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 / 497 · 轉生女聖騎在殘酷中世紀的遊戲世界中求生 1 第5章 《諸神的競技場》

314 扭曲的命運(2)

原住民王子把章節Boss給宰了的時候,我腦殼就已經開始疼了。

畢竟我原本打算親手通關的第5章,就是【吸血君主的野心】。

結果伯爵那顆腦袋一邊噴詛咒一邊炸了,緊接著我們這邊直接跳出【第5章通關】。

這他媽到底怎麼判定的?

……啊,難道是——

『我們剛才「短暫地」和王子軍一起戰鬥、又待在同一個陣營里?』

就被系統當成同隊結算了?

經驗和Boss獎勵沒吃到當然很虧。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章是過了,到了中後期本來就該保住人類勢力。

為了防止世界毀滅,必須從大局考慮。

而且,我也順手把一件事對上了。

『為什麼吸血君主的愛劍,會落到玩家手裡。』

錦標賽上見過的那個「血騎士玩家」(血之神的大戰士)用的傳說裝備。

那東西十有八九就和王子一行「斬了弗拉基米爾伯爵」這件事有關。

命運被改寫。

NPC和玩家都在「擰」世界的劇本。

這種蝴蝶效應正在大陸各處發生。

我腦子裡飛快轉著的時候,屋裡也已經亂成一團。

吸血鬼腦袋突然噴詛咒,王子麾下三名騎士瞬間拔劍,擋在主君面前。

「主君!您沒事吧!」

「海因克爾!你這是什麼操作!」

尤其奧德莉那女人,直接沖著抱木匣的法師發飆。

可奇亞努斯王子這個當事人,反而一臉淡定,甚至還拿手指撥了撥空木匣,像在摸玩具。

「別大驚小怪。死在我們手裡的惡有多少?他們噴過的詛咒又有多少?就為這點事鬧什麼。」

他淡淡補了一句:

「……伯爵是怪物的又一項證據,也消失了。」

『血之神的詛咒……』

這看著像「伯爵死後固定觸發的事件」。

該不會就因為這個,王子的墮落線被加速了吧?

……不管怎麼說,這傢伙是真·強心臟。

「子爵也死了,伯爵的頭也沒了……我們要怎麼證明清白?」

「只能指望伊麗莎白主教那邊,能在教團里幫我們說話了……」

連奇亞努斯這種壓迫感拉滿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嘆氣。

我卻被一個名字勾住了。

「伊麗莎白主教……」我低聲重複。

王子看向我:「你認識那位主教?」

「認識。在肯特城時受過她照顧。」

肯特城那位慈悲女神的侍從——伊麗莎白。

當初因為異端審判官之死,貝爾吉里烏斯懷疑我們;後來那傢伙因為我「舉報」而垮台,伊麗莎白坐上了教區長的位置,還給過我報酬。

【慈悲女神的聖徽】

我脖子上掛著的這件教團聖物,到現在都很好用。

聽說肯特城也被「巨人雨」搞得一塌糊塗,伊麗莎白居然還能活著,倒是命硬。

「原來如此。」

王子點頭,「我們處決伯爵時,她確實也在場。」

他掃了一眼我們手腕處閃爍的印記,放下銀杯,像終於下了決心一般,目光發亮地看向我們:

「如諸位所見,這王國——不,這大陸——混亂四起。邪神信徒爬到陽光下,用邪說蠱惑民眾;貴族因過去放縱的報應而銹爛;異族王國日益壯大。」

……我大概能猜到他要說什麼了。

別告訴我真要來這套。

「烏德蘭的騎士維多利亞。自由騎士阿黛琳·艾什福德。烏鴉魔女。來自異界、忠實的慈悲之侍林秀貞。以及……無名盜賊。五位新星啊。」

然後他直視我們,聲音不重,卻壓得人心口發緊。

「維多利亞閣下,與諸位同伴們。為了人類,為了阻止這世界的滅亡——可願與我並肩作戰?」

深夜,貝克領地。王子的軍帳里。

奇亞努斯王子坐在桌前查看軍用地圖。

對面站著他最信任的三名騎士。

他們談的,是剛離開的我們。

戴眼罩的獨眼騎士霍克伍德先開口:

「主君提出邀請,是極佳判斷。即便他們是惡靈,也不能輕視他們如今積累的『因果之線』。尤其在阿里安特局勢如此關鍵的當下,更是如此。」

北王國前線正和綠皮帝國打得血肉橫飛。

北王國要是崩了,下一步就是大山脈——然後就是米諾特王國。米諾特的餘力也在一點點被榨乾。

雖然阿里安特那位與周邊斷交的暴君大攝政佩勒迪奧斯被拉下台,少年王阿菲斯即位,外交重新開始回暖——但要真正締結「萊亞恩同盟」,還需要時間。

換句話說,想穩住阿里安特的友好關係,作為「造王者」的維多利亞一行是王子這邊繞不過去的籌碼。

紅長發的騎士魯德雷克挑眉:

「我聽過『造王者』的名頭,但竟到這種程度?獵犬狩獵結束後被處理掉——這可是古老傳統。」

對君主而言,「兔死狗烹」算不上新鮮事。

霍克伍德搖頭:

「情報顯示,少年王與他們的情誼仍很深。尤其沙漠公主與維多利亞閣下……關係非常『親♀密』。」

魯德雷克眯眼,語氣一下變得微妙:

「親♀密?這措辭有點怪……該不會是我想的那種?」

「正是。」霍克伍德承認。

「哦?」

魯德雷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奧德莉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歪頭:「什麼意思?」

可她聽懂後,臉色瞬間變了:

「女人對女人?! 」

她像被噁心到一樣拔高音量:

「骯髒的男色之徒!身為光之黎明會教義的信徒,竟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

光明教義嚴禁男色(同性愛)。

奧德莉本就古板,又對維多利亞帶著惡感,怒火自然更盛。

魯德雷克把紅長發重新紮緊,笑得更欠了:

「您怎麼火這麼大?清廉聖潔的神職者里男色橫行,這不是公開的秘密么?再說愛哪有國界與性別之分——啊,難道您也……」

「你說什麼?! 竟敢在主君面前繼續胡言亂語!」奧德莉當場炸毛。

「哈哈,別激動,小心長皺紋。」魯德雷克聳肩。

這人說白了就是個風流種。

劍術厲害,情史更豐富。聽到維多利亞的傳聞後,他那眼神簡直像盯上獵物。

「原來如此……已經有『名分』了啊。」

霍克伍德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發情的假正經又開始了。』

當然,那位金髮惡靈恐怕沒那麼好啃。

三人正你一句我一句時,奇亞努斯王子終於開口,把話題拉回正軌:

「我提出邀請,並不只是因為他們的功績與背景。」

火光映在他燦金的發上,閃著冷光。

他把棋子擺到軍用地圖上,語氣饒有興緻。

「從人的角度……我也『想要』他們。那股強健的氣勢、那雙自信的眼睛。」

——亮得不像惡靈,更像真正的騎士。

奧德莉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口。

霍克伍德問得最實際:

「他們會答應么?」

「多半會開條件再點頭。」霍克伍德判斷,「他們是掌握預言書的惡靈。若拒絕……我認為我們也必須不惜代價拉攏進來。」

對知道未來的惡靈來說,奇亞努斯這個人本身的價值巨大——無論好壞。

王子像是想起了某個預言,輕聲笑了笑:

「我會墮落的預言。」

那荒誕到褻瀆的預言——未來他會被惡侵蝕,親手毀掉祖國,吞噬大陸。

他帶著並非傲慢、而是對自我絕對確信的笑意問:

「你們也這麼認為么?」

奧德莉和魯德雷克幾乎同時正色否認:

「不可能。」

「不過是愚昧之徒的胡言。」

霍克伍德慢了一拍,也搖頭:

「不會發生。」

白紙最容易被染色。

而主君的正義乾淨得近乎刺眼——這反倒讓霍克伍德隱隱不安,但他沒說出口。

因為阻止那件事發生,就是他們存在的意義。

他差點冒出不忠的念頭,立刻強行轉移話題:

「主君。」

「說。」

「我想到了一個把弗拉基米爾伯爵定為異端的方法。」

「什麼方法?」

霍克伍德是王子最信賴的參謀,和其他「只會盲忠」的騎士不同,他會給帶刺的建議。

「莫里奧祭司說,他從貝克小姐身上感到一種像黑暗魔力的、令人不適的氣息。若將那孩子扣成惡魔之子、送上絞架,再把她與弗拉基米爾伯爵的關聯強行串起來——」

「夠了。」

王子剛才還帶點興趣的臉,瞬間冷得像鐵。

「那孩子做錯了什麼?一夜之間失去父親與一切的可憐女孩,你要把她推上絞架?」

「這……」

「就當我沒聽見。」王子語氣斬釘截鐵,「處決弗拉基米爾伯爵的業報,我們自己背。這才是正確的。明白嗎?」

「……明白,主君。」

「是。」

霍克伍德對這種迂直與死板感到憋悶。

可他也明白:正因為王子有這種地方,他才能吸引這麼多人追隨。

甚至連霍克伍德自己……也被吸引著。

「遵命。」

天一亮,三王子的軍隊便開始出兵。

重裝騎兵、步兵與弓兵列隊推進,後方甚至跟著「戰爭商人」。

這規模,完全就是一支地方軍閥級別的大軍,舉著龍旗向前行軍。

咔咔咔!

我們也夾在其中策馬同行。

因為我們接受了三王子的提議,決定暫時一起行動。理由很現實,也很複雜:

第一,因為王子讓我們「意外通關了第5章」,短期內不用再對章節進度那麼發瘋。

第二,眼下盯著我們的那些「神之大戰士」們,王子軍正好是完美肉盾。

第三,如果奇亞努斯墮落、米諾特王國滅亡,人類陣營本來就艱難的局勢只會雪上加霜。

所以我們的計畫核心變成了:

借王子軍排除干擾、收集散落的隱藏碎片,同時——阻止王子墮落。

隊內語音吵成一團:

我贊成!王子殿下是好人!絕不能讓他染上惡!

說得好像我有得選一樣。

不談預言,王子本身就是優秀的戰爭統帥。跟著走見識也會漲。

你這是刷王子好感度?不過也不虧。倒是你們知道吧,離最後一場錦標賽只剩四天。

嗯,該準備了。

你知道就好。嘖,不過我還是不爽那王子小子。

又怎麼了?

我為什麼是「無名盜賊」?我這麼偉大的盜賊去哪找?

噗,起名的人挺懂你。

你找死?!

當然,我們也不是「真成了王子的家臣」。

更接近同盟:並肩作戰拿報酬,但也能視情況拒絕出兵。

待遇比家臣自由,比僱傭兵更高。

說實話,我提出條件時還真沒想到王子能這麼爽快點頭……

原因也不難猜。

『我背後站著阿里安特王家。』

造王者這塊牌子,在這種時候還真好用。

……阿菲斯和伊希特那兩個小福星,不知道現在過得怎麼樣。

就這樣,貝克領地只留下最低限度維持治安的兵力,我們隨軍上路。

目的地是德拉韋——弗拉基米爾伯爵統治的核心領地,也是目前王子軍臨時駐紮的據點。

「稍微忍一忍,小姐。」

「好、好的。」

沒有帶訓煉隊長卡沃德上路,埃瓦特麗切小姐跟著我們同行,此刻正被王子同乘護送。

王子需要她作證:弗拉基米爾伯爵對封臣失察。

「呼嗚……」

她看我的眼神像只濕漉漉的小狗,委屈得要命。

明明抱著王子這種頂級美男子,卻還這副樣子。

……行吧,以後找機會把她救回來。

我隨著馬背顛簸的節奏在心裡盤算時——

滋滋滋!

忽然一陣電火花般的噪音,周圍空氣輕微扭曲。

拉妮婭在旁邊策馬,立刻給我打了個手勢。

維多利亞。是沖著你來的。

嗯。

這是「魔力干涉」的前兆。

也就是有人在用語音傳遞魔法強行接入。

不同的是:這次不是拉妮婭放的,而是第三者。

我轉頭看去。

發起語音傳遞的人,是那名披袍的法師——之前拿著封存弗拉基米爾伯爵首級木匣的那個。

『想幹嘛?』

王子軍里不歡迎我這種「空降」的人?

來警告?來試探?

我壓下疑心,放開魔力干涉。

那法師開口,聲音意外地年輕:

「啊,幸會。」

然後他下一句,直接把我整不會了——

「你也是玩家吧?」