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6 墜入深淵

355 宣言

錢袋張開了嘴,耀眼的金光伴隨著清脆的碰撞聲,強行宣告著它的存在。

我還在繼續往外掏。

一堆堆金幣、寶石像不要錢一樣傾瀉下來——

無窮無盡,像永不枯竭的聚寶盆。

「還不夠嗎?那我再給你點。」

這種交易按理說應該更隱蔽一點。

可我偏要當著所有人的面這麼干。

我就是要羞辱艾什福德家主。

我像喂狗一樣,把財物「啪嗒啪嗒」地往地上扔。

家主當然看得出來。

他的眼睛、他的手都在發抖——他清楚自己正在受辱。

可——

「……」

最初嚷嚷著決鬥、嚷嚷著被羞辱的家主與那群狗腿子,此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動作也不敢有。

甚至有些人,貪婪直接寫在眼裡。

因為這錢多得——根本沒法拒絕。

「還不夠嗎?」

當我扔出來的財物已經超過「買下一座小城堡」的金額時——

「夠了。」

家主終於開口。

「這點程度,差不多夠抵價了。」

他擺出一副「本來就打算這樣」的冷靜表情,好像事態一直按他的意志在走似的。

呵。

真想嘲笑他那副強行忍火的臉……不過——最後一點體面還是給他留著吧。

把老鼠逼得太狠,它也會露牙。

「父親!」

艾什福德家的嫡長子——

那個把阿黛琳的盔甲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忍不住喊了出來。

在他看來,我突然出現、羞辱他和家族,而父親竟然「屈服」了。

可——

「這世上不是只靠感情活的,臭小子。」

「你說什麼?! 」

「閉嘴,把那盔甲脫下來。再磨蹭我就撕爛它。」

「呃、呃呃……」

年輕人的血氣,在現實與我那陰冷的眼神面前瞬間熄火。

既然這麼快就夾尾巴,那你剛才吼什麼?

被人哄著長大,就覺得世界都得讓著你?

「騎士阿黛琳,我現在宣布解除你的一切職務。」

家主抬起下巴,語氣像是在施捨,也像是在最後保住自尊。

「你不再是艾什福德家的騎士,甚至……不再是家族成員。」

他硬要表現得像「不是我做交易」,而是「我主動把她趕出去」。

「是。」

阿黛琳露出又苦又釋然的表情,做了最後的行禮,然後走向我們。

「我回來了。維多利亞。秀貞。」

——她刻意沒看拉尼婭一眼。

「你回來我好開心,姊姊……嗚!」

終於,束縛阿黛琳的家族枷鎖斷了。

秀貞哭著撲過去把阿黛琳抱住。

我壓下心口那點發悶,抬手拍了拍阿黛琳的肩。

「回來就好。」

為了跟艾什福德家交易,我把這些年攢的、還有伊希特給我的軍費,大半都砸進去了。

換句話說——我現在基本是個窮光蛋。

但那又怎樣。

那個悶得要命卻勇敢、笨拙又害羞卻很能幹的——我的騎士回來了。

這點錢,花得值。

更何況——

「這筆虧,我會狠狠干你,把本賺回來。」

「……嗚。」

阿黛琳被我那貪得發亮的眼神嚇得一抖。

可她心跳怎麼反而更快了?

咚、咚。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解決了的瞬間——

轟隆隆隆!

遠處傳來震耳的馬蹄聲,同時還有詭異的語言。

「Kuaaaa! Fan!!!」

出現的,是我們剛剛打退過的半人馬。

「敵襲!」

活下來的那幾隻,似乎拉來了附近的援軍。

但真正的問題在別處——

咚!咚!

「咿——啊啊啊啊!」

「有大型魔物!」

半人馬們牽著韁繩衝來,後面還拖著一頭巨大怪物。

灰色的皮膚像長滿倒刺的鱗片,膜翼讓人想起龍。

可它三段式的反關節利爪、後腦的冠狀骨刺、還有伸吐蛇信的鳥喙——分明像只雞。

「雞蛇獸!」(譯者:可以想像秘境飯那個帶石化的)

據說棲息於深山,偶爾會下山吞掉比自身體重重好幾倍的牲畜和人類的凶獸。

「穩住陣形!」

「魔法師——!」

「盯住它的眼!會變成石頭!」

艾什福德家的人亂成一團。

王子的士兵也瞬間繃緊。

「呼。雞屎味。」

我不耐煩地皺鼻子,從馬鞍上抽出投槍,順口對阿黛琳說:

「阿黛琳,你還愣著幹什麼?上班時間到了。」

「哈……知道了。」

阿黛琳嘆了口氣,繫緊塞利翁龍甲的綁帶。

她壓低身形,擺出拔劍步,朝敵群蹬地衝去。

啪!

半人馬把罩在雞蛇獸眼睛上的眼罩扯下。

那雙邪惡的魔眼瞬間亮起。

「阿黛琳!你在干什——!」

艾什福德家主慌得大叫。

可事態並沒有按他想的走。

因為——

寒氣從魔劍「寒氣」上迸出,燦爛的鬥氣也同時拔地而起!

唰——!

雞蛇獸的頭顱當場飛起,血雨噴洒。

快得離譜。

頭已經沒了,怪物卻還像「以為自己活著」一樣瘋狂掙扎,踩死了幾隻半人馬後才轟然倒下,抽搐著不動。

它的魔眼也毫無意義。

因為阿黛琳從一開始就閉著眼揮劍。

「……!」

艾什福德家的人全都看傻了。

他們是第一次知道——阿黛琳會用鬥氣嗎?

「哼,你怎麼感覺有點生鏽?」

我把投槍釘進一隻半人馬的胸口,沖那群目瞪口呆的艾什福德人咧嘴笑。

你們啊——親手把送上門的福氣踢走了。

「操……費這麼大勁把它們趕過來,結果連削弱都沒削弱掉。」

大路附近的林子里。

躲在暗處的黑衣男人們露出動搖。

他們是為了奪取聖劍,從貝伊克領一路追殺維多利亞的懸賞獵人集團——野狗們。

剛才半人馬的襲擊,其實就是野狗們策劃的。

因為維多利亞一行從王子軍中脫離、只帶著少量士兵出來時,他們以為「機會來了」。

「隊長,這真能行嗎?」

「連個雜魚都抓不住……」

為了這次行動,他們從遠處引來半人馬部落,甚至給雞蛇獸灌了一堆葯削弱它,讓半人馬得以馴服。

可投入那麼多,結果卻一無所獲。

因為對方強得離譜。

太陽的聖女、龍之騎手。

流浪騎士與烏鴉魔女。

還有黃金錘的祭司。

「要不拉支軍隊來才打得了吧……」

「當然啊。大魔導師級魔女、會鬥氣的騎士、握著聖劍的聖騎士——那是鬧著玩的?」

哪怕部下勸退,滿臉傷疤的隊長——斯卡——也沒有動搖。

「不是。機會一定會來。」

讓斯卡成為王國最頂級懸賞獵人的,不只實力,還有耐心。

只要等得夠久——獵物總會虛弱。

不管幾個月,還是幾年。

更何況這次還有「協助者」。

那個開出天價報酬、要求他們帶回聖劍的幕後人物。

「僱主好心,會給我們製造破綻。」

因為那位權勢者,承諾會提供協助。

「只要不放棄,總會有機會咬住他們。」

斯卡那雙布滿傷疤的眼,死死盯著維多利亞的方向。

隨後,我們與艾什福德家一起,在通往修道院的主幹道附近盤旋了一段時間。

救濟難民與商人,清剿魔物,建立治安。

雖然奪回阿黛琳後目的已達成,但我們畢竟是以「替三王子出征整頓治安」為名出門,總得做出點樣子。

也正因如此,我更清楚這附近的治安到底爛成什麼樣。

本該守關的哨所坍塌,士兵要麼逃了,要麼在殘破建築的樑上上吊腐爛。

「這國家……到底會變成什麼樣……」

艾什福德家的人在路邊紮營祈禱,臉上寫滿絕望。

維多利亞咬了一口插在篝火上的香腸。

鹽味適中,胡椒香撲鼻。

外皮「咔嚓」碎開,肉汁爆出來——非常滿足。

「真他媽好吃。」

她舔了舔油光發亮的紅唇,然後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簡單跟阿黛琳說了。

因為旁邊耳朵太多,她只說「地球的情況比想像的更糟」。

阿黛琳嗤了一聲:

「哼。你拋下我們跑去那邊,這是報應。」

「……也許真是吧。」

可維多利亞立刻垂下眼角,露出難過的眼神——

「咳咳。剛才不是真心話。」

阿黛琳立刻縮了縮,笨拙地道歉。

但她心裡想的卻完全是另一件事。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等一切結束後,維多利亞也許就不會回去了……』

離阿黛琳稍遠處,端著茶的拉尼婭也是一樣的沉默。

「……」

她們的情緒,維多利亞當然不知道。

她嘆了口氣,說出下一步打算:

「更重要的是,把我那隻『小跟班』藝玲和秀貞的狀態解決掉。」

藝玲沒有留下目的地就走了。

毫無線索,自然難找。

更麻煩的是秀貞。

她在「聖女的授課」後狀態不對勁——而教團如今是潛在敵人,這足以讓隊伍再次分崩離析。

「秀貞竟然被這樣……」

阿黛琳也看出秀貞變了,只是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種內情,於是臉色更陰沉了,開始自責。

「你沒看出來聖女那傢伙不對勁?」

「對不起。是我的錯。」

準確說,是她被維多利亞的事和自己的事纏住,沒顧上。

「不是你的錯。是我。」

維多利亞問拉尼婭:

「你查到什麼沒?」

「沒有。魔力流向、藥物癥狀……都沒有。」

拉尼婭檢查過秀貞的身體,什麼都找不到。

我用神聖力灌注也一樣。

這意味著聖女若真動了手,那絕不是普通方式。

當然,也可能聖女什麼都沒做——只是我離開帶來的衝擊、加上各種因素,讓秀貞精神崩了。

但不管怎樣,必須確認。

「那……該怎麼辦?」

辦法很簡單。

但不容易。

「去找把秀貞弄成這樣的當事人,當面問清楚。」

維多利亞那句「當面問清楚」,帶出的寒意讓人脊背發涼。

阿黛琳一驚,低聲勸阻:

「維多利亞,對方是聖女。」

「我知道。」

「她是銀色黎明會的聖人,與三位紅衣大主教平起平坐,甚至能與教皇同席的存在。」

「我也知道。」

阿黛琳把聖女的權勢講得很詳細,可維多利亞眼都不眨,咬香腸咬得像在嚼那聖女本人。

咯吱!

區區聖女算什麼?

我可是神。

雖然是半吊子。

位置更高,更偉大。

所以——我肯定能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