本國後再決定行動。」

「是。不是我們這邊能擅自處理的事。」

剛才討論的是迪恩與沃爾科夫的處置。

沒啥複雜:先核驗身份,暫時沒法立刻支援帝國,得等本國交涉。

迪恩也看得出來這桌子上沒人是真正能拍板的,沒把「魔導兵團的遺產」掏出來。

比亞梅爾伯爵也沒因為帝國舊怨當場翻臉——至少表面上挺像個正常人。

『看他這副樣子,倒也不像瘋狗……』

「之後就拜託諸位了。」

接下來才是這次會議真正的主題。

所有視線齊刷刷往我這邊扎。

阿黛琳先發制人:

「維多利亞爵是太陽的騎手這件事,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們已經為她的身份做了擔保——還要什麼?」

『諾克斯公原來叫維多利亞?太陽的騎手又是什麼?』

迪恩一臉懵。

沃爾科夫低聲解釋:

『大概是龍王在人類世界行動時使用的身份。』

迪恩更懵了:

『他們知道她是龍王嗎?』

他們倆還在「超大型誤會」里打轉,會談繼續推進。

「鐵血騎士說得對。況且我們是被她救了命。現在這樣逼問,連我們都覺得失禮。」

沒想到最先站我這邊的,居然是杜納因。

塔里法原本擔心場面會炸,但氣氛看起來還行。

直到比亞梅爾伯爵開口。

「我們只是防患於未然。一步錯,就可能把我們辛苦堆起來的堡壘全毀了。」

他不急不慢地盯著我。

「聽說鐵血騎士、鮮血射手、還有高階巫師與你關係不淺——手心手背總會偏,你們也可能被影響,不是嗎?」

「你這話很無禮,伯爵。等於把我們也一起懷疑了。」

拉尼婭聲音發冷。

比亞梅爾卻像條老油蛇,嘴上笑著,眼裡全是冰:

「我哪敢。只是擔心而已。迷惑術……不正是惡魔的拿手好戲嗎?」

艾丹團長皺眉,替阿黛琳說話:

「哼。我不覺得阿黛琳爵會輕易中那種邪術。」

主教塞爾皮昂卻在此時畫了個聖徽,語氣沉重:

「光輝之主啊……我至今仍忘不了。太陽的騎手帶來的那頭魔獸所散發的可怕氣息——那毫無疑問,是暗黑界的魔力。」

如果不是我「太陽的騎手」名頭夠硬,他估計早就拍桌子開幹了。

「……」

阿黛琳和拉尼婭一時間說不出話。

因為我帶來的傢伙確實是惡魔。

達娜冷靜抓住另一個點:

「請看維多利亞爵本人。她周身流出的神聖氣息如此純粹——若她真墮落,為什麼光的加護仍在她身上?」

「這倒也是……」

主教話音未落,比亞梅爾伯爵就陰惻惻補刀:

「我聽說太陽的騎手本就是『惡靈』。為了目的,她隨時可能倒向任何陣營。」

所謂玩家,有人想在這世界紮根,也有人只想通關回老家。

為了通關,什麼陣營都敢投。

「她失蹤兩年才回來。光靠信仰,我們憑什麼信?誰知道是不是被那些惡魔蠱惑了?甚至……她可能早就不是本人——也許是替身、傀儡、洗腦、藥物控制……誰說得准?」

他越說越離譜。

杜納因揉著太陽穴:

「操,腦殼疼。人類活得真他媽累。」

艾丹沉默。

主教又一次畫聖徽——眼神卻越來越冰冷。

迪恩在旁邊聽得拳頭都攥緊了:

在他眼裡你們是在侮辱「龍王」。

沃爾科夫硬把他按住:

『忍。你看龍王本人一點不急。』

而比亞梅爾伯爵心裡卻在冷笑:

『把狐狸尾巴露出來吧。』

他覺得自己已經成功給我抹黑。

塔里法終於要打斷——

我先開口了。

「你們的意思很簡單啊。」

我聳聳肩,笑得比他還輕鬆。

「就是懷疑我墮落了,對吧?」

「沒錯。」

「那我先把事實擺在這兒:我帶來的那些,確實是惡魔。」

「你看!!!」

比亞梅爾伯爵心裡都要放煙花了:

你自己承認弱點,真是蠢到家。

塔里法也愣住了:

「維多利亞爵?」

我沒半點慌,淡淡補上一句:

「可要是給惡魔套上項圈——這世上還能找出比這更好用的戰力嗎?」

「惡魔怎麼可能可信——」

比亞梅爾話沒說完。

轟——!

我身上爆出灼眼的聖輝,直接把整個會議廳填滿,甚至穿透內城牆向外擴散。

「——!」

達娜因聖光克制,皮膚像要被燒融一樣,硬忍著悶哼。

主教塞爾皮昂卻當場怔住,手指顫抖著再次畫聖徽。

因為那神聖程度……甚至不比他侍奉的聖女差。

『只靠聖光還不夠。』

我當然知道這群狂信徒要看的是什麼。

於是我把他們最想要的東西,直接甩臉上。

嗡——

神才能行的「奇蹟」。

我抬升神格,以光輝之神之名,向信徒降下神諭。

——攜暗鴉而來的太陽,即為吾之指。其將掃盡世間之惡,化為最耀眼的光。

「……!!」

下一瞬間,主教塞爾皮昂直接跪了,哭得像開閘。

「神諭……神諭降下了!本教團以光輝之主之名保證:維多利亞爵絕非惡魔走狗!她是信徒,是受神認可之人!!!」

他當場把所有懷疑吃回肚子里。

我順勢補刀:

「我所馴服的魔物,絕不會對人類造成傷害——我以神起誓。」

艾丹也看懂了:

「這神聖……你剛才真收到了神諭?」

他當然想不到:我就是半神本人。

阿黛琳和拉尼婭對視一眼,嘴角同時抽了一下:

——又開始騙了。

——嗯,又騙上了。

可比亞梅爾伯爵不服。

「哈!外邦分支!沒被正教公認的邪教就是邪教!這種把戲也能信?! 」

他怒視我:

「你這惡魔的追隨者!你能騙得了他們,騙不了我比亞梅爾·康斯坦提奧!把教會的神職人員叫來,讓他們——」

「伯爵。或者說——喂。」

我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刀刃。

「你要是不爽我,現在就滾出去。」

「你說什麼?」

「我不管我怎麼證明,你都像條瘋狗一樣只想咬我。」

塔里法這次也不裝中立了,直接壓上去:

「比亞梅爾伯爵。作為司令,我也贊同。你再繼續無禮,我不會容忍。」

他甚至一刀捅到伯爵痛處:

「你兒子戰死,是你無能,也是奇亞努斯王子的錯——不是維多利亞爵的錯。」

「你……你……你敢——!!!」

伯爵臉漲得發紫。

可他很快又抓回政治籌碼,狂吠到:

「我是奉王室命令來此支援的野戰指揮官!你們趕我走,就是與米諾特王國為敵!王國的糧草、兵甲支援也會斷!」

「無所謂。」

我笑了,抬起一根手指。

「你帶來的那點雜兵,不如我一個部下。」

伯爵說不出話。

他又抓最後一根稻草:

「那補給——!」

「也不需要。」

我站起身,聲音不大,卻砸得所有人心裡一震。

「因為你們縮在這要塞里等死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

我當眾宣布:

——我會結束這場又臭又長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