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67 誤會
## 呃……。
一片狼藉的土窟里,倒地的邪教徒們還在蠕動。
這種時候還為了活命掙扎的樣子,說實話挺沒意義的——跟蟲子一樣。
【治療】
得從他們嘴裡摳情報出來,我先給他們做了點止血急救。接著,教團那幫「在拷問上頗有心得」的人開始動手。
「咳……你們這群骯髒的偽善者……居然……這樣……」
本以為這裡全是邪教徒,結果還混著一個——
胸口掛著黑色教團紋樣的黑魔法師。
偏偏還是個女人。
她留著不太像黑魔法師的黑髮,臉也生得清清爽爽的。
但跟臉完全相反,她那股脾氣毒得要命。
其他人被折騰得慘叫連天,她卻連眉毛都不皺一下,只冷著臉吐著詛咒。
——你還記得荊棘村嗎?
——我們的村子因為你們沒了!
——我們也是受害者!可你們連聽都不聽,就說我們「包庇黑魔法師」,把整座村子燒光了!我連奶都沒斷的弟弟!爸媽!姊姊!全都……!!
聽起來大概是這樣:
某個黑魔法師偽裝成旅人潛進了她的村子。
村民心善,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把他當客人招待。
結果一群極端派的異端審問官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把村子直接燒成灰。
她就因為這事兒徹底扭曲,走上墮落的路。
——她也是教團陰暗面的受害者。
「村子的事我很遺憾。」聖女語氣平靜,「但這並不能抹掉你現在犯下的罪。」
「你們的偽善!你們把惡當善的那張皮!永遠也不會消失!」
聖女依舊笑著,開始拿出一堆凶得髮指的拷問器具。
但我抬手攔住她,往前一步。
「維多利亞卿?難道你這次也想施捨慈悲——」
「這女人我來。」我打斷。
聖女臉色立刻難看了。
大概以為我又要像放走那群難民一樣放了她。
「呸!我沒話跟你這種婊子說!光之娼婦!」
她一口唾沫吐過來。
我抹掉唾沫,嘴角一揚。
「行,你不說也沒關係。我有辦法讓你說。」
諾克斯不在,壓住衝動就變得「稍微」有點費勁。
所以我打算先找點東西發泄一下。
說實話……
我還真希望你能撐久點,別這麼快開口。
那樣我就能玩久一點,不是嗎?
咚、咚。
我俯身,抓住她胸口的位置,手指輕輕一擰。
下一秒——刀刃冷冷地壓了上去。
我一邊控制力道,一邊像是在「調音」一樣尋找她最難承受的點,把刀刃緩緩推進、再微微一擰。
噗嗤!
她終於還是發出一聲壓抑到變調的痛叫,身體也因本能而扭動。
「呃……唔……!」
她死撐著,想靠意志硬扛住那股痛。
偏偏那副樣子……讓我更覺得「可愛」了。
「哎呀……」聖女輕輕倒吸一口氣,抬手捂住嘴。
她看著我,眼底竟然泛起一種詭異的熱度。
「維多利亞卿……你和我,有相似之處呢。」
我?像你?
這女人腦子真壞了。
我這種善良的人上哪找去?
「哇——這地方居然藏在這兒,太離譜了吧。」
黑色教團隱藏的總據點。
為了安全起見,達爾克只帶著達娜,來跟他們的核心層接頭。
「真沒想到……幫手居然會是那位。哈哈。」
看見黑色教團主力藏身的空間,他一邊震驚一邊乾笑。
「嘛~利益剛好對上了唄~」
陰影像光一樣落在長桌上。
桌對面坐著的,是黑色教團二把手——巫妖·塞蕾娜。
她旁邊,一字排開的是黑色教團的招牌NPC——六芒星們。
『魔鬼老頭、地獄魔女、破壞僧,還有The White……』
和遊戲里不太一樣。
這些高位黑魔法師溢出的黑暗魔力,強得讓人五感都在瘋狂報警:拔劍。現在。立刻。
『媽的……會嚇尿。』
達爾克好不容易壓住發抖的手,問:
「第一星呢?」
因為地位最高的那位沒出現。
塞蕾娜「噗嗤」一笑。
「那位很忙的啦。我是負責人喲~」
可她的眼神里,分明帶著對第一星的自卑和「你別給我得寸進尺」的警告。
達爾克立刻縮了一下。
「失禮。那……我覺得我已經把擦鞋墊的活幹得夠到位了?」
「行~那就跟你們合作。為了保密,知道這裡位置的,只能是你和你那個手下。要是被抓,就給你們下自盡咒喲~」
「回報也得對得起這風險吧?」
「當然啦。我用我的生命力容器擔保,跟你立契約。」
血與靈魂構成的誓約,就這麼定下了。
塞蕾娜忽然偏頭,朝站在達爾克身後的達娜點了點下巴。
「你,把臉露出來看看~」
達娜脫下兜帽,紅髮滑落,露出那張中性卻漂亮得刺眼的臉。
「真好看呢~想撕碎呢~」
塞蕾娜笑著說完,忽然皺眉轉頭。
咔嚓。
某處傳來骨頭摩擦聲——是看守的亡靈發出的動靜。
「作戰聯絡就按這個來啦。」
達爾克舔了舔唇,低聲笑。
「呵呵,終於能幹掉那該死的王子報仇了。」
只要米諾特王國還在。
不,準確說——只要正義化身的三王子還活著,黑色教團和達爾克一族就沒有活路。
於是躲在暗處的他們,選擇聯手。
目標是萊爾恩的人類聯盟——更準確說,是為了對付維多利亞和三王子。
「只要撐到死靈君主復活那一刻就行啦~到時候不管教團、聖女,還是太陽的騎手,都不是我們對手咯~」
塞蕾娜那隻只剩骨頭的手上,第6章的紋樣正一閃一閃地跳動。
談完後,達爾克與達娜、以及六芒星們離開了。
可塞蕾娜與六芒星中的第六席——魔鬼老頭,還留在原地。
因為魔鬼老頭還有事。
「你說……要把新的死亡騎士帶進來?」
「那孩子很不得了,叫尼克斯……」
「玩家?」
「對。」
「駁回。」塞蕾娜冷下臉,「這個時間點太巧了。要是王子那邊的間諜怎麼辦?」
「絕不可能!」魔鬼老頭急了,「她那種毫無底線的瘋狂和扭曲,是真的!那不是拙劣模仿能裝出來的!」
「……」
「塞蕾娜大人,拜託!我會管好的!有了她,我們戰力會直接翻倍!大業在即,她是必需的人才!」
塞蕾娜長嘆一口氣。
她知道這老頭的脾氣:一旦看上,就非要弄到手才肯罷休。
但風險確實太大。
可她也不能硬拒。
畢竟她還得和其他六芒星搞好關係——未來跟第一星的政治鬥爭才有勝算。
於是,她犯了個不該犯的錯誤。
「行啦。」
「謝謝!謝謝你,塞蕾娜大人!」
「但給我把狗鏈拴牢。」塞蕾娜眯眼,「保密必須做到死。這裡的亡靈,都得在六芒星的控制之下。」
「呃……嗯,會的會的。」魔鬼老頭笑得含糊,匆匆走了。
只剩塞蕾娜一人時,她抬起手。
轟——!
她掌心像黑洞一樣翻湧,一股吸力硬生生把遠處某個存在扯了過來。
剛才在達爾克那邊談判時,散出殺氣的那名看守亡靈。
「唔……」亡靈發出低哼。
「你剛才想拔刀?」塞蕾娜語氣甜得發膩,「怎麼啦?」
「過去的……仇恨。」
破爛的裹布間,一雙藍眼燃著怒意。
「他殺過你?」塞蕾娜歪頭。
「差不多。」亡靈咬牙,「羅傑……他殺了我的同伴。還……咔嚓……殘忍得要命!」
「哈?一下子就沒意思了~」塞蕾娜嫌棄地把他丟開。
可下一秒,亡靈又補了一句,塞蕾娜猛地一僵。
「你最好也知道。那個叫達娜的女人——是妮雅茉……不,維多利亞的同伴。」
「太陽的騎手的?! 」
轟——!!
塞蕾娜體內黑暗瞬間爆開,壓得空氣都在尖叫。
她的聲音也從那種帶鼻音的輕浮,變得陰沉認真。
「你到底什麼來頭?敢耍我,我會讓你嘗到比死更慘的痛。」
「我叫阿佐夫。」
他扯下身上的破布。
露出的,是一個腐爛的金髮中年人。
阿佐夫把自己和維多利亞之間的孽緣簡單說了說。
「操……那群吸血鬼雜種是一夥的?」塞蕾娜咬牙,「沒地方混了就去投拂曉之光會?」
「不確定。」阿佐夫冷聲,「也可能只是達娜那女人潛進去。」
塞蕾娜沉默,開始盤算。
『達爾克那傢伙已經簽了契約。』
而教團居然容忍吸血鬼?
達爾克跟維多利亞私交?還是另有圖謀?
「她脫離隊伍、真心投向你們的概率?」
「那女人很陰狠。」阿佐夫搖頭,「不像會咬自己主人的脖子。」
阿佐夫想起那天在大沙漠地下,達娜把羅傑剁成碎塊時的樣子——
那張「求主人誇獎」的狗一樣的臉,讓他牙都要咬碎。
『該死的妖精婊子……!』
他根本不知道達娜其實是他女兒。
卻在無意中,把她推向深淵。
「也就是說——更可能是妮雅茉,不,維多利亞私下派來的間諜。」塞蕾娜的目光陰冷,「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阿佐夫面不改色。
「我自己先開口,不顯得我很掉價嗎?」他淡淡道,「還可能背上『為了戰功出賣同伴』的罵名。」
塞蕾娜眯起眼,忽然笑了。
「挺會想的嘛。聰明,冷靜。」
契約束縛下,阿佐夫說的都是真話。
塞蕾娜的語氣又恢複那種黏糊糊的輕快。
「我喜歡這種酷男人。」
她盯著阿佐夫,眼裡滿是興趣。
「從今天起別當看門狗了。你當我的護衛。」
「榮幸。」
她甚至願意賞他一件特殊隱藏要素——能把亡靈提升到更高階存在的那種。
「咯啊啊啊——!」
塞蕾娜掏出一顆灰黑的珠子,直接按進阿佐夫體內。
濃稠的黑暗魔力炸開。
片刻後,破布殭屍消失了。
站在那裡的,是一名散發陰寒氣息的死亡騎士。
「呼……呼……」阿佐夫握拳,感受著暴漲的力量,顫聲問:
「那達娜怎麼辦?」
「先放著~」
「……明白。」
「別擔心。」塞蕾娜笑得愉快,「等到時候,我會讓你第一個親手殺了她的。」
朋友要靠近,敵人更要靠近。
塞蕾娜抱臂冷笑。
吸血鬼這幫東西能用就用,但絕不能真當自己人。
『危險啊……居然敢換種族、還賭命潛入。』
『不愧是太陽的騎手?』
『連手下都能當消耗品丟出去……真是沒血沒淚。』
——可事實是,真正的內鬼是跟在魔鬼老頭身邊的諾克斯。
達娜只是為了找父親,真心在行動。
但塞蕾娜不知道。
『不過我贏了呀~』
她帶著譏笑,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
達娜與阿佐夫這對父女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諾克斯的潛入。
這些陰差陽錯,最終讓黑色教團二把手塞蕾娜——狠狠誤會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