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65 因緣開始匯聚
## 嘎啊、嘎啊!
被那股沖鼻的邪氣熏得發黑墮落的樹枝上,烏鴉不祥地叫個不停。甚至還有幾隻膽子肥到坐在殭屍肩膀上,啄食那具腐肉。
率領亡者大軍的諾克斯面前,出現了一個披著兜帽長袍的男人。
他看著這名死靈騎士,居然一點都不害怕似的開口:
「喂,你是玩家?還是NPC?」
「嗯哼。你誰啊?」
「跟你一樣掉進這破網遊的戰友——也是踏入地下黑暗的人。聽說過黑色教團嗎?」
黑色教團。
諾克斯的目標,終於來接頭了。
可諾克斯只是用她那招牌似的鼻音哼了一聲,歪了歪頭——下一秒,猛地蹬地衝到男人面前。
不止如此——
噗嗤!
「咳……咳呃……為什……」
「太弱了呀~」
她把魔劍「噗」地捅進對方胸口,還一邊扭動著撒嬌似的晃來晃去。
一直晃到男人的生氣被徹底抽干,整個人乾癟得像木乃伊——
她才像丟垃圾一樣把人處理掉。
可諾克斯卻一副「沒事發生過」的樣子,繼續在林子里遊盪、繼續殺。
然後,她又迎來了不同於饑民與強盜的「非凡者」。
「歡迎,迷路的黑暗羔羊。」
緊接著來了兩名黑魔法師。
看起來就像當初在貝克領地遇到的那種「議席者」之類的貨色。
他們也帶著一堆亡靈士兵來跟諾克斯搭話——
唰啊!
「咳——!」
「還是弱呢~」
諾克斯像切菜一樣把他們也宰了。
【Lv42】
隨著維多利亞升級變強,她處理這種程度的敵人,輕鬆得像順手一樣。
『能削一點是一點。』
『而且……還沒來嗎?』
直到諾克斯的亡者大軍把一座小山包都蓋滿、惡名傳到王子軍與修道院那邊時——
啪嗒、啪嗒。
第三個黑魔法師來了。
那是個腰都駝了的老頭。
他不像前兩個那樣帶軍隊,只帶了兩個黑衣人,拄著骷髏法杖走近後,先對諾克斯冷哼了一聲:
「像雷雨天的野猴子一樣亂蹦。年輕的死亡騎士。我的後輩們為什麼死了?」
第三個……不一樣。
「因為弱呀~」
鐺——!
諾克斯揮出的那一擊,被擋住了。
「咕……咕嗚嗚——!」
和魔劍角力的人,是站在老頭身旁的黑衣人。
他握著一把黑色戰斧,發出凶戾的咆哮,撕開長袍露出真身——那居然是個無頭騎士。
「哎呀,還挺硬嘛?」
「噁心的女神和太陽那群人已經聞到味了。很快就會組織討伐隊。」
「光之黎明會?全剁了不就行了。」
「連我一隻使魔都解決不了的你,也配說這種話?」
老頭帶著譏笑的瞬間——
唰!
魔劍閃過。
縱向劈開的杜拉漢當場變回一具屍體。
「哦?」
老頭眼裡閃過異色。
「你說我弱?」
「糾正一下。你不弱。但你還是沒資格單獨對上教團——這一點不變。」
老頭手中捲起強大的黑暗魔力。
『到這兒就差不多了。』
諾克斯輕輕哼了一聲,收起了敵意。
她當然也能殺了這老頭。
可要真這麼干,前面折騰的一切就白費了。
『地位看著也挺高。』
就算按「另一半」的命令潛入黑色教團,她也不打算從底層當雜役滾起。
前面的獵殺,本就是她用來證明「我值這個價」的手段。
果然,合適的大魚上鉤了。
更何況——
「你這女人……是惡靈?」
諾克斯刻意用輕蔑的口吻,把對方的戒心壓低。
她露出「能控制,但危險且有潛力」的姿態。
「那又怎樣?」
「名字。說你在這裡的名字。」
「尼克斯。」
「尼克斯啊。跟『水窪里的妖精』這種名頭比起來,你可狡猾殘酷多了。不過——我喜歡。咯嘻嘻嘻。」
那張掉了牙的臉笑得詭異,老頭盯著諾克斯開口:
「尼克斯。要加入黑色教團嗎?」
「進去能幹什麼?」
「什麼都能幹。」
黑色教團的高位黑魔法師之一——第六議席者。
至高六芒星之一,「魔鬼老頭」的雙眼裡,瘋狂的光在閃。
陰影籠罩的森林裡,他帶著興奮高喊:
「作為死亡騎士,你想要的一切,我們都準備好了!等我們主君——死靈君主復活成功,更偉大的理想將會展開!怎麼樣?」
嗯——
諾克斯帶著那種又甜又欠的笑,握住了老頭伸出的手。
「好啊。」
追隨光明的死亡騎士,就這樣順利潛入了黑色教團。
阿爾泰因修道院外。
那片已經光禿禿的「聖林」里,一處土洞內部。
披著兜帽長袍、身材高挑的黑髮男人達爾克笑著把袋子遞出去。
「別急著吞,慢慢吃,吃快了容易出事。」
「……」
帶著恐懼表情接過那可疑袋子的,是一群難民。
等他們離開後——
【Lv37】血騎士·達爾克一屁股坐在貨箱上,長長嘆了口氣。
「我居然有一天會幹電影里那種黑道買賣。操,人生真是看不懂。」
達爾克原本是在第五章BOSS「吸血君主弗拉基米爾伯爵」的麾下做事。
可知道未來的奇亞努斯王子宰了伯爵後,他失去依靠,只能帶著殘黨流浪——如今為了重建組織,他又重新動了起來。
剛才難民們買走的,是葯。
一種叫「恍惚草」的東西——能把人的抑鬱情緒頂上去一點點的玩意兒。
而這葯,現在在難民圈裡賣得爆火。
他們想忘掉失去家園與家人的恐懼。
黑色教團的暗中煽動,也推了一把。
「還要干到什麼時候?」
達爾克旁邊站著的,是維多利亞的前隊友——達娜。
變成吸血鬼後,她皮膚更蒼白了,眼瞳與頭髮也紅得像血。
說話時,尖牙會若隱若現。
「快了。恍惚草基本都撒開了,教團和王子軍的風向也不對勁——差不多該撤了。」
最近王子軍和教團盤查很嚴。
達爾克的手下也有幾個被抓走後就沒再回來。
那種「獵巫」般的氣氛,反而讓恐懼擴散得更快,難民間的邪教更猖獗。
此刻,跟這邊相連的另一處土洞里,隱隱傳來邪門禱文、詭異韻律的歌聲,以及火熱又帶著快感的呻吟。
「什麼時候跟黑色教團接上線?」
「今天。信任差不多攢夠了。」
達爾克想起達娜加入他們的理由,隨口問:
「你說你要找的人……在黑色教團內部?」
「終於……」
達娜卻沒回答,只是露出一抹微妙的欣悅。
「嗯哼。」
達爾克看著達娜,笑了。
加入時間不長,但這女人手腕是真的狠。
簡直像身邊多了個超能幹的秘書。
要不是達娜,他這種做黑活的傢伙,早就被教團或王子軍一次次揪住尾巴了。
達娜的戰力也強得離譜,甚至能跟他本人不相上下。
『越看越對胃口。』
因此達娜明明加入不久,卻已經坐上了「惡魔城」公會的幹部位置。
『呵……』
達爾克想起了血之儀式時,自己咬破達娜細嫩皮膚、品到的那點血味。
她明明因吸血的快感而顫了一下,卻又立刻把他推開——那反抗的樣子,足夠讓人更興奮。
「總之,這種在下水道里打滾的日子也快結束了。」
達爾克和達娜返回難民營。
營地各處都有偽裝成難民的吸血鬼放哨。
兩人也明顯感覺到:營地氣氛在劇烈動蕩。
嘶——嘶嘶嘶!
「讓開!」
王子軍正在準備出征。
而且和之前不同,是大規模調動。
「難怪你說要早點撤……差點就危險了……你在看什麼?」
達爾克看向達娜。
達娜的視線,落在奇亞努斯王子那邊。
那是把他與族人逼到這地步的狗雜種仇人——
不,不對。
仔細一看,達娜看的不是王子,而是王子身後某位騎士。
一名擁有不似人類之美、金髮燦爛的聖騎士。
『維多利亞大人……』
一直冷靜的達娜,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是阿佐夫的舊同伴與仇敵。
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與主人。
若不是那該死的命運,她本該也站在那種位置——
不是在這種充滿犯罪與賣淫的污水坑裡打滾,而是在被所有人愛戴、仰望的耀眼之處。
她恨維多利亞拋棄了父親阿佐夫。
卻又愛著一直引導自己、包容自己的維多利亞。
這股擰巴到極致的情緒,叫做「愛恨」。
就像阿佐夫對維多利亞、維多利亞對阿佐夫那樣。
諷刺的是——女兒也對同一個人產生了類似「對父親」的情感。
『維多利亞大人……』
眼前那景象不知為何像幻覺般晃動。
彷彿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
那些並肩的日子、笑鬧的溫度……
「嗯?認識?」
那幻覺被一聲黏膩的嗓音扯斷。
達娜回頭,看見黑髮黑眼、氣質冷硬的達爾克。
「怎麼不說話?真的?」
他眼裡帶著一種荒唐的嫉妒——像是被搶走戀人一樣。
「……。」
「無所謂。過去就是過去。現在,你的主人是我。」
啪!
達娜厭惡地拍開達爾克搭到她肩上的手。
她胸腔里又翻起那股責任感:必須找到藏在黑色教團里的父親,完成復仇。
同時也湧上另一種東西——回不去了的悔恨與認命。
「少噁心我。我只是為了目的才跟你合作。」
「行行行~」
達爾克聳聳肩,笑得很隨意,像是認輸般舉起雙手。
他也看得出來:這關係絕不是「甜蜜戀人」那種。
在達爾克的血支配下,達娜被迫訂下血之契約、被強行轉化為吸血鬼——她的生死,握在達爾克手裡。
平時她能自由行動。
可達爾克一句「去死」,她就得死;一句「不許動」,她就動不了。
就像黑魔法師與使魔的關係一樣——侍從的命運。
但達爾克看著達娜冷冷拒絕自己,反而眼神更亮了。
他現在當然可以把達娜按在這裡隨便玩。
可他不想。
強行折斷的花,沒意思。
也許……
『對。』
他腦中冒出個更有趣的點子。
最近玩家圈子裡最火的「太陽的騎手」——
奇亞努斯王子麾下第五騎士,那名聖騎士玩家。
達爾克知道:自己與黑色教團的聯合勢力,遲早會和維多利亞的王子軍正面撞上。
而那畫面,光想想就讓他興奮得發抖。
咚、咚。
當維多利亞看見「自己舊同伴」被他玩弄時,那張高傲的臉會是什麼表情?
或者——當那金髮女人被他撕碎殺掉時,達娜又會露出什麼表情?
「真他媽有意思……」
血騎士陰濕的佔有慾,盯住了那名強裝冷靜的吸血鬼弓手。
諸神的世界——艾琳。
戰鼓永不停歇的戰爭要塞內部。
神座之上,卡羅什端詳著萬華鏡。
——格赫拉啊啊啊啊!
——為了卡羅什大人!為了綠皮帝國!
米諾特王國、阿里安特。
大山脈。
北王國……等等。
大陸各地的景象一一浮現。
呼——!
時而平原,時而沙漠,時而酷寒雪原。
他的信徒們狂熱嘶吼,揮灑鮮血與衝突,將爭鬥與戰爭推進到底。
「會死不少吧。」
太陽那邊已經把話遞過來了。
——他已準備就緒,正等機會宰掉那半吊子。
而就在剛剛,卡羅什也完成了準備。
為了砸碎光輝之神——
為了砸碎那個從還是人類時就一直讓他吃癟的維多利亞,那賤人——所做的準備。
「……」
這麼做,或許會讓與北王國接壤的前線變得危險。
卡羅什自己也可能「得不償失」,損失遠大於收穫。
但——
「無所謂。」
就算我死,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
靠著這簡單又惡毒的執念,卡羅什才踩著無數競爭者坐上了戰爭之神的神座。
這一次,他也打算回到初心。
無論犧牲多少,哪怕走向毀滅,也要把對方擊殺。
死死盯住對方的弱點,撕開她。
『那座島……很特殊,對吧。』
諸神把維多利亞這半神的底摸得很乾凈。
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害怕什麼——她在這片土地的哪一天、在哪個地方做過什麼,全都挖出來了。
所以他們知道:
那座島不只是她的後方據點。
那裡有她牽掛的寡婦,也有她的舊同伴。
同為玩家出身的神,卡羅什很清楚:人的心有多堅韌,也有多容易崩塌。
若是珍貴的羈絆一根根斷掉……
就算是那女人鋼鐵般的靈魂,也會裂開。
裂縫會引來致命失誤,然後走向死亡——
就像他自己與那些「過去的競爭者」一樣。
「去吧。」
卡羅什腳下的萬華鏡照出混沌界的另一面。
一支掛著綠皮帝國徽章的艦隊,正橫渡一片看似平靜的海峽,向前推進。
目的地——新月島。
「你珍惜的一切……我會把它們全部燒成灰。」
戰爭之神露出殘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