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70 懷疑

## 與黑色教團完成接線後,達娜就忙得腳不沾地。

她一邊配合黑魔法師,把瘟疫往王國各處撒,一邊籌備「焚城作戰」。

但與此同時,她也沒停下尋找阿佐夫。

畢竟她來這裡的理由只有一個——找父親。

可……

『到底在哪兒……』

線索明明指向這裡。

可無論她怎麼打聽,都找不到父親的蹤跡。

難道……

她連想都不願意去想的可能性浮上來——父親已經死了?

還是說……父親在躲她?

是啊。

她什麼都不知道,就親手殺了父親的同伴。

「你呀~怎麼到處亂晃呀?」

就在達娜思緒翻湧時,塞蕾娜擋在了她面前。

塞蕾娜身後還跟著幾名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陰氣森森的護衛。

「……」

達娜猶豫了。

現在好歹算合作關係,要不要把「找父親」這事告訴塞蕾娜?說不定能更快……

『風險太大。』

她立刻否決。

絕對、絕對不能讓這個瘋女人知道。

短短相處不久,達娜已經摸清塞蕾娜是什麼貨色了。

死在她殘酷拷問與人體實驗里的人,何止一兩個?

更準確地說——塞蕾娜喜歡把人的精神一點點捏碎,再拿來玩。

——你要是接受,你老婆就能活,你會死哦。

——但你把老婆獻出來,你就能活。怎麼樣?

她在把抓來的「一家人」丟進實驗前,會先逼他們做選擇。

——我……我願意犧牲。

——爸爸!爸爸!

——呃啊……嗚……呀啊啊!

——嘻嘻嘻!哇!爸爸變怪物了耶?這可怎麼辦呀?

她就愛看人在死亡面前把信念折斷的樣子。

掉進這破遊戲後,她徹底往「壞」那邊黑到底了。

「沒什麼。」達娜裝作無事。

「就算是同盟,你也是外人。」塞蕾娜笑嘻嘻的,「收斂點~」

說完,她轉身離開。

臨走還丟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還是說……你在找什麼東西呀~?」

「……」

這隻巫妖。

她知道些什麼。

達娜眯起眼的瞬間——

「嗚哈哈哈哈!怎麼樣,尼克斯!」

在痛苦的慘叫與怪叫之間,一陣誇張的笑聲炸開。

達娜猛地回頭。

然後,她看見了——

『……維多利亞大人?』

魔鬼老頭身後,站著一名死亡騎士。

「哼哼~」

那套凸顯身段的黑色甲胄與魔劍樣式,和以前不一樣。

但那誘人的體態、還有面具下那雙漂亮得過分的眼睛——她絕不會認錯。

達娜瞬間明白:

那名死亡騎士,就是維多利亞。

『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難道……您親自潛入了?』

為了找黑色教團本據點,連這種風險都敢賭?

「諾克斯」的名號要是已經傳開……這不是找死嗎?

太魯莽了。

可達娜又覺得——維多利亞是做得出來的。

那個人……那位曾是她主人的燦爛之人,總能跳出所有人的預想。

問題只有一個。

要不要把維多利亞的身份捅給黑色教團?

如果不說,黑色教團會完蛋,達爾克的家族也會一起完蛋。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

『我真的……要說嗎?』

達娜遲疑了。

『這裡是敵陣腹地。就算是維多利亞大人……』

她原以為自己早就下定決心。

暴風雨之夜,她已經捨棄一切離開;她也以為自己隨時能在那人背後捅刀。

可真到這一刻,她的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

『維多利亞大人……』

達娜摩挲著顫抖的手,望著維多利亞遠去的背影。

這真的對嗎?

我非得做到這種程度嗎?

『爸爸……爸爸……我……我……』

猶豫的盡頭,總會浮現父親曾經那張笑得很亮的臉,還有自己過去的模樣。

「……」

最終,達娜還是繃緊臉,去找塞蕾娜,把這件事說了。

「……哼嗯。」

塞蕾娜用狐疑的眼神盯了達娜一會兒,隨後親自去「迎接」尼克斯。

「哎呀,這算什麼失禮啊?」

「最近間諜有點多嘛~理解一下唄~」

尼克斯的贊助人——魔鬼老頭想打圓場。

「塞蕾娜大人,這樣未免——」

可塞蕾娜直接無視他,冷聲壓了下去。

「閉嘴,把面具摘了。」

「現在不摘,我就當場把你宰了。」

「……」

被逼到角落的尼克斯抬手摸了摸臉。

冰冷的黑色面具遮著表情,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但指尖那點停頓,明顯是在猶豫。

「我數到三。」塞蕾娜陰沉道,「不摘就按王子軍的間諜——」

唰。

尼克斯摘下了面具。

塞蕾娜與黑魔法師們瞬間把戒備拉滿,手按上武器。

然而——

「喏,這樣行了嗎?」

面具下,是一張蒼白女人的臉。

「……」

【雙生假面】的效果,本該在「摘下面具」的瞬間結束。

可尼克斯摘了面具,依舊維持著死亡騎士的形態。

甚至那張臉也和維多利亞完全不同。

『不是【雙生假面】……是普通面具?』

「……嗯,行吧。」塞蕾娜強行找台階,嘴硬道,「挺好看的。面具不錯~」

「現在可以了吧?」尼克斯淡淡反問。

「不急。」塞蕾娜眯眼。

【不信者羅盤】

她不放心,乾脆掏出測謊道具。

可尼克斯對答如流,句句都是真話,連一絲卡殼都沒有。

咯吱。

塞蕾娜把羅盤收回懷裡,牙都快咬碎了。

她是抱著「萬一真是」的可能才出手。

結果——當眾丟了個大臉。

「塞蕾娜大人。」魔鬼老頭臉色難看,「這事我記下了。走吧,尼克斯。」

不僅如此,她還把和魔鬼老頭的關係搞崩了。

『這該死的賤人!』

塞蕾娜轉頭死盯達娜。

『到底怎麼回事?』

達娜也懵了。

她明明確信是維多利亞,甚至還去告密了——結果出來的卻是完全不同的人。

啪嗒。

塞蕾娜一把揪住達娜的衣領。

「你……」

達娜面無表情,丟出一句不像道歉的道歉。

「看來是我看錯了。」

諷刺的是,她心底還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放鬆。

『要不要殺了她?』

塞蕾娜很想。

但她很快鬆手,反而在心裡笑了。

『想挑撥我們?』

『行啊。』

『你越這樣,我越確定你就是間諜。』

『而且——我們還多了個新的強大戰力。』

塞蕾娜心情大好。

她又一次結結實實地誤會了。

『達娜啊達娜。你真覺得我這位主子那麼好騙?』

諾克斯撫了撫臉。

『幸虧我帶了這個,不然還真可能翻車呢~』

【黃金怯面】

達娜明明認識維多利亞的臉,卻沒能揭穿的原因只有一個——

諾克斯把臉換了。

用的就是這件隱藏要素。

『這隻小狐狸……該怎麼處理呢?』

乾脆殺了?

可那樣的話……她那「半身」會難受吧。

『你的審判,還是留給半身來做。』

魔鬼老頭在一旁氣得鬍子都要炸了。

「好心看你一眼,結果你這巫妖竟敢懷疑尼克斯是間諜?! 」

「也不是不能理解嘛。」諾克斯裝作大度,隨口敷衍。

然後她像忽然想起什麼,歪頭問:

「老頭。」

「怎麼?」

「我想看看死靈君主的魂石。」

那顆封著死靈君主靈魂的魂石——黑色教團的最終目的,也是他們最大的武器。

對人類聯盟來說,那玩意兒無論如何都得毀掉。

「嗯……按理說,得至少是六芒星成員才有資格觀摩。」魔鬼老頭遲疑。

可他對諾克斯的偏愛已經溢出來了。

最後還是點頭放行。

「問題不大。你功勞夠,而且塞蕾娜也欠你一筆。」

兩人穿過複雜迷宮,解開層層鎖具,終於抵達一間房。

嗡——

寬闊的地下空間里,一名黑衣人正跪地進行儀式。

六芒星第一星,也是統領黑色教團的最強黑魔法師——埃爾德米爾。

他的上方,懸著一塊被刻著神聖文字的鐵鏈束縛的巨大冰川。

咚、咚。

在埃爾德米爾的引導下,周圍翻湧的靈魂一縷縷被吸入冰川內部——每吸入一次,那冰川就像活物一樣微微搏動。

「那就是……封著死靈君主靈魂的冰川……」

僅僅是「被封著」,那股力量就強到嚇人。

比之前遇到的大惡魔還誇張。

甚至讓諾克斯都一瞬間生出「想據為己有」的念頭。

「震撼吧……?」埃爾德米爾低笑,「毀滅無數國家與種族的那位大人,意志至今未曾鏽蝕。呵呵呵。快了……只要死靈君主蘇醒,那些曾壓迫我們的偽善者,都會跪下。」

『好。魂石的位置也確認了。』

魔鬼老頭趕緊把諾克斯往外帶。

「走吧。教主最討厭儀式被打擾。」

兩人回到魔鬼老頭的實驗室。

老頭又出去辦事,諾克斯獨自留在房裡。

——內鬼的身份是……這裡的位置是……

諾克斯立刻把黑色教團的據點位置、以及「內鬼」的情報,悄悄送給了「半身」。

接下來只要半身發出信號,她就會從內部把這裡徹底掀翻。

「讓我看看……你過得怎麼樣。」

諾克斯說著,推開了實驗室附帶的單人囚室門。

吱呀——

血腥與腐臭混在一起的房間里,一個女人被牢牢束縛著。

「……」

亂得像鬼的金髮垂下,她低著頭。

那張臉——是奧德莉。

三王子的榮譽騎士,決鬥天才、薔薇騎士。

可她現在的模樣凄慘得不成人形。

身上套著破布,嘴裡還被塞了口枷。

「嗚嗚!」

黑魔法師為了榨取情報,早就把她精神攪到接近崩壞。

可奧德莉仍沒徹底折斷。

她那雙眼睛還沒滅光,死死瞪著諾克斯。

「你這——嗚呃……亡靈——!!!」

鐵鏈嘩啦作響。

『這下怎麼辦?』

諾克斯撓了撓頭。

事情擰麻花了才把她弄進來,可後續處理反而麻煩。

『這女人是王子軍的重要戰力。』

——嘻嘻嘻!隨你怎麼玩!反正能榨的都榨乾了!回頭拿她屍體做個杜拉漢也不錯呀!

『……最優解是找機會放了她。』

可諾克斯偏偏不想這麼做。

她心裡一歪——因為她想起奧德莉對她和半身做過的那些事。

『看著就煩。』

『反正半身趕來還要點時間……』

她在這段空檔「消遣」一下,別的黑魔法師也不會把奧德莉當場弄死或改造成實驗體。

「先……玩一會兒吧?」

諾克斯一把扯碎奧德莉身上的破布。

在王國里以「純潔誓約」聞名的貴族女騎士,就這樣被迫暴露在陰暗囚室里。

諾克斯撫過她的皮膚,笑得像惡作劇的孩子。

「你不是說你愛慕三王子嗎?」

「嗚!!」

「嘩啦!」

一提到王子名字,奧德莉眼睛瞬間睜大,瘋狂反抗。

可就算她再強,束縛具也是能壓住食人魔的等級——掙不開。

噠、噠。

諾克斯點燃了桌上的恍惚草。

妖異的煙霧越散越濃,奧德莉那雙掙扎的眼睛也一點點失焦、發軟。

「……呃……」

奧德莉本來連劇毒都能扛,可這段時間的折磨早把她身心掏空,如今虛弱得厲害。

畢竟在這裡,被抓來後靠「洗腦改宗」變成黑色教團一員的人也不在少數。

「真期待啊~」諾克斯輕輕笑,「等王子看到你這副樣子,會是什麼表情呢?」

她拿起審訊室里那些兇險又詭異的器具。

帶著惡童般的笑,一點點逼近奧德莉。

滋——!

「啊……!」

死亡騎士終究還是把那朵高傲的薔薇,徹底羞辱、污染。

呵。

直到薔薇含著淚喊主人。

直到那花瓣被染成黑色——她都沒停。

「啊啊啊啊啊——!」(譯者註:此處確實沒後續描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