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59 聖N與暴怒的聖騎士

「姐、姊姊?」

「哎呀,這是什麼禮儀呢?現在可是禮拜時間。」

——先不管聖女那套陰陽怪氣。

「先跟我聊兩句。」

我嘴上這麼說,可聲音里全是敵意。

我甚至把武器都帶來了。

聖女還沒來得及回答,門口就傳來一聲壓著怒火的咆哮。

「無禮之徒!竟敢在聖女大人所在之處鬧事!」

剛才被我放倒的那名聖騎士,不知什麼時候爬起來了,舉著武器就沖了過來。

咚咚咚!

……聖蛆嗎?

我那一下可是用了力的,這麼快就醒,確實夠硬。

我正準備拔劍大幹一場——

「噓。」

聖女抬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安靜。

「高尼斯兄弟,製造騷亂的人是你。你忘了現在是禮拜時間嗎?」

她不是對我說。

是對那個衝過來的聖騎士說的。

更離譜的是——她話音剛落,那聖騎士像吞下了怒氣一樣,臉色難看地僵了僵,隨後竟然乖乖退回去,低頭行禮。

「請寬恕我愚昧的罪。」

「……」

恐懼?規訓?還是我不知道的什麼東西。

吱呀。

聖女把那扇破舊的門重新關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回到神像前跪下,閉眼繼續禱告。她脖子上那條太陽神項鏈閃著光。

「等禱告結束再說。對話在那之後。」

「秀貞。」

「是,阿加塔姊姊。」

秀貞也跟著她,擺出一張「神聖得不得了」的臉繼續禱告。

那副樣子,簡直像篤定我不敢動她一樣。

像在預言未來一樣。

哈……這X女人。

我剛想抬手給她一拳——

聖女卻恰到好處地結束了禱告,起身。隨後,她輕輕撫著秀貞的背,貼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是、是……」

秀貞像是被某種「喜悅」擊中,身體微微發抖,低頭站起,走到我面前。

「姊姊,到底怎麼了?」

「你先出去。我跟你親愛的『姊姊』有話要說。」

「你別做奇怪的事哦?」

「當然。」

……我做不做「奇怪的事」,得看那雙蛇眼X女人怎麼做。

把秀貞送出去後,房間安靜下來。

我和聖女面對面。

「有什麼事嗎?還帶著刀兵來的。」

「你對秀貞搞的那套『課程』,立刻停。」

「語氣變短了呢。雖然在那位的懷裡,我們都是光之子,也無所謂。」

聖女歪了歪頭,白色面紗隨著動作輕晃。

「先提出告解的是秀貞。你憑什麼讓她停止?」

「我是她姊姊。我有義務保護她。」

「你們又不是真有血緣吧?一點都不像呢。啊,失禮。呵呵呵。」

這X女人,笑著刮人心的本事一絕。

「『保護』?光聽維多利亞卿的說法,倒像我在做壞事似的呢?」

「你就這態度?」

咔。

我指腹按在劍鞘上。

聖女卻眼皮都不抬,仍舊從容。

「魯已經把你那些不敬的行跡告訴我了。本來把你送去異端審判才對——不過,人類本就不穩定。我想給你一個機會。」

「跟我來。」

「我為什麼要——」

「等我與您完成聖事後,如果您還是不改想法,我會停止與秀貞的課程。」

我本來就是帶著「就算跟教團徹底撕破臉也要干碎你」的心態來的。

但如果能私下解決,確實是最好的結果。

「走。」

門外,剛才那名聖騎士、阿黛琳、拉尼婭都在。

肯定是擔心我才來的。

我給了她們一個眼神。

——維多利亞。

——萬一出事,拜託了。

——哈……你真是……

先把「保險」上好,我才跟著聖女走。

穿過修道院一層的禮拜堂,又沿著彎彎繞繞的樓梯一路下行,深入地下。

可這裡並不陰森——天花板上有魔法燈照亮。

走了一段,前方出現一處小小的洞室。

正義、太陽、慈悲。

盡頭立著三位善神的雕像。中央是一扇緊閉的純白之門,門前站著一位慈眉善目的神父守著。

「歡迎您,聖女大人。哦,旁邊這位就是那位著名的龍騎士吧?幸會。」

「我打算讓維多利亞卿開開眼。」

「謹遵光明的旨意。」

聖女一開口,那位皺巴巴、像隔壁大叔一樣的神父便推開了那扇純白之門。

門後——是地獄。

黑暗的房間里,橙色火光搖曳。

火光那頭,是扭曲狂舞的黑影。

「呃啊啊啊啊——!」

「不、不是我!我……啊啊!別——!」

是人。

有人被強行按在一張到處是尖刺的椅子上,正在遭受水刑。

有人被綁在像水車一樣的裝置上,獄卒一轉把手,下面噴出的火焰就把他烤得滋滋作響。

還有女人四肢懸空被綁著,下身被尖銳的三角器具往上頂……

男女、老人、年輕人,不分對象,怪異而殘酷的拷問在這裡上演。

他們的慘叫讓這狹小空間持續迴響,灰色石地被染得又紅又黑。

上面那禮拜堂是明亮溫暖的氣息,這裡卻完全相反——像教團白光之下壓著的陰影。

濃到發腥的血味早把鼻子熏麻了。

……

拷問的人都戴著黑色面罩,看不清臉。

但王子軍不可能幹這種事。

那就只能是住在修道院里的教團人。

那些笑得溫和、講著教義的祭司、修士、聖騎士——現在戴著面具,正用「神之名」在這裡折磨人。

我一點都不驚訝。

戰場上內臟和腦袋像垃圾一樣滾的場景,我見得太多了。

「呼哨~」

我吹了個口哨。

「所以給我看這個是啥意思?想把我也按那椅子上烤一烤?」

「那真是……咳。很有魅力的提案,但還不是現在。您還有悔改的餘地。」

聖女臉一紅,又搖頭。

「這些是修道院附近活動的邪教徒。黑色教團的爪牙、吸血鬼也混在裡面。您不必在意。」

我正要走過去——

「放屁!我不是那種怪物!」

一個被折磨的男人嘶吼。

「我只是……咳!只是有人說幫點小忙就給我麵包!我才跟著走的!我根本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孩子會餓死的!我的孩子……」

「失禮。也有同謀。」

聖女笑著操作機關。

那男人立刻發出撕裂般的慘叫。

「輕易地、舒服地,被魔鬼的低語誘惑的愚昧之人。這裡不過是赦免他們的罪、引他們回歸光明的啟蒙之室罷了。」

我不可能完全信她。

那堆人里,肯定也有冤枉的。

但關我屁事?

我又不是童話里的聖人,沒打算救所有人。

我冷笑著邁步——

哐啷!

拷問室入口被打開,一批新囚犯被推進來。

他們被依次扒光、綁上刑具。

偏偏……其中有一張臉我認識。

……啊?

你怎麼會在這?

「我、我冤枉啊!我不是——!」

「救命!救命啊——!」

「我X你們的!放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三王子軍的幹部!」

跟其他嚇破膽的囚犯不同,那張嘴上來就一串髒話。

眼角很沖,眼下有顆淚痣。

被抓來的那人——是趙藝玲。

我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她已經掙扎到發瘋,看到我後眼睛瞬間瞪圓。

「誒?維、維多利亞?」

「……」

「喂!你是維多利亞對吧?! 你這背叛的X女人!你怎麼在這?! 啊不對!先別管了!救我啊!快跟他們說!」

「您認識她嗎?」

聖女盯著我問。

「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救我啊你這阿——」

我看著她那副「終於看到救星」的臉,短暫思考了一秒。

然後——

「誰啊?不認識。」

我笑眯眯地歪頭。

「……哈?」

趙藝玲嘴巴張成「O」,愣了半拍。

「喂——!!你這X——!!啊啊啊啊!!!」

她像被當場背刺一樣嚎了出來。

我無視她的嚎叫,繼續跟著聖女走。

穿過拷問室,來到一條寬闊迴廊。

擺著三神神像的禱告室里,一群人跪著禱告。

啪!啪!

他們赤著上身,用鞭子抽打自己的肉體,口中念著禱文。

我立刻認出來。

——苦行司祭。

認為世間惡與人的墮落皆因自身不足,於痛苦中懺悔修行之人。

輝耀騎士團在陽面彰顯教團威勢,他們就在陰面焚盡教團之敵。

他們被稱作「獵巫者」。

當初在初月島教我神聖咒的聖騎士埃德里克,也警告過我:教團內部有一批過激派要小心。

而聖女——

看這氛圍,她就是這群人的頭。

命運早就扭曲了。

本該「善良到不行」的人物,如今成了行走在光與影之間的狂信徒。

啪!啪!

這些苦行者對聖女到來毫無反應,仍舊瘋狂自虐、向神叩首。

那專註程度,說是瘋狂都不為過。

而這景象,和我在秀貞記憶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秀貞禱告時,聖女就用那根帶刺的鞭子抽過她那雪白的背。

聖女邊走邊說,語氣柔得像在哄人。

「維多利亞卿一直說我在『腐化』秀貞,其實是誤會。我只是教給迷途羔羊贖罪的方法。」

「秀貞一直把您消失的事歸咎於自己。」

「……」

「是我害的。又是我害的姊姊丟下我。因為我不行,因為我沒用。」

聖女像戲劇演員一樣,把秀貞那種情緒模仿得惟妙惟肖。

「姊姊、姊姊、姊姊——她一邊這麼說,一邊不斷逼迫自己。那纖細的背滲出血,她咬著牙忍痛,呻吟溢出。每一次,她都更成熟、更平靜、更穩定。」

「這是喚醒她潛在的可能性。讓她真正投入光明的懷抱。」

她脫下那身純白法衣。

露出的身體既纖細又結實,矛盾得可怕。

啪!

她用帶刺鞭子狠狠抽了自己背一記。

薄衣撕裂,皮肉翻開,血順著脊背滴落。

「要不要試試?一開始會不習慣……但習慣之後,真~的很舒服呢。」

她臉頰泛紅,把沾血的鞭子遞向我。

我會接?

「滾開,瘋X女人。」

燭味、血味混在一起,我那點勉強維持的耐心也快見底了。

我手指又落到劍鞘上——

聖女嘆了口氣,拋出一條炸雷。

「秀貞原本,是想死的。」

「……什麼?」

「她想上吊。我阻止了她。用信仰的力量。」

「就算我的方式不完美……也全錯了嗎?」

「……」

我消失後,秀貞甚至想過自盡?

如果這是真的,聖女對我來說確實是恩人。

但這不代表我能接受她這套瘋法。

我壓住怒火,改走「邏輯碾壓」。

「你這套要是真對、真光明正大——你為什麼躲在這種骯髒地窖里,跟你的人自己玩自己?教團上層傳教的時候,為什麼不公開用這種方法?」

這對狂信徒才是更致命的刺。

聖女沉默了半拍,才開口。

「因為……人們的意識還沒準備好去理解那位偉大的旨意。」

「喲,借口挺寒酸。像巷子里賣假藥的。」

我笑得更尖刻。

「聖女大人說這種話,優越感都溢出來了。」

「簡單點說:我不想把我們秀貞變成你這種『受虐狂精神病』。」

「挨一下就爽一下的變態抖M女人。」

啪!

聖女又抽了自己一下。

她笑著,但只抬眼角,嘴卻僵著。

——刺到痛處了。

好。現在是不是要開打?

只要她先動手,名分我也好拿。

但不愧是聖女。

阿加塔強行把表情收回去,恢複了那層「聖潔面具」。

「很好。既然您是把誓言、清廉、聖騎士規訓統統扔掉的貪婪俗世騎士,那我也不打算再『勸』了。」

她語氣開始變得刻薄。

對我來說,這簡直是最高讚美——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是吧?

聖女拍了拍手。

禱告的信眾立刻起身,魚貫離開禱告室。

「那我們來打個小賭如何?」

「太陽神遺失的聖劍——佛拉格拉克。您拿著吧?」

我大概猜到她要說什麼了。

但想用這點小伎倆坑我?

「那不是太陽神的聖劍。」

我盯著她。

「那是已經被遺忘的——光輝之神的聖劍。」

「嗯……是嗎?那仍是未被證實之事,暫且不談。」

聖女輕輕一笑。

「我的提案很簡單。與我決鬥。」

「您贏,我不再接近秀貞。」

「但如果您輸——」

「把聖劍交出來?」

「『交出來』這說法不太好聽。」

「它只是回到它原本該在的地方。」

放屁。

這是我在巨人王國拚命才拿到的寶物。

而且我現在繼承了光輝之神的神座——這就是我的,還是我的愛劍。

憑什麼是你們的?

聖女繼續質問。

「混沌界發現的一切聖物,個人持有需教團認證。維多利亞卿尚未取得資格,確實違法。」

話漂亮。

但也不能說全錯。

教團平時就像流氓一樣,聖物這塊更是狠到離譜。

我一直防他們,聖劍的歸屬問題也是原因之一。

更重要的是——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就是光輝之神。

就算知道,也會被其他神搞到站對立面去。

形勢逼著我「不得不接」。

可我一點都不慌,反而冷笑。

「你這賭局算盤打得真響。」

「我輸要交聖劍。」

「我贏你只是不靠近秀貞。」

「逗我呢?我為什麼要接這種虧本賭?」

聖女笑得更甜,卻帶著殺氣。

「因為現在的維多利亞卿,除了這個,沒別的路。」

「您若拒絕——」

「那我會讓地上所有拂曉之光教會的人,一輩子追殺您。」

「罪名嘛……就定『叛教活動』,如何?」

追就追。

我眼皮都不眨,腦子飛快轉。

她沒直接動用教團力量把我按死,非要用「賭」的方式拿走聖劍——

多半是因為我背後那堆勢力太硬。

三王子。

(神)巨人王國血盟。

阿里安特王與公主的摯友與戀人。

這些後台我早就堆好了。

我要是拒絕,她一定會換更陰的招。

既然如此——

我接賭,但我來改規則。

「加條件。」

「什麼條件?」

「我贏——你要以聖女之名承認:佛拉格拉克的所有權歸我。」

「並且向三神教教團公開宣告。」

「怎麼樣?」

「可以。」

她就這麼自信自己不會輸?

行。

「再加一條。」

我指了指那邊剛被押來的、眼神很兇的女人。

「剛才被以異端通緝抓來的那女人——把她交給我。」

聖女笑了笑。

「原來是熟人啊?」

「她是我的搬運工。她身上估計有點事。」

「就算我替她喊冤,你們也不可能輕易放人吧?」

「確實不會。」

「那就行。」

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是因為她剛才罵我「背叛的賤女人」還喊我「歐巴桑」才不救她。

絕對不是。

……我怎麼就成歐巴桑了?我們維多利亞這身體才22歲,還是個寶寶好吧。

「好。」

「就按你說的賭。」

聖女點頭,我也點頭。

說實話,這賭局對我有利不利,我根本不在乎。

能合法把這條蛇眼X女人揍到半死——這就值回票價。

更何況——

我贏定了。

她不知道我是誰。

這是100%勝率的賭。

「呵呵,難得,就當活動活動筋骨吧?」

「等著。」

我眯起眼,咧嘴。

「你那張光滑的臉——我現在就給你砸爛。」

我抬腳踏地衝上去。

砰!

一拳,直接砸在那還掛著笑的傻逼女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