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61 太陽與光輝

## 那雙像祖母綠般、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像氣球一樣炸開,血水嘩啦啦往外淌。

那張像女神一樣挺翹的鼻樑、還有總是對人露出微笑的嘴唇,也被撕爛扯碎,肉塊都嵌進了臉里,根本認不出原來的形狀。

抽、抽搐。

我把那張被砸爛、還在痙攣的臉——那位「聖女」——丟在身後,長長嘆了口氣。

「呼——……」

我把斷掉的鼻樑掰回去,啐出一口血痂,開始給自己治療。

本來想把她揍到半死,讓她嘗嘗苦頭,結果這瘋婆子居然越疼越興奮……

「神經病。怎麼會有這種女人?」

我咬牙切齒,嫌臟似的把她一腳踹開。

聖女的身體,唯一還算完好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此刻依舊濕漉漉的。

受虐癖這種特性,確實會提高對痛苦的耐性,也會降低恐懼感——但絕不是什麼純粹的好事。

剛才要是那傢伙再冷靜一點跟我打,我這邊反而更危險。

可她偏偏興奮上頭,突然發癲,讓我贏得更輕鬆了。

『要不是我這職業是聖騎士,估計根本贏不了。』

『「痛苦花冠」那套連招又躲不開也擋不了,靠藥水硬扛也扛不住。』

當然,剋制關係也佔了便宜就是了。

聖女的天敵居然是聖騎士——不覺得很搞笑嗎?

「命倒是真硬。」

我盯著那具「曾經是聖女」的軀殼。

臉雖然爛了,但腦子還沒壞,她還活著。

我剛才是氣上頭才教訓她一頓……但反過來說,也算好事。

決鬥的報酬我得拿到手。

要不先把她治到不至於死?

就在我準備釋放神聖力的瞬間——

嘩——!

倒在地上的聖女,全身突然染上一層金色。

空氣猛地震顫了一下,一股濃郁而靈驗、卻與神聖力完全不同軌跡的氣息,瞬間鋪滿整個祈禱室。

我知道這力量是什麼。

神格。

也就是說——眼下這破事,等同於「神直接插手混沌界」。

你這傢伙……

「魯!」

我盯著降臨的存在,低吼出聲。

太陽神魯。

我曾經信過的神。

我在這世界被折騰得X都快磨沒的時候,他屁都沒幫過一次的廢物。

而他的真面目——其實是和戰爭之神卡羅什一起、比我更早一代的玩家;把我當棋子用,最後還想把我吃掉的陰暗狗東西。

轟——!

在輝煌的光芒中,聖女站了起來。

她那張被我砸爛的臉,不知何時已經被治得乾乾淨淨。

但她絕不正常。

咔噠。

像被線吊著操控的人偶一樣,她沒有自我意志,只用那雙被光輝浸透的眼睛望著我。

這就是我一直警惕的——加入教團的人,永遠無法反抗諸神的宿命。

站在他們的立場,這大概叫「投入神明懷抱的地上樂園」吧……可你看看這副鬼樣子。

知道這些所謂「神」的本質的我,只覺得噁心到想笑。

「傀儡都不夠你用,打算親自下場?」

咚、咚。

聖劍發出嗡鳴。

奪走本應屬於它的「太陽神神座」的強盜——

那傢伙的敵意,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作為聖劍之主的我……

「噗。你行嗎?」

我毫不猶豫地羞辱、挑釁了這世界最強大、影響力最恐怖的主神。

「神格會掉得很慘吧?你不是連錦標賽都輸給我了嗎?」

「……」

沒有回答。

呼啦——!

但他用行動證明了我說對了。

他展開那對由神聖構成、足有數十米的翅膀,像要當場把我碾死一樣壓了過來。

「佛拉格拉克!」

我高高舉起光輝之神的聖劍佛拉格拉克,強行拉升神格。以我為中心,純白的光爆開,像在否定太陽神的觸碰一樣,把那股壓迫往外推開。

滋——咔!

我剛才對付聖女時沒動用神格,理由只有一個——就是為了防現在這種情況。

聖女是這片土地上最接近神的人。

我早就預料到:魯那狗東西,可能會借聖女「直接降臨」。

果然被我猜中了。

但是……

『這狗東西到底攢了多少神格?』

我是不是太小看他了?

我原本以為:在混沌界這種「完整神靈必吃巨額懲罰」的地方,總能試一試……

現在看來,我誤判了。

轟轟轟——!

那由神聖構成的翅膀從四面八方把我按下去;他伸出一隻手,射出足以焚盡一切的光束——這攻勢強得離譜。

「這……!咳……!」

我現在還有什麼?

能讓我擺脫這絕境的隱藏要素……或者……隨便什麼都好……

生死一線里,我瘋狂轉腦子。

『對!』

念頭閃過的瞬間,我咬緊牙關,把體內所有神格一口氣拉滿。

彷彿全身都在燃燒的灼熱感,伴隨著劇烈爆開的、近乎陶醉的解放感——在那場拉鋸中,我把遠古時代王者留給我的意志具現化了出來。

滋——咔!

巨人王約頓的遺產。

也是當年光輝之神降下天罰時,用來處刑邪惡之物的匕首。

滋啦啦啦——!

[太陽之槍]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

我攥緊那柄燦爛的雷霆長槍,爆發全身力量將其擲出!

雷槍像劈開紅海一樣,把太陽的火焰浪潮硬生生切開,隨後——「咚!」——貫穿了聖女的胸口。

哆、哆、哆——!

短暫的痙攣。

然後——爆炸。

像把壓縮到極限的空氣直接引爆一樣,兩股神性正面撞上,碎裂如玻璃,朝四面八方炸開。

熱浪撲臉。

我抹起額前頭髮,看著倒地昏迷的聖女,啐了一口。

「X廢物玩意。」

位於艾琳的高天之上。

坐在彷彿太陽化身的神座上的魯,猛地瞪大雙眼。

「哈……哈……」

他像受了重傷一樣捂著胸口,急促喘息,甚至吐露出與「神」這身份不相稱的脆弱情緒。

「還挺……行啊。現在的成長速度,已經恐怖到離譜了。」

那「半吊子光輝之神」,一天比一天更強。

如今連神格也能隨心所欲地操控——哪怕在混沌界,他以化身降臨,居然也被對方硬生生「逆向召喚」回去。

在魯等艾琳諸神看來,維多利亞就是數千年才出現一次的異端,是可怕的災厄。

半神之軀,幾乎不吃混沌界懲罰。

偏偏還能操控神格——根本就是怪物。

連在諸神中也稱得上頂尖強者的魯,額頭滲出冷汗。

他在剛才那次降臨里,同樣消耗了不少神格。

結果……卻是慘敗。

不過……

「按計畫來。」

魯輕輕敲著扶手,露出滿意的笑。

「如果你以為這就結束了,那就太天真了。可愛的後輩啊。」

所謂聖女、所謂教團,本來就只是他布下的計畫的一環。

而「這個」,也同樣如此。

「選擇接受這條路的人,是你。」

「所以,你必須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魯腳下跪著的,是「天使」。

但並非那些以純白羽翼、極致美貌與錘鍊肉身列陣護衛的天界戰士。

而是一名金髮女人。

她的雙眼被黑布蒙住,嘴巴被針線縫合,外面還扣著黑色金屬面罩。

她的羽翼也不是純白,而是渾濁的灰;耳朵尖得像妖精。

——當然……嗬、哈……妮雅茉……咯吱……只要能殺了那賤人……我連靈魂都可以給你!

魯等前代玩家一路走到今天,經歷無數試錯。

他們也發現了:那些能成為「天上星辰」的玩家,有一個共通點。

傳說級裝備?

壓倒性的等級與屬性?

與凡人不同的強大血統?

都不對。

比任何隱藏要素更鋒利、比任何血統因子更優越的——

只有一個。

「意志與信念。」

推動人前進的動力。

無論何種局面都不屈不折的脊樑。

也正是那半吊子神最致命的武器。

那雙冷到不像能裝下「太陽」的神之眼瞳,注視著下方那東西。

就在這裡——

有一個人,對「妮雅茉/維多利亞」懷抱著最強烈的意志。

有一個人,懷抱著名為復仇與憎恨的扭曲信念。

「天使」。

不——是把地上的某種「材料」抓來加工成類似物的東西。

魯淡淡下令:

「我命令你的時候就出擊。」

「展開你的翅膀,把你的爪子刺進那傢伙的胸口。你的夙願,會因此實現。」

「嘻嘻嘻……咿、嘻嘻嘻嘻……!」

被束縛的「天使」渾身顫動,發出狂喜的呻吟。

「我回來了。」

事態結束後,我回到修道院里自己的房間。

「姊姊!到底……誒?那、那是……藝玲?! 」

「你從哪撿回來的?」

同伴們本來想問情況,卻看見我手裡像扛麻袋一樣提著的邋遢藝玲,當場換了個問題。

「阿黛琳,太失禮了。藝玲又不是物品。」

「物品化這事兒,怎麼看都是你更擅長吧……」

「你這什麼鬼樣子?跟上過戰場似的。」

拉妮婭嘴上冷冰冰的,卻還是伸手幫我把爛掉的甲胄脫下來,動作里全是擔心。

……這傢伙要是嘴巴再軟一點就好了。

身體輕快不少,我若無其事地說:

「跟聖女大幹了一場。這是戰利品。」

「誒?! 」

聖女暈了,外面那些狂信徒估計也感應到了祈禱室里那股誇張的神格,全都傻站著發獃。

我就趁那空檔,唰唰唰把我們藝玲nin撈起來,轉身溜了。

「怪不得剛才一直有巨響……原來是這個。」

「有那麼誇張?」

「有,修道院都快塌了。我聽說王子軍那邊也亂成一團。」

哦,難怪那麼吵。

不過……

「沒塌不就行了?」

這地方還挺結實。

我乾笑兩聲,順便用腳「咚咚」踩了踩地板。

拉妮婭一臉「這人怎麼這麼離譜」的嫌惡表情,啪地一巴掌拍我背上,嘆氣。

「所以你又闖禍了。哈……」

「居然跟教團結仇……你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阿黛琳也頭疼似的沖我吼。

但她握緊武器的樣子,很明顯——就算要跟教團打,她也會站我這邊。

「別擔心。我都處理乾淨了才回來的。」

那瘋婆子不想死的話,肯定會守約。

……雖然我一瞬間閃過「她可能連死都喜歡」的想法,但她是以神之名發誓的,總得遵守。

「那就好,可是……」

「那藝玲是從教團那邊帶出來的?」

「嗯,在地下拷問室發現的。」

順便,被沒收的裝備我也都拿回來了。

「拷問室……?」

秀貞似乎被嚇到了,話都說不順了。

可她被洗腦得太深,居然還沒完全動搖對聖女的信任。

「阿加塔姊姊不可能做這種事!一、一定是藝玲做錯了什麼吧!她……平時就不太檢點。」

秀貞一臉天真地戳了戳藝玲。

「嗚噗!」

被我堵著嘴一路帶回來的藝玲,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唔唔唔!」

又要發癲。

我把她嘴上的布扯開,再像扔麻袋一樣把她丟地上。

咚!

果不其然——束縛剛解,藝玲就「哇啊!」一聲朝我撲過來。

「你這X女人!剛才為什麼裝不認識我?! 啊?! 你知道我有多疼嗎?! 」

我看她一瘸一拐的,直接絆了她一下,按住,順手彈了個腦瓜崩。

咚!

「呃啊!」

《藝玲使用守則》第一條:

她要是發癲、吵得要死——先綁,再揍幾下。

第二條:

要真心實意地說句「祝福」。

「藝玲啊~你還想回那牢里嗎?」

「……!」

她眼珠子抖了抖,甚至還「嗝」了一聲。

準確說,是被我眼神壓住了——她大概覺得「這瘋女人真幹得出來」。

「我不是說了我道歉了嗎?嗯?最後我也把你救出來了,還給你治傷。你怎麼還這麼嘴欠?你這人要是掉水裡,估計就嘴巴能浮在水面上。你這鴨子一樣的女人。」

【治療】

嘴上罵歸罵,我還是很認真在給她治傷。

明明我剛跟聖女、跟魯激烈交戰完,精力都被抽空一大半了。

「……嘖。」

可能她也確實累了。

換做平時,藝玲肯定會回嘴、開罵——可這會兒她居然只是狠狠咬住嘴唇,沉默了。

我看得挺滿意,於是笑著問:

「不過你也真逗。怎麼你老是從拷問室里蹦出來?」

因為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她。

「我就問一句。」

「啥。」

「你該不會……是個抖M之類的吧?」

……就像聖女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