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68 疑惑與旅途

## 快樂時光結束得比想像中還快。

一方面是那女人的意志比我預想更快就崩了;另一方面……拉妮婭中途直接攔住我,給她灌了吐真劑。

嗯,是有點可惜,但也沒辦法。

我不想讓秀貞或阿黛琳再受刺激。

還有王子軍的名聲——也經不起我這麼折騰。

——啊……嗚……位置是……

女黑魔法師把知道的全吐了。

果然,黑色教團那幫狗東西不是集中窩著,而是分散行動,臨時定接頭點再聚攏。

她要去的那個據點是——

我把情報通過信使送給王子,隨後沒走多久,又遇上了一伙人。

這次不是敵人,而是友軍。

「有收穫嗎?」波士頓伯爵眯著眼問。

「零碎的那種。伯爵您呢?」

我面前是一群從洞里出來的人——波士頓伯爵和他的手下。

看樣子剛大戰過一場,伯爵那身掛滿勳章的鎧甲和大劍上,全是血和肉沫。

「我這邊也差不多。」他咧嘴,「全是雜魚,大魚一條沒見。」

我們進土窟已經超過六小時了。

但目標的主力、或者瘟疫製造室,統統沒找到。

「這洞再複雜,也不可能把核心設施明擺著放。」伯爵意味深長地說,「我看……八成有暗道。」

「是。」我點頭。

其實我也不是沒想過,可這裡是地下幾百米的洞窟——動一下就可能塌。

但這位從王國拿到官方「劍聖」稱號、還據說混著北方蠻族血的老爺子,比我想像的更猛……

「等等。這裡這條縫——是不是有點怪?」

「嗯,確實。拉妮婭,你來……」

他不是猛。

他是瘋。

嗡——!

伯爵舉起的大劍上爆出猩紅鬥氣。

「伯爵?! 亂砸的話洞窟會——」

轟——!!!

這禿頭大叔真他媽瘋了。

「喂!你這禿頭老東西!!」我也跟著吼。

轟——!!

轟隆隆隆——!

天花板都在抖,碎石往下掉。

我們一群人急得要上去按住他——結果伯爵早就停手了。

他豪邁大笑,指著那被砸出巨大裂紋的石壁。

「哈哈哈哈!看來我們撈到大魚了。」

石壁後面,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來。

冷得發陰的氣息從裡面往外涌,夾著那股瘟疫特有的怪味。

「……」我沉默兩秒,尷尬地說,「還真給你砸出來了。」

「叫我禿頭太過分了吧?」伯爵摸摸腦袋,笑得跟隔壁大叔似的,「這可是男人的象徵。」

他說著握緊大劍,像怕我搶功一樣,直接一躍跳進暗道。

「伯爵閣下!」

「戰功歸我!」他在下面喊。

我也笑了笑,跟著鑽進去。

「這個我可不讓。」

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那種只會擺架子的高位貴族……結果還挺對胃口。

土窟外,奧德莉帶著親兵,押著一堆邪教徒在等我們。

她照舊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對我發火。

我卻笑眯眯回她:

「抱歉啦~出了點事。」

「……你說什麼?」

她看我這表情就覺得不對,正要追問——波士頓伯爵和我一起露頭,哈哈大笑著搶先開口。

「哈哈哈哈!撈到大魚了!不僅抓了好幾個黑色教團的黑魔法師,還把他們的設施給砸了!」

沒錯。

暗道里居然真藏著黑色教團的實驗室。

研究資料有,教團成員也抓了一堆。

戰果稱得上豐厚。

但還是有點不爽。

『六芒星呢?那些帶隊的高位黑魔法師,一個都沒有。』

總覺得像撈上來一口鍋……鍋里肉卻被端走了。

『我就猜到……果然這裡也不是他們真正的老巢。』

奧德莉的眼神在我這邊押出來的黑魔法師、以及她自己抓來的邪教徒之間來回掃。

那姿態擺得明明白白:

在比戰功。

結果嘛……壓倒性勝利當然在我這邊。

咯吱。

奧德莉當著部下的面都壓不住情緒,咬牙瞪著我。

我順勢補刀,笑得更欠。

「哎呀~奧德莉卿收成不太行的樣子呢。嘛,也正常啦~」

爽。

看那張一天到晚擺臭臉的臉色崩掉,就是爽。

奧德莉握著劍鞘的手在抖,眼神卻忽然變得像死物一樣空洞。

她盯了我一會兒,猛地轉身一喝:

「收隊!」

回修道院的路上,阿黛琳皺著眉跟我說:

「維多利亞,你真可怕。」

「啊?又怎麼了?」

「你把薔薇騎士逼到那種程度。」

薔薇騎士奧德莉——

決鬥天才、海卡斯爾繼承人、讓無數男騎士都吃癟的「帶刺薔薇」。

哪怕被我調教得很慘,她在王國里也是名聲響噹噹的強者。

阿黛琳倒是挺驕傲似的。

秀貞卻擔心地看著我。

「姊姊……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嗯……」我撓撓頭,「我也覺得。」

「我打算回頭道個歉。」

趙藝玲剛要嘲笑。

「哼,你那道歉肯定跟我理解的不——咳!」

我抬手一個腦瓜崩,直接讓她閉嘴。

先挑事的是奧德莉,她自己也一直在發瘋。

但她畢竟是王子的騎士。

以後大概率還要並肩作戰,最低限度的好感管理還是要做。

不然她要是鬧到退出王子軍、甚至成了王子墮落的導火索,那就麻煩大了。

「諾克斯那邊……不知道成沒成。」我皺眉。

「就算沒完全按計畫走,也該有點成果吧。」拉妮婭說道。

這次所謂聲東擊西,從一開始——我、伯爵、奧德莉都是誘餌。

真正的「魚叉」在王子那邊。

我們帶著這份期待回到修道院時,迎面撞上的卻是——

呼啦啦啦!

嘔哇——!

「啊啊啊!!!」

「攔住!別壓制!殺!給我殺!!!」

火焰與慘叫把修道院吞了。

「哈哈哈哈!燒得真漂亮。」

在修道院外的林地邊緣,一處能俯瞰全局的懸崖上。

血騎士達爾克站在那裡,黑髮黑眼,長相俊得發冷。

他一邊欣賞那座「神之塔」被燒得亂七八糟,一邊把難民的慘叫當音樂聽,笑得像瘋子。

旁邊,達娜和一群吸血鬼戴著面具,提著油桶。

達爾克看向達娜,笑得更黏膩。

「要不是你那邊提前送來消息,我們差點就栽了。不是嗎?」

「……」

三王子和太陽的騎手布下的陷阱很巧。

但因為某個來路不明的「協力者」,達爾克和他的族人成功避開了致命一擊。

可同為「族人」的達娜,卻明顯不爽。

「怎麼?內疚了?」達爾克貼近,笑,「擋住舊同伴的路、還對他們舉刀的感覺?」

他眼底的佔有慾紅得發燙,抬手撫上達娜的臉。

「已經晚了。選了這條路的是你——那責任也該你背。」

達娜把面具拉下來。

那張臉冷得像結霜。

「把你那臟手拿開。我不後悔。」

「呵呵,真好。可別變心。」

啪!

達娜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達爾克揉了揉手背,嘴角一勾,轉身。

「走。」

把王國燒成火海的陰謀,正式啟動。

「趕緊通關這破網遊,回家咯~」

他哼著歌,完全不知道真相。

火光從各處竄起,空氣被烤得噼啪作響,濃煙滾滾。

難民營幾乎全是布和皮搭的,又密又擠,火勢蔓延得更快。

咳、咳。

四面八方的火焰讓這裡像地獄。

人群尖叫著逃。

但他們逃的不是災害——

是「有形的怪物」。

「啊啊啊!!」

「葯癮犯了!那群嗑藥的瘋了!!!」

追著難民撕咬的,是他們曾經的鄰居。

嘴裡拖著綠色黏液,眼裡只剩眼白,露著牙齦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瘟疫感染者。

「維多利亞卿!奧德莉卿!」

奇亞努斯王子帶著親兵,在火海里壓制感染者,仍舊一眼認出我們。

「發生了什麼?! 」

「作戰失敗了!細節之後再說!」伯爵吼回去。

「明白!我先幫忙!」

「滾——!」

我帶著意志的一喝震開空氣,一部分「復活的難民」當場慘叫著滾倒,化成灰。

「光明使者啊!」

秀貞也爆出神聖力,把感染者燒穿;手裡的金色鎚子砸下去就是爆頭。

「壓過去!」

拉妮婭召來暴雪壓火勢。

阿黛琳則爆出鬥氣,砍翻追人的感染者。

另一邊,奧德莉的騎兵與伯爵的人在衝鋒,像碾碎蟲群一樣把感染者踩碎。

照這勢頭,很快就能——

「別殺!儘可能壓制!」霍克伍德的聲音穿透混亂。

「放屁!」趙藝玲一甩匕首,直接釘穿一個赤身感染者的眉心。

但我聽懂了霍克伍德的意思,咬牙點頭。

……現在殺確實更快。

可從「未來」考慮——他說得對。

「都給我壓制!盡量抓活的!」

「維多利亞卿?! 」士兵們和艾巴爾都懵了。

火、煙、逃難的人混成一鍋粥,這時候要留手太難。

「靠!玩呢?反正都死了!」趙藝玲罵。

「閉嘴!在不把自己搭進去的前提下,能抓多少抓多少!」

我用槍桿把感染者砸倒,套上繩索一拽拖走。

折騰了好一陣,終於把局面壓住。

拉妮婭在,聖女也在。

火沒逃掉的屍體已經燒成灰。

帳篷與家當化作焦炭。

失去最後一絲棲身之處的難民哭聲像鬼嚎一樣回蕩。

我甲胄下全是汗,鼻子被灰堵得難受,拿水壺的水抹了把臉,狠狠干擤鼻子,吐了口唾沫,問王子:

「到底怎麼回事?」

平時意氣風發的王子,此刻臉色慘得像被人剜了一刀。

「作戰失敗了。」

我們原計畫是這樣:

我、奧德莉、伯爵出征做誘餌。

王子和其他騎士假裝也出征離開。

負責治安的王子軍一撤,黑色教團必然會趁機活動。

然後讓埋伏的士兵趁勢抓人。

但這套聲東擊西,漂亮地翻車了。

難民營附近突然起火,感染者突然出現——像是對方早就知道我們的想法。

罪魁禍首早就溜了。

我眯起眼。

這怎麼看都是——

「情報泄露了。」

王子也咬牙點頭,臉上全是背叛感與憤怒。

「我們之中有內鬼。還是在核心層里。」

雪白沙灘上,血水與綠色的碎肉滾了一地。

「格羅特公……」

「您沒事吧,男爵夫人。」

那隻禮貌伸來的手被奧菲莉婭握住。

她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

格羅特。

他們的英雄,終於回來了。

「呵呵,上了年紀,身體不如從前了啊。」

「記憶……回來了嗎?」

「回來了。」格羅特笑,「像腦子裡的霧散了。爽快!哈哈哈哈!」

「太好了……這是光明的奇蹟!」

阿梅特與士兵們收拾完戰場,把奧菲莉婭護到安全處。

格羅特看向奧菲莉婭。

「夫人。」

「您請說。」

「請幫我準備去大陸的船。」

「要回到維多利亞卿那邊……回到同伴身邊吧。」

「是。」格羅特點頭,「我想幫他們。我的朋友們。……雖然也許只會拖後腿。哈哈!」

「當然,我馬上安排。」

奧菲莉婭笑著點頭。

格羅特這人向來眼尖,他看透了奧菲莉婭的心思。

「夫人……有什麼想對維多利亞小姐說的嗎?」

「我、我哪有……」

奧菲莉婭猶豫片刻,臉頰微紅,遞出一封信。

「咳……把這個帶上。」

「我會盡我所能。」格羅特鄭重收好。

「也、也不用那麼……啊。」

船揚帆起航,劃開大海。

鳥兒再次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