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9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7 魔王降臨

405 流逝的歲月(2)

達娜靠近後,輕輕揉按我濕著的後背與肩膀,開始給我松筋。

我閉著眼任她折騰。

「嗯。」

比侍女們稍微差點,但達娜的手法依舊一流。

跟侍女那種「服務」不一樣——她的手上像帶著別的東西。

「章節進度到哪了?」

「第8章。」

九個章節,現在已經到八。

我還擔心來著……果然是我們這幫人。

同伴們早就推過第6章、第7章,朝最終篇狂奔了。

【綠皮帝國的滅亡】

【死亡之王的消滅】

【墜落之神】

【暗黑界的邀請】

【前往天上宮殿】

我們萊亞恩這邊,只要滅掉綠皮帝國——也就是格赫拉聯盟——就能通關第8章。反過來,格赫拉或亡靈那邊要是滅了我們萊亞恩(人類)聯邦,也同樣是第8章通關。

規模根本沒法比。

每一個章節,都是一個國家、甚至多個種族的滅絕。

『遊戲里就是這麼設定的。』

而現實里,後期章節每一個都是最為兇險的。

我們要麼把它們全打碎、要麼扭轉、要麼乾脆掀桌子。

「你們盯的是哪個章節?」

「綠皮帝國,或者死亡之王那條線。」

『阿佐夫……』

達娜提到他時,臉色終於綳不住了。

她壓著嗓子,像把絕望吐出來一樣低語:

「維多利亞大人……父親他……還可能回來嗎?」

一開始她想阻止他,也想把他拉回來。

可現在她自己也動搖了。

「我已經不知道了……看到父親變成那種怪物,我更痛苦。」

她們在北王國最前線。

阿佐夫成了死靈君主後做的那些事,她們比誰都清楚。

「這樣的話……不如……不如讓我親手……讓他安息。」

兩年里,達娜顯然放下了很多東西。

「達娜……」

我不敢輕易說「我一定能救回阿佐夫」。但有一件事我敢發誓——

不管她選什麼,不管未來是什麼,她身邊都有我,有我們。

「你身邊有我們。順便說一句——我這次回來,強得一批。」

達娜那陰沉的嘴角終於揚了一點點。

她輕輕一笑,解開遮身的毛巾,啪一聲踏進水裡。

「維多利亞大人。」

啪嗒。

「我帶著巡邏隊這兩年,明白了一件事。」

「啥?」

「我果然沒有當領袖的資質。」

「……」

「我需要有人引導我。給我方向……給我套上項圈的人。」

「項圈什麼鬼……」

把自己踩得也太狠了吧?巡邏隊可是要塞最強武裝之一來著。

「那天您不是說了嗎?我是您的奴隸。」

達娜眼裡隱隱透著我剛變成諾克斯時曾經有過的那種——自毀欲。

那句我當時真是……一時氣話……

水聲輕輕盪起。

不知何時,達娜已經跪在我面前。

「您回來,我不知道有多安心。像在黑暗裡找到光。」

她把我伸直的腿小心抬起,放在自己大腿上。

「我的主人。」

她按揉著我的腳,然後在腳背上落下一吻。

「你願意的話……也行。」

那忠誠,幾乎不比侍女差。

達娜

等級:81

職業:弓手(血之女王)(屈從的美學)(心臟破壞者)(屠戮者)(暗躍者)(魔弓)

種族:吸血鬼

力量:62

敏捷:71

智力:11

【鷹眼】Lv 20

【速射】Lv 3

【狙擊】Lv 20

【跳彈射擊】Lv 10

【零距離射擊】Lv 20

【戰術優勢】Lv 3

【被詛咒的血統】Lv 1

【暗之種族的隱秘】Lv 3

【血之渴望】Lv 1

【變異】Lv 1

【血爆】Lv 20

【血之沼澤】Lv 4

【血魔印】Lv 17

【血之殲滅】Lv 16

剩餘屬性點:0

剩餘技能點:0

「呼……」

我從浴池出來,用手扇著還發熱的身體。

穿上侍女們準備的薄睡衣外面再披上睡袍,往房間走。

達娜那傢伙。

兩年不見是怎麼的?簡直「用心」到離譜。

白天強行軍一路沖,晚上又來一套按摩,我現在困得像狗,感覺能直接睡昏過去。

『啊對,我還得去見司令。』

我心裡咂舌。

沒辦法,先換身衣服……

我剛要進房,腳步卻停住了。

因為房門附近一陣吵鬧。

「我說了我是她的同伴!」

像醉鬼一樣吼著的人,是拉尼婭。

我們隊里除了達娜最沉默、最冷靜的魔法師,現在卻紅著臉、情緒炸裂地對我侍女們嚷嚷:

「我們是大領主大人的侍女。」

「沒有大領主大人的許可,不能開門。」

「那就把維多利亞那禽獸在哪——」

「注意用詞。就算你是大領主大人的同伴,若敢侮辱那位——啊,大領主大人,您回來了。」

「貝爾貝婭,斯洛斯,你們先迴避一下。」

我讓侍女們退開。

她們倆明著不說,但明顯有點委屈……回頭得哄。

吱呀。

「呀啊!你放開我!? 」

我一進房,拉尼婭就氣得直喘,甩開我的手。

我怕她把自己手腕扭斷,乾脆放手。

看著她變了的語氣、泛紅的臉頰,還有那股淡淡的酒氣,我忍不住笑了。

「你喝酒了?」

那種喝一杯啤酒就能暈的傢伙,居然喝酒?

「喝了!喝了怎麼了!我心裡燒得慌才喝的!你怎麼能那樣?! 你怎麼能那樣啊你這禽獸!!」

「又怎麼了?到底哪裡出問題——」

「你怎麼……你怎麼!」

啊,難道是瑞雯?

拉尼婭那種像被背叛一樣的狂怒讓我嘆了口氣。

「我沒越線。瑞雯對我也很重要。」

「誰跟你說這個了!!」

那到底說啥?

怪我這該死的魅力肉體,男女通吃?

還是怪我作為「男人」的喜好?

操,我想死。

在萬魔殿拚命時都沒這麼大壓力。

我看著她喘得厲害,乾脆斜坐到床邊,拍了拍身旁。

「拉尼婭,過來。」

「我憑什麼……憑什麼聽你的……呢?」

「你不過來我就直接睡了。」

「……」

沉默幾秒後,法袍下擺輕輕掃過地面。

拉尼婭還是坐了過來,但隔得遠遠的。

我一把把她拽過來。

「你這是什麼無禮——呢!!」

這傢伙要麼全程敬語,要麼全程反話,別一口一個「呢」搞得像腦子短路……酒一喝就傻。

我嘆氣,輕輕撫著她肩。

「我不在的時候,你帶著大家很辛苦吧?」

「嗝……也、也還好……」

「對不起。把那麼重的擔子丟給你們。」

我嘆氣的根本原因其實另有其事。

阿佐夫的死亡軍團與無名北部要塞撞在一起時,我通過瑞雯共享過記憶。

我看到了敵方那恐怖的空中要塞,也看到了「暗黑騎士」的實力——那傢伙殺過紅衣大主教,殺過無數英雄,強得離譜。

按阿黛琳說法,那奪權者——暗黑騎士,殺了還會回來。只要死靈君主還活著,他就會變得更強,再回來。

但問題不止這個。

——死了反倒更好。

我看見了。

我親眼看見拉尼婭故意把暗黑騎士放下去,放到阿黛琳所在的位置。

這矮冬瓜、這麼可愛的傢伙,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可事實擺在那兒。

『操。』

我離開去地球的時候,她們倆就有矛盾。

我一直警惕隊友之間「擦出火花」的原因——副作用開始爆了。

『再這樣下去……』

感覺非得死一個才會停。

伊希特那邊我不知道,但我不在這兩年,她倆的關係已經爛到極點。

我當然希望阿黛琳和拉尼婭能好好相處……但這願望是不是太貪婪了?

總之我現在的煩惱就是——

怎麼把拉尼婭這種病嬌掰回來?

「但你把大家都帶到這裡了。所有人……都還活著。」

拉尼婭像是想起了阿黛琳的事,不敢看我。

可她那雙眼裡曾經黏膩的貪慾與惡意,連帶著罪惡感都淡了。

我該怎麼做……怎麼……

我忽然一把抱緊她,直接把她按到床上。

「你現在做什——」

我低下頭堵住她的嘴。

她睜大眼微弱掙扎,喘不過氣地擠出聲音:

「……諾、嗝。克?」

「不是。是維多利亞。」

金色髮絲擦過挺直鼻樑。

她的嘴終於閉上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聲音」在房間里蔓延。

「你不放靜音?我倒是無所謂,反正都能聽見……」

我挑起眼角問。

拉尼婭像個不合格的大魔導師一樣撲騰半天,才咬牙放了法術。

【沉默】

她那雙雪白的腿上,還套著黑色長襪。

「你……卑鄙……用這種辦法我也不——嗯……」

……司令的面談?

明天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昏睡過去的拉尼婭放在床上,自己穿好甲胄走出房間。

因為還有昨晚沒見成的要塞司令。

而且——

『這座要塞的權力結構,聽說挺複雜。』

我可是降臨人間的大惡魔。

接下來要打的不是戰鬥,而是嘴仗。

踏、踏。

「阿黛琳。」

我和侍女們前方,阿黛琳正走著。

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渾身散著「鐵血騎士」的冷氣。

「怎麼一大早氣壓這麼低?我們昨天不是挺好?」

阿黛琳果然聲音更高了:

「就算你在那邊像王一樣作威作福,這裡也是另一套規矩、另一套秩序的世界。你不喜歡別人把你當惡魔當怪物,那你為什麼又瞧不起人類?你也覺得我們很可笑嗎?」

阿黛琳一生氣,有時候比拉尼婭還講邏輯。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說實話,除了她們這幫人以外,我對別人確實會冒出那種念頭。

但根本原因不是這個。

「我性格本來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從來不覺得誰能在我頭上。

該低頭時低頭,該拿好處就拿好處——但我從沒把任何人當「上位」。

我佔上風的時候憑什麼要跪著說話?

「你真是因為這個才生氣?」

和秀貞一起待最久的阿黛琳,會不知道我這德行?

「……」

「根本原因是你……你是個不守約的騙子。」

「約?」

我一問,她那貓一樣吊起的眼角垂了下來。

從怨到認命,情緒在那張漂亮得不像騎士的臉上翻湧。

「你看……你現在也是。對別人倒是守約守得很好,對我就……你一直都是這樣。什麼狗屁『神聖又正直的騎士』……」

我抓住她要走的手腕。

「對不起。」

「知道就閉嘴跟上。」

處理完這些破事,我還得把秀貞、老頭、趙玲和矮人重新湊齊,重組隊伍。

哎,前途一片灰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