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78 叛徒

## 塞蕾娜成為不朽的巫妖之後,就再也沒體會過「痛」這種東西。可現在——她卻像條爛蟲子一樣趴在地上,扭曲著、抽搐著,被痛苦沖潰。

「咿——啊啊啊啊啊!!!」

諾克斯那一擊,大部分都被阿爾戈斯硬扛了下來——可僅僅是餘波,就把身為亡靈的塞蕾娜、達爾克、達娜全都炸了個半死。

「咳啊——!!」

「嘔……嗚……」

那是連靈魂都在尖叫的劇痛。

「咔、咔嚓嚓——!」

最終,塞蕾娜體內的【生命力容器】出現了裂痕。裂縫裡,靈魂像霧一樣往外滲。

「咳……咳咳……呼……呼……」

『要死……要……』

就在塞蕾娜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消滅」的瞬間——

黑色帷幕像幕布一樣垂下,把她整個人罩住。

-該死的賤人!起來!你還不能倒下!

是【死亡之神】介入了混沌界,硬砸下來的加護。

『這是……死亡之神的加護?』

塞蕾娜喘得像破風箱,卻還是踉蹌著抬頭,迅速掃了一圈戰場。

「達娜,醒醒。你的活還沒幹完。」

各種護符、【血之神】的加護,再加上【達因斯萊普】本身的力量——達爾克穩住了自己。他割開手腕,把自己的血灌進達娜體內。

達娜渾身一顫,踉蹌著站了起來。

『不可毀的屠龍盾……最上位的巨魔戰士……竟然被打爛了。』

太離譜了。

但塞蕾娜到底是跑在頂端的玩家,她壓下驚駭,冷靜拆局:

『剛才那一下,維多利亞那女人也絕對透支了。』

塞蕾娜從棺中掏出亡靈軍團,硬塞到維多利亞面前拖時間。與此同時,她盯著對方——維多利亞的動作確實比之前遲了一拍。

『能戰的……四個……』

想到這兒,塞蕾娜忽然一僵,猛地回頭。

她剛擴充、還挺得意的那個「能幹護衛」,居然轉身就跑!

「你這狗東西——敢背叛?! 」

塞蕾娜尖叫著喊出對方的名字:

「阿佐夫!你去哪?! 阿佐夫——!!!」

死亡騎士阿佐夫回頭揮了揮手。

然後——豎起中指。

就像當初在【鹿角村】那天一樣。

「阿佐夫……?」

塞蕾娜的喊聲一出,達娜的心臟像被攥爆一樣狂跳。

她找遍了所有地方的父親,竟然近得離譜。

「爸——爸!!!」

那聲音和平時冷到發硬的她完全不同,像把胸口撕開往外吼,疼得要命。

達娜想追上去——卻剛邁一步就捂住胸口,整個人一歪。

「呃……!」

「哎呀哎呀——什麼情況?你想去哪兒呢?」

達爾克站在她視線盡頭,露出腥甜的笑,手指勾了勾。

「放開……我!我……我……啊!」

達娜胸口浮現出血色烙印。

「你的主人是我。一個奴隸,也配丟下主人亂跑?」

那是達爾克把達娜變成吸血鬼時套上的【血之誓約】。

作為麾下的侍從,她必須絕對服從。

明明找到父親了——可鎖鏈一勒,她什麼都做不了。

「在把維多利亞那賤人撕成碎片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懂嗎?哈哈哈哈哈!」

「你——!」

「咯吱——!」

達娜咬得牙根發響,眼淚像血一樣滾出來。

「該死的……狗雜種啊啊啊!!!」

爸爸!爸爸!爸爸啊啊啊!

達娜含著血淚,硬生生把武器舉向維多利亞。

又丟下了。

像那天一樣。

可阿佐夫沒有愧疚。

塞蕾娜本來就是想利用他,他憑什麼替她背道德賬?

他真正愧疚過的——就兩次。

在【鹿角村】丟下了妮雅茉那次。

還有——把快死的羅傑丟在原地,自己逃命那次。

「滋啦啦——!」

剛才那一擊把塞蕾娜壓在他身上的束縛也震碎了。

自由了的阿佐夫徑直往黑色教團更深處趕去。

「爸——爸啊啊啊啊——!」

身後傳來達娜那妖精的哭喊。

「……」

明明是仇人的叫聲,心口卻莫名發癢。

阿佐夫沒當回事,繼續走——他有更重要的事。

「轟!!嘩啦啦——!」

鎖鏈捆著的巨大冰川。

【死靈君主】靈魂封印的封印室里,戰鬥正打得天翻地覆。

Explotalo(爆炸吧)

一身利落黑甲的死亡騎士帶著殘影般的速度狂斬。

擋在她面前的,是個半張臉面具的男人:下半身是黑色瀝青般的蛇尾,上半身卻是美得離譜的精靈。他舉起法杖,將斬擊盡數卸開。

「好啊!不愧是教主是吧?! 哈哈哈哈哈!」

維多利亞的分身——死亡騎士諾克斯,正和黑色教團教主、第一星埃爾德米爾交戰在一起。

『機會只有一次。』

兩頭怪物殺得上頭。

阿佐夫悄無聲息地把自己埋進陰影里,眼神發亮。

聽到那名字,我下意識轉頭。

但我立刻意識到——現在根本不是分神的時候。

「滋啦啦——!」

剛才那一下,我的神格已經用不了了。

神聖力還在,可身體像是隨時會散架。

那怎麼辦?

『用肉身硬扛唄。』

我沒神格照樣一路殺到現在。

我右手握聖劍,左手握神木戰斧,徹底走進「只進不退」的節奏里,瘋了一樣劈砍。

亡靈軍團像紙片一樣被撕開。

那堆骨頭後面,巫妖臭娘們——塞蕾娜的身形露了出來。

「Corrupto!」

她嘶吼著吐咒。可那張骷髏臉上,已經看不到之前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勁,剩下的只有——恐懼。

我從她骨眼間跳動的幽光里讀到恐懼,忍不住笑了。

「呵。」

【屍爆】

「砰——!!!」

骨片四濺,衝擊波砸在我全身。

但這副號稱古代巨人王國傑作的魔甲,硬是把我護住了。

我一斧砍斷她的手臂,又掄聖劍砸向她的頭骨。

「咿——啊啊啊!!!」

我能感覺到——她的靈魂在慘叫。

也能感覺到——她更怕我了。

甚至在我劈碎【死亡之神】的加護時,指尖傳來一種「斬到了虛無之物」的手感。

「鏘——!」

有人擋住了我。

「你到底怎麼做到跟神連得這麼深的?呵呵……教教我唄?」

血騎士達爾克。

他那張冰冷的臉,被戰鬥的興奮扭成怪物一樣的笑。

我也咧嘴。

「想知道?那你——抓得到我再說!」

我一斧砸向他腹部。

但觸感不是劈進肉里,而是砸到一層又黏又硬的東西。

「鏗——!」

血甲。

他在板甲外又套了一層血之護甲。

達爾克笑著朝我臉伸手。

我一偏頭躲開,乾脆松斧,反手扣住他手腕。

下一秒,血色刀刃從他掌心延伸出來,像獠牙一樣「嗖」地一聲撲空。

「呵呵……過來——啊啊!!!」

他用血劍架住我的聖劍,同時硬頂著被我扣住的手腕跟我角力。

可即使我已經疲憊,他竟然反而被壓住了,達爾克當場笑出了聲。

「野豬一樣的……女人!哈哈哈哈!」

血爆。

「轟——!!!」

血氣漩渦從他身上炸開,把我吞進去。

我用神聖護膜扛住,但——

「咻——!!」

身後傳來那種刺骨的破空聲。

達娜開弓了。

而且她不只是射,她在逼近。

她手裡那把弓——

深海巨口之弓

敏捷 +30

智力 +50

命中追加水/冰屬性傷害

可召喚水精靈「奈亞斯」

注入氣息可發動【深海解放】

她把弓解放到極限,旁邊還拖著被污染的水精靈——不,是血之精靈——貼臉抬弓。

「砰!!!」

【近距離射擊】

衝擊炸在我腹部。盔甲咔嚓裂開,我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可我不是痛——我他媽是興奮。

我把達爾克掄翻,刀光一轉,盯著達娜笑:

「不錯啊?達娜!」

我們那隻小矮子精靈,居然真敢把刀舉到我面前了。

她化作蝙蝠後撤,可我的斬擊卻詭異地一扭,還是在她胸口撕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呼……呼……這女人真是怪物……」

吸血鬼的技能全靠燒血續命。

達爾克和達娜臉越打越白,喘得像要斷氣。

「你們不沖?那我來!」

我吐了口唾沫,笑著再壓上。

達爾克一聲召喚,血色漩渦翻起,一群吸血鬼侍從鑽了出來。

「遵命,主人——」

下一秒——他們的表情就變了。

因為達爾克突然反手把他們全砍了。

「把血——給我!」

「咔嚓、咔嚓!」

血珠凝成球,盡數灌回達爾克體內。

達爾克氣色瞬間回暖。達娜也一樣,直接撲上去咬住同族,把血硬吞回自己身體里。

「你們當自己血包呢?蚊子一窩!」

我邊罵邊砍。爆裂的箭、拉長的血刃、黑咒與火雨同時淹沒過來。

「鏗!咔咔——!」

堅固的地下共同體被撕得滿是傷痕,整片空間開始搖晃,像要塌。

這時,達爾克被我削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終於朝塞蕾娜怒吼:

「喂!骨頭架子!你還要躺到什麼時候?! 再這樣下去——真完了!!!」

說實話,她一直也在給我上咒。雖然大多被抗性和聖劍頂掉,但確實在磨我的神聖力。

「……」

可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呼——!!」

強大的魔力開始聚攏。

周圍幾十米瞬間染上一層不祥的綠。

緊接著——

「嘩啦啦啦——!」

天花板開始下「火雨」。

【硫磺風暴】

塞蕾娜惡狠狠咆哮:

「好……來吧!看看是我死,還是你死!!!」

她的高檔長袍被燒成飛灰,骷髏般的「裸身」周圍燃起黑焰。

更噁心的是——她不退,反而衝上來!

比之前「慢吞吞躲後面放咒」的樣子快了不知道多少。

【不當交易】

我當然知道這玩意兒——瞬間把魔力換成肉體能力的隱藏碎片。

巫妖變魔劍士。

她劍術爛得要命,但身體快、力道也猛,配合咒術,確實煩人。

更別提頭頂還在下火雨。

「鏗!咔!鏘——!」

血箭、血刃、黑焰、火雨,全在這一刻瘋了一樣砸下來。

【血之沼澤】

達爾克腳下血泥翻湧,黏住我的腳踝。血旋渦纏上來,想把我拖過去。

我反而一步踏進旋渦里,硬吃一記,把肩膀送出去——同時捅穿達爾克腹部,張口咬住他後頸!

「咳啊——!」

就在我把他當盾牌頂住塞蕾娜的劍時,腰側一陣刺痛。

裂開的甲縫裡,一箭釘進來——爆了。

脊椎像被掰斷一樣的痛里,我卻越打越熱,盯著達娜吼:

「這就完了?! 達娜!你說要殺了我去見你爸的覺悟——就這點?! 就這點!!? 」

我不看達爾克,不看塞蕾娜。

我只盯著達娜。

就在我吼的同時,死亡之神又一次違規砸下加護。

塞蕾娜更強的咒術穿透護膜炸開。

酸箭融了我的眼球,視野瞬間黑掉。

「滋——!!!」

【治療術】

下一秒,我的眼睛又長回來了,世界重新亮起。

視野還沒穩住,渾身披血、像野獸一樣的達爾克已經高舉武器劈下來。

【血魔人】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我咬著牙,念出禱文,把神聖力榨到極限。

【狂信】

世界瞬間被光點燃。疲憊、詛咒、血污帶來的束縛都像被燒穿——

-我即光。

聖劍划出一條筆直的光線。

「嗤啦——!」

血獸的外皮被撕開,裡面那脆弱的人類肉身噴了出來。

達爾克保持著那副「戰鬥爽到上頭」的表情,被一刀劈成兩半,轟然倒下。

「去死啊啊啊啊啊!!!」

塞蕾娜尖叫著刺來。

太慢了。

我閃身貼近,扣住她的頭骨,把神聖力壓進去,吐出一句話:

消失。

「啊、不——啊啊啊啊啊!!!」

不朽之物,被撕成灰燼。

【等級提升】

新湧出的力量還沒來得及細品,我猛地抬頭伸手。

血箭擦過我的發梢——

達娜被奇蹟騎士的劍貫穿腹部,釘在牆上,掙扎著抽氣。

「咳……!」

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狂信剛結束,腿軟得我踉蹌一下。

對達娜來說,這是絕佳機會。

可她沒射。

她只是把弓拉滿,抖得像要散架,死死看著我。

「射啊。怎麼不射?」

我把她的手抓過來,硬把箭頭頂到我額頭上。

「你不是要殺我嗎?不是要替你爸報仇嗎?那你——怎麼不射?」

我帶著失望吼完,直接把貫穿她腹部的劍拔了出來。

「呃……哈……嗚……」

達娜吐著血,手抖得更厲害,最後——弓掉了。

「啪嗒。」

她跪下去,把額頭狠狠砸在地上,擺出徹底臣服的姿勢,哭著哀求:

「維多利亞大人……求您……求您……」

卑微得、難看得要命。

「求您救救我父親……不、不對……求您饒了他……求您……」

她淚水狂流,哽得發抖:

「您想怎麼折磨我都行……想怎麼玩我都行……最後殺了我也行……我怎麼樣都無所謂……求您……求您放過我父親……好不好……?」

「咚!咚!咚!」

她像瘋了一樣磕頭,腹部的傷口裂開,腸子都往外滑,額頭磕裂到能見骨,她也不管,只一遍遍求。

「……哈。」

那樣子確實可憐。

可我只是嗤笑,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呃……咳……」

「你連自尊都沒了?」

「那種東西……算什麼……」

「你也真夠沒良心的。」

需要的時候丟掉。

當敵人時拔刀。

現在又翻臉求饒?

「咯、咯咯——!」

我手上加力。

「咔嚓——!」

她頸骨發出脆響,呼吸被掐斷,嘴裡只剩血沫。

「你到最後——還是這麼自私。」

我把她甩開,一腳踩住她胸口,舉起聖劍。

達娜用發抖的眼睛看著我,最後慢慢閉上眼,認命。

「咔——!」

我毫不猶豫,聖劍狠狠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