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64 黑S滲透者
## 伴隨著一縷邪異的黑煙,一個身段妖嬈的黑髮女人現身。
但諾克斯剛被召出來就當場尖叫。
滋啦!
「啊!搞什麼?! 你怎麼在這兒布這種噁心的玩意兒!」
——因為我在周圍拉了神聖結界。
「噓。你忘了這修道院里祭司一抓一大把?不這樣壓住你的氣息怎麼藏?」
「哈……那你倒是去外面叫我啊。」
我解釋完,皮膚被結界灼得發紅的諾克斯一邊揉著胳膊,一邊把我遞過去的裝備一件件收好。
康緹絲的甲胄、魔劍之類的。
「這個也帶上。嗯……再帶點,以防萬一還得用這個……」
「你要不幹脆給我單獨配個亞空間口袋?」
諾克斯嘴上嫌我煩,眼神卻又像「煩是煩但你還挺會伺候人」那種複雜。
「行。回頭就給你配一個,確實省事。」
準備妥當後,我看著眼前這「另一個我」——散發著恐怖又讓人發麻氣場的死亡騎士,咧嘴笑了。
「時候到了。」
為了清掉第六章、以及擋在我們前面的那些破事——作戰開始。
「終於輪到我出場了。」
「能幹好吧?」
「當然。我是誰啊。」
咔嚓!
黑色護臂一揮,通往修道院外側的小木窗直接被砸得粉碎。
諾克斯貓著腰正要溜出去,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等我回來,你得給獎勵。」
「當然……」
「一對一?一對二?三?還是連她們也……嗯哼。」
「……啊?」
她舔了舔紅唇,笑得意味深長,揮揮手就躍入黑暗。
操。她剛才那句到底什麼意思?
我當然希望她辦事漂亮,但光想想她回來後會「討債」的方式,我就背後發涼。
我正搓著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一開始像是很遠,下一秒卻驟然逼近,砰地一聲把門推開。
「嗯……」
出現的是一個把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
潔白的面紗與法衣,讓她看上去聖潔、端正——光看外表是這樣。
「維多利亞閣下……?」
聖女。
而且她手裡還拎著那把殺氣十足的斧槍。
『……靠。連這都能察覺?』
我都鋪了神聖結界了,她八成還是捕捉到了諾克斯溢出來的那一丁點黑暗魔力,才追過來的。
不愧是聖女。
「有什麼事?」
我心裡發虛,臉上卻照樣穩得像沒事人。
「我在巡邏。倒是閣下——這麼深夜、這麼偏僻、還一個人待在這種幾乎沒人來的外廊……是在做什麼呢?」
她用清澈的嗓音問得溫溫柔柔,甚至還帶著點善意的笑意。
可對我這種已經見過她底色的人來說,只會更噁心。
我早就備好了這種時候用的說辭。
「同伴說繳獲了一件邪教徒的東西,我就拿來鑒定一下。」
真話里摻假話。
我手裡正好捏著之前從玩家那邊搶來的、黑魔法師職業系的隱藏要素。
「……原來如此。我理解閣下的求知慾。但隨意擺弄這種邪物,本就不是明智選擇——更別說這裡還是聖地。」
「我會注意。倒是聖劍的公認,什麼時候能下來?」
「那不是像喝湯一樣,想快就能快的。請耐心等候,我們在努力。」
「行。儘快。」
聖女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是藏著心思、帶著警惕甚至算計;現在,那股勁兒明顯弱下去,反而多了「疑問」。
現在也是。
要換以前,她肯定會抓著我擺弄黑魔法相關物品不放;可她只是提醒了一句,就轉身離開。
「嘖……看來她在附神的時候是有意識的。對我來說是好事——但……」
我皺著眉,嫌臟似的把她剛站過的位置那股「清爽空氣」都拍散。
我還是討厭那變態女人。
——和聖女發生什麼了嗎?
——只是意見不合。畢竟我既是俗世騎士,也和教團有些因緣。
——我理解。要同時守住騎士的榮譽與聖騎士的戒律並不容易。若需要幫助,隨時告訴我。
——多謝。
修道院里不只有教團的眼線,三王子的眼線也在。
我和聖女鬧過一場,這位三王子當然知道。
但我們這位講究的王子殿下並沒深挖內情,只說「需要就開口」。
對,這才叫真英雄。
跟那抖M變態瘋婆子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氣質都不一樣。
然後,我們正在開會。
「諸位對如何解決現狀,有何高見?請暢所欲言。」
本來是修道院長住所的房間。
在這座石頭棺材一樣的地方里,算是難得寬敞。
一張長桌擺在中央,上麵攤著各類軍略地圖。
三王子及其近臣、再加上我和同伴全員圍坐一圈,為即將到來的局勢做推演。
主題只有一個:黑色教團。
「先把那群雜種連根拔起不就行了!」
「怎麼拔?」
「把可疑的人全抓了,撬開腦袋看看不就知道了!」
「教團那邊也溝通過。但他們看起來也不知道對方真正的老巢在哪。」
北境和綠皮帝國還在打,但對米諾特王國來說,眼下最緊迫的就是黑色教團。
他們到處散播瘟疫,把死去的居民復活成亡靈——這惡行一天比一天嚴重。
「那就關到他們開口為止啊!哈哈哈哈!」
這是三王子第一騎士、粉碎者·理查德的發言——非常符合他「離策略最遠」的人設。
奇亞努斯王子皺了皺眉。
我把一個關鍵點拋出來:
「他們的本據點,不是凱爾特峰了吧?」
「是。」
遊戲里黑色教團的老巢本在米諾特北境邊境以外、山脈深處。
可黑色教團里有玩家,他們知道未來,不可能傻到原地等死——果然早已搬遷。
抓到的教團信徒不管怎麼拷問,吐出來的也只是早就空掉的臨時據點。
那問題就來了:
他們現在到底躲哪?
像阿里安特那次一樣鑽到地下?
像傳說中的浮空城一樣在天上漂?
還是用大規模空間魔法藏進外維度?
離譜猜測一個接一個。
懂地理與戰略的騎士反駁,拉妮婭等法師補充推演,討論一度陷入原地打轉。
我聽著聽著,忽然感到對面有視線盯著我。
抬頭一看——
穿著貼合身段的流暢板甲的貧乳美人,薔薇騎士奧德莉正死死盯著我。
不,是「瞪」。
「……」
這傢伙不累嗎?
切磋輸了就該自己縮回去。要不就打一架出汗把梁子揭過去也行。
我偏不,朝她露出一個欠揍的笑,還歪了歪頭。
咯吱。
——很好,感覺她牙都快咬碎了。
估計她之前在切磋里動用了鬥氣,被王子訓得夠嗆。
「如果……他們根本不需要聚在一起呢?」
這時,一個挺有意思的觀點冒出來。
開口的是一個獨眼、胸口掛滿勳章、禿頭且魁梧得離譜的男人。
羅多斯要塞之主——波士頓伯爵。
之前我找阿黛琳時他還幫過我一把。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至今沒回自己的要塞,反而來參加這個會議。
「『不聚在一起』……請詳細解釋。」
「字面意思。站在他們角度,為什麼非得要一個固定大本營?集中在一處,反而更容易被討伐。散成點狀、需要時再接頭,不更安全嗎?」
這話很有道理。
就算在監控滿天飛的現代,恐怖組織也會拆成小組、按需接觸。
但這邏輯有個硬傷。
「有道理。但就算再分散,他們至少也得有一兩個能容納必要設施的據點。畢竟他們要製造瘟疫。」
鷹騎士霍克伍德補得很到位。
想把瘟疫撒滿王國,沒有相當規模的設備根本辦不到。
「唔……也是。」
波士頓尷尬地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
討論又回到原點。
奇亞努斯王子看向我,那雙漂亮的眼睛閃著光——像是想讓我再掏一次「離譜破局法」。
「維多利亞閣下。」
……很抱歉,我這次真沒現成答案。
未來知識在這種情況下也派不上用場。
我把諾克斯派出去,本來就是為了補這個缺口。
但氣氛到了這兒,總不能攤手說「我也不知道」。
我還是拋了個方案:
「收買幾個黑魔法師或邪教徒,安排滲透如何?」
玩家不是本地人,不靠信仰吃飯,很多都是奔著利益和慾望走的,確實有操作空間。
「已經做過。但對方也很謹慎,目前還沒有明確成果。」
對,奇亞努斯不是傻子。
他這種年紀就能把帝國和貪婪諸侯打成狗的名將,能想到的辦法肯定早試過一輪了。
那麼……
我把「諾克斯滲透失敗時的Plan B」說了出來。
王子與諸臣齊齊瞪大眼。
「……!」
那眼神簡直像在看瘋子。
我也瞪回去。
怎麼了?怎麼了?!
噔噔噔噔!
「要執行主人的命令……我得怎麼做才行。」
離開修道院的諾克斯在狂奔。
她把身影藏進黑暗裡,速度比全速衝刺的狼還快,彈性十足的雙腿一刻不停,同時在腦子裡反覆確認目標。
舊阿爾泰因修道院附近有一片曾經茂密的林子。
也叫「朝聖者小徑」,附近的人還管它叫「聖林」。
但現在,那裡只剩樹樁——光禿禿的,荒得像墳。
為過冬取暖,聚在修道院附近的各國難民把周圍樹全砍光了。
所以想找柴火,就只能往更深的林子鑽。
可深林里不只有資源。
還有怪物——
以及更殘忍、更飢餓的人。
噼啪、噼啪。
諾克斯披著髒兮兮的長袍,裝成疲憊的朝聖者,坐在篝火旁吃東西。
她是亡靈,本不需要進食。
但新體驗總能讓她滿足——更何況,這還是她那「另一半」特意給她準備的「寵愛」。
「嗯……好吃。原來這就是薄荷巧克力啊。」(譯者:神秘韓輕之薄荷巧克力)
諾克斯笑著咀嚼,視線卻轉向一旁。
窸窣。
腐葉與草叢裡,鑽出一群人。
「嘿嘿……是女人……」
他們不是難民,也不是苦行者。
而是一群滿身泥塵、帶著扭曲笑容、握著寒光刀刃的殺人犯。
「面具?什麼玩意兒?感覺不太對……不會是得了麻風吧?」
「管它呢。有洞就行。」
「對啊,你嫌臟你別上,嘿嘿。」
他們用黏糊糊的眼神盯著諾克斯,慢慢逼近。
嘴裡還一邊拋著那種「你不反抗就放你走」「不會讓你疼」的老掉牙謊話,笑得下流噁心。
「哎呀,好可怕哦。」
諾克斯捂著嘴,笑得像她那半身一樣嘲諷,然後把那件臟袍子一甩。
緊貼身體的黑色甲胄勾得她身形更致命。
「哦哦!」
「卧槽!這也太……」
可那群餓狗一樣的強盜,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呼——!
篝火火苗一晃,諾克斯的身影帶著殘像消失。
「啊?」
緊接著,一把邪光流轉的魔劍從天而降——當場把其中一人的腦袋劈成兩半。
咔嚓!
「呃……呃咳……」
「那就先……熱個身吧?」
諾克斯伸了個懶腰,笑得開心。
慘叫、哀嚎、絕望、憤怒——各種音色攪成一團的舞台上,死亡騎士徹底瘋狂。
魔劍一揮,把人從天靈蓋劈到胯下。
對著求饒的強盜一腳踩爆腦袋,像踩破氣球。
又像彈鋼琴一樣,用指尖按進一個人的眼眶,噗嗤一聲直接碾碎。
咔嚓!
有時很快。
有時很慢。
更激烈、更盡興、更瘋狂!
「咯咯咯咯咯!」
那種解放感、那種更刺激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爬滿諾克斯全身。
冰冷僵硬、跳得緩慢的亡靈之心,竟像發狂一樣狂跳;
幹得發疼的喉嚨與口腔重新充滿「生氣」,帶來令人眩暈的快意。
「哈啊……」
真想也讓那半身感受一下。
這種狂喜!
屍塊與血泥鋪成的曠野里,諾克斯摘掉面具下半截,伸舌頭舔掉手指上的血與肉糜。
甜得發膩。
沒有那半身壓著,她反而更沉醉。
甲胄內側早就黏滿血與另一種液體。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起來,來侍奉我。」
諾克斯像女王一樣踩著屍體,勾了勾手指。
呃、呃呃……
被恐懼壓到崩潰的亡者們,再次睜開了眼。
完整的屍體不多,數量也不算大。
但這無所謂——諾克斯又不是要養軍隊。
「那……下一個目標在哪呢?」
她把靴底的血在地上颳了刮,帶著誘人的笑意繼續行動。
——有時是路過的商人。
——有時是逃難的一家人。
她甚至不只殺惡人,連無辜者也照砍不誤,砍頭、斷肢、撕碎。
Espertar。
她在屠殺中褻瀆他們的死亡,並施行死者復活。
她那半身說過:
不擇手段,把那群傢伙的注意力引過來。
然後建立「交情」,混進去,最後把心臟用匕首捅穿。
諾克斯很清楚:黑色教團絕不是什麼軟柿子。
光靠裝善良、像某些日本輕小說里的「我其實很壞但我只殺壞人」那套,是裝不成真壞人的。
絕對、不是、因為、她喜歡殺人、才這麼做的。
「咯咯咯咯咯——!!!」
就這樣,死亡騎士在森林裡瘋到傳說四起——
「朝聖者小徑深處有吃人的恐怖怪物」。
當這個傳聞傳到王子軍與修道院時——
信號,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