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79 他走的路

## 聖劍劈開血肉的「噗嗤」聲並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悶的撞擊。

「咚!」

本已認命的達娜渾身一抖,猛地睜眼看向我。

我的劍,插在了她身旁的牆上。

「為……為什麼……」

達娜的瞳孔里翻湧著劇烈的疑惑。

「因為你跟我很像。」

我把聖劍收回鞘里,伸手把她流出來的內臟撈回去,硬塞進她肚子里,又往上面倒了瓶藥水。

「滋啦——!」

「決定了還會猶豫,骨子裡自私得要命,這些都像。」

「啊……」

那天,我丟下同伴們,自己跑去地球。

我根本沒想過她們會怎樣,只是自顧自覺得「應該沒事」。

可同伴們最終還是原諒了我。

那我呢?

是不是也該……

「我想給你一次機會。阿佐夫也是。」

原諒倒不至於。

我又不是那群孩子那種聖人。

但達娜也好,阿佐夫也好,至少得給一次機會,不是嗎。

「……」

我把達爾剋死後流出來的血裝進空藥瓶,掰開達娜的嘴,直接灌進去。

「咕咚、咕咚。」

純度極高的吸血鬼之血一下肚,達娜的血色立刻回來了。她胸口那道血之詛咒的烙印也隨之消失。

我輕輕喘著氣,摸了摸她的臉,又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語氣冷冰冰的。

「我剛才說過吧。你什麼都願意做。」

「……」

「你是我的奴隸。以後必須絕對服從我。我讓你死你就得死,明白了嗎?」

她像是聽懂了我話里的意思。

達娜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維多利亞……嗚,妮雅……」

「回答。」

「是,是……!」

「真是讓人操心。」

我把達娜抱緊,拍著她的頭和背。

「維多利亞大人……」

達娜把臉貼在我胸口,壓著呼吸輕輕抽氣。

她成了吸血鬼,身體冷得嚇人。

可我胸口卻熱得厲害。

氣氛還沒暖幾秒。

我忽然把達娜推開,手一伸。

「咯吱咯吱——!」

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壓過來。

我手裡抓住的,是一柄鋒利到把護臂都快切斷的劍。

「我就知道會這樣。」

古樸又帶點黏膩氣息的劍柄。

劍柄尾端像蝙蝠翅膀般張開,劍刃紅得像血,正是那柄活著的劍。

【達因斯萊普】

第五章Boss弗拉迪米爾伯爵的愛劍,也是達爾克繼承下來的魔劍。

更離譜的是,那柄劍居然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自己在空中亂飛,朝我噴著惡意。

「你這光之娼婦也敢!居然殺了我的新宿主?! 我要用血把你染紅!!!」

沒錯。

那玩意兒是自我劍(Ego Sword),有「意識」。

「鏘!」

它像子彈一樣猛衝過來,我掄開它,反手抓住劍柄。

「放開!你這骯髒的手也配碰朕的玉體?! 」

「滋啦啦——!」

這柄浸了無數人鮮血與痛苦的魔劍吐出陰森光芒,想把我撕碎,想控制我。

我卻嗤笑一聲,死死攥住它,抬腳把劍身踩下去,狠狠干砸。

「咣!咣!」

「咿呀!你這粗鄙的女人竟敢……!」

達因斯萊普嗡嗡震顫,拚命反抗。

可我把巨人神的力量也拽上來,手上一用勁,像要把它掰成兩截。

它立刻啞火了。

「給我閉嘴。再吵我就把你砸碎。」

「……」

『要是能馴服它,用來殺活人,這武器強得離譜。』

達爾克能在聖劍面前不退,像不死身一樣撲上來,除了自身能力與血之神加護,這把武器也功不可沒。

『得調教一下,拿來用。』

它似乎抖了一下。

我笑了笑,把達因斯萊普連同塞蕾娜、達爾克、黑魔法師們留下的裝備,一股腦塞進亞空間囊。

就在這時。

「維多利亞!你沒事吧!」

「維多利亞小姐!」

「姊姊!你還好嗎?! 」

「喂!死沒死啊?! 」

「矮子先生!」

通道另一頭,夥伴們沖了過來。

一個個都像剛從絞肉機里爬出來似的。

秀貞和矮子羅頓,阿黛琳和拉妮婭。還有……

「格羅特!」

「呵呵呵!維多利亞小姐,好久不見。達娜小姐也還好嗎?」

格羅特也在。

「葯有效了啊!」

曾經因為我太弱而沒能守住的同伴,如今又回到了我們身邊。

他只是皺紋多了點,身體瘦了點,但基本還是記憶里的樣子。

我先是鬆了口氣,又立刻皺眉。

好是好。

可他怎麼這麼快就到了?新月島離這兒不近啊。更別提要塞城牆他又怎麼進來的。

「呵呵呵,都是奧菲莉婭夫人幫的忙。對了,這是夫人的信。」

格羅特笑呵呵地把一封信遞給我。

信紙疊得整整齊齊,一股像主人體香一樣的勿忘草香飄出來。

「……」

剛才還在擔心我的兩個人。

阿黛琳和拉妮婭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我趕緊在事情變嚴重前把信塞進兜里,硬轉話題。

「喂!你這什麼鬼樣子!」

我這不是轉移話題。

這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我盯著阿黛琳右眼的繃帶,心直接沉下去。

秀貞在這兒都只做了這種應急處理,那基本等於右眼沒了。

「對不起。我勉強把手接回去了,可眼睛……我真的做不到……」

嘖。

果然,她是在和波士頓的戰鬥里丟了手和眼。

被鬥氣、或某些特殊魔導具砍出來的傷,一般的治癒禱告和藥水都修不了。也就是秀貞成長到高階神官級,才勉強把手接回去。

阿黛琳摸了摸那條沾血的繃帶,像沒事一樣說:

「對那種級別的劍士來說,這算撿便宜了。」

她又看向達娜,問我:

「你打算把她帶走?」

「帶。阿佐夫也……我想辦法把他拉出來。」

「這樣。」

「你要反對?」

阿黛琳用複雜的眼神掃了達娜一眼。

「現在還不確定。背叛的代價必須要付。但不是現在。」

「什麼?發生啥了?! 」

在達娜跑路前就先離開的矮子和格羅特完全不知道狀況,一臉懵。

「達娜姊姊……」

秀貞眼眶發紅,撲過去抱住達娜。

達娜渾身一顫,秀貞歪頭:

「誒?」

「抱歉,秀貞大人。今後請盡量避免擁抱。以我這副身體……」

「啊,吸血鬼……對,對不起!」

秀貞這種等級的高階神官,光是接觸就能讓吸血鬼痛到發抖。

秀貞退開後,達娜環視眾人。

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跪下。

彷彿只要我原諒就夠了,對其他人只是禮貌性地彎了彎腰。

「今後請多指教。」

叛徒還挺硬氣。

阿黛琳像是要開口罵她。結果——

「呵呵呵!雖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請多指教,達娜小姐。」

格羅特笑著握住達娜的手。

拉妮婭本來就沒心思理達娜,乾脆當沒看見。

「格羅特……對不起。我……」

「不是說過嗎,別再說那種話了,老師。那天的選擇,是我自己的意志。」

「……嗯。」

格羅特回來後,扎在拉妮婭心裡的那根刺終於鬆了。

她笑得很亮。

矮子也吞吞吐吐地擠出一句感謝:

「咳咳。我好像……之前誤會你了。謝謝你把老幺救回來……」

「同學會開完了沒?你們還要在這兒傻笑多久?」

打斷氣氛的是趙藝玲,她解除潛行,嘴裡還帶著不爽。

我也點頭。

「整備完了就走。」

塞蕾娜死了,教主之外的六芒星也幾乎都收拾了。

可只要死靈君主復活沒被攔下,這一切都是白乾。

那傢伙曾經單槍匹馬把混沌界推到滅亡邊緣。是能跟古代神、潘德莫尼恩的魔王、龍族之主龍王並列的巨惡。

「活著的死亡。」

「這片大地上最恐怖、也最強的那個人類。」

「啪!」

「阿黛琳!用這個把眼睛治好!」

我把一瓶靈藥丟給她。

阿里安特帶來的還剩一點。

「對騎士來說,傷就是勳章。我還是留著以防萬一……」

「少廢話,快用!」

「……唉。」

阿黛琳把眼治好後,我們的隊伍終於完整,立刻動身。

目標是死靈君主魂石封印的封印室。

『諾克斯應該沒事吧?』

『沒消失反應,那就還活著。』

教主再強,諾克斯也不是軟柿子。就算相性不佔便宜,我也不覺得她會輸。

……不過話說回來,真到那兒,同伴們就會看到諾克斯的樣子了。

算了,不想了。到時候能糊弄就糊,糊不住就攤牌。

我們一邊跑,一邊找阿佐夫。

「阿佐夫去哪了?」

「阿佐夫先生!」

因為黑魔法師大多被吸到我這邊,我們路上幾乎沒遇到阻攔,很快就衝到魂石祭壇所在的地方。

可到那兒一看。

「這又是什麼鬼……」

「咯吱咯吱咯吱……」

下半身是蛇一樣的異物,上半身是美艷的精靈。

黑色教團教主埃爾德米爾。

推測等級77。

登臨至高的黑魔法師,同時也是強大的埃爾德里奇,此刻卻徹底失了冷靜,瞪圓眼睛嘶吼。

因為他被凍在一座冰山裡。

那寒氣冷得像要把皮膚割開。

「咔嚓!嘩啦——!」

裂痕炸開,凍結的埃爾德米爾被震成碎片。

飛散的冰屑之間,有一團灰黑東西「嗖」地飛來。

「別攻擊!」

我抬手接住。

「咳……咳咳……」

那是我的分身,諾克斯。

那個單槍匹馬把黑色教團耍得團團轉的強力半身,此刻卻狼狽得要命,一邊吐血一邊說:

「哈……喂,我已經夠拼了吧?」

她像是到了極限。

破爛的黑甲和魔劍掉落在地,諾克斯化作黑煙,直接被我吸收。

她經歷過的一切像潮水灌進來。

潛入教團,研究亡靈,擊敗奧德里,綁走她,然後……拷問和藥物調教……

靠,這又是什麼鬼玩意。

那種讓人臉熱的記憶一閃而過,後面的畫面繼續湧進來。

諾克斯與埃爾德米爾正面硬碰時發生的事,像錄像一樣回放。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顫著眼,抬頭看向封印室的天花板。

本該塞滿祭壇的死靈君主魂石。

本該被鎖鏈封印的那座冰川。

現在卻只剩融化的痕迹,水滴「啪嗒啪嗒」往下掉。

這隻意味著一件事。

「阿佐夫……成了死靈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