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9 真相的重量（1）

譯者註：現代篇有部分kr天下第一的內容，少量直球乳將會遮蓋處理，不過內容不算多

聽完仁川公爵的話，李徐賢麻了。

這既不是兄弟爭位的骨肉相殘，也不是為了奪權的叛亂。

「就……這點破事？」

「你肯定會覺得只是個破論壇吧。」

仁川公爵皺著眉，一臉「我懶得跟你們這種愚民解釋」的表情，繼續說道。

「對我來說，周刊BEST就是生活本身。是我唯一能接觸到的世界。換句話說——他們把光從我這裡奪走了。那種絕望感，你們理解不了。」

「我倒是有點理解欸。」

並不正常的韓秀雅——恐怖分子「位置」點了點頭。

「對論壇痴來說，論壇就是現實本體啊。」

「瘋子。」

出身騎士、從骨子裡尊崇名譽的亞歷山大露出嫌惡的表情。

似乎是被那句「瘋子」觸動了什麼。

原本正互相撫摸、親吻、做著曖昧舉動的侍女里，有一個身體勐地僵住。

她全身發抖。

同伴急忙用眼神提醒，可她還是回不過神。

下一秒，仁川公爵那雙兇狠的眼睛一閃。

「誰讓你停下的？」

「嗚、嗚啊啊啊！求、求您饒命……饒命啊，公爵大人……饒——」

看樣子是新人。

侍女當場跪下，抖得像篩子。

大家都以為惡名昭著的仁川公爵會當場砍頭。

可他只是淡淡開口：

「帶下去，隨便體罰一下。杖刑三下就差不多了。」

他對手下守衛說道。

然後又像在譏諷一樣看向李徐賢：

「怎麼？你以為我真會動不動就砍頭？」

就因為關論壇殺了一堆人的瘋子，在這方面反倒「慈悲」？

李徐賢露出意外的眼神，仁川公爵聳聳肩。

「只要不是犯了什麼大錯，我也沒那麼誇張。你們電視劇里不都演嘛，國王暴政一定會被臣子背叛——這種爛俗套路。」

確實，在仁川公爵統治下的人，過得比韓國任何地方都富。

連這些互相廝磨的侍女也是。

只要滿足仁川公爵那點詭異癖好，至少不會被暴徒抓去當性奴，也不會被逼著對哥布林、史萊姆那種怪物拍什麼獵奇小電影（snuff film）之類的東西。

「至少在仁川這塊，我算仁慈的王。比那坨爛（前）政府、還有逃兵雜種強一萬倍。」

跳舞的侍女也好，守衛也好，全都點頭。

仁川公爵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這兒。

強大的武力與瘋狂之中，偏偏還生出秩序與規矩。

事實上，仁川比韓國任何城市都更「像個有秩序的地方」。

「聽懂了嗎？還要打嗎？」

仁川公爵早就知道李徐賢一行的目的。

他是在逼問：你們真有膽量、有名分去打破這份秩序嗎？——對你們這些「正義的人」來說。

「……」

然而。

哪怕仁川公爵是所謂「必要之惡」，李徐賢為了自己的信念、為了阻止世界毀滅，依舊點頭。

「當然要。」

「好。那就狠狠干一場。」

仁川公爵從王座上起身，把侍女們趕了出去。

公爵身後的守衛與騎士們紛紛拔武器。

鏘——

右手是開刃長劍，左手是號稱能一槍放倒大象的馬格南手槍。

死神李徐賢為了拉下這位「王」，踏地衝出。

砰——！

紅橙黃綠青藍紫。

金、銀、黑、灰、淺灰、薄荷、檸檬、紅、外人色……

視野被無數顏色灌滿。

耳蝸像被地震狠狠幹了一拳，轟鳴不止；本能在瘋狂尖叫：快停下這狗屎玩意兒！

比起以往的空間移動，這次壓迫感強了幾十倍，直接把我整個人都擠得快碎了。

西八……這什麼時候結束？到底什麼時候——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瞬間。

眼前驟然一片慘白，失重感襲來。

哐當——！

我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才落穩，立刻抬頭掃視四周。

壁掛電視、茶几、沙發、空調……

我落腳的地方像一間豪華酒店套房的客廳，寬敞、精緻、乾淨得不像話。

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二十一世紀風景。

哈、哈……

到了。終於……終於回來了。

嘔。

喜悅還沒來得及炸開，胃裡就翻江倒海，我直接低頭吐了出來。

嘔——呃嘔嘔！啐！啐！

哈啊、哈啊……

吐完我才勐然僵住。

垂下來撓著鼻尖的長髮。

依舊是燦爛的金色。

西八，這什麼意思？

我手發抖，隨便抹了把嘴，衝到鏡子前照自己。

無瑕的白皙皮膚，深邃清晰的眼型；偏女性化的高鼻樑、紅唇——

鏡子里站著一個金髮美女，獃獃看著自己。

妮雅茉。

艾琳的聖騎士維多利亞。

……我還是女人。

……

「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

我木著臉摸自己的臉、掐自己的臉。

鏡子里的我也跟著摸、跟著掐。

像我當初第一次掉進那個狗屎遊戲世界時一樣。

咚咚咚。

心跳快得像要把胸腔炸開。

空間移動的後遺症都被這股暴怒衝散了。

我忍不住把堵到喉嚨口的怒火全吼出來：

阿奎拉！！！你這狗東西！！！這什麼意思?! 說好的不一樣啊啊啊！！

「我把所有人都丟下了！！可為什麼！我還是這副樣子！！！」

為了達成目的。

為了讓我一個人輕鬆。

我做了噁心得要命的自私選擇——把信任我的同伴全丟在那邊，一個人回來了。

結果呢？結果我還是這德行？

那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啊啊啊啊啊！！！

我拔出腰間的劍，對著鏡子就是一刀。

刺耳的碎裂聲炸開，飛濺的鏡片划過我的臉，血當即滲了出來。

阿奎拉！給老子滾出來！阿奎拉——！！

我正要抬起神格把這屋子連同一切全砸爛。

咔噠。

「誰？」

後腦勺傳來一股冰冷又沉重的觸感——有人用類似弩的東西對著我。

……

我勐地偏頭、同時扭身揮劍。

當——！

那「弩」被打飛，在地上滾了兩圈。

我這才看清：是手槍。

持槍的人並不慌，瞬間拔出匕首，頂住我喉嚨。

當然，我的劍也抵在他脖子上。

「你是……？」

黑髮的俊美青年像見了鬼一樣瞪大眼。

哐啷——！

連武器都嚇得掉了。

「怎麼會……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我抓住機會，一把揪住他衣領，把他狠狠砸到地上壓制住。

可即便如此，這個冷峻的男人還是咬著唇，眼眶發紅，居然滾下一滴淚，然後說出一句讓我當場大腦死機的話——

「啊啊，徐賢大人……我的靈魂伴侶。歡迎您。」

……啥？

「伴侶？你怎麼知道我名字？你到底是誰。」

混亂上面又澆了一桶混亂。

剛才還敵意滿滿的黑髮男人，此刻完全沒有反抗的意思，反倒像激動得快死了，一邊顫抖一邊解釋：

「徐賢大人似乎對這邊的情況一無所知。」

接下來從他嘴裡蹦出來的真相，一個比一個離譜。

「您以為自己是掉進了遊戲里，可艾琳其實是真實存在的世界。而且也不是單向附體。」

不是單向附體，而是——雙向靈魂互換。

艾琳的人來地球；地球的人去艾琳。

「您應該偶爾會有既視感：如果這不是遊戲而是現實，那您現在用的身體……到底是誰的。」

他說得沒錯。

當我意識到艾琳不是遊戲後，這個疑問一直像刺一樣扎著我。

可他居然說——

「靈魂互換？而且所有去艾琳的人都這樣？」

我手裡，不信者的羅盤正飛速旋轉。

在它的效力範圍內，沒人能說謊。

咚咚咚。

西八……這都什麼鬼。

我保持女身回到地球已經夠噁心了，現在又來一坨更大的？

更恐怖的是——這裡真的是地球嗎？

不是幻術嗎？

我壓著快炸的心臟，盯著黑髮男人，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你是誰？」

他被我壓制著，卻帶著一種莫名熟悉的氣息，臉紅得近乎陶醉，然後慢慢吐出最壞的答案：

「我叫李徐賢。這裡把我稱作死神——來自異鄉的玩家。我的真實身份是……徐賢大人的靈魂伴侶，維多利亞。」（譯者：原文soul-mate，憋笑）

「……！」

腦子裡像被雷噼了一下。

我那個「也許會發生」的最壞假設，成了現實。

他是維多利亞。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黑髮男人，才是我原本的身體。

「啊啊，徐賢大人……我有多想見您，您根本想像不到。我有多思念您……您一定不知道……」

「……那是我？」

我只覺得噁心，渾身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