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33 困境與泄憤(2)
## 「羅斯瑪麗家族的奧德莉。」
「伍德蘭的維多利亞。」
奧德莉從侍從騎士手中接過劍。
即便是沒開刃、只用於切磋的木劍,也做成了她平日那把細劍的樣式。
唰、唰!
奧德莉像撣灰一樣在空中甩了兩下劍。
隨後右腳在前、左腳微微後撤。
向前筆直伸出的細劍,正對準對方胸口。
僅僅是擺出架勢,她那華麗的動作就足以讓人明白——她為什麼會被稱作「薔薇騎士」。
哦哦!
不愧是奧德莉大人!
王子軍里似乎也有她的狂熱擁躉,士兵們紛紛叫好。
維多利亞沒有站左也沒有站右,而是讓盾牌擋住身體正面,再稍微斜舉,保證下盤移動不受影響。右手的劍則稍稍後撤。
這是應對細劍那種距離長、變化多端攻勢的最優姿勢。
一旁觀戰的阿黛琳滿意地點頭,與此同時奧德莉蹬地突刺!
嗖——!
好、好快!
即便是久經戰陣的王子軍,也快到讓他們眨眼都來不及。
當然,維多利亞抬盾一撥,輕鬆彈開,正要反擊——
噠!
可真正麻煩的並不是速度。
奧德莉像是早就預判會被擋住一樣,輕巧地收勢再起勢,隨後像毒蛇盯住獵物般,連綿不斷的連擊傾瀉而下。
鐺!鐺!鐺!
明明只是木劍,卻打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之聲。
那正是讓她被稱為「決鬥天才」「薔薇騎士」的獨門劍術——像盛放的花瓣一樣綻開、擴散。
在普通人眼裡,奧德莉的攻勢與維多利亞滴水不漏的格擋幾乎都看不清,只剩殘影在交錯。
「太、太快了,比剛才還快!」
細劍常被說成有彈性、重量輕——但實際上恰恰相反。
它往往比許多劍更沉、更硬。
想單手揮得這麼快,需要極恐怖的腕力。
而奧德莉能做到這一點,足以證明她同樣是登峰造極的超人。
「嘶……這邊也不簡單……但她全擋下來了。」
「光擋會輸的,維多利亞。」
同伴們掌心冒汗的時候——
「呼——!」
維多利亞氣息一沉,右手的劍猛地大幅橫揮!
連綿刺來的細劍被這一擊撞得微微彎折。
空隙出現的一瞬——
維多利亞踩地前沖,盾擊突進!
「呃!」
細劍距離長,連壓時確實兇險。
可一旦被人突破距離,那長距離反而會變成累贅與毒藥。
『像公牛一樣的女人……這力量到底……』
奧德莉用細劍柄上的護手抵住那凶暴的盾沖,可仍無法彌補純粹的身體差距,被硬生生推得連連後退。
「呼——!」
就在她後退的同時,維多利亞的劍順勢劈落!
奧德莉大人!
看上去完全無從抵擋的局面下,奧德莉的部下反而鬆了口氣。
因為危急瞬間,奧德莉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短匕——
用「曼戈修(格擋匕首)」把維多利亞的劍順勢引偏了。
咔咔咔咔——!
「滾開!」
砰!
奧德莉一腳踹出,逼得維多利亞退開。
維多利亞呼地吐了口氣。
連續切磋導致額前濕發貼在皮膚上,隨著她的呼氣輕輕散開。
「喲,還挺能打。」
『曼戈修……』
世人常說「破碎者理查德」粗魯、只會猛攻。
可在維多利亞看來,真正「只想著狠狠乾死對手」的,是奧德莉這個女人。
她不用盾,而是帶格擋匕首這種副手武裝——這本身就意味著:
我不要防守,我要在死之前先弄死你。
「雙方都很強。」
阿黛琳一邊看一邊給同伴解釋:
細劍距離長,進攻優秀,但對突髮狀況的應對較難。
於是奧德莉用那把短匕補足短板,把對方的劍擋開、卡住、甚至奪勢。
而且那把曼戈修的結構明顯為了「鎖劍」而設計,護手位置特別適合格擋與卡劍。
在戰鬥興奮中做出這種精密操作並不容易。
奧德莉確實配得上「王子的四騎士之一」「決鬥天才」的名號。
而能硬吃這套連招、還能抓縫反打的維多利亞,同樣離譜。
無視看客驚嘆,這兩名名聲在外的騎士繼續廝殺。
奧德莉腕部一抖,木劍像在跳舞。
像花開。
鐺!
維多利亞那恐怖的力量不斷被她引偏、化掉。
偶爾一閃的劍影,又像薔薇上的刺般陰狠。
『區區惡靈……可到底也是騎士嗎?』
人們都說奧德莉是那種「不給對手喘息,暴風般壓死」的極速劍士。
但她真正的拿手好戲,其實是——
接住、引走、反刺,然後瞬間終結。
「呼、呼。」
然而她眼前的對手,這套壓根不好使。
力量是一個層級,技術也不差——甚至反射神經與感知都近乎離譜。
『不能輸。』
『王子殿下在看著。』
為了壓折維多利亞的傲氣,奧德莉咬牙再次伸劍——
準備像之前一樣,引誘對方反擊後再做反制。
鐺!
維多利亞果然反擊。
奧德莉用曼戈修格擋——
但問題來了。
就在這極短的一瞬間,維多利亞已經適應了她的節奏,抓到了她的空隙。
「呼——!」
維多利亞用蠻橫的力量扭轉劍勢,直接把奧德莉握匕那隻手的手腕硬生生擰住!
噗嗤!
奧德莉的細劍刺了上來——可維多利亞乾脆把肩膀送出去,硬吃這一刺,換來徹底封死對方後續動作的機會。
「你這野蠻……」
奧德莉急忙轉成摔跤姿勢揮拳——
但純粹的身體能力,維多利亞早已全面碾壓她。
砰!
維多利亞一把揪住奧德莉的衣領,狠狠把她砸在地上!
她壓上體重,腿部鎖住對方下盤,用大腿死死箍住奧德莉腰身,咧嘴一笑。
接著,拳頭砸落。
「咳呃!」
只一拳,奧德莉那張漂亮臉就被打得血花四濺,幾乎變形。
「你認輸嗎?」
兩位美貌的女人糾纏在一起,畫面看上去甚至有些淫靡,
但氣場卻只有殺氣與暴戾。
「放……屁!」
奧德莉啐出一口血,拚命掙扎,同時對維多利亞揮拳。
咔!
維多利亞嘴角被打出血。
「那我可更開心了。」
她舔了舔唇邊血跡,笑得扭曲又危險。
下一拳,砸在奧德莉腹部。
「呃……」
砰!
那張總是盛氣凌人的臉每被砸一次,維多利亞的下腹就越發翻湧。
腦中雜念被拳頭一下一下砸散,只剩快意往上沖。
哈啊、哈啊。
「勝負似乎已定。」
「是啊,那朵高傲的薔薇竟然被折斷……真是大事。」
理查德、盧德雷克、霍克伍德三名騎士正要上前制止——
咦?!
人群卻猛地一驚。
因為奧德莉掙扎間抓起的匕首上,竟噴吐出幽藍的刀芒。
「奧德莉!住手!」
切磋用木劍的場合,她居然動用鬥氣?
這分明是要取命的殺招。
「這是什麼——!」
連奇亞努斯王子都驚得站了起來。
『你這骯髒的婊子!』
「去死!」
奧德莉尖叫著揮出帶鬥氣的匕首。
貼身到呼吸都能打在臉上的距離。
維多利亞看起來根本無法躲開或格擋——
可就在這一瞬。
【太初之火】
維多利亞背上那道紋章像火一樣燃起。
灼熱席捲全身,巨人神曾揮動的恐怖力量在她體內翻湧。
「呵。」
維多利亞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反手扣住奧德莉的手腕,猛地一捏——直接把手腕捏碎!
咔嚓!
「啊啊啊啊——!」
鬥氣是吧?
好,那我現在把你弄死……也不怕惹麻煩了。
維多利亞咧開笑,正要借這股力量一拳把奧德莉的臉徹底砸爛——
啪!
理查德插進來,擋在維多利亞面前。
「切磋里用鬥氣?你瘋了嗎?」
他反手就用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了奧德莉一巴掌。
啪——!
曾被稱為薔薇的美貌蕩然無存。
她滿臉泥血,連牙都飛了幾顆,癱在地上呻吟。
「嗚嗚……」
「維多利亞卿,我替她向你道歉。奧德莉卿大概是太久沒熱血上頭,一時犯了大錯。」
「……」
你還挺會看。
多半是察覺到我剛才真的動了殺心,所以才擋住。
維多利亞遺憾地動了動沾血的手指,隨後吐出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起身。
『行吧,半條命也夠她受了。』
「沒事。我剛才也確實有點上頭。」
快叫牧師!
大人!您沒事吧!
如果說我和理查德那場切磋,是名聲在外的騎士間實力與豪氣的表演——
那這場,就收場得骯髒又難看。
奧德莉的部下尖叫著圍上來。
被抬上擔架的奧德莉,還硬撐著睜眼去找奇亞努斯王子。
『殿下……』
可下一秒她就僵住了。
因為王子那雙眼裡,帶著明顯的失望,正冷冷看著她。
奧德莉覺得——
比切磋的傷更疼的,是王子的那道目光。
「嗚……」
貪心過頭、狼狽折斷的薔薇,終於落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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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實力又進了一步,維多利亞。你剛才擊敗的,是王國最強那批騎士——就算只是切磋。」
「確實挺強。要是實戰會更麻煩。畢竟對方能用鬥氣,我不能。」
真打的話,對方一開始就會用鬥氣。
我不可能再像剛才那樣用肩膀硬吃細劍。
當然,就算那樣我也不認為自己會輸。
「沒鬥氣就沒鬥氣,照樣贏不就行了。」
「就是。」
天色已晚,王子軍開始在野外紮營過夜。
我們也回到分配的營帳里休息。
在奧德莉鬧出那種事之後,王子親自過來向我道歉。
是我沒管好家臣。對不起,維多利亞卿。
本來我還想藉機再敲點好處,
但我自己也差點下死手,所以乾脆就這樣算了。
「呼……還挺解壓的。」
目標雖沒完成,但能把那條愛找茬的賤女人臉揍爛,確實爽了不少。
「那一下真神了!你看那婊子被抬走還在抽抽噎噎的樣子嗎?哈哈哈哈!」
藝玲笑得直不起腰。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但隨即臉色一沉。
『剛才那種感覺……』
我在切磋里動用巨人神印記的力量時,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東西。
『像整個世界都在排斥我。』
強烈的阻力勒住全身,彷彿被世界本身排斥。
我一說出來,立刻有人給了答案。
「你使用的力量,本來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是拉尼婭。
她捧著茶杯,茶里花瓣旋轉。
碧藍的眼睛沉靜而聰慧,像往常那樣用淵博的知識給我建議。
「可以理解為……反作用力。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混沌界——在排斥你。準確說,是在排斥你體內被『釋放』出來的神聖之力。」
「……」
我頓了一下,看向拉尼婭。
諾克斯那晚的景象——
我記憶里、我腦內湧入的畫面——
拉尼婭在我身下喘息的雪白身體,反覆在腦中閃回。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身體也熱了起來。
『哈……真是……最近太禁慾了?』
「果然是這樣。也就是說有懲罰機制。」
我強迫自己用平常的語氣回她。
「對。所以你要更謹慎地使用。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副作用。」
心裡亂成一團,但我依舊把拉尼婭當作「同伴」對待。
拉尼婭也像平時一樣與我相處——彷彿那晚什麼都沒發生。
可我腦子裡,始終在回放她那句:
——「我愛你……不可以嗎?」
哈,媽的媽的媽的。
我以為切磋能把腦子打清醒,結果現在更炸了。
我能做到若無其事地看她、跟她說話,都算我拚命在撐了。
我到底該怎麼辦?為什麼會這樣?以後怎麼面對?
正當我按著隱隱作痛的腦袋煩得要死時——
咚咚。
一隻略帶灰塵的赤腳踢了踢我的腰。
我眯起眼一看,是圍著火堆的藝玲在踢我。
這死丫頭,真是一點眼色都沒有。
「喂,今天了。懂吧?」
她怕我忘了似的。
「嗯?什麼呀?」
秀貞一臉懵,大家也看向我。
我沉著臉開口:
「決賽。」
第二輪錦標賽結束後已經過了一周。
今天——就是獻給諸神的競技場決賽開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