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32 困境與泄憤(1)(神秘劇Q警告)

## 我從小就一直是一個人。

父母拋棄了我,曾用「愛」照顧我的師父也很快離開了我。

於是我聽到的評價永遠是——被詛咒的孩子。

「烏鴉魔女」這個稱號,也並不是因為我會用什麼咒術才得來的。

而是因為別人說我啄食了師父的屍體,才給我安上的外號。

所以……我並不喜歡這個名字。

……

一開始,那不過是對「惡靈」的好奇而已。

在幽靈船、新月島的時候,我也只是覺得那個人很不尋常。

可是那天,在月光下的沙漠里親吻之後——

在心象世界裡,他安慰我,還為因我失誤而死去的師父祈禱之後——

光明啊……請賜予師父安息……

當我對他人豎起高牆時,他卻像惡作劇的小孩一樣笑著,毫不生分地靠近我時——

嗯哼,我們拉尼婭怎麼這麼矮呢?

你啥都行,就是畫畫爛得離譜。這什麼玩意?幼兒園小朋友都比你畫得好。呵。

漸漸地。

像陷進沼澤一樣,緩慢卻無法掙脫。

我就這樣墜入了一種——我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理解、也不可能理解的情感里。

咚、咚、咚。

被洶湧而來的非理性激素反應徹底灌醉。

所以我才會……

沒能壓住本能,像野獸一樣把身體交了出去。

即便那不是我想要的方式。

『這到底算什麼事。』

柔軟的唇間有淡淡的茶葉香。

最初是疼痛,隨後漸漸溢出呻吟的細小嘴唇。

滿身汗水、喘不過氣的肉體。

顫抖著、只看著我的碧藍眼睛。

『拉尼婭……和諾克斯做了?在我不在的那段時間?』

像雪白畫紙被黑色浸染。

躺在床上的拉尼婭,身上清清楚楚刻著諾克斯的痕迹。

兩名女人互相低語、交纏的極樂場景,像洪水一樣灌進我的記憶里。

我渾身發抖。

維多利亞不由自主地按住發燙的身體和彷彿要爆開的腦袋,低聲呻吟。

「為什麼會這樣……」

我在心裡朝諾克斯吼:

諾克斯!!!不是說好不碰同伴的嗎!

我說了啊,本來就想鬧著玩、逗一下就結束的。結果……是她先抱上來的。

你覺得我會信?那傢伙那麼死板……而且還是女的!

正要繼續逼問時——

拉尼婭從床上斜斜撐起身子。

雪白的肌膚上,手印與吻痕像烙印般泛紅。

平時用長袍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如今留下清晰到刺眼的痕迹。

明明該讓人愧疚,卻又刺激得要命。

可拉尼婭開口時,那氣勢卻詭異地平靜。

「你為什麼這麼慌?」

「拉、拉尼婭,這個……是因為……」

「我和諾克斯做了。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慌?」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會和她做啊!』

有人說,人際關係里最可怕的是「情分」。

一旦同伴關係被私情攪進去,隊伍的凝聚力就會碎得乾乾淨淨。

所以我才刻意不往那方向看,不讓自己越線。

「她是女的啊!」

「那又怎樣?你也是女的,而且你還有女朋友。」

「我原本是男的!」

「但你現在是女的。你還親過我。」

「那、那是……雙生假面的副作用,我當時短暫失控了……」

我怎麼辯解都沒用。

拉尼婭一臉淡然地托著下巴,說起她自己的結論:

「女性本來就比男性更容易接受同性之間的情感交流。因為大腦更偏向感性、偏向共鳴,而不是理性、利益。」

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聽什麼男女生理差異。

我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

『她……喜歡我?』

我完全沒感覺到這種徵兆啊。什麼時候開始的?

以後我該怎麼面對她?

「我也是人啊。偶爾會有憋到要炸的時候不是嗎?諾克斯……床上技術真的很好。舒服到不行。嗝。壓力都像被沖沒了一樣……」

我盯著拉尼婭。

迷離散開的眼神、粗重的呼吸。

不符合她平時風格的語無倫次。

啊——她醉了。

我瞬間就得出結論。

『對,有些人醉了會完全變樣。』

『也許她只是酒後衝動……和諾克斯那種就是失控的胡鬧?』

「你醉了。」

維多利亞久違地變回了那個窩在房間里的少年,開始拚命給自己找台階。

「我沒醉。」

「你就是醉了。」

「我沒醉。我很清醒。」

嗯,確定了。

拉尼婭酒醉後,會不記得第二天發生過什麼。

阿里安特那次鬧翻天之後,她也是這樣。

『求你了,給我體面解決。行嗎?』

我壓住不安,把要起身的拉尼婭按回床上,像哄小孩一樣輕拍她。

「乖,躺著。嗯?」

「我沒醉!你這變態閑漢!」

她還想湊上來親,我用手指抵住她的唇,努力把她哄睡。

……

過了一會兒,魔女輕輕打起了鼾。

我替她蓋好毯子,走了出去。

咔噠。

門關上後不久——

本該睡著的拉尼婭卻坐起身,睜開眼睛。

剛才還迷離的藍眸,此刻清亮得嚇人。

她用毫無醉意的聲音,一邊撫摸自己的身體,一邊說道:

「我愛你……不可以嗎?」

『媽的……』

維多利亞靠在門邊,抬手遮住眼睛,死死咬住嘴唇。

這個世界的異種,個個天生就有非凡的肉體。

精靈擁有能用肉眼看清飛箭甚至抓住的動態視力。

矮人擁有能在荒野中點燃文明的手藝。

獸人哪怕只要吃飽睡好,身高也能輕鬆突破兩米的強悍身軀。

他們不用付出多少努力,就能得到這一切。

但人類不是。

身體成長幅度不同,甚至審美與性格也因人而異。

多數人類軟弱、膽小。

可人類為何能成為大陸的支配種?

答案是:獨特的「集結力」和「集中投資」。

為了在外敵與惡劣環境中活下來,人類先學會抱團。

收起個性與價值觀,形成組織,研發戰術,

並把資源集中砸在少數展現出卓越天賦的人身上。

於是誕生了——騎士。

早的五歲。

當現代人剛進幼兒園時,他們就綁著石塊鐵塊爬山。

當我們在父母疼愛下撒嬌時,他們只拿著一把小刀練習宰殺活物。

如此錘鍊心、技、體,成為侍從騎士,跟隨導師去討伐魔物、上戰場。

活下來、撐到最後、證明自己後,

穿上象徵清廉與貞潔的白衣,

綉上誓死效忠主君的紅色紋樣,

穿上與死亡為伴的黑襪,完成授勛。

在人類之中天賦卓絕的少數。

沒有魔力、沒有神聖力,卻能爆發超越常人的力量的超人。

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那群超人里都極其出類拔萃的一個。

轟——!

揮下的大劍幾乎要把地面炸開一般砸下,塵土與碎石四濺。

見鬼,這種破壞力是木製練習劍能打出來的嗎?

維多利亞咂了下舌,一邊舉盾擋住飛來的碎片,一邊迅速俯身。

呼——!

擦身而過的不是「木劍」,簡直像一根巨型木槌。它掠過我的發梢。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盾牌防禦力強,但會遮擋視線。

而眼前這名騎士,經驗老到到能精準抓住那一瞬間的盲點。

不過,既然我防住了你的假動作——現在輪到我。

維多利亞頂著盾往裡壓近。

右手的劍像蛇一樣竄出,直取對方喉結。

「嗯!」

那名高大的騎士動作很怪。

他竟然直接鬆開了手裡的劍,揮拳迎了上來。

轟!

結果令人咋舌:

即便是練慣用,哪怕盾牌用粗大樹木並用鐵加固,仍然當場被一拳打碎。

「姊姊!危險!」

觀戰的秀貞尖叫。

阿黛琳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傳言里他是愚鈍的熊。可如今看來,他更像狼。」

阿黛琳看得很清楚:

這不是臨時應變,而是預案。

一旦對手鑽入大劍無法發揮離心力的近距離,

他就準備以拳碎盾,讓對方慌神,再一把掐住維多利亞的脖子。

這戰術只有對自己的力量與技術有極端自信的人才敢用。

但——

「在維多利亞扛住那一下的瞬間,勝負就定了。」

理查德睜大了眼。

因為金髮聖騎士此刻已經後腰一折,躲過拳頭,站在了他身側。

「呼。」

維多利亞咧嘴一笑,抓住理查德的手腕。

下一秒,她猛地後仰用力——

嗚哦哦哦哦哦!

那麼纖細的身體怎麼可能!

士兵與家臣們驚呼。

維多利亞一個漂亮的過肩摔,把那名看起來足有兩米五的巨漢硬生生掀翻在地。

咚——!

「咳!」

理查德明顯被震住了,眼睛還瞪得老大。

但他依舊本能地做出了受身動作,努力穩住姿勢。

唰——!

而維多利亞的木劍已經抵在他的喉結前。

理查德雙手舉起,哈哈大笑:

「真是離譜……我摔過無數人,卻是第一次被摔。八歲以後從沒發生過。哈哈哈哈!厲害!太厲害了!」

就算只是切磋,他身為王國前三強者的自尊也不可能沒有。

可理查德卻豪爽地承認了敗北。

他還握手、勾肩搭背,嚷著下次要用真劍打一場。

『這傢伙真是跟遊戲里一模一樣。』

出身高貴的海卡斯爾家,卻完全不在乎禮數的洒脫。

直來直去、像個豪邁大漢。

也難怪他再怎麼離譜,也不怎麼招人恨。

『要不是巨人神的祝福,我恐怕在純力量上會被他壓住。』

『怪物……真是怪物。』

王國內「三指之內」的騎士,原來就是這種等級。

「好。」

當維多利亞笑著收劍時——

嗚哦哦哦哦哦!

理查德大人居然倒了?! 第一次見!

人群歡呼鼓掌,有人甚至在收賭注。

他們心裡,異界來的這位騎士的「非凡」正越來越深地刻進去。

「兩位都很精彩。」

啪啪啪啪!

王子也在旁邊鼓掌,笑得很得體。

『還不錯。』

維多利亞握了握拳,身體仍在戰鬥興奮里發顫。

為了剿滅黑教團、去見聖女,王子軍正趕往阿爾泰因修道院。

途中紮營休整時,理查德提出切磋,我就答應了。

結果打下來,確實收穫不小。

除了阿黛琳之外,又見識到另一種騎士體系。

而且還是大陸聞名的西方騎士。

這對我的成長幫助巨大。

「維多利亞卿!也和我打一場如何?! 」

似乎被我們點燃了戰意。

紅髮束起的俊美騎士——「暴風劍」盧德雷克也走了出來。

啪!

可盧德雷克忽然皺眉。

因為有人直接越過他,先一步走上來提出挑戰。

噠、噠。

比我和王子那種金髮更暗些、但仍然濃密捲曲的金髮。

紅唇與華麗的美貌,讓她更像貴族小姐而不是騎士。

「薔薇騎士」奧德莉。

迷戀王子、還總拿我當出氣筒的那位小心眼老女人。

「來一場吧,惡靈。」

「嗯……」

本來我又累又一堆爛事,想拒絕。

可我卻笑著握緊木劍。

我現在腦子已經快被拉尼婭那事炸穿了。

眼前這女人——剛好給我一個「合法揍人泄壓」的機會。

咚咚咚。

我心底的諾克斯——不,純粹的惡意在蠢動。

乾脆趁機……直接弄死她?

把那張漂亮臉砸爛也挺爽。

反正是「近似實戰」的切磋,出點「意外」也很正常,對吧?

「行。」

維多利亞舔了舔唇,眼神陰沉得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